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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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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3
Words:
6,79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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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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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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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茂灵】无意义向日葵

Summary:

影山茂夫发现师父头上长了朵向日葵,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Notes:

*发布于2023.04.05

Work Text:

只是很平常的一天,和往日没有任何差别。当影山茂夫把书包放在他的专属座位旁,盯着因为将全部重量都托付给椅腿而变得软塌塌的书包这么想着,啊,今天又能看见师匠了,还有他头上的那朵向日葵。他的视线飘移到桌上的小番茄,没有任何改变的绿叶和红果,奇怪,他竟莫名紧张起来。心在胸腔内不受控制地激动蹦着,怦怦,他将手放在胸口上,这是我想见师匠时的感受吗,那他见到我时,会是什么想法呢?会是对其他人一样的反应吗?他竟然开始有些嫉妒那些能和师匠见面的委托人,那朵向日葵也会像在他面前一样雀跃地盛开吗?
“哟mob,你来了啊。”灵幻从相谈所里面的小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发现影山茂夫端正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看着他。抬手擦去额头上刚渗出的汗,终于送走刚刚那个委托人,体味这么重房间里都飘着一股味道他差点以为自己快要目睹上帝的尊容,看来相谈所注意卫生准备口罩办公的事项要早日提上日程...不过幸好赶在mob到来之前完成了打扫,奇怪,他怎么一直看着我头顶?

“mob,我头上有什么吗?”影山茂夫的视线实在太过强烈,如果他学会把超能力凝在双眼变成射线放出的话,灵幻感觉自己的头发都会被烧两个洞出来。
“不,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目睹了一朵向日葵从蔫蔫地趴在灵幻头顶到激动起立的整个过程。有点开心罢了。

 

灵幻新隆头顶长了朵向日葵,这是影山茂夫昨天的新发现。彼时他正嚼着口里热乎的章鱼烧,偷偷瞄向对面一边吃东西一边皱着眉头的师匠,明明是美味的食物为什么师父却吃得这么苦恼?他刚想开口问,但是马上预料到了结果:灵幻师父不会告诉他的,胡乱地讲一通然后把话题拐到毫不相干的事情上是他最擅长的事。好想知道师匠在想什么啊,了解他的心情也行,要是能帮到他就好了...

等影山吃完章鱼烧抬头,灵幻新隆靠着墙正在对着电话里的人飞速说些什么,他放下装章鱼烧的盒子,盯着师父的身影,发现灵幻头上多了一朵拇指大小的向日葵,
师父头顶怎么会突然出现向日葵?是恶灵吗,他还在和客户打电话,那就除掉吧。这么想着,影山茂夫抬起手对准那朵花,释放,不能有任何事物打扰师父工作,他已经很忙了。

五彩的能量从他指尖迸出,汇聚成一股绳直冲着刚诞生的、柔弱的向日葵而去。他扭开头不愿去看花朵消失的画面,等着它消散的声音传来,他便可以继续正大光明地盯着师父。然而等了一会都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声音,他看向灵幻新隆,它甚至变大了一点,金黄色的花瓣和灵幻的发色很贴,阳光照射在上面,二者都在他的眼睛里闪闪发光,此刻他竟开始下意识地比较二者究竟是谁更耀眼一些。它仿佛知道影山在看它似的,微微晃了晃。
打偏了吗?这种事很少发生呢。他又释放出一股能量,做好了目睹鲜花消失的准备。打出,消失。这回他确信自己没打偏,能量的确击中了向日葵,不过打中的部位却是根部,攻击力全部消散转而变成了它的养分。向日葵变得更大了一点。
影山茂夫不信邪,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眼睁睁看着向日葵越变越大,直到长成一个巴掌大小便不再变化。黑漆漆的花盘面对着他好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mob,怎么了吗?”灵幻终于和委托人打完电话,长舒一口气,回头就看到弟子盯着自己头上的天花板看,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吗?脸色阴沉得有点可怕,最近是不是不太顺心,看来需要师父开导一下了。他不知道的是,头顶的花朵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舒展枝叶,转动花盘对着影山扭了扭。
影山茂夫摇摇头,没把花的事情告诉灵幻新隆,好像有点棘手,暂时不要告诉师父好了,免得让他烦恼的事又多了一项。他得去找芹泽和小酒窝讨论一下——他居然下意识地觉得那朵向日葵是无害的,这想法把他吓了一跳,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但还是师父的安全第一。
“最近是不是课业开始变得繁重了?没关系的准备升学是要面对各种压力,有烦恼的话可以和师父说说…”mob在准备升学考试吧,看上去压力挺大,过段时间得带他出去散散心。灵幻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走近影山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我…没什么。”影山茂夫抬头,对上灵幻新隆眼里倒映的自己。

