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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本以为高考结束自己能好好放松两个月，但被吴女士强迫留在家里，给孙尚香补习数学。真是折磨，他这样想。这件事情对孙尚香来说是灾难性的，她甚至半是被威胁半是被强迫地，退出了学校的弓术社团。
盛夏，蝉鸣声都变得有气无力。孙权和孙尚香坐在他的书桌前相顾无言。
“我们今天讲什么？”他望向书都没有带过来的妹妹。
“随便。”
他耸了耸肩，他早该料到她是这样的回答。
“那讲圆锥曲线吧，你去把你一轮的练习册拿来。”他挑了比较难的内容，希望能快速地把孙尚香讲睡着，然后自己就能获得自由时间，即使是妈妈回来了也不会骂自己没有好好教，明明是她没有好好学。
“好吧。”孙尚香罕见地没有反驳，非常听话——甚至于乖顺地去拿了自己的复习讲义和练习册。这让孙权觉得不太对劲。他摊开书，翻到这一章节最前面讲概念的部分，准备照本宣科。
念了两段，他斜眼瞟了一下孙尚香，她的目光并不在课本——似乎在他的脸上，他不能确定，因为妹妹澄澈的翠色眼瞳此时有些虚焦。
“看书。”他在她眼前摆了摆手。
孙尚香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瘫在椅子靠背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两秒，她又坐直了身体，解开两条发辫，草草扎起一个马尾。
像是实在学不进去，给自己找点事情干的样子。
“你笑什么？”她一边扎头发，抬眼望向他。
孙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笑了。他的目光其实被妹妹不经意露出的后颈所吸引。只有她把头发全部束起的时候，才会看到她的颈后，项链的锁扣和细小的绒毛，是他之前从未注意过的。
“可能是笑你不聪明吧。”他用尖锐的玩笑来掩饰自己一时的失态。意料之中的，孙尚香锤了他一拳，很痛。
她把多出来的一根发绳扔到桌子上，把椅子挪得近了些，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若有似无的香气传来，是她的香波还是沐浴乳的味道吗？他不清楚。
讲到了第二页，她微微探身，似乎是想看清另一页书上的字。
太近了，这让他觉得有些无措，但他还是努力镇定下来，面不改色地在书本上勾画。
当他讲完一个复杂的公式，扭头看向她时，与她的视线撞上了。她根本没有在看书，而是在看他。
他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不能否认的是，孙尚香是主流审美中很漂亮的女生，这个事实直到孙权上高二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同班的男同学在知道了孙尚香是他妹妹后，总是会来打探一些事情，她的爱好啦，喜欢的类型啦，这些事情偶尔会让他感到很烦，特别是班里那个很帅但据说人品一般的男生也开始向他打听的时候。作为兄长，担心妹妹所托非人也是人之常情吧，他并没有理会自己这种没来由的烦躁。直到今天，被这双好看的翠绿色眼睛注视的时候，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看书，看我干嘛？”他若无其事地开口。
孙尚香努了努嘴，收回视线，看向讲义。
孙权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她的眼睛虽然看着书，却在想别的事情。是因为他今年成年了吗？大人总是会有些不一样？她不知道。孙权认真起来的时候，他周身的时间流速好像也变慢了，她的心也跟着安静下来——她本来是不准备好好听讲的，虽然现在也没有把心放在课本上，但至少没有捣乱。
可能是对她今天异常的乖巧感到奇怪，孙权偶尔会扫一眼她。她把马尾辫放在一侧肩上，捻起一缕头发绕着玩。孙权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虽然眼睛望着书本，但其实根本没在听。不过她的睫毛好长，彷佛他之前从未仔细看过小妹的侧脸似的。虽然她没在听，但孙权仍在尽心尽责地讲，一边在心里盘算，她还有多久才会扔掉书说要出去玩。
少年颀长的手指在书页上点着，孙尚香有些恍惚，再次抬头看向他的侧脸，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幽绿色的眼睛，深邃沉静像寂寞的潭水，这潭水彷佛在召唤她沉溺进去。
“看书。”孙权有些烦躁。
“我不想学了，已经讲了这么多页了——”她捻起几张纸。
孙权挑了挑眉，合上书，翻开练习册，圈了两道题。“那你晚上做一下。”
孙尚香点了点头，拿着书本出去，但落下了发绳在他桌子上。他捡起这根朴素的棕红色发绳，迅速地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马上丢了回去。
确实是她洗发水的味道，仅此而已，他想，试图去欺骗自己正剧烈跳动的心脏。
夜里孙权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闭上眼睛竟然全是孙尚香扎马尾的样子，她的胳膊抬起来，手指张开又握住，颈后的，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就这样展现在他眼前。那些爱慕过她的男生们见过她这个样子吗？孙权心中升腾出一丝刻薄的快意，又很快为自己出现这种想法而感到震惊。自己和那些男生是不一样的，自己跟她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天然要比他们和她更亲近。但也仅此而已了。她以后会谈恋爱和结婚吗？他不知道，如今也不愿意去想。
那根发绳还在桌子上，他蹑手蹑脚地下床，怕惊醒什么怪物似的，把它拿回床上。香气已经淡了很多，但似乎越是这样，越是迷人。
他一只手捏住它，嗅着这淡薄的味道，另一只手探向了身下。他之前并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青春期的男生很少有不这样的，但这件事情还是过于奇怪了。为什么会对妹妹有这种感觉呢？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一边审判自己，一边沉沦在欲望中。
他甚至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她的名字，释放在手中。他恶劣地，将白浊故意沾在了发绳上，又猛然惊醒，后悔自己竟然做了这种事情。
他扯了纸巾擦拭干净，揉成纸团，连带着这见证了他荒唐行径的，妹妹的发绳一起，准备偷偷丢在马桶里。
他打开房门，少女的身影就立在门口，依然是那双好看的绿眼睛，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
“你刚刚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