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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梅奈】旧玫瑰

Summary:

贤者之国的阿尔图自愿加班,而他的妻子和他的苏丹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Notes:

·一点想到哪写到哪的短打,图loop前提下的我流贤者之国图梅奈三人组,大量私设和魔改
·图梅+自由心证的图奈+大量cb向梅奈梅互动,本人是萌苏1口味图公

Work Text:

前几日奈费勒同梅姬一道喝茶时,这位代行女主人忽的想起了什么,从书页中抬起头,抿着嘴笑起来。
“阿尔图今天同我闹脾气了,”她的嗓音温暖而轻快,“本来赶巧没有会,只有些议案要看,我便问他要不要一道来,结果他一听是来玫瑰园和您谈谈天,便拗着不肯,还非要祝我们度过一个清闲而愉快的午后呢。”
奈费勒没忍住也笑了,他太熟悉自己的议长,几乎可以从梅姬的描述中见到他跳脚抗议的样子。阿尔图总控诉奈费勒在当上苏丹后本性暴露,奈费勒倒觉得这人也没资格说他:阿尔图在前朝便做维齐尔,一面在旧王面前扮演小丑一面不动声色地做下实事,如今将那副权臣的架子改了改接着穿,朝间与各类贵族掰扯的手段愈发软硬兼施花样百出,到他们面前却常常别扭起来,恼火地抱怨自己的忙碌,胡言乱语地指责同他作对的朝臣,甚至小心眼地拈起了些无伤大雅的酸——他明知道这两个人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
哎,这和撒娇有什么区别!在他们所认识的人中,能在苦中作乐忙里偷闲一道上胜过阿尔图的人物屈指可数,倘若他自己当真不愿意,又有谁能让他如此勤恳,更何况这人嘴上喊得大声,实际上根本没有认真要拉亲朋为他分担的意思,最初上任时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留下了余悸,总有些焦虑于他们的新政权会受到打击,还要催着身边人们多做些事。如今那种古怪的紧迫感慢慢散去了,忙碌的议长向梅姬耍耍赖同奈费勒拌两句嘴,闹了一会儿被揉搓得扁扁的,却反而安心了似的,转头又一头扎进议会。议长毕竟是个陌生的新词,旁人提起阿尔图,还是习惯性地尊称他“大维齐尔”,暗地里或许会议论他的权势滔天,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否认他做出的成绩。
他们各自翻过书页,任由阿尔图带来的愉快氛围在玫瑰园里柔和地流淌片刻,然后梅姬再度开口,只是这一次,话题便不再那么轻松。
“他这几日依旧睡得不好。每天醒得比我早许多,有时以为我睡熟了,会长久地注视着我。”梅姬轻声道。
奈费勒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地回答:“关于这件事,我有个猜想——我前几日寻到了那支「万民的愤怒」,然后想起了一些事。”
作为一个信奉人文理性的诤臣,奈费勒从很早就开始记录他所见的无辜死亡,但最终求助于黑魔法却是激愤无奈之举,没有魔力辅助也没有对神秘侧的窥视和发掘,他只是专心用他的智慧和见闻一步步打磨着一支毒箭。反叛前夕将其递出时他依旧本能地排斥诅咒的造物,面前的阿尔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奈费勒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心中想着尽管如此,如果这支毒箭能够推动一切向前,那么他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于是一切顺利进行了,阿尔图将胜利的旗帜插在了青金石宫殿上,有条不紊地分配赏罚,对各方势力或敲打或安抚,仿佛眼下的局势他早已在心中无数次预演过,随即转身向众人宣布:奈费勒会是新的苏丹。
最初的时日现在回忆起来因忙乱而不够清晰,却也因忙乱而留下了丰富而满足的心情。而有一天阿尔图抽空——那时他还会扬言将手头事情办完就甩手不干——单独面见了他的新苏丹,两人谈了会儿事,随后阿尔图小心地取出一件物什交还给他,正是那支「万民的愤怒」,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或许它本该在杀死苏丹时为我提供助益。”阿尔图笑得得意洋洋,“但没想到吧,我已经策反了全部的近卫,还把万逝戒弄到了手!”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看昔日政敌意外的表情,翘着尾巴欣赏一会儿就把毒箭递过去,装模作样地进谏:“陛下,敬爱的苏丹,以后这样的魔法造物还是少碰,你也不怕不小心加了灵视在梦里听到奇怪的声音!”
“加什么灵视?什么奇怪的声音?”奈费勒没听懂。
“啊?你造了这么一支毒箭就没加过灵视没打过心灵之战?”阿尔图睁大了眼睛,“......难道是理性高的缘故?也是,你送截绳子都能消解疯狂。”
那日奈费勒第一次从阿尔图那里了解到了他灵视累积后出现的一连串梦境,而现在他将这一切转述给梅姬。“考虑到您是正教的信徒,我曾经疑惑过为什么果实分配时阿尔图执意要废除国教,为了平衡这个过于激进的决定甚至没有杀死前苏丹。”他叹了口气,“直到阿尔图告诉我,他疑心梦中有一道声音来自于纯净之神,而在与那些声音达成过几次连接后,他逐渐对其本质产生了怀疑。”
梅姬静静地出了会儿神,像是在回忆什么:“我该早些发现的。他偶尔会陷入短暂的疯狂,他有一回从梦中惊醒时突然说想为我作画,他执意要将伊曼主祭带离教会……唉,所以您是怀疑他最近也受到了灵视的影响?”
“我们原本怀疑是他还未能完全走出那场游戏,但这其实不算合理。”奈费勒说,“他曾经对时局的不安已经慢慢消散,而您发现他开始梦魇时情势早已平稳,这个间隔相当古怪,我更倾向于他是受到了新的刺激。”
“啊。”梅姬轻轻敲击着书页,“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前几日您将伊曼主祭唤去了苗圃。他发现了什么吗?”
奈费勒拧起眉头:“他没有多说,只是说阿尔图与纯净之神没有更多的联系了,但确实有某种存在对现实产生了影响,受影响的也不会只有阿尔图。”
他们又相对沉默了一阵。
最后梅姬轻叹一声:“这样干着急也做不了什么。这段时间我们留意一下,我先找点助眠的法子看看有没有作用。如果真发现了什么‘影响’,那时再进一步想新的办法吧。”
“之前听奈布哈尼说这座园子产了新的玫瑰精油,具体的我没有您了解,不知道会不会有效。”奈费勒提出,“赏赐也已经备好了,免得爱卿又觉得我们冷落他。”
王宫的照管者眉间忧虑未解,听到这话却仍不禁展颜:“赏赐倒不如多来点甜嘴儿,议长大人嘴馋爱吃,反倒其他东西送多了家里人还要忙着整理。”
那倒不如梅姬夫人亲手做一点,阿尔图拿上能在同伴们面前显摆一周,奈费勒内心熟练地诋毁了一下前政敌,起身收了东西,准备回去接着修订图书档案——阿尔图的养女昨日来拜访,又往图书馆里添了一大批藏书。
临走前他往园中望了一眼,想着阿尔图又忙碌了一日,希望今夜他能够拥有一枕安眠。