 

趁着灵幻下楼去周围的便利店买盐,影山茂夫马上把芹泽和小酒窝拉到一边,问他们有没有看到灵幻头上的花,得到的结果却是一人一恶灵皆摇了摇头说什么也没看到。“他身上没有奇怪的气息。”小酒窝绕着灵幻的座位绕了一圈,飘在半空中慢悠悠地回答。连茂夫也无法除掉吗...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向日葵的话...
“这会不会是茂夫/前辈自己的力量?”,两人脑海里同时冒出这一想法,但是看着影山担忧的眼神,最后都没说出口。三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等到芹泽把小番茄有多少片叶子都数了一遍之后,小酒窝开口:“要不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反正是源自他身上的能量,肯定不会对灵幻那家伙有害,这两人身上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从他身上吗?影山茂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摊开掌心,和他此前无数次在对他人造成伤害后,在无数个静悄悄的深夜凝视过的那样,他手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当灵幻新隆推开相谈所的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影山茂夫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的手掌,额前的刘海甚至已经掀起了一部分,芹泽全神贯注地盯着桌上的小番茄看,小酒窝飘在两人中间,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疯狂给他使眼色。他选择无视:“都在的话就快来帮我拿东西。mob,帮我拿一下这个。”说罢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递给弟子,茂夫接过,是一个被泡沫袋和纸袋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件,只有顶端开了个口。他好奇地朝里面望去,借着日光勉强看清内部,貌似是一个绿色的圆圆的东西。
“师匠,这是什么?”
“是向日葵的花苞噢,给小番茄找了个伴,相谈所多一点颜色也是好事。芹泽你帮忙下楼把花盆搬上来。”芹泽听罢马上点点头出门,好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怎么了这是?他想起进门时茂夫阴沉的表情,开始思考要不明天相谈所提前下班给他们休息一下?

 

灵幻随意拍了几下手掌,把手上的泥土拍掉,得意地望着自己的成果。影山想伸出手去戳戳嫩绿色的花苞和叶子,又想到什么似的,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又缩了回来。芹泽气喘吁吁地凑过来围观,小酒窝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黑乎乎的花盆:“灵幻,这个花盆好丑。”
"你不懂,这是恶灵无法欣赏的艺术品!"和老板讨价还价了快二十分钟才拿到的赠品。

“这得要多久它才会开花?”
“老板说这株快要成熟了,大概两周。”

“师匠,要我用超能力让它开花吗?”
“不用不用,大家一起来照料它,亲眼看着它开花会更有成就感吧?每天浇水施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mob!作为我灵幻新隆的弟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芹泽,你负责除草,小酒窝嘛...就每天看看叶子上有没有虫子吧!”
“你这分配是不是不太合理,怎么你什么都不用干?而且为什么本大爷负责捉虫啊!”灵幻才不理会小酒窝说了什么,伸出手依次指向他们分配任务。分派完成后他发现影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以为他在担心工作会过于麻烦,便用没沾上泥土的手腕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浇水施肥也不用每天都照做,你有空来相谈所的话偶尔照顾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吧。”

不是的,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有点担心这朵向日葵和师父头上的那朵会不会有些关系,本想开口让师父把它移走,可是当他看着师父头顶的那朵看上去有点蔫了的向日葵,肩膀上手腕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还有灵幻认真看着他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话音刚落,他就看到那朵花瞬间抬起头来,圆圆的花盘对着他微笑,师父也高兴地看着他。奇怪,向日葵不应该朝向太阳吗,盛满阳光的窗户明明在那边...

