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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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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1
Words:
2,36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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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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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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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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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蕾缪安多】等待末日

Summary:

他们都以为你死了。等他们走后,我把那支巨戟从你瘦弱的身体中拔出,把你带回了我们从前的家。

Notes:

三结局if,迷途者蕾缪安x教宗墩

Work Text:

蕾缪安与其他游击队员一起跟在凯尔希的身后,踏入了已被黑色晶簇浸染的纯白殿堂。
博卓卡斯替不知所踪,殿堂空旷,宗座上一把可怖的巨戟钉在细小的源石晶簇中,如同刺死了一朵黑色的花。凯尔希环顾四周,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去,在宗座前停下,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黑色的碎片。蕾缪安跟在她身后,在看到凯尔希手中的东西时呼吸一滞:那是一枚黑色的蛋壳,与他们刚刚在空石棺中所见的如出一辙,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身后的人群中同样响起惊讶的吸气声。不安的沉默涌动着,所有人都看着凯尔希,等着她做出解释,或定下决策。
蕾缪安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相比蛋壳,她有更关心的事。她的目光移向宗座之上——她曾经的爱人、卡兹戴尔癫狂的教宗双手张开、姿态放松,被博卓卡斯替的长戟固定在那儿,黑色的衣袍与源石不分彼此,只有依靠部分苍白的皮肤与那头鸢尾花色的短发才能勉强将他区分。
死了啊,她想,如他所愿,死在他信的道路上。
蕾缪安不是没拦过他,在他们还存续着婚姻关系的过去,她曾对他说:安多恩,适当的冷漠是保护自己的界限,我不想看你害死自己。
可他转头就把这句话用在了她的身上。他说,你明知道对那些苦难视而不见会让我不开心。
于是她知道自己已成了他厌恶的绊脚石,于是她点点头,签下了安多恩递过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一起走出公证所时蕾缪安第一次开始痛恨共感,他们的痛苦纠缠不清,却存储在两个不同的光环里。
安多恩,安多恩·雅迦坦哲罗思,她将这个长长的、拗口的名字放在齿间咀嚼,化作一声叹息。到此为止,她将自己从眼前闪过的一幕幕回忆中抽离,恍惚间瞥见教宗未被源石封印的指节似乎动了一下。
不,蕾缪安敢说,她是圣城卡兹戴尔最优秀的狙击手。一个狙击手的视力不容置疑,她绝对不可能看错——男人的手指确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还活着。
她听见自己的心猛烈地跳起来。即使被这样一把可怖的武器贯穿胸膛,安多恩竟然还能活着!
凯尔希似乎在她愣神的间隙说了什么,寻路者们跟着她起身,纷纷向圣殿之外走去。蕾缪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消失在殿堂门口,队伍中其他提卡兹若隐若现的共感被光环接收,解读为怜悯。
这不难理解,他们之间的过去并非秘密。兄弟姐妹们默契地为他们留下了独处的时间与空间,也给了蕾缪安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缓步拾阶而上,小心避开那些黑色的尖刺,站到了被源石封印的教宗面前。他的头颅低垂着,光环被生长的源石吞噬了光辉,否则所有人一定都能意识到他还活着。她的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丝,指尖触摸头皮确认其下的血管仍在搏动。他确实还活着。一个机会——朦胧的念头逐渐成形,如果她此刻把他带走,带回他们曾经在卡兹戴尔的家,医治他、囚禁他。没人会知道他还活着,他不再能实行他那些疯狂的念想,那么,他是否就可以彻底地属于她?
