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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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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2
Words:
6,182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51

灰片调色法则

Summary:

“小小少年总爱做动画片里打败反派拯救世界的英雄梦,只不过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而英雄都是要先忍辱负重的,他安慰自己。”
“拿着剑的小英雄形象在脑海里崩塌,他发觉自己只是自卑与懦弱的苟活着,小心翼翼地找到让自己能够存活的平衡点。”
“他想,他是在意过的,只是他接受发生也接受结束,没有人值得他留滞他也不值得任何人留滞,曾驻足过就很好,他喜欢驻足这个词。”

Work Text:

总裁 X 导演系大学生
又名张家独生子和马家私生子的二三事

 

马柏全转动着酒杯,看着水晶杯折射出的菱形光斑,球形冰和玻璃的碰撞声低得让人有些听不清,他仰头把剩余的威士忌喝下,苦辣味在嘴里爆开,唇边酒珠快速滑下,顺着脖子没入白色短袖里然后不见踪迹。他感受到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从酒吧里传来,他挑衅地笑了笑,心里暗骂蠢货。

”张康乐最近风头正盛啊。“身边的纨绔们讨论着,他再漠视名利场也听说过张家集团的独生子,他那个便宜亲哥的假想敌,于是他跟着应了一声是吗。

“你可能不知道,他早些年也是玩咖,男女不忌那种,但耐不住人家是独生子,即使延毕了回国,也很快开始接手集团开始工作了。”身边人说着把张康乐参加慈善晚宴的新闻给他看,照片里的人坐在椅子上,剪裁精良的黑西装包裹着腰身,黑框眼镜把整个人显得更加禁欲,朋友没看到马柏全眼里的玩味继续说,“诶说来你们还是同一所大学的,你没见过他?”

“没有。”马柏全回绝得很快,但眼里得玩味更胜,“五天”他对朋友说。

“什么五天?”

“五天内我要上了他。”他嘴角含着笑意,在朋友少爷别闹了的声音里懒洋洋地靠在后座不回话,话题很快被转移开,马柏全却失去了兴致一般提早离场。

 

马柏全认识张康乐,确切地说,他认识的是那个学金融的学长Kevin。为了避雨随便走进的一家咖啡厅,昏黄的灯光照着角落里的人,镂空的黑西装和黑框眼镜在这个人身上有种违和但不突兀感,马柏全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导演系的学生喜欢这样的场景,于是拿起相机,取景框将画面分割,主角旁边的玻璃倒影很浅,把他分割在雨里又融合,快门声响起。

张康乐只淡淡地撇了声音来源一眼后把视线移回电脑,儿童穿搭是他对马柏的第一印象,他知道自己被留在了相机里,但他无力在意,眼下快到截止时间的due还是更加让他烦躁一些。马柏全好像没什么事很自来熟地在他旁边坐下看他赶作业。在邮件发出去的瞬间,带着二维码的手机被递到眼前,对面看着他笑问
“哥哥,加个微信?”

马柏全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现在这样充满笑意的时刻,张康乐不得不承认他为此晃了神。即使他在看马柏全的第一眼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即使把照的照片在微信发给他这个借口过于拙劣,但他还是扫下了二维码并把发送了好友验证。对面通过得很快,并顺手发送了一个表情包给他。

马柏全向张康乐自我介绍说是y大的学生,然后笑得很单纯一般问哥哥你呢。张康乐转着桌上的咖啡杯回答得很犹豫,“我…我是你的…师哥。”欲情故纵这套对面比他玩得还要熟练,马柏全心里冷笑但面上还是不显,装得很疑惑“师哥?怎么会是我的师哥,哥哥你也是电影系的吗?”