当晚,奈费勒梦到了这座古玫瑰园。
不得不说贤者之国学堂般的氛围实在养人,奈费勒在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第一反应竟然是阿尔图要是知道他梦见这个一定又要开始不满了。但当新任苏丹抬头仔细打量这片位于宫中的玫瑰园时,他立刻意识到了异常之处。
奈费勒与梅姬的茶会常选在靠近宫殿的那丛玫瑰边,那里原本就安置着一组精巧的桌凳,而靠近宫殿也便于有情况时他们能够尽快地得到通知。梅姬会带着书坐到桌前,颈项上带着那串阿尔图托热娜打造的红宝石项链——前朝时阿尔图赶鸭子上架地做了维齐尔,一面为了财政和君威焦头烂额一面还在应付莎姬的要求,宠妃到访那日梅姬接过了接待的任务,让阿尔图终于得空在苗圃和奈费勒见面,快被逼疯的宰相口不择言,宣称谋反完一定要给梅姬打一顶最漂亮的红宝石冠冕。如今梅姬管理后宫毕竟只是代行,冠冕不方便打了,好在阿尔图在变通一道上登峰造极。梅姬在茶会时轻抚着项链微笑,说项链其实更好,如今陛下都不再需要冠冕,我又需要那样的物件做什么呢?
嵌在金饰上的红宝石艳丽而剔透,在梅姬洁白的衣裙上如同一粒小小的太阳,她的身后是同样洁白的花海,风卷来初开的清香,宫廷女官轻捷地穿过玫瑰丛间的小径,走到她身边俯身诉说。
是的,青金石宫殿旁那座老玫瑰园,里面栽种的是成片纯白的玫瑰。
奈费勒回神谨慎地审视着这场幽暗的梦境,天色似是黄昏,不远处的青金石宫殿映着暗淡的天光,而玫瑰园确确实实是那座玫瑰园,只是不知为何荒败而冷落,未经修建的花枝间杂错落,绽放出酒浆一般的深红的鲜花,花香浓烈得冶丽,仿佛陈旧而昂贵的精油蓦地跌碎一地,古怪地叫人目眩神迷。
而在他们常坐的桌凳前坐着一位女子,翠色的头巾,白金的衣袍,垂眼读着一本诗集。她的手边搁着一顶小小的、缀着红宝石的王冠,怀里有一抱残破的青色布料,血色斑驳,如同冠冕上滚落的、殷红的石榴石。
……那是梅姬吗?
奈费勒过去同梅姬并不熟悉,直到新朝因着各类事务以及议长大人才有了更多交集,因此在奈费勒印象中,梅姬是令人尊敬的可信赖的,她的身份愈是尊荣,处事愈是平和亲切而耐心包容。而眼前的女子终于从书页上抬起头来,暮色在她周身燃烧着暗淡的余烬,她的面孔质如金石,神态冰冷而轻蔑,古剑戟般高贵凛然。
那是他所认识的那位梅姬夫人吗?
玫瑰丛间的梅姬放下手里的诗集,总是宁静垂落的眼帘掀起,细细地将来人从头到脚大量一番,然后才流露出一点柔和而熟悉的神情来。
“是您,尊敬的维齐尔——不过既然在梦中见到我,那我或许该称您为苏丹。”她轻柔地说着,语调如同叹息,“我曾以为您已经过世,有些人对我提起了火刑。您回到了这座宫殿,这很好,我固执地守了我丈夫的王座这样久,我依然长久地思念着他……但您确实比旁人更配得上他留下的王冠些。”
奈费勒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的口舌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低而清晰地纠正着:“我确实已经死在了火刑架上。”
风流过玫瑰的浪潮,风里带着寂静的死亡气息。
梅姬笑了。
“我们的女孩儿在离开我们去往天空前,曾悄悄对我说过,时间是流动的星星的河,但却不是无法溯流的。”青色的衣料在她指间流过,“原来是这样……看来我在此逗留太久,河流改道去了更好的地方,那么我也是时候离开了,我该顺流走进那条新的长河。”
风越来越烈,深红的玫瑰挣扎着,翻滚着,淹没了那道月一般的身影。奈费勒几乎睁不开眼睛,风愈发逼人而灼热,玫瑰被卷到天边,划出一簇簇燃烧的火舌,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火海,向着他覆压而来。
奈费勒从梦中惊醒时,天色还只薄薄地亮。