再合理不过了,再合适不过了。除开他们之间的分歧,安多恩一直是一个很可心的陪伴者。她不会被他蛊惑,不会对他心慈手软,那么,一个胜利者享用、监管她的战利品,就是理所应当的。
她抚摸着长戟的戟把沉思着,在某一刻下定决心,猛地握住它,用力一拔。比她想象的简单些,被源石结晶覆盖的台阶太光滑,她差点因为惯性往后摔倒,幸好教宗苍白而弯曲的手指不知何时勾在了她的腰带上。预想中血液喷涌的场景并未出现,伤口处迅速长满了细密微小的源石晶簇,不同的棱面皆倒映着她的粉眸。
她将长戟轻轻放在宗座边上,把腰带从勾起的指尖取出,转而握住那些苍白的手指。安多恩并未因巨戟的抽离而滑落,即使近一半的躯体暴露在外,源石依然将他固定在宗座之上。死不悔改,她不由得想,她该如何把宗座上的教宗剥离下来,带着她的安多恩回家?
提到破坏源石,最简单,最常见的方式当然就是以巨大外力敲击,使源石崩解。但就像解冻一块被冻得梆硬的瘤兽肉,往地上猛砸并不能保证碎裂的只有冰块;更别提源石是一种比冰块复杂千万倍的物质,至少用火烤是不会融化成水的,用力敲击搞不好还会让崩解变成血腥的肢解。唉,真难办啊。蕾缪安无意识地捏了捏教宗冰冷而柔软的手指,尝试将光环凑近被源石覆盖的环,希冀安多恩未死的意志能够给她一些启示。
——如提灯行于黑夜,共感一片寂静,使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堕天的错觉。他真的还活着吗?自从相识相知,他们的共感远比他人强烈,蕾缪安有信心,如果有一天他们感受不到彼此,那一定是他或她迎来了终局。
就如此刻。
蕾缪安又叹了口气,她自认没有冰恋的爱好,即使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她还是希望对象能有个全尸的。
要是凯尔希在就好了,博学的贤者拥有整片大地的知识,她一定知道如何把安多恩完好无损地从源石中剥离出来。不过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凯尔希在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她不会同意她疯狂的想法。噢,谁都不会同意的。
方案被一个个排除,再犹豫下去,安多恩生还的机会显然会更加渺茫。最后她决定相信自己的守护铳,计算好晶体的受力点,祈祷,然后用铳托朝着源石猛力一击。奇迹般地,源石碎裂成块,完整地脱离安多恩的血肉,解放他的身躯;细小的那些仍嵌在他的伤口里。蕾缪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多余的手捂住口鼻,也早已做好了被感染的准备。可那些碎裂的源石甚至没有产生飘散的源石粉尘,一切如一个完美的梦境一般顺利。
安多恩瘦了,蕾缪安在俯身去抱他时意识到。他一直很清瘦,从他们刚认识时就如此,她一直知道。可现在的他几乎就像一片纸,一把骨头,连她都能轻而易举地拾起。他所信的律法悄然易主,源石毒害他的思想,加剧他的疯狂,他却浑然不知,还是说,一意孤行?
她抓着他的手绕过脖子,用半个身体支撑他的重量,连拖带背地把他弄下了宗座。她的目光望向她来时的路,现在从大门出去,他们会遇上什么?最好的情况是她需要把长得遍地都是的源石炸开,最坏的情况...
右边第三根立柱,按动圣徒雕像手中的书,有密道。话语通过光环在脑海中突兀地浮现,蕾缪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埋在肩窝的淡蓝色脑袋:“我还以为你死了。”
说完她又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是来救你的吧?”
没有回应。她看了看男人苍白的脸,大约只是短暂的清醒,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她脚步一转,依言走向石柱,按动机关。隆隆声后,石柱上果然缓缓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圣堂的光在地面撕开一片黑暗,照出盘旋着一路向下的阶梯。蕾缪安扛着安多恩走入,视野渐暗,入口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所以提卡兹关不掉的光环和翅膀有时还是很有用的,但也许这就是密道里没有设置半点照明的原因。跨出出口时天色已晚,城市似乎对圣堂中发生何事毫无觉察,街道如往常的午夜般干净、寂静。
那么,像妹妹常说的,这就是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