“不是,但其实我很希望是。”张康乐看着他的眼神很冷又很柔和,外面雨已经停了,偶尔听得到行人踩水的声音,马柏全被这样的眼神盯着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水了,他感觉自己硬了。

上钩了吗,两人在心里想。

搞到床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马柏全的手被张康乐用麻绳在身后,麻绳上传来一股擦脸乳液的味道,马柏全眯了眯眼睛,“哥哥,你还会保养麻绳呀?”张康乐嗯了一声后继续在马柏全身下扩张着,手指进入的瞬间马柏全抖了抖,发出闷哼。

张康乐停止动作,在马柏全耳边厮磨“弟弟,你怎么是第一次。”他看着马柏全紧闭的嘴唇继续说“放松点,等会太紧了进不去是要被艹坏的。”张康乐的声音很低,在马柏全脑海里一点点炸开,马柏全的脸被压在枕头里,窒息感伴随着张康乐的挑逗声他只觉得自己快要射了。

张康乐很暴力,马柏全觉得自己像一朵糜烂的花被翻来覆去地草,到处都是流淌的汁液,张康乐问他喜欢吗,他在哭声里点点头,他喜欢的。然后被捏着脖颈起来,张康乐让他跪在地毯上,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再也射不出来。

马柏全是被闹钟吵醒的,身上到处是青紫的淤青和绳子绑过的印记。张康乐并没有睡在一旁,不透光的窗帘把房间笼罩得很昏暗,他终于反应过来白天做爱时的不对劲,他们没有亲吻。

马柏全不是没和人上过床,他每次都会很亲柔地安抚对方,在dirty talk里把对方送上高潮,吻过对方后夸赞对方真棒。后来他只觉得索然无味,变成了无聊时的乐子。他第一次感受被掌控的感觉,从张康乐眼神包住他的那一刻起。

他走出卧室门,张康乐坐在餐桌吃早餐,对面多的一份是留给马柏全的。马柏全走过去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小心地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像是长期在某种压抑环境里形成的习惯,但张康乐没兴趣继续追究。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师哥。”吃完后马柏全笑眯眯地看着张康乐问,张康乐看着却觉得笑意有些不见底,但他不在乎,炮友嘛,看看表面就行。

“Kevin。”

在充满笑意的下次见里,张康乐看着马柏全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马柏全站在酒吧外,冷风将他吹得有些凌乱,在打车平台输入目的地,顿了顿后又将小区名删掉,打上朋友给他看新闻时撇到地址。站在大楼下往上望,零星亮着的几盏灯下有人还在加班,马柏全不知道他来这里干嘛,他没有被骗的愤怒,相反他觉得自己很平静,但他就是来了,即使可能什么都蹲不到,他把一切归结于酒精作用。有些茫然地站在马路旁看着来往车辆从眼前飞过,他只知道他不愿回家。

这时候应该下雨,让这些车把雨卷走,他在脑海里幻想着这些画面和构图时,一辆车在他旁边停下,玻璃窗摇下,几个小时前还在手机新闻里的人突然到了眼前,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冷脸看着他。马柏全盯了对面一会,眼镜并不带着,瘦得凹陷的脸颊更加明显,看起来也没有过得很好嘛。想到这马柏全突然就笑了,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张总最近在哪里发财,嗤笑的声音里充满调侃,还是该说我们Kevin最近又在哪里晃荡。

张康乐只是盯着他没有回答,马柏全笑起来很好看也很迷惑,他知道马柏全是故意的。叹了口气倾身帮马柏全系好安全带,卡声和换挡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格外明显,黑车已汇入车流隐入夜色里。

马柏全被闷在枕头里时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明明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刻,他却感受到自己活着。张康乐却不如他的意把他翻了过来继续草,掐着他的脖子问他喜欢这样?马柏全不点头也不摇头,在快要窒息时张康乐突然放开了他,大口吸进空气前先高潮了,迷茫里他喊了一声哥哥,张康乐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他又昏了过去,迷迷糊糊醒来时被张康乐抓在浴室里清洗,他问张康乐我是你的玩具吗?在雾气里张康乐的嘴唇动了动,但马柏全没有听清。

