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所以……你是说他一个人去了费氏港?并且没有带任何热武器?”
达米安含混的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用力咀嚼牛排上的筋膜。
“能不能告诉厨师我们的资金池虽然要完蛋了,但还是买得起好肉,让他们下次把牛排上的筋膜剔掉!”巴雷拉烦躁地握着餐刀毫无耐心地锯着面前的牛肉,“这些该死的筋膜!达米安简直像头驴在咀嚼草料!”
一只无影手迅速地携着一缕缕寒光切开了巴雷拉面前被折磨得肌纤维完全凌乱的牛排。
巴雷拉微微怔愣注视着盘中规则的小肉块,他侧过头看着旁边笑眯眯的图拉姆,还没说出口的谢谢在他目光下移到这家伙手中所握的工具上时转换为一声愤怒的鸭子叫。
“啊!马库斯·图拉姆,你这个混球!别把你的作案工具拿来切我的食物!”
图拉姆手中的银质小刀在指尖轻巧一转回到他的袖子中,“别这样尼科,我每次都认真清洗消毒了。别把我说成多么粗鲁血腥的家伙,况且你的餐刀看起来可征服不了牛肉筋膜。”
“是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要动用我的后槽牙。”达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巴雷拉。
“停止!你们到底有没有人在听我说话!”坐在长桌首位的西蒙内·因扎吉忍无可忍地拍桌。
大家都被餐盘的振动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这位愤怒的男人。
他右手边的男人用餐巾掖了掖嘴角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咳……抱歉,我是说,额,”
上帝保佑,西蒙内·因扎吉欣慰的想,至少他的执政官劳塔罗先生对他还保有基本的尊重。
“今天的牛排是我烤的,下次我会记得剔筋膜。”劳塔罗飞快说完了道歉,因扎吉希望天降一把大刀把他们这桌人都砍死。
“阿切尔比——我希望你们还有一个人记得这餐桌上少了一个同伴,他到底一个人干什么去了!”因扎吉无力地问道。
“他去了费氏港……”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了,还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呢?”
“他准备把那批货带回来。”帕瓦尔用指节托了一下黑框眼镜,这对他的鼻梁来说是一种无用功,但这显得他很智慧。
因扎吉无语地放下手中的刀叉,“我有时候真的怀疑在你们心里我其实是个死人。”他毫无预兆地站起身疯狂的用双手在空中质问,“我早就说了那批血清丢就丢了,命丢了拿血清还能复活吗?”
“我们可拦不住他。”迪马尔科冷酷地说,“我就差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了,但是他坚持要去,并且不带我们任何一个,他甚至嘱咐我记得明天早上帮他浇他那盆多肉。”
“我算是知道他怎么养死这么多盆栽了。谁告诉他要给多肉浇水的?”恰尔汗奥卢就这样丝滑地避开重点问题。
因扎吉一屁股坐回餐椅,“好吧,我们就这样等待我们的大英雄归来吧,等他一回来我们的资金池将再次蓄满水,然后巴雷拉就可以吃一块再丢一块牛肉——如果他还能回得来的话。”
与此同时,在费氏港,阿切尔比正在不断地尝试连接信息塔台的信号,但每次传来的都是忙音。
如果不是邓弗里斯晚上肚子不舒服没去餐厅,正好路过中控台,阿切尔比一世英名就要交代在费氏港了,邓弗里斯满脸困惑地接通了信号,信息塔台里响彻起阿切尔比360º环绕音质问,“至少有三个人知道我的计划,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接通我的信号?谁要害我!”
匆匆赶来的达米安刚到门口,“说来话长,这要怪牛肉筋膜。”
西蒙内快步走到中控台导入费氏港的建模,“该死,这个全息投影怎么坏了?”
比塞克淡定地抽起一柄扳手蹲到墙边的光源处,“先生,资金紧张,我们的设备得有两年没有检修了,不过还好,我能修。”
不一会,费氏港的结构被投放到正中间,帕瓦尔带上耳麦坐到电脑前飞快地敲打键盘,“天气情况已导入,弗朗西斯科你可以放出热成像探子了。”
费氏港雾气弥漫,除了几艘船体上的大灯照亮海面的涌动,四周能见度极低。阿切尔比抖抖袖子,一颗糖丸大小的黑色金属制品掉落在地然后飞快地向前方滚去。
国际米兰的信息塔台内,大家围坐在费氏港建模的周围,巴斯托尼带上智能眼镜,这让阿切尔比的画面可以和建模重合,“今晚费氏港一共停靠了五艘船,其中只有一艘是客轮,这艘中型客轮也就是太阳公主号和我们预测的对方航线相吻合。血清八九不离十是藏在太阳公主号上,太阳公主号将在七个小时后离岗,上七层是客舱,一共有一百四十三间客房。东西应该在第五层的一间行政套房里。根据热成像探子的回传信息,我觉得如果你硬闯会被剁成肉馅,建议想办法智取。”
阿切尔比皱了皱眉头,“房间号告诉我,这个猜测准确率有多大?”
“99.99%,”恰尔汗奥卢玩味地说,“你知道吗,那个房间里有十一个人,要么他们是保镖,要么他们在踢单边足球,你进去看看,反正不亏。”
阿切尔比掏出夜视镜带上,然后用嘴叼着一把匕首飞快攀上舷梯,爬上甲板后他收起匕首,飞快点燃一支雪茄叼在嘴里。阿切尔比状似不经意地插兜走过酒吧正在小酌的人群,他在隐入客舱通道前将那支“雪茄”往后脑勺一掷,正正好落在吧台下的氮气桶边,“砰”的一声一阵白色浓雾逸出,吧台附近人群开始尖叫,“啊啊啊啊啊!氮气爆炸了!”
