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1
Words:
3,360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4
Hits:
218

【警爵】Strike a pose

Summary:

“警车,你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真正的封面人物。”

Notes:

*拟男!不可避免地会ooc所以提前致歉
*融了一些idw的背景但不多
*灵感来自Madonna的vogue

Work Text:

“一、二、三、四——亲爱的,你的俯冲(dip)不够到位!”

警车端正地坐在舞蹈室外的木制长凳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爵士正在指导一个高挑的青年,他黑色头发,混血长相,在一个旋转后试图收起一条腿,然后下蹲,以便仰躺在地面上。但他并不熟练,在做最后一个动作时作为支撑的那条腿卸了力气,让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晃动了几下,眼看他就要跌倒,爵士——他的老师——一把将他捞起,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看来你还得多练练。”警车隔着玻璃,听见爵士对他的学员说道,他观察到在爵士话音刚落时,黑发的青年瞪大了双眼,接着皱紧眉头,随后嘴角又扬起一个怪异的弧度。这和弹簧在下班时得知自己的辖区又出现一桩案件而其他人均没空的表情一模一样,警车想,他记得那时候他问弹簧你笑什么,弹簧说,没啥,鼓励自己呢。

大约过了半小时,六点左右,玻璃门被推开,学员走了出来,边喘气边用毛巾擦着脑袋。他看到警车时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空水瓶没拿稳,掉到了地上,滚到警车的脚边。估计是太投入了没看到这儿有人,警车想。他弯下腰想帮忙,却被对方快了一步,捡起瓶子含糊地道了声谢便一溜烟地跑走。

“瞧瞧你的制服,把人都给吓走了,”爵士双手交叠在胸前,倚靠在墙边,对着警车揶揄道,“你今天还有加班?”

“没,”警车耸肩,“而且,我补充一点,尊纪守法的公民不至于被警察吓成这样。”

“任何人突然看到一个坐得板正的条子在舞蹈室外面都会被吓到吧!”爵士说。

“我不会。”警车回答。

好吧,可能他本人没注意到但,警车式的幽默,爵士想。

“所以说——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爵士问道。

自从他辞职以来他俩就很少见面了,他们以前是同事,总是一起出任务,算是当时擎天柱手下的红人。那时周围的人常常私下议论,说他们在交往。他们对彼此确实也有些暧昧不清的情感。有时熬夜加班,太晚了,两个人就一道在局里打地铺睡觉。警局暖气不够,他们就靠在一起,把风衣当被子盖在身上,早晨起来脑子不算清楚,偶尔也会穿错衣服,直到被同事提醒才发现。后来爵士在一次解救人质的行动中失手误伤平民,虽然擎天柱不予追究,但在重重考虑后他还是选择了离开。之后,他忙着找工作、租房子,而警车则依然为这个城市的安全日夜奔波,两个人的联系理所当然地也少了许多。

“我是来,呃,上体验课的。”警车说。

爵士愣住了。警车、跳舞、vouging——这几个词放在一起的诡异程度像是往报纸上扔芝士片,然后通过上面的孔洞随机挑出几个单词而组成的新闻。

像是怕他不相信似的,警车掏出了手机,点开聊天软件(爵士注意到自己仍然是他的置顶),调出记录里的一张照片。爵士凑近,一下就认出了自己舞室的标志。

“前阵子圣诞节——你明白的,局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办了个交换礼物的活动,”警车解释道,“结果我收到了这个。”

“好吧,好吧,”爵士忍住笑,“这是谁的礼物?”

“阿尔茜的。”警车回答,“作为交换,她收到了我准备的仙人掌盆栽。”

阿尔茜——噢,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粉色系女士,爵士想。“你还记得以前我桌子上也有一排多肉吗?”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突然开口道。

“当然。它们最短的活了一个月。”警车说。这些他记得挺清楚,那时候爵士总说办公室太暗,想添些色彩,于是就拉着他一起去花店挑了几盆好养活的绿植。可他们毕竟是战术行动小组,日常生活除了现场还是现场,几乎没有坐下来喝杯咖啡的时间,更无暇顾及小小的植物们。于是,它们开始以几个月为单位陆续枯萎,直到爵士收拾东西离开的那天,还剩下一颗圆滚滚的仙人掌在苟延残喘。他回忆起当时的画面,爵士站在办公桌边,郑重地将色彩暗淡的小东西托付给他。这像极了那些电视剧或小说里的浪漫情节,只可惜手上的玫瑰或其它珍重的物品变成了花店里三元一盆的仙人球。同样的,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情的对白,只是简单地道了个别。他们似乎就要变成平行线了。

“哦——差点忘了今天的正题,”爵士的声音把警车拉回至现实,梳着辫子的男人拉开他们身后的玻璃门,对着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来吧。”

舞室很空旷,两个人行走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在整个房间里回荡。“放松点,条儿,”爵士将警车领至正中央站定后说道,“今天我只教你几个手部动作,不过最重要的——你得先学会摆个姿势。”

“摆个姿势?字面意义上的?”警车问,他有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一定和他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但是,唉,管他的。

“当然,你可以想象你是时尚杂志封面上的主角,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爵士几乎是在一瞬间内就调整好了他原本随性的站姿,将双臂伸展开的同时打开十指,而后迅速放在胸前,脑袋微微偏向身侧,舞室里刻意布置过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是真正的封面人物。“就像这样。”