马柏全醒来时发现张康乐睡在一旁,他从来都搞不懂这个人在想些什么。就像在纽约时他们从来没在一起睡过,每次清洗后张康乐都会离开,他也不太在意。那半年里他们上床频率并不低,但从没接过吻,某次坐在张康乐腿上时他玩笑性地俯身,被张康乐转头避开了,那次以后他再也不去触霉头,目的达到就行何必自找不愉快,脾气隐藏得再好那也是有的。

张康乐睡相很好,像死了一样躺在一旁,马柏全在脑内思考要是这个人真死了会是什么样子。他前一晚和朋友的赌约在圈子里传得很快,他哥哥微信消息轰炸般袭来骂他是不是有病,他打开相机照了一张张康乐发了过去,看着突然安静的对面嗤笑一声,起身穿衣离开了张康乐家。

 

马柏全母亲在他五岁时去世,手术室的灯早就被关闭,那时的他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他只在等待妈妈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他没有等到他妈妈,一个自称他爸爸秘书的人来将他领走,他意识到他再也见不到妈妈了。走进别墅时对他语言嘲讽的哥哥和漠不关心的继母让他有些惊恐,小小的他察觉到的苗头并不足以支撑他理解一切,他只粗暴地把他们都划分为了坏人。小小少年总爱做动画片里打败反派拯救世界的英雄梦,只不过这个世界里只有自己,而英雄都是要先忍辱负重的,他安慰自己。

再长大一些发现自己只是想太多,父亲总以公务繁忙为由不回家,他与其他人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每天的餐桌上只有他哥哥的吵闹声和继母偶尔的搭话,他只得安静在一旁吃饭。而自己也并不是所谓的英雄,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在这里的存在,他只是觉得委屈,因为他没有做任何事情就已经成为了错误的存在。拿着剑的小英雄形象在脑海里崩塌,他发觉自己只是自卑与懦弱的苟活着,小心翼翼地找到让自己能够存活的平衡点。

他其实收到了x大金融系的offer,但他只是默默在邮箱里把邮件删掉,没人知道他那夜无眠。他最后选择了y大电影系,最需要砸钱却也和家族产业最不算挂钩的专业。他以为这样就能保全自己,直到父亲问他是不是在报复他。他听到报复两个字时愣住了,是了这些年和纨绔沾边的事他私下里从没少做,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最“不务正业”的专业。他以为这样才能表现出来自己对名利场的漠视,他知道没有野心才能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他暂时还没有潇洒离开的能力。最后父亲问他是不是在报复,他可悲地发现自己太过简单也太过天真。

在第一次看到张康乐时他就认了出来,他看到过照片,一个不成形的脑海浮现,他要和张康乐上床,他哥哥一直在努力超越的“假想敌”和最恶心的人上了床,他觉得这才是报复,后来发现自己还是在折磨自己。但他迷恋上了被张康乐在床上掌控的感觉,他知道雨水落在了一小片干涸的泥土里,冲散后又重组,种子被种下,在发芽后死去。

