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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经脸侧的血液浸濡发丝后业已凝结，混合成一小块粘腻的毛毡，从额头糊到鬓角，比万圣节的道具鸡肝还恶心。kealix依靠在墙上，轻轻吸着气。肾上腺素消退后，一挑一挑的疼痛在这块毛毡下面蔓延开，仿佛要包裹住整个脑子，把它变成另一颗血淋淋跳动着的心脏。
还不能晕过去。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疼痛上，试图把它当作一件趁手的武器握在手里，用来劈砍不断笼罩而来，将要把意识吞没的迷雾。
例行巡逻途中措手不及的突袭差点让他们当场丧命，在zeal透支魔力的吟唱护佑下，两人勉强撤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力竭的zeal从踏进掩体的那一刻起失去意识。kaelix忍疼摸遍了自己和对方的全身，把找到的最后一针补剂斜扎进了zeal的颈动脉。
空针管摔在地上滚了滚，连带沉重的头随同视野也在跟着晃动。
Kaelix快速眨眨眼，定住心神，重新靠在墙上。他们并肩战斗过太多次，按Zeal一贯的回复速度，他不需要等太久。
蛇从蛰伏状态悠悠转醒，最先把他拉回现实的是疼痛。透支魔力要支付代价，他现在头疼得不比另一个受了外伤的人轻。
他动了动手臂，感受着身体的状态，心里对发生了什么大致有了推测。
“Kaelix”zeal伸手抓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迫使对方直视着自己：“我的补剂呢？”堪称灵丹妙药的快速大剂量补剂，整个基地的储备也只有个位数。他永远会在巡逻时随身携带其中一支，他们陷入危机时的最后一条命。
几乎失去意识的青年眼神失焦，对着虚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来：“全部给你用掉了。你比我更能利用好它。”
“我已经给freo和seible发了紧急信号和定位。”他交代后事似的轻声道，语速很快，飘忽得像梦呓，沉重的头不住地向前点。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脑海中岌岌可危的某个链接彻底崩断，kaelix失去平衡，一头向前栽去。
他陷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zeal承担着青年的体重，将倚在颈侧那颗低垂的头轻轻托起。外套沾满尘土和魔力烧灼出的破洞，已经不能要了，此刻也不在乎多蹭上一些半凝结的血。
“张嘴。”zeal的声音理论上近在咫尺，l落在混沌的脑海中却像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粘液。
不要。kaelix迷迷糊糊地想着。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没有进一步征求意见，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颏。kaelix条件反射般咬紧了牙关对抗。
对方轻柔地摸索着两侧脸颊下的骨骼，片刻后两边一齐用力，精准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现在kaelix没办法继续当犟种了。虚弱的意识已是强弩之末，即便是突如其来的巨痛也无法把它完全拽回。在来自理智的抑制几乎缺席的情况下，身体本能的回应比平时来得更加坦率。
失焦的蓝眼睛睁大，源源不断的泪水瞬间淌了下来。Zeal当机立断地低下头，把尖锐的哀叫声含进了嘴里。
手掌轻轻安抚着颤抖痉挛的脊背，鲜血的滋味从两人交缠的部分传开：在卸下kaelix的下颌骨之前，zeal率先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液携带的高纯度魔力迅速渗入黏膜和身体循环中。温暖而轻盈的感觉从被侵犯的口腔里缓缓蔓延开来，流向身体里每一根血管，安抚着一切疼痛和不安。
粗暴的吻渐渐变得温柔而缱绻。理智由于伤情的回复而回笼，又立刻因为别的原因飞了出去。蛇灵巧的舌尖犹带着腥甜味，勾着他的舌头来回搅动，还有余裕时不时去挑逗敏感的上颚。
被眼泪濡湿的灰色眼睫微微颤抖着，kaelix的双臂不知不觉已经环在zeal的肩胛上，渐渐收紧，试图继续迎合加深这个吻。
Zeal的喉头轻轻滚动一下。他回撤些许，看着kaelix茫然又恋恋不舍的神情，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伸出手，重新把那个不听话的下巴安了回去。
迷蒙的表情瞬间从kaelix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呼。“好痛。”他黏黏糊糊地嘟囔一声，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期期艾艾地看着zeal。
“我知道你一向喜欢我粗暴一点。”zeal勾起嘴角，用惯常的调笑语气说着。但kaelix就是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果然，他的下一句话里笑意消失了：“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因为这种事看着你死在我怀里。kaelix，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不起。”kaelix轻声说道。
虽然现在认错态度良好，但下次没准还会犯的。zeal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暗自腹谓道。
不过好在，能够承担管教对方这个责任的人不止他一个。“该走了。”zeal叹了口气，抬起手腕上的联络器示意道：“我们的救兵来了。”Kaelix乖巧地连连点头，像只刚犯过错的小狗一样夹着尾巴跟在主人身后。
“还有一件事。”钻进直升机舱门后，zeal突然回过头，伏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一回不要再想着蒙混过去，我会告诉Freo和Seible，听见了吗。”
Kaelix打了一个颤，立刻开始低三下四地讨饶：“zeal， Mr.Ginjoka, 你对我最好了，你最喜欢我了，别告诉他们好不好？我下次了肯定乖乖的……”他看着zeal不为所动的样子，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消失在直升机轰鸣的引擎声中。
一阵熟悉的大笑声突然从zeal的联络器里传来：“kae-chan,我真喜欢你这样乞求的样子。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剩下的话留着回来后面对面地和我们说。”
Kaelix睁大了眼睛，用一种仿佛被背叛的悲愤神情无声控诉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Zeal Ginjoka轻轻耸耸肩，摘下联络器丢过去：“魔力消耗太大了，宝贝，我需要睡一会。剩下的事你和seible说吧。等回到基地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