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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财政赤字已经压到低于前朝的水平,我认为这个时候修建王家大学并没有什么不妥。”
最睿智的至高苏丹奈费勒如是说。
杠政敌是一种本能。
你说镇压前朝政权的死忠以及觊觎黄金王座的反对派还需要不菲的军费;你说饱受前朝暴政以及自然灾害所苦的人民需要修养生息;你说你们反抗的烽火导致王都和王宫都需要修缮;你说算上王家大学、国家图书档案馆本质上是长期开支,算上维护费用实际开支惊人。最仁慈的至高奈费勒挂着玩味的微笑耐心地听你讲完,平静地说:
“这和七天内消除一张金奢靡,七天内献上和黄金鸟身价等重的黄金难度相近,我以为这种事阿尔图卿本应像呼吸一样简单。”
我去你的像呼吸一样简单!!!有本事你以前别施粥,你有本事你天天烤饼加驼乳啊!!!!
你在心里对奈费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强烈地怀疑他在财政预算上格外针对你,是对你当初推举他做宰相收拾阿卜德死后留下的一地鸡毛的报复。
但话说回来奈费勒当苏丹的最大优点,在于他当然不会把你的生命分割为七天又七天,代价则是他没事做的时候一定会拿进度的事痛骂你无能。这份温柔着实令人……拉倒吧完全感动不起来。
所以政敌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关键奈费勒这苏丹还是你把他推上去的,他说什么你都得听。
你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祈祷明天能忽悠议院吃下你关于“长期主义”“价值投资”“培育未来”的饼,勉为其难地为这个幼苗般脆弱的新生国家掏出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
“遵命陛下。我办法从议院的铁公鸡们身上拔毛,如果我不幸被他们撕碎个粉碎,怜悯我,赐我厚葬。”
奈费勒不易察觉地轻笑了一下。他不再每次都对你的油嘴滑舌回应以唇枪舌剑,你还觉得有点不习惯。
这混蛋还是过得太滋润了。
“另外,关于你的体检报告。”
什么体检报告这玩意儿是奈费勒自己推动的工作,你是第一个让萨米尔拉去折腾了个遍的对象。用奈费勒自己的话说:“统治国家的人需要匹配与治国的工作量匹配的精力和体力。”
又一个他心安理得把工作推给你,让你拼死拼活为国拉磨的胡诌。有种他自己去检查,有本事他自己去锻炼啊!
“等等,既然是我的报告,为什么你知道?为什么你比我早知道?”
“议长的健康是决定议院能否正常运作的国家大事。”
这什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么报告有没有提醒陛下,议长快累垮了他要放个假?”
放假我就再你妈的见,狗苏丹!
“报告显示议长健壮得像条龙。”
我要真是条龙,你没好气地想,我现在直接一口火把你这政敌给喷了。
“有个细节我比较在意,你这里怎么留下这样的疤?”奈费勒向你展示了萨米尔图文并茂的描述。那是一道切割伤,位于一个很隐私的地方。
你喉咙发干,大脑玩命转动,绝望地寻找一个让奈费勒也能糊弄过去的合理解释。
“这是战损。”你义正辞严:“在推翻上任苏丹战斗中所受的伤!”
手无缚鸡之力的奈费勒哪懂什么战斗?他最好不要问你为什么敌人不砍你的脑袋砍你的胯下。
奈费勒笑起来像是刚吞下金丝雀的贝姬夫人。
“这事好笑吗?”你脑中浮现出奈费勒得知真相后在软垫上笑得滚来滚去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你暗自下定决心,他奈费勒得知真相之时,就是你阿尔图发起政变改朝换代之日。
“这本书的作者显然有另外一种解释。”奈费勒从书堆里抽出一本书,放在桌上。
哦豁。
《生命权杖》。最近的新书,讲述了一个男人,你,为了男人最重要的渴望,投身科学、勇于实践的故事。
你故作镇定拿起书翻了一下,开始了你的表演。
“胡说八道。肯定有人故意抹黑我。”
不存在什么快乐使我旋转。也没有任何一次合金装备·幻痛。无人在意新长出来的,竟然比过去还大一些。你试图让他相信的事实,是金戈铁马、巷战激斗、拼尽全力无法避免的毁伤。
然而奈费勒一针见血地指出。“按你的说法,你那时应该永远的失去了你的小阿尔图。”
你找补说玛希尔用了生命之水进行了自然再生。
好吧,玩球。你忽略了玛希尔是《生命权杖》的联名作者。
眼见越描越黑,政敌的黑眼睛里充斥着越来越多对你的怀疑。你索性心一横豁了出去。
“奈费勒!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本以为你那聪明的脑子绝不可能相信这些。你要信这个,还不如信《政敌就是政敌》里,我和你真得睡过!”
“《政敌就是政敌》是什么?”
“说我和你狭路相逢在欢愉之馆,激情大战了八天七晚。”
你耸耸肩,纵使王朝更替,世事变迁,人们编造你与苏丹之间风流韵事的兴趣爱好并没有任何改变。
他显然吃了一惊。“这事压根没有发生过!”
“就是这样。没有,不妨碍有人编。编造这种绯闻给很多人带来乐子。恨我们的人、或者单纯想找点乐子的乐子人。没发生过,那就对你和我都不造成任何伤害。你是全国上下最正直最善良的人,我相信你也不会同意剥夺普通人拿我们打趣的乐趣,对不对?”
奈费勒难能可贵地没有反唇相讥。你松了一口气,你装过生命权杖又创造再生这事,姑且这么糊弄过去。
可是你还是感觉到心累,明明换了一个新苏丹,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熟练地扮演一个跳梁小丑?
无论在你的小阿尔图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你觉得你有必要像新苏丹证明你没有不举。
算了,政变吧。八天七晚会有的,只是不会发生在欢愉之馆,要怪就怪政敌不是好东西,苏丹也不是好东西,政敌和苏丹加在一起就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你还有愿意牺牲尊严翘起屁股来弥补错误的诚恳态度。你虔诚地祈祷事后你的苏丹和妻子都愿意原谅。
啊,但愿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