见到梅姬的时候奈费勒不由苦笑——对方的面色也显出了一点疲惫憔悴,昨日刚刚提过的影响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同时出现,这是他们未曾料想的。
他们在能望见那座玫瑰园的回廊上停下脚步,隔着一点距离远远地眺望阳光下雪白的花海。“他或许只是不想到这座园子里来。”奈费勒说。梅姬苦恼而忧虑地笑:“他甚至不再喜爱玫瑰的精油了。”
梅姬在睡前想取一点新的精油用作安眠,阿尔图却连连拒绝,于是最终他们只是彼此依偎着,安宁地进入梦乡。梦里她发觉自己和阿尔图坐在青金石的宫殿里,一个宁静的夜晚,月光明澈如水,将远处的白玫瑰笼进莹然的光晕中。阿尔图还在为了白日的新政令脑内左右互搏,梅姬将苏丹的冠冕放在绒布上,拉着他在窗边坐下,借着月光整理丈夫的头发。
长长了,她在心里自然地想着,阿尔图在继任苏丹后一直忙碌,头发竟然不知不觉间盖住了半个耳朵,平时压在冠冕下不太明显,现在放出来又被梅姬理顺,乌黑卷翘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阿尔图轻轻拉住她的手,突然问她:“我的头发如果留长了,会不会有点像……”
他停住了,但梅姬却领会到了他的未尽之意。前苏丹的阴影依然笼罩着王座,而她亲爱的丈夫担忧的显然并不只是留长的头发。
她俯下身去,轻轻捧住了阿尔图的脸:“你心中正在忧虑的,那是什么呢?”
月光如此明亮,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犹豫一览无余:“游戏结束了,但这能够成为一个好结局吗?一切依然如此艰难……一切会不会依旧无法改变?”
我可爱的丈夫,我们了不起的太阳,梅姬轻轻抚弄着他的头发,唱歌一般低语着。你已经改变许多,你也能做成更多,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纠正你,支持你,保护你。一切都会更好的。
一阵玫瑰的香气涌了进来,他们一同望向窗外。阿尔图突然笑了起来,笑意淌过他垂落的眼睛。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说。
梅姬会以了然的微笑。彼时的窗外,正开放着一片鹅黄的蔷薇。
——但玫瑰毕竟不是蔷薇,玫瑰初开了,没有情人理会。血洇湿青色的衣袍,漫过青金的宫殿。血溅在玫瑰洁白的花瓣上,宫外燃起刺目的火光,像落日的亡骸。
于是梅姬想起阿尔图的多梦,想起他偶尔闲下来时的出神,在天翻地覆的最初一日,她的丈夫带着一张绘着财富的金色卡片回到家中,那时他眼里现出的正是相似的疲惫和忧虑。
她坐起身来,俯身轻轻盖住枕边人的眼睛,阿尔图仍沉在浅浅的睡眠中,脑袋下意识向妻子温暖的手凑近,额发蹭过她柔软的手指。
阿尔图,阿尔图,你今夜有梦到什么吗?

