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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王】抒情版小夜曲

Work Text:

*520短打
*王泥喜→牙琉响也


  自牙琉雾人案子圆满结束后,事务所收到的委托数量明显增多,在所长与魔术师的“精心”部署下,王泥喜法介任劳任怨地履行着事务所唯一可利用律师的义务。虽说托他们的的“福”这三个月来日日泡在法庭,名气渐长,检控席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不见那位“丁零当啷”的摇滚检事,王泥喜心底莫名有些说不出的担忧。

  三个月前庭审结束,那位检事沉默着独自离开法庭,隔天就放出牙琉WAVE解散的消息,美贯为此难过了很久,之后那家伙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放任那家伙真的没问题吗?王泥喜心不在焉地告别感激涕零的被告,走出休息室迎面碰上满脸兴奋的美贯。

  “王泥喜哥你好慢哦。”女孩子不满地撅起嘴。

  “抱歉啦,美贯怎么会到这里来呢?”王泥喜晃了晃脑袋试图抛开脑子里检事的影子。

  “猜猜美贯的魔法裤裤里面有什么吧……锵锵!”王泥喜看着少女一脸神秘地从蓝色裤子里掏出两张紫色的门票,上面印着熟悉的“G”样字符。

  “牙琉WAVE的个人复出演唱会!王泥喜哥陪美贯去看吧!”

  未等王泥喜把上一句话的信息处理明白,美贯就拉着他挤开疯狂的女粉丝来到舞台底下。灯光乍然熄灭,同时写满“牙琉响也”的霓虹应援灯牌陆续从四面八方举起,成为观众席的零散光源,舞台上依旧漆黑一片。

  不知是怕黑还是出于又见故人的紧张,王泥喜此刻同身后狂热的粉丝一样,屏息凝神盯着舞台,心跳加速,期待着舞台上出现久违的身影。

  灯光骤然打在舞台上,更确切地说,打在舞台中央抱着吉他的金发男子身上,紫色皮衣反射舞台白光描摹出他潇洒不羁的剪影。目光触及到牙琉响也自信笑容的那瞬间,王泥喜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血液上涌,耳尖带来火辣。他下意识看向美贯,还好女孩此时与粉丝同样尖叫欢呼,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

  台上的人抬手打了个响指,在电吉他伴奏下演唱《Love Love Guilty》,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牙琉响也的眼神总能和自己的在空中交汇,不如说他就一直在往自己的方向看,意识到这一点的王泥喜总是在对视后很没骨气地先一步挪开视线。

  “虽然很帅,但还是有点恼火。这家伙对谁都这样吗……”感受到身后人群因为牙琉响也送出的飞吻而躁动,王泥喜不悦吐槽着。

  又是一阵吵闹的电吉他独奏,王泥喜实在受不了这位检事的重金属的摇滚品味,在自己耳朵丧失正常功能之前连忙逃离演出场馆。电音仿佛还在耳边鸣叫,天花板上传出沉闷的摇滚吉他声,王泥喜叹口气,漫无目的在走廊踱步。

  不管怎样,那家伙也算彻底从三个月前的事件里走出来了吧。想到这里就轻松不少,王泥喜不知不觉走到一扇门前,抬头看见门上挂的“后台休息室”,上一次演唱会滑铁卢的经历如潮水般覆盖他的大脑,他鬼使神差推开门,沙发边上依旧靠着那位检事之前烧毁的吉他,落灰的镜子前摆放着干枯发黄的玫瑰花束。种种迹象来看,这间休息室自从上一次演出事故之后便成为无人问津的储藏室了。追忆完往事的王泥喜环视一圈,想想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转身走向门边。

  “咔哒”一声后,王泥喜攥着拧下来的门把手僵在原地——太久没人来过难道连门把都坏掉了吗?他看着手里整个断掉的门把暗自腹诽。手机在演唱会开场就被美贯抢去拍照,自认倒霉的律师在大喊大叫并尝试完回形针钟表指针甚至玫瑰花上的金属“G”字标后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开始祈祷演唱会结束后的哪位工作人员能够突然记起这间休息室将他救出来。

  天花板传出的模糊音乐声渐渐止息。可怜的律师被关在休息室里无聊地数着玫瑰花束的花瓣。

  门开了。

  “你在这里,大脑门君。”