张康乐在房门关闭的声音里睁开眼睛,他知道马柏全又一次毫无眷恋地离开了,一如每一次做完爱。在纽约和马柏全鬼混的记忆实在算不上多坏,白天处理教授邮件晚上和马柏全上床,他们不接吻也不在一起睡,张康乐总会在结束后离开去次卧睡觉,与淫荡的房间隔绝开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第二天马柏全又在吃完早饭后笑着离去,他从不过问他的中文名字,张康乐刚开始认为这是马柏全的对于炮友的边界感并对此很受用,在断联的日子里才发觉发现这是马柏全对他刚开始不说实话的一种报复,他为此愧疚了一瞬间。他擅自原谅了自己也原谅了马柏全,一个第一次见面就用中文搭讪并提出加微信的……学弟。
从床头拿过手机,蓝光透过指缝打在脸上,他微微眯着眼慢慢适应光线,看着沿着电磁波和网络在手机里变换成字节的信息,粗略划过一遍,他知道了马柏全的赌约。一群太子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马柏全大言不惭地玩笑赌约往外传,是了,私生子草独生子的看头确实有劲,可惜了马柏全才是一直被上的那个。
张康乐思索如果没有昨天晚上那出“偶遇”,在今天知道赌约的他又该如何,他大概会等着马柏全来“上他”,他很好奇马柏全这次又会搬出什么理由。他没想过马柏全是不是随口一说,他总觉得马柏全说出口的东西一定会做到他发现自己早已在暗中把不在意做自己的事这个选项毙掉了,他归结于空窗太久而马柏全和他在床上确实合得来。
那如果只是马柏全借赌约对他的调侃呢,马柏全总喜欢这样逗他,偶尔几天马柏全喜欢让自己等着他,再在第二天早上敲开的门,笑嘻嘻地道歉,蹭完早饭后又离去。如果马柏全不来找他,那他一定会在赌约结束的那一刻找上马柏全狠狠地把他草一顿,他发现自己居然在生马柏全不来找他的气,而且只是个不可能再发生的预设,这是以前等一个通宵也不会有的情绪。
他突然可悲地发现这五天不是马柏全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蠢货的赌约,而是和他的赌约,马柏全要在五天内重新报复他,因为马柏全从正当渠道突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当初选择断联的人是张康乐。马柏全永远在折磨自己,张康乐想。但他们在赌约生效没多久就偶遇了,纯属巧合的偶遇,就像他想不通马柏全为什么会在公司楼下打转,而自己却选择把车停下并摇下车窗,这违背了两人的处事原则。他没有想清楚,父亲打来电话让他别动不动给自己放假,他决定先去公司。

张康乐又看着马柏全从他办公室里飘然离去,像助理打来电话说他来了那样突然又莫名其妙。办公室里是和谐的安静,马柏全只是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打累了又睡下,醒来后又离去,似乎只是坐实传闻而已,张康乐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懂他,但他不打算深究,他给人在他身边来去自由的权利。他想起马柏全曾在某次结束后问他到底在意过谁吗?他没回答只是沉默地离开,他想,他是在意过的,只是他接受发生也接受结束,没有人值得他留滞他也不值得任何人留滞,曾驻足过就很好,他喜欢驻足这个词。
在思索里马柏全提着外卖进来,张康乐有些愕然地看着对方从善如流地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开把外卖摆出来,让你助理买的,记得给他报账。张康乐没回话,起身到马柏全身边坐下,接过身旁递来的筷子开始吃饭。
“要忙到什么时候?”这破工作哪有忙得完的时候,张康乐在心里叹气,但出口的话却变成了随时都可以下班。他猜不到马柏全要干什么,但他愿意陪着他。
马柏全问他要不要去飙车,他说好。

深夜的俱乐部因为包场而显得有些冷清,马柏全带着张康乐往山上开,他曾带着前女友来过这里,前女友拒绝了和他一起开上山的邀请,表示在这里吃东西等他就好。朋友们调侃她胆小,她却很坚定地不上去,并在第二天收到了分手信,理由是她没被尊重。他觉得前女友并不胆小,相反胆小的是自己,他才是最怕死的那一个,所以他无数次让自己在所谓的死亡边缘游荡,在浑身瑟瑟发抖里告诉自己还活着,飙车是,和张康乐上床也是。

在山顶停下车他才发现张康乐的表情很淡定,或许他在整个路程里都是这个表情,马柏全突然觉得有些没劲,坐在引擎盖上静静地望着远方的漆黑,他觉得自己在黑洞里逃窜,让自己陷入了更深地黑暗,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
张康乐站在一旁吸烟,尼古丁和葡萄香精的味道顺着山风进入马柏全的鼻子里,他跟张康乐要了一根,却只是把爆珠咬开含在嘴里。张康乐笑他说这有什么劲,那在这里做爱有劲吗,张康乐说还可以吧。
他拉过张康乐的衣领和他接吻,要窒息时才清醒过来,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张康乐扒开了,风吹得他有些发凉,而张康乐的手还在往下探,
“冷,去车里。。”张康乐把他抱下来往车里带,手却还在动作,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时他被翻了过去,他吐出的东西又进入了他的身体里,他有些颤抖却听到了张康乐在背后的笑声,后背被贴上,张康乐在他耳边问他在紧张什么,他只是催促张康乐进来。在被按着头进入的那刻,他想人的身体或许是喜欢死亡的吧。