施下障眼法的阿切尔比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上浮夸的旋转楼梯,四个就差把“我是保镖”写在脸上的黑西装壮汉向楼下跑去,和他在楼梯上擦肩而过。
“他们的雇主一定就在刚刚那个甲板酒吧!”小因扎吉斩钉截铁地说,“你从六楼阳台翻下去,先放摄像头从阳台看看情况。”
阿切尔比用食指和中指自然轻巧地从路过服务生的马甲荷包里衔出一张万能房卡然后来到六楼刷开房门。一片黑暗中,他翻身把自己挂着阳台外侧,用贴在皮鞋尖上的摄像头勾向五楼那间客房。
“哇噢,你运气不错,他们没拉窗帘,有两个哥们儿正在你脚的正下方,也就是阳台上看他们老板的热闹。还有五个人都在会客厅围着一个保险箱站着,就差贴个条子,我是血清快来抢我。”图拉姆的语气贱贱的。“如果你刚好带了一把纳甘转轮,你会正好有七发子弹,可以给他们一人喂一颗,然后你就功成身退了。”
“很抱歉的是,为了节省开支,我坐火车来的,任何火器都过不了安全检查。”
“等一下,那你准备等会怎么回米兰?他们一定会追杀你,你准备虔诚地拎着血清相信意大利铁路公司能甩开他们吗?”劳塔罗不得不问。
“……”阿切尔比显然忽略了这一点。
“有时候觉得我们要破产也是自找的,毕竟我们就是这样一个黑手党。”巴斯托尼说。
“喂?喂?”通信频道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正在休假的弗拉泰西,“你们在干什么,我以为过两天审计公司就要入驻了,你们在背着我清算财产吗?”
“不,我们在挽回财产。阿切尔比一个人在费氏港准备追回那批血清。”
“费氏港?我就在旁边!我在博洛尼亚吃千层面!”
“你怎么去的?不会也是火车?”
“当然不,我开车了!”
“你去费氏港西南侧接应一下阿切尔比,接到他后你们直接从集装箱后面开车上货轮,这艘货轮晚上一点就会装运完毕,凌晨三点会停靠威尼斯再上一批货,你们再趁机开车下来。”帕瓦尔的电脑上不断弹出密密麻麻的信息表格,但频道里并没有传来弗拉泰西的回应,“喂?喂?信号不好掉线了吗?”
“私车公用,我会给你报销油费和你休假期间的差旅费,没休完的天数顺延。”小因扎吉揉着眉心。
“好的。”某人干脆地挂断通信。
大英雄阿切尔比和弗拉泰西在第二日中午前就回到了总部,正好赶上劳塔罗倾情烤制的无筋膜美味牛排出炉,他们把血清放在餐桌边就入座开始狼吞虎咽。
达米安狐疑地打量着阿切尔比,“你干什么把胡子剃了?”
阿切尔比喝了一大口柠檬水,“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我把胡子剃了外套丢了那些保镖居然就不认识我了。”
达米安赞同地点点头,“说实话,如果不是之前认识你,我也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刚想低头用餐,他赶紧抬起头补充一句,“现在这样更英俊,真的。”
西蒙内一手托腮,愁苦地用手指击打桌面,“我们上哪找一个买家,现在搞生物科技的比我们还像黑手党,这批血清拿是拿回来了,卖不卖得掉还是个问题。”
迪马尔科笑嘻嘻的,向西蒙内伸出手心,“给我批一笔经费,我去找买家。石油佬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他们要血清干什么?”
“谁知道呢!没需求也能用钱创造点需求。”迪马尔科满不在乎地开始擦拭手中的伯莱塔,“你准备让谁和我一起去。”
“图拉姆,我们的谈判专家。”
“那可太好了,我们将派出一位冷兵器谈判专家和一位热兵器谈判专家!”达米安的嘴里叼着雪糕,“巴雷拉为什么不去?没有人比他对价格更敏锐。”
“因为我们该死的披萨生意被东区检察院起诉了!我们的法律顾问巴雷拉先生得陪我去开庭,防止他们给我们的柠檬林下搜查令。”
这很好的解释了西蒙内最近为何脾气如此暴躁,大家默契地点点头。图拉姆对着劳塔罗做口型,“我还以为是他初恋又要结婚了。”
西蒙内一个眼刀扫过来,图拉姆立正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等到西蒙内离开会议室,我们正直的执行官劳塔罗先生告诉图拉姆,“或许你也是对的,你知道他每次从罗马出差回来就容易这样大发雷霆。”
“不不不,”恰尔汗奥卢适时地补充,“上次是因为他在罗马听说有人谣传他和副手互相手淫,你忘了他还特地打电话给阿切尔比去他们入住的酒店爆了这些人的脑袋。”
“然后他们俩就完全坐实了这个谣言。清早出现在酒店的黑手党老板和副手,做贼心虚地爆了别人的头。”
“别把他说得像个暴君,”阿切尔比抿了口咖啡,“我只对生意上的事开枪,那些人总是围着我们的披萨生意打转,西蒙内早就准备要把他们料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