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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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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3
Words:
6,730
Chapters:
1/1
Comments:
4
Kudos:
8
Hits:
170

【胖雨】珍珠珍重

Summary: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写成这样,写的很糟糕,也不是一个好的故事
珍重,珍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有人说,球员这个圈子里的恋爱模式主要有三种:

第一种是经常换伴侣的那种,就像花蝴蝶一样。

第二种是那种特别顾家的,但他们的关系似乎都留给了队友,回家后对老婆孩子的关心少得可怜。

第三种则是看起来像同性恋,但实际上也经常换伴侣。

樊振东对此嗤之以鼻,说的哪有那样复杂,妈的,本质就是一帮同性恋。

诶,小胖你好懂啊,那你是吗?

樊振东冷哼,我当然不是。

 

如今已经过了很久,久到樊振东都已经和人结婚组建了家庭。

樊振东结婚的时候,周雨是所有人里最兴奋,他年假攒了几年没休,这下全一股脑倒出来,用到了这样的别人的大喜日子。周雨老婆说,瞧你这高兴劲,好像是你结婚似的。周雨嘿嘿乐,他说:“简直比我结婚的时候都高兴。”

婚礼是在广州办的,周雨早就打好飞的,提前小半个月到了对方的故乡。樊振东这时还是忙,婚庆公司噼里啪啦给他打电话,他也没工夫接,被逼的烦了,甩下一句,你们联系周雨吧,就把责任全都撇下。一个愿扔,一个也乐得去接,多好,省的给婚庆公司惹麻烦。婚庆公司抓马的事见多了,这样的情况也不足为奇,只是有点好笑,您想想呀,一遍遍串婚礼流程的时候,来的人是女方一家以及带着别人家的儿子的男方父母,多牛头不对马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周雨要二婚了。

新郎官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才匆忙从北京飞走,一落地,就来到周雨的住处——也应该,反正周雨住的也是他的房子。樊振东落地时已经凌晨,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有起得早的人顶着星星开始晨跑了。

他没想过周雨还醒着,但事实就是,周雨还在等他。十几岁、二十几岁的人最能熬夜,年轻嘛,仗着身体机能好就可劲挥霍,樊振东熬夜看比赛,周雨熬夜打游戏,早上闹铃一响,还是精神抖擞地去上训。现在不一样了,周雨吹不了几次蜡烛就要抵达不惑之年,主播的身份早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体制内的周教练。周教练的生活很是规律,晚上十点多睡,早上七点多起,雷打不动,除了樊振东、女儿和钱,也没为谁破过例。运动员曝光度最高的时候便是在赛场上   还得出成绩)。周雨热度从未绝顶,更别提退役后不再直接碰球,少有的溅起水花,也都是因为樊振东不时抽风暴起的大热搜,后来樊振东也退了,周雨这个名字也就随着时间的奔涌缓缓埋进了深厚的乒乓历史里。一代又一代的小将随着大浪向前扑,不是谁都乐意考古,也不是谁都愿意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周教练现在不缺钱,生活也很平静,周雨对樊振东说,他很满意。

周雨问樊振东“你呢,还开心吗?”

樊振东不说话,周雨也没真想让对方回答,因为樊振东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补一场好眠,有些问题回不回答结果也就那样。

和樊振东波澜壮阔的一生相比,这场婚礼可以说是简单到有些潦草,不是说办的敷衍,只是比较私密,规模比较小,再加上男方女方的亲戚朋友来的也不多,就显得有些空落落。周雨本来想着樊振东这边的人可能不会少,安排的那些椅子或许会不够坐,但他没想过,其实樊振东压根没紧赶着邀请。周雨不知道,樊振东不是一个多么恋旧的人,老熟人们早就已经散落在天涯海角,大家都很忙,来一趟也不容易,新郎掰着指头算了算,当下立断,那就做罢吧。

婚礼结束,宾客尽欢而散,周雨向新郎新娘敬了最后一杯酒后便匆忙作别。周雨的航班离这顿散伙饭结束也就隔了不到两小时,等离开广州,周雨就又回到那个妻女两全生活规律的周教练的角色中了。

那樊振东,你这次终于下定决心敲下句号了吗,还是说,只是一个休止符?

你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了吗,请问你,还想着周雨吗?

有个很土的问题,女朋友和周雨掉水里,你救谁。樊振东说这太没意思了,换个问题吧。那再问:你在乒乓球上的成就和女朋友,二选一。樊振东撇愣个白眼,和上一个有区别吗?那好吧,和周雨呢,你的乒乓球生涯和周雨相比,哪个更重要些。

其实这问题也同样愚蠢,周雨包含在樊振东的生涯里,你要提到周雨,樊振东的名字就不可避免。周雨、樊振东乒乓球,从不是蚌与珠的关系。人们可以把手伸进蚌壳内,硬生生把里面的珍珠取出来,虽然说过程残忍了些,但到底不过是人类的惯性常情。但周雨不是珍珠,周雨是把珍珠强行抠出来时粘连的蚌肉,既独立存在着,又与樊振东所有的辉煌闪耀联系着。

