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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个孩子。”
男人注视着杯中升腾的白雾平静地开口道。
“我会从一开始就告诉他全部事实与真相。他的到来,他的身份,他的责任。”
“但我会和他说,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不用考虑那么些,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我告诉你这些,仅仅是希望你不要心存愧疚,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不会像以往那样去严格要求他,我会给足他自由。考多少分无所谓,和我重新讲一遍错题理解了就好了。我希望他可以不要怕我,凡事都采取好好商量的态度。”
“我会带他去尝试所有的乐器,让他挑一样自己喜欢的去学。我会教他礼仪,教他如何应酬,教他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夹在两国之间该如何周旋。”
“他与我不同,他是一个全新的个体,不应该继承我的那些恩恩怨怨。他就是他,只是他,一个全新的英格兰。”
“我只会给他讲解一些最基础的底层逻辑,具体怎么实施还得看他自己。”
“我不希望干扰到他的自主成长,我会呵护他,但不会阻碍他。”
“我想好好带他去看看世界。他的这一辈子,作为大人的人生会比别人长太多,所以在长成大人前,我想他能先肆意的做个孩子。”
“我会给他所有想要的,只要合乎常理。”
男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液体,眼神愈发的温柔。
“生命的尽头,我会带他去了解整个殡葬流程,遗体送到哪,该如何火化,墓地的选择,如何请牧师,如何筹办葬礼。”
“或许一下子让他接受这些有点过于残忍。养一只猫十年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我会反复假死帮助他脱敏,让他逐渐接受,等到他已经可以平静面对时我再死去——这是我所能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也将会是他后半生最为熟悉的。死亡。”
男人说了很久,对面的人已经隐有烦躁的趋势。打着节拍的手停了下来,那人眯起眼睛看向男人。
“你说完了吗?”
那人的语气很冲,男人有些不明所以然,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予以回应。
“说完了到我说。”
两人之间隔着的圆桌顷刻被掀翻,一桌的茶点瓷器噼里啪啦的洒了一地。男人被制在椅子上,那人拽住男人的领口越收越紧,直到人面色发紫了也没有松开。
那人俯下身去,距离近的下一秒就要亲上。可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眼神空泛毫无焦距。
“你给我听好了英格兰。”
“只要葡萄牙意识体还是我佩德罗.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梭罗一天,那么,英格兰意识体就只能是亚瑟.柯克兰。”
“你要是敢生,我就掐死它。”
“你生多少个,我就掐死多少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