  牙琉响也在中场就发觉“逃跑”的律师,真是可惜,不然他就能听到最后一首特地为某人改编成抒情曲的《恋之吉他小夜曲》了。直到演唱会结束后也不见王泥喜的人影,他只好先帮这位律师尽尽义务,送戴礼帽的小美人离开会场,再碰碰运气找律师的下落。沿着走廊路过休息室时,他才记起烧焦的吉他可怜兮兮地被遗弃在里面,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一身红色的律师垂头丧气蹲在镜子前点着桌子上的玫瑰花瓣。

  于是他随手关了门。

  律师的表情似乎变化很大,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吗?牙琉响也在看到王泥喜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拔下来的门把手时,从容的笑容凝固了,接下来两个带着同样凝重表情的倒霉蛋大眼瞪小眼。

  “我还没来得及说这扇门坏了。”王泥喜摸摸后脑勺,指着一无所有的门锁。牙琉响也刚要说什么,伴随电流滋啦声,休息室陷入无止境的黑暗。

  看样子停电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激起王泥喜心里的不安,他不停眨眼,试图适应黑暗好看清眼前的检事。手臂乍地传来毛茸茸的触感,他下意识后退却腿软地摔倒在地上。牙琉响也比律师先一步适应黑暗,只见律师的手臂擦过干枯的玫瑰花瓣,身躯一震就歪在地上,没忍住发出带笑的气音。

  “牙琉检事!”律师的声音闷闷地从地板上传来。

  “大脑门君,害怕的话,和我叙叙旧吧。”检事的声音在头顶回应,也许是作为休息室另一个活人,他平日里华丽的声音在此刻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检事摸到了红色沙发,坐在一边,看着黑暗中同样红色的律师揉着脑袋,手足无措地东张西望,干脆一把拉过他安置在身侧。小臂肌肤接触到检事温热的手掌,王泥喜不受控制地脸上发热,好在周遭漆黑一片,不然自己发烫的脸又要被检事嘲笑好久。

  “即便在黑暗中,我也能感受到大脑门君热切的目光呢。”

  王泥喜听到这句话立马别过头,就在刚才他总算适应了黑暗环境,看清了眼前的检事离他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手还搭在自己小臂上,传输源源不断的热量。手镯不断缩紧,他已经分不清楚是对面检事情绪异样,还是自己难以控制加速的心率让他的手腕被箍得生疼。

  太近了……王泥喜不动声色往后挪了挪屁股,没有出声反驳。

  牙琉检事松开手,“大脑门君,好久不见。”他觉得今晚的王泥喜似乎有点奇怪,非但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并且也不像之前那样反驳自己的调侃。

  王泥喜捧着脸,企图用不那么明显的方式消下脸颊的热度,尽力不与检事探究而直白的目光相撞,“你三个月来都没上过检控席,是在准备今晚的演唱会吗?”

  话刚说出口王泥喜就后悔了,什么三个月……说这么清楚听起来仿佛自己很挂念他一样。越胡思乱想,王泥喜越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躲过检事自恋的揶揄。

  “这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时间,我在思考我追寻的真相。”检事的回答意料之外地认真。

  “是因为牙琉老师那个案子?你说过你当检察官只是为了真相。”王泥喜的思绪回到那间充满摇滚风格的检察官办公室,他们作为律师和检事在那里交换了情报。这是他第一次重新认识牙琉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确实被他的这段话打动,以至于记到了现在。

  牙琉响也赞许地打了个响指,王泥喜能记住这些对他来说十分意外,甚至惊喜,不愧是惊讶君,他在心里悄悄感概。成步堂七年前以捏造证据败诉,对他一个新人来说未免太“轻而易举”,他很难不怀疑自己接触的是否就是真正的事实。从那之后他对“真相”近乎狂热地追求,他坚信自己为了真相什么都能够做到。直到大庵入狱、大哥获罪,他陷入迷茫。如果他苦苦追寻的“真相”是赔上自己的至亲的人和至信的朋友,孑然一身,他还会选择“真相”吗?

  他看向面前的王泥喜,黑暗环境下他精准地找到律师炯炯有神的眼睛,从里面散出执著的光芒,三月前的辩护席上,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他义无反顾地与律师站在同一战线,指控了自己的亲生大哥。

  “不全是。不过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作为检事的我,当然是要和律师一起追寻真相啦。”牙琉响也把目光锁定在王泥喜手腕的金色手镯,他明白,自己才不是孑然一身,“真相”赐给他更可靠的盟友。

  “大脑门君,演唱会半路走可是很伤人心的行为。”牙琉响也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律师半途不告而别害得他后半场心不在焉,演出效果都变差了。更何况他辛辛苦苦改编的抒情版歌曲还没让想听的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