马柏全不仅在五天内上了张康乐甚至还和张康乐在一起的谣言在圈子里很快传播开来。他哥骂他不要脸勾搭人,他也毫不在意,只是过起了和张康乐的同居生活。每天跟着张康乐上下班,或者在张康乐家里呆着等他下班,逗猫打游戏和张康乐占据了他的全部生活,张康乐养了6只性格迥异的猫,马柏全第一次去张康乐家时他还没来得及把猫从寄养家庭领回来。他们经常在张康乐家里和办公室的不同地方做爱,尽管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不做爱的晚上马柏全再随机抱一只猫睡在次卧。马柏全打算这么混过这个寒假,等待开学后再一张机票返回阿美利卡,他搞不懂他父亲以停卡要挟他回国的意义在哪里,但如果这样能给他添点堵的话也很好。

新年最后一天马柏全被父亲叫去吃饭,认识不认识的亲戚们赫然在列,他暗自嘲笑父亲也是老了想搞阖家团圆这一套了,他哥坐在旁边小声骂父亲装,他无奈笑笑表示认同,换来一个白眼说你也装。桌上总有些冷嘲热讽的声音,马柏全只是沉默着继续吃饭,他哥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继母和旁边的妇人聊得很开心根本不分给他一个眼神,父亲哈哈地打着圆场。他不懂这个亲情有什么好装的,爱看戏的爱演戏的粉墨登场凑在一堂,假惺惺地你来我往,他讨厌假惺惺地东西,他打算悄悄离开。
在准备出门时他哥把他拦住问他要去哪,他似笑非笑地抬起头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找情人啊。在他哥破防地骂他死同性恋的声音里离去,他觉得没劲透了……

打开张康乐家门时几只猫向他跑来,他揉着笨笨的毛诧异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张康乐,我们家不过新历,倒是张康乐先开口解释。马柏全身上的寒气还未消散,坐在张康乐身旁继续摸着笨笨,张康乐闻到了将散未散的烟味,看着客厅光柔和地打在马柏全身上,他感觉马柏全好像活在了一个自成的世界里,太过孤独所以折磨着自己。
笨笨早已跑开,马柏全却还在低头抠着自己的手,张康乐把马柏全手按住,在对方疑惑的眼神里说别抠了,却觉得这双眼睛实在好看。管我呢,马柏全不满,却扳不开被按住自己的手,自暴自弃地躺在沙发上生闷气。张康乐看着他笑,说别气了奇奇哥哥。马柏全顺竿子往上爬说陪奇奇哥哥去飙车给奇奇哥哥当司机就原谅你。张康乐曾多次回绝带着马柏全去飙车的要求,理由是自己带人太危险,马柏全因此生过闷气,但今天张康乐说好。

张康乐是个疯子,马柏全一直知道,但坐在副驾的过于难受的推背感让他生出一丝惊恐,太快了,他闭上眼睛响。害怕了吗,张康乐的声音让他回神才发觉车已经在山顶停了下来,他微微低着头说没有,张康乐看着他颤动的睫毛摸了摸他的头。
白色的液体射在马柏全肚子上,在烟花声里马柏全躺在引擎盖上,面色潮红地对着张康乐说哥哥新年快乐,张康乐回他新年快乐。
马柏全抬头看着不远处炸开的烟花散下,有些东西实在美丽又时在短暂,该归于黑暗的也该归于黑暗,心想这烟花实在没安排错,他拉过张康乐接了个吻。

他们在山上呆了一晚上,望着天色一点点泛起的鱼肚白,马柏全听到张康乐问他要不要在一起。山顶的风吹得他有些发抖,困意在脑袋里蔓延,他摇摇头说算了吧,这样就很好。

张康乐顺着他的视线往远方望去,太阳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