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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骡]渴望爱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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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是约稿!骡 in 新吉翁if,阿姆罗给演讲过后的总帅膝枕点眼药水的腻歪故事。

Work Text:

  现在他可以看得清夏亚虹膜中分布的颜色线条了。视线从眼中光点向眼睑处延伸,后又从睫毛再次来到眼中,房间内没有开灯,夏亚平躺在他的腿上,一只眼睁着另一只眼轻轻闭合,他捏着眼药水,正在控制自己挤压瓶身的力度。

夏亚磨磨嘴唇问:好了吗?阿姆罗对准夏亚的左眼,用力一挤,两滴药水垂直向夏亚的瞳孔中平铺。他眼皮却无法因刺激从阿姆罗固定的指头下逃脱,便去拨阿姆罗的手腕,说让我休息休息,这才从阿姆罗的膝盖上直起身体,片刻后又把自己放回去:好了,请你来吧。

阿姆罗却不想来了。他把药瓶放在一旁,问夏亚:你到底难不难受?我觉得你很好,一点儿也没有眼部酸涩的症状。早晨开发布会,你照样把眼睛对准摄像头,我先前已经告诉过你,佩戴隐形眼镜会让这种情况有所改观,可你怎么回答我的?

“我不喜欢隐形眼镜,一来不喜欢它贴在我眼球上的触感,二来我不喜欢隐形。”

阿姆罗去推夏亚的脑袋,“就是这样。”

“可是阿姆罗你想我隐形吗?我要是隐形了谁来带领新吉翁谁来和你谈恋爱?”

“我从没听说过这个。我们在谈恋爱?”

“为什么不能?”

“这太烂了,我不喜欢,也不喜欢和同事谈恋爱。总的来说,我是不喜欢和你谈恋爱。”

“你说话真无情……”夏亚扭过身体,令仰躺变成卧趴,下颚与脸颊垫在阿姆罗的双腿上,后不断靠里,直到耳朵和一部分侧脸触碰到阿姆罗的小腹与紧绷的军裤之间,“哎呀。”故作是不经意似的这么“哎呀”一下,语气上却有明显的挑衅。慢慢贴近,紧接着干脆地把脑袋贴去阿姆罗的身体,一番闻嗅贴蹭后,终于要对阿姆罗撒泼了:“我知道你以前谈过恋爱。”

阿姆罗以无奈回答:“夏亚你也有过女伴。”

“我不是真情,可你像是意切。”

“也没有这种可能性。”阿姆罗抚摸夏亚的脸颊,随后重重按下,令总帅毫无将领之尊严。夏亚便再次从阿姆罗的腿上弹起,眼神几近悲哀,就这样把阿姆罗望了一会儿,发觉他还是面色平定、不慌不忙,夏亚就大叫一声:啊!整个人与浑身力气都用来搂抱阿姆罗。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对我!”夏亚搂着阿姆罗轻轻摇晃,使两臂收紧,令阿姆罗逃不出搂抱,又留有一丝活动的空隙。阿姆罗不得不跟着他的晃动而晃动,“你对我太残忍了阿姆罗,就是对我说‘这辈子都爱着夏亚’,那又怎样?”

一面这么说一面将手指向阿姆罗的下裤内伸去,很快被阿姆罗打跑,马上又开始第二次尝试。几次过后终于放弃,这时该拿出他一贯擅长的耍赖的本事,无论阿姆罗如何安抚——他绝不停下,非得让阿姆罗顺从这意思才好。整张脸靠在阿姆罗头发的一侧,从中呼吸到军队提供的统一洗发水的味道。他猜阿姆罗一定在其中混入了其他品牌的洗发水,因为香得非同寻常,且总和那洗发水的味道不大一样。靠着阿姆罗的耳朵亲昵地对阿姆罗说:明早还有会议,是其他方面要来找我谈判,说我提供的训练资金太少,如此一来,他们恐怕很难不去叛变。

“那就让他们去。”阿姆罗轻描淡写,将夏亚从身体上推开,随后轻轻吻了夏亚的脸颊,“他们找不到地方,最后还是要回到这里。”