“好吧,但我真的没看过时尚杂志。”警车说。其实他有些夸张——之前他把喝醉的爵士拖回他公寓时曾见到过他叠在窗户边的一大摞杂志,那时他随意翻阅了一下——但他也没说错,他的确对时尚不太感冒。

“放心,条儿,”爵士说,他尾音上扬,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我已经替你想好了。”紧接着,警车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搭上他的肩膀,那双黑色的手顺着他的上臂,滑过他的尼龙制服,到达他的关节处,像摆弄模型一样将他的手臂举到与肩齐平。“接下来是手掌的动作,”警车的耳边传来爵士的声音,最初他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几乎是墙上秒针速度的两倍,而胸腔则更进一步地、如同某种混音设备般将一切放大,仿佛无数只兔子在他的体内逃窜。几秒后他反应过来,对上爵士戏谑的眼神,警车知道他的前同事现在在想什么,想必对方也一样。这甚至是一个好的信号,警车想,过去正在找上他们,可这感觉并不坏。

爵士握住身边人的手,警车的十指之间像是安上了磁石,把他们分开再调整成爵士想要的姿势有些费劲。警车的手指修长,掌心也很冰冷,可他的却总是热热的,像是包裹住了半个冬天的太阳。他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自己也有了这样冰凉的手掌,他一定会在冬天警车盯着电脑屏幕沉思的时候,把手伸进他的衣领,触碰他藏在布料下的、带着体温的脖颈。警车大概率会被他吓一跳,而爵士总是乐意看到这些不符合其他人对警车这个人的刻板印象的反应。

把警车的手指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花费了爵士不少时间,他谨慎的态度像是在给自己的贝斯调音。“你看上去可太有范了。”爵士看着镜中的警车,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更何况这对他身前的人来说几乎是个事实:警车比爵士稍高一些,他的脸庞更加瘦削且棱角分明,同样的动作灯光打在警车身上,沿着他颧骨,在他的脸颊上投下厚重的阴影,勾勒出他立体的五官——这让爵士联想到黑色电影中的主角。

“接下来该做什么?”警车问。比起镜中的自己,他显然更加关注爵士的下一步动作。

“我想你应该已经记住这个姿势了,”爵士说,他示意警车恢复到立姿,“接下来是手部动作。跟着我一起?”警车点头。空旷的舞室,张扬的舞种,以及许久未见的老友,这一切都离他现在的生活太远。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推进了某个平行世界,在这里爵士没有误伤平民,于是小径从此分岔。他们仍然是同事,他们依旧一同出外勤,每周五的晚上他们继续在局子附近的干洗店碰面,看着店员把他们白天穿在身上的制服放在一个塑料做的篓子里,然后扔进洗衣机。在领口内侧分别绣着他们名字首字母的衣服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缠成一团,然后逐渐被洗剂的泡沫吞没。警车不是一个喜欢回忆的人,他也鲜少去幻想不可能存在的未来。他必须承认,今天的自己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警车尽力去跟上爵士的动作,尝试将自己从碎片化想法中抽离出来。他学着爵士,将四指并拢,手心向外的同时把手臂平举至与肩同高,收起交叠后又再次立起。动作不算难,但做得有力、到位却要花上不少功夫。因此即使是冬季,汗水也源源不断地顺着警车的太阳穴滑落至他的下颌线,然后再滴落至地面。

“想休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爵士说。他看上去很轻松,毕竟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强度。从前也是这样,虽然同是警员,爵士的体力却明显比警车要好上不少。“坐办公室的”,爵士偶尔会这样调侃警车——即便他们一年中的大部分时候都在出外勤。

警车点头,他看了下墙上的钟,指针指向罗马数字九——确实有些晚了,他记得他刚到达时还特地留意了一下门口的营业时间表,上面明确写了晚上八点半关门。

“哦……我还以为你想留下来和你的老同事叙叙旧呢。”爵士说起他最拿手的俏皮话,故意做出一副心碎的样子(虽然他的确想和警车说说话)。

警车沉默了一小会,这对爵士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二人之间的沉默令他不安,于是他接着说:“你明天……”

爵士还没有把话说完,剩下的半句还藏在他的齿缝间,这时警车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掌心像是捧起了一捧雪。爵士看见警车的目光中藏着一道温吞的火焰,这足以融化他们之间看不清晰、却又切实存在的薄冰。

“如果你想问我的工作,我最近不算忙,”警车说,“如果你想问我明天还会不会来这儿,我的答案是肯定——毕竟我总得有始有终,不是吗?”

警车的话语让在爵士的身体里飞驰,它们像是加满了油、刚换好胎的方程式赛车,驶过他的血管,疾驰至他的心尖。现在他只想拉着警车跳一支双人舞——华尔兹、摇摆、踢踏、探戈,什么种类都行,但鉴于警车目前仍然处于舞蹈初学者的阶段(他甚至还没学到基本步伐),爵士只好用一个坚实的拥抱来代替这些冲动。

“噢……那今晚我可以占用我们的警官多一些时间吗?”分开的时候,爵士说道,警车体温让他感到一阵暖和,他敢说他的身体一定还在怀念刚才的温度。

“当然。”警车回答。在爵士吻上他的那一瞬间他将编辑好的请假信息发了出去——擎天柱会理解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