阿尔图今天仍要工作。
要写提案,要去和贵族吵嘴,要和布缇娜讨论欢愉之馆未来的走向,要找阿里木了解新政真实的执行情况。实在太忙碌,好在阿尔图已经习惯了各方周转面面俱到,也好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新政带来的压力。
他玩了苏丹的游戏一共三回。最初他太过谨慎,在钢丝上小心地维系着平衡,一步步折断了整整二十八张卡,最终迎来的却是荒唐的轮回。而上一次,被刺死在寝宫前那刻他仍在回顾这一轮游戏,他没有再藏拙,一点点积蓄实力招揽追随者,建立的新政权却轰然而坠,血流尽前那刻他苦笑一声,或许这回他竟然太过任性,将众人的希望和信赖尽数赋于己身,他要以自己凝聚新的王朝,却又在新政上走得太急。
而太阳总会落下的。
死亡的虚空后,再睁开眼又是熟悉的朝堂。一切都会好的,阿尔图接过那张薄薄的卡片,卡面灿如黄金,像苏丹的倒影,而他摩挲着熟悉的纹路,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切都会更好的。
他终于如愿以偿。新的政权平稳交接,度过了最初的波折和挑战,一切都将步入正轨,而在某个命运般的七十七日夜,他开始做梦,梦到上一次他的死亡以后所发生的一切。
好在他总会醒来。贤者之国,寓言故事般的贤者之国,他继续起身将时代的车轮向前推去。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身边人的怡然依旧会叫他着恼,但当他注视他们的笑容——不是自缢的绳和自戕的剑,不是死亡、痛苦与泪水,不会燃起烧彻天际的火光,不必见到花田里淋漓的鲜血与王座上萦绕不去的幽魂。
这很好。或许不会有什么比这更好了。

 

其实原本设想中是想着这个设定图图就算愿意也不能让连轴转了这么久的人接着拉磨啊,梅老师奈老师救一下给议长放个假吧!但是停在这里不知道怎么往下写了,那就这样吧(?
还有个没能展开的点是,个人觉得弑君的计划是四个正当性里面与阿尔图本人关联最紧密的一个,这就是为什么相关的结局取名叫新日,这个意象成为了阿尔图的象征。新日之坠政权的危险性与结局的刻骨铭心,都正在于这一点。

一些看不看都无所谓的图loop细节设定:
真正的一周目其实是全折卡打出无数次,没看奈费勒的小纸条也没有建立足够的联系,答应了梅姬的逃亡请求但是没能凑齐条件,最终折完了所有的卡,见到山羊而进入loop。
二周目是新日之坠,没走清流交汇导致没有革线思潮,苗圃是和阿里木一起建立的。近卫没有全摘标,鲁梅拉星灵线,没走金银妃线对她们没有信任故而自己当上苏丹,分配果实的时候没有平衡的意识导致改革过高,77日被刺杀而开启下一周目,身后梅姬坠楼奈费勒上火刑架近卫纷纷战死追随者四散,时局陷入了长久的挣扎中。
三周目是个圆满周目,四妃四近卫全部收服, 熟练地完成了弑君的计划并与苗圃的革线思潮合成,甚至还沾了点正密教线但是后期一直在拿理性增加怀疑,鲁梅拉复仇线,阿卜德事件开太快不小心坐上了维齐尔之位四处奔忙,兵荒马乱地应对多条路线但是谋反进度平稳推进,分配成果时结合现状精打细算,最后把苏丹位推给政敌试图为自己找点清闲,未果,继续牛马生涯。最开始心心念念要等局势平稳了就甩手不干,等到梦见新日之坠后日谈就不忍心离开了——至少这的确是一个足够好足够理想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