夏亚又说:“后勤部有报告,也说资金短缺。”听起来像是举报。

阿姆罗翻了个身,这回将自己放上夏亚双腿,坐稳后便瞄准夏亚的嘴唇,尽管贴上去、放上去,会议室供应的茶叶的味道尚有一丝残存在两片肉的缝隙之间。从上至下,每每他去开什么会议,回到这里来那气味儿就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改变,起先是不愿意这么亲他的,总要推回房间里监督他洗过澡,浑身湿透了再用沐浴露洗刷一通,他就倚靠在浴室门边静静地看,颇有偷窥之势。待夏亚裹着浴巾重返面前,他就能得到一个充满香味儿且不再梳背头的爱人——这么叫总没错,虽然他从没回忆到任何一个促使他俩成为恋爱关系的瞬间,但说成是爱人,总好过他自认为自己成了夏亚的床伴或比那更糟糕的身份。

阿姆罗说:“后勤部有人挪用公款,与MS库里的中层干部有所勾结,两人分赃后分别在地球圈购置了房产与豪车,就是你开的那辆。”

“他要冒充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阿姆罗并不否认,只说:“这很难说,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时,夏亚已把两手伸进阿姆罗的上衣,没迎来反抗,可一有撕扯的势头就被阿姆罗制止,即刻反问夏亚,“你为什么不撕自己的?”再说:“这两个人想效仿你。”

“我会叫人解决,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说。”

“你对我太随意了,我是你的上司。”

“夏亚请你告诉我。”

“这就很好——高级文员办公室的某个女文员怀了孕,她丈夫是另一名男文员。女文员怀孕后男文员就提出离婚,女文员在办公室对男文员大打出手,当天就流了产。这事情闹得很大,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我拨了一笔安抚金又辞退了男文员,同时给女文员降了级,只做些整理资料的不用走动的工作。”

“你都做好了?”

“你找我加入新吉翁不就是为了这个?”

“我是为了把你扣在我身边,好和我一起……”夏亚抬起头,露出副无比开朗、无比快活的神态。

“我可没有被谁崇拜。”

“说实在的,”夏亚拍了拍阿姆罗的腰背,“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夏亚。”阿姆罗两手捧起夏亚的脸,将为数不多的脸颊肉向一个中心堆去,“且不说如何要一个孩子,我们要怎么去养这个孩子?”

“带在身边就好了。两个父亲都是高级人物,谁会欺负他?”

“难道大家都信服我了?”

“谁敢不信服你?”

“不信服的大有人在。”阿姆罗松开夏亚的脸,阳光像指头似的来到夏亚脸上。夏亚眯了眯眼睛,从光线里勉强看清阿姆罗,一切成了虚影,险些把自己逼出泪来。眼药水的作用已经消失,其实他心里明白那之中不过是些生理盐水,没什么呵护与关爱可言。可令他更不明白的是同样成分的眼泪流多了却有把眼睛哭坏的可能,人体太奇怪了。他们至今还没弄明白新人类为什么不新在钢铁一样的肌肉或一下能够看透上千米的千里眼,偏偏新在感觉和心灵,再怎么样进化,还是不能逃过死亡的命运。他突发奇想,问阿姆罗是否曾经有过干脆杀掉自己的想法,阿姆罗方才将自己坐回沙发,抖抖袖子拍拍衣服,反问夏亚:“你想听实话吗?”

夏亚重新躺回阿姆罗的双腿上。思来想去,还是这个姿势最好,又做好再次被阿姆罗滴一滴眼药水的准备,全然忘记是他先拜托阿姆罗,令阿姆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和他亲昵的。从这里看得清阿姆罗的下颚和他低头时细微的脖颈褶皱,回答阿姆罗当然,很快发现阿姆罗竟然什么都说不出了。这个棕发男子向他沉默着,似乎在定夺语言的力气,一只手不断缠绕他的头发,提前向他做了抱歉:“我的确想过。”

“你真的想?”

忍不住把脑袋稍稍抬起,又因为刺眼的光线不得不回位,这只是玩笑,阿姆罗你怎么当真了?

可恶的阿姆罗开始向他解释,但他仍认为那是个借口。阿姆罗说:“我想象不到你怎样被别人杀死,就只能想到我自己。”

“阿姆罗你对我真坏。”

“你宁愿死在别人手里也不愿死在我手里?”