影山茂夫真正发现向日葵能够反映灵幻新隆的情绪,是在那天晚上从他们两人走进拉面馆开始。
“mob,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灵幻夹了两片叉烧放进他碗里,然后伸手揉揉弟子的头,放些筷子托腮看着他的眼睛。结合影山最近的反应,不出所料接下来又会是漫长的沉默,灵幻也不急着吃面,在拉面徐徐升起的雾气中看着影山茂夫,从头顶投下的光线被折叠切开,弟子的面容渐渐模糊,眼前界限分明的黑白色块被人拉上了一层透明的帘幕,它把坐在拉面馆里的影山茂夫和自己隔开,最后剩下的只是无数颜色各异的圆形光点。
看不清,灵幻揉了揉眼睛心想,刚刚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貌似看不清影山茂夫,相伴多年的弟子突然变得陌生起来,熟悉的脸部线条变换形状弯折缠绕,他再一睁眼,mob正好端端坐在那里。
影山看着灵幻动作,注意到他头上的花朵慢慢蜷起身体,顿时紧张起来,左手开始凝聚力量,偷偷对准灵幻头顶准备随时除灵。要小心不能伤到师父,他在心中默念,不能让师父发现...
然后他的脸被师父摆正,灵幻直勾勾看着影山的眼睛,让他无暇去顾及灵体的情况,眼下急需解决的是怎么回答师父,他该怎么说,把灵体的事摆出来让师父担心吗...影山的眼睛开始变成了螺旋状,不停地打着圈圈,该怎么说该怎么说该怎么说...
脸上的热度褪去,灵幻收回了手,开口:“不想说也没关系,先吃拉面吧。”说着拿起筷子开动,还让弟子也快吃。在师父收回手的瞬间,影山茂夫看到向日葵低下了头。
吃完拉面,他们走出面馆,站在店门口停下。该回家了,影山茂夫想,可是师父该怎么办?怕被看出不对,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师父的头顶,手指微动分出一股能量附在灵幻身上,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他会第一时间赶到。
影山的思绪正飘散着,从今早出现的灵体到师父和向日葵相近的发色,再到师父最近骤然增多的工作量和响个不停的电话。直到灵幻把手搭在他肩上:“mob啊,附近有家新开的花店要不去看看?正好学习一下怎么照顾相谈所新成员。”影山一愣,转过头看着肩上的手点点头。于是他们就这样出发,并肩走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昏暗的灯光从他们脸上路过,两人穿过一条又一条小路,穿过狭窄的巷子时,灵幻主动走在前头,影山紧紧跟在师父身后,注视着他曾无数次用目光勾勒过的背影。
他们最终走到了花店门口,是一家看上去很温暖的小店,在四周黑压压的拥挤的居民楼中艰难地生存着,店面不大。被漆成淡绿色的小屋里面装着暖暖的黄色灯光,窗子打开着,台面上摆放了好几盆盛开的小雏菊,靠近门边依稀能听到里面的交谈与欢笑声。

灵幻走上前敲了敲门,边向弟子解释道:“这是一个委托人开的,她很喜欢花,母亲去世前养的花快要枯死了,就来了相谈所找我解决...”正说着,门从里面打开了,温暖的黄色灯光倾泻而出,把师徒二人包裹进去。
从花店走出一个系着黄色头巾的妇人,她看到灵幻一脸惊喜:“啊原来是灵幻大师!快请进!”领着二人进了屋后,她转身把门轻轻合上。灵幻大师和他的弟子就这样直接走进了花草的世界里,毕竟不是第一次来,灵幻在植物的清香里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弟子则被其间绿叶鲜花迷了眼,他明明不是第一次进花店,却从没有过如此晕头转向的感觉。香气仿佛有了实质的形体,像几段透明的丝绸围绕在他周身,升空,覆盖在他眼上。我要看不清了,影山茂夫迷迷糊糊地想。灵幻新隆在他眼里变成了黄色的马赛克方块,好像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什么动作都没做,就这样看着师父,金黄色的师父,和金黄色的花。