“你歪曲我的话。”

“总帅您也把我的话给歪曲了。”阿姆罗把手指靠在夏亚两侧太阳穴,“好了,闭上眼睛吧。”他就乖乖闭起眼睛,但保证不让自己太快地睡着。他不想错过阿姆罗对他的任何一次好,心里又在想象阿姆罗如何杀他的场景,可好在这都只是想象。要是人死后会变成鬼魂这件事所言属实,那么他一定会在成为鬼魂后纠缠阿姆罗一生。他会不断打碎阿姆罗新买的花瓶,摔坏他的收音机和磁带,把菜刀胡乱甩在操作台上,再把番茄酱弄得满地都是。到了晚上,他就在浴室的镜子上给阿姆罗写血书:我爱你,你还爱我吗?要是他的怨气再强一点,就在阿姆罗睡着后千方百计地侵犯他。就是这样。他有这个去做鬼魂的决心。

他想和阿姆罗亲一亲。还想和阿姆罗更亲热地动一动。又想到下午的报告会并不允许他身上忽然出现两只从没见过的吻痕的可能,因为阿姆罗也不是个纯粹的心地纯良的好人,他给他这个机会,他就一定会叫他在所有人面前简略地出出糗。

事实上他做总帅已经做得疲乏,其实本不愿意与什么样的人都接触接触。从本质上而言,他和阿姆罗应当是一样的。大家不愿接近阿姆罗,一来是因为他曾经的联邦军人身份,二来更觉得阿姆罗难以接近,虽然人人都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那股好意——可除了身份更高一等的总帅来说,没人能把阿姆罗强压一头。这就是即使他为阿姆罗下放了权力而阿姆罗迟迟没能在新吉翁军人心中站住脚跟的原因;而他自认为与阿姆罗相同之处在于:实则把所有人都瞧不起的是总帅大人,只是表现得热烈,好叫你猜不透这个人的内心所想。然而扒开心灵一看,那里面的一部分是他的宏图伟业,另一部分只填充着阿姆罗。阿姆罗却要比夏亚宽容得多。他走进新吉翁,为的是整个地球圈,因此不惜舍身就义。他也并不愿意新吉翁的军人们为了夏亚的一己之见付出性命,只是军人们看不见他的真实想法,错把他还看做白色恶魔。其实哪里是恶魔、哪里又是天使呢?对阿姆罗而言,上帝早就不复存在了。

扒开天空和宇宙,发现这里既没有神明也没有什么天堂,所能看见的只有一颗蓝色星球。尽管人们已经学会向外太空殖民,可说到底都是从地球土壤中长大的种子。这个夏亚,声称要人类为地球赔罪,然而他的计划确实不由分说地毁灭地球,这才让阿姆罗觉得奇怪:他到底想怎么样?他是真想促进人类理解还是干脆为了固执己见,只是为了——叫他阿姆罗出现?

当他想到这个可能性时不禁被吓了一跳。和夏亚相处太久就把他那高傲一并给传染了。他按摩夏亚的眼眶,叫夏亚安心自得地睡着,又希望他们之间能够一直这样磋磨下去,把那计划延迟到他们百年之后,人们就会发现用陨石砸地球根本是一个玩笑话儿,再不会有人提及什么拯救人类的愚蠢议题。不过他不会叫后世的所有人以为是他牺牲自己才换来和平,倘若真有一本这样的史书,他希望提到他们时是以“纠缠到死去”,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将他们绑定。因为他感到的确爱着这个男人,而除却爱情之外,这里还有类似兄弟之情、曾为敌人之情、出生入死之情……要是他们命中注定要被别人杀死,也就只能死在对方的手上。

夏亚在梦里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睡醒之后便忘记具体形状,只记得一张阿姆罗模糊的脸,他一伸手就摸到实体,缓慢睁开眼来,才发觉并非是梦,而是阿姆罗当真背着光专心致志地瞧着他。他一惊讶就大喊:现在是什么时候?阿姆罗说我把会议都推掉了。我们回家吧好吗?他看着阿姆罗静静地沉默一阵,随后用后脑勺蹭着阿姆罗的双腿,对“回家”这个字眼看到分外抗拒。他不想回家。他只想继续这样好好睡上一觉。又想到:这个人居然敢给他一个家,他是到死都不会放过他了。

 

PS:

521快乐!看这篇的时候我发出惊呼“这么甜真的可以吗”,但是又觉得有何不可!就要吃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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