影山茂夫坐在员工翻找出来的板凳上,静静地听着师父和前委托人交谈。期间还被店长传授了很多关于花草养护的知识,也被拉着站在花盆旁,听着员工得意地讲解那些长势不错的花是如何被他们培育出来的。他在讲解的间隙中不时去偷瞄师父头上的向日葵,它在光下微微摇曳,在灵幻头上投下一块小小的圆形阴影。根据他刚学会的知识看来,它的精神状态很好。
影山想到什么,转头去看正和委托人侃侃而谈的师父,师父看上去心情也不错的样子。难道…他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影山茂夫突然伸手扯住灵幻新隆的衣袖,迎上对方疑惑的视线,开口:“师父,食用盐用完了。”
话音刚落,向日葵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弯下腰微微颤抖。他的师父脸色未变,仰头看着天花板故作思考:“我都差点忘了,等下回去前一起去便利店买吧!”
影山茂夫看着藏在灵幻额上刘海的冷汗,心想果然如此。

那个不明来历的向日葵会反映师父的情绪。他们走进便利店门口时,影山仍在想这件事,期间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在师父头顶。啊进来以后向日葵好像没怎么变化…怎么突然倒了?转移视线,他发现灵幻拿起个摆在商品旁的标签,端详半天摇摇头又放回原位,转身又走向其他货架。
灵幻新隆在货架前看来看去最后选中一包食盐,头上的向日葵又直起身子。师父去结账了,影山走近他刚刚拿起的那包食盐所在的货架区,架子上摆着一个特价标签,用黑色马克笔写了:今日食盐半价。

 

两人走出便利店,天色已晚,抬头只见夜幕的星星对着师徒两眨眼。临别前影山被灵幻新隆叫住,提议明天正好是周末,要不去新开的公园逛逛。他想到如此一来,便可以有一整天的时间观察那朵花对师父的影响,虽说确定了花的作用,但他暂时不能保证这个灵体对师父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于是他点点头,两人约好第二天在相谈所楼下见。
影山看到师父小小地松了口气,他们在路口告别。他回到家关上房门,忽然想起师父刚刚问他的时候,向日葵似乎蜷起了叶子?

 

灵幻新隆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穿丑熊睡衣站在相谈所里,“怎么到相谈所了...”他困得不行,下意识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围环境,等等,今天刚买的花苞怎么就开花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走动,脚底抬起,放下,他好像站在上帝视角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自己”在相谈所的新成员前停下。
灵幻站在花盆前,向日葵已经完全绽放,他从没觉得有哪朵花的花瓣这么耀眼过,花瓣与圆盘组成在一起像时太阳一样要把他灼伤。但是人总是会去逐日的。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他想。于是他把手伸向向日葵,轻轻拔了片花瓣放进嘴里。薄薄的一片很快在口中化开,果然花瓣是甜的。那叶子呢?落在花盆里的叶片被拾起,淡淡的苦涩在他口里蔓延,原来是带点苦味的啊,他恍然大悟,味道不错。灵幻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睛无法从向日葵上移开,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现在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想再尝一口。

随着最后一瓣花瓣的消失,灵幻满意地抹去嘴边的残渣,然后心虚地看了一眼光秃秃的向日葵,在心里说真是对不起啊。正想着去拿工具把这里打扫一下,喉咙深处却伸上来一股痒意,好像有什么异物卡在喉咙里了。他试着捂住嘴咳了几声,移开手掌发现上面多了几个红色的斑点。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扎根,沿着食管爬出口腔。痒意又升了上来,要出来了。他止不住咳嗽的动作,喀拉,吐出了什么东西,是一枚瓜子,上面还带有新鲜的血迹,静静地躺在地上。
一粒,两粒,地上的葵花籽越来越多,灵幻的身体也弯了下去,脱力跪在地上。没有人救他。他的身体越来越低,最终支撑不住上身倒了下去,怔怔地盯着瓷砖上的血迹,这样会给打扫的人带来麻烦吧,他想。
灵幻新隆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梦里的触感太过真实,他现在还觉得喉咙里痒痒的,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看到弟子的那一刻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第二天影山茂夫早早地就到了相谈所楼下。无云,是适合出行的好天气。“小酒窝,要是有恶灵能反映人的情绪,但是目前没发现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其他影响,要清除吗?”他带了点私心在里面,要说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哈?那这样的恶灵存在有什么意义?逗人玩的吗?”小酒窝偷偷观察了影山的表情,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于是接着说:“看人,这种灵体在你身上估计没用,不过要是对灵幻那家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影山茂夫,难道茂夫之前说的向日葵能够反映的是灵幻那家伙的情绪?灵幻你接下来就自求多福吧...

灵幻兴隆刚抵达约定好的地点就收获了小酒窝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他一头雾水,挥挥手让小酒窝快走。看着绿色恶灵飘走的身影,心里却升上一股不好的预感,“mob我还有东西没拿,跟我上去取一下。”

他好想吐,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胃里生长,从他的喉咙里探出头来。打开相谈所的大门,灵幻捂住嘴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刚关上门扶住马桶就开始呕吐,然而除了混着早餐残渣的黏糊糊胃液以外,别无他物。他甚至试着把手指伸进嗓子里扣弄,视线逐渐模糊,可手指传来的触感很清楚地告诉他:什么也没有。看来今天的出行计划要推迟了,他想。

咚咚,有人在敲门。
灵幻听到敲门声,暗道大事不妙,不能让影山看到他这副模样。努力撑起身体勉强按下冲水键,水箱开始运作,哗啦啦的漩涡轻松卷走污渍。他心里却犹如落下块巨石,这到底是什么啊!不过现在也没时间思考这些,先装作无事发生好了——他盯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的门锁——话说离这里最近的维修工的联系方式是...?

咔哒。有人进来了。
灵幻表情如常,随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双手撑住瓷砖站起,边整理衣服边说mob我没事,顶着弟子阴沉的目光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等下找借口去药店买个药好了。
“您又在骗人。发生什么了?”影山可不信他这番话,向日葵的状态说明了一切。他们在楼下汇合的时候向日葵明明还是微微弯折的,刚刚师父看到他的一瞬间,花马上以90度弯腰正对自己,他从没这么感谢过眼前这个灵体。师父果然又在瞒着我...影山茂夫就这样站在旁边看着灵幻,抬起手对准师父。
灵幻知道弟子要做什么,轻轻按下他的手臂,“mob,先等等...”想接着说什么却被体内传来的瘙痒掐住喉咙,捂住嘴开始咳嗽,不同于先前的感受,这回食管里有坚硬的异物在移动,便又加了些力去咳,直到五脏六腑要被吐出才感到那东西出来,拼命眨了眨眼挤掉生理泪水,把手掌放在眼前一看,是一粒葵花籽,黑色的外壳上还沾了几丝血迹。难道说昨晚的梦境正在成真吗...

影山茂夫也看到了。
他几乎是有些愤怒地盯着师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为您解决的。”他马上看向灵幻头顶,向日葵开始颤抖。他突然意识到“能反映师父的情绪”这点不过是向日葵寄生于师父身体所感知到的宿主状况,师父的身体只是养育的土壤,他仿佛看见灵幻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变得干瘪的情景,金黄色的头发逐日暗淡,最后变成褐色,和土壤的颜色没有丝毫分别。
他本应为能感知到师父的情绪而欣喜,现在整颗心都充满了愧疚愤怒,心脏每跳动一下,装满情绪的器皿便又涨大一分。这下他明白了,向日葵因他而生,得到的却是师父的身体受伤的结果。为了自己的一点私欲而伤害到师父…他无法原谅自己。
影山茂夫走近灵幻,在师父的注视下把手对准了他的头顶,从手心绽放出光芒。灵幻新隆不知道头发竖直阴森森的弟子要做什么,只是被光芒刺得下意识闭上眼睛。
向日葵消失了。
灵幻新隆等着弟子的解释。

“师父…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他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影山茂夫低着头不敢看灵幻新隆,把从发现向日葵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全都说了出来。坦白完双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他怎么能...他怎么能...
灵幻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弟子肩膀上,原来mob这段时间被这件事困扰啊。“既然解决了,mob这几天仔细观察很不错,不过记得下次有事和师父说。”他站起身整理衣服,掏出手机看时间:“都到这个点了,看来我们得马上出发。”

逛到傍晚,两人去吃了拉面,又是面对面的座位。这回灵幻能看清影山的脸,熟悉的线条延长生长,总觉得有什么改变了。长大了好多啊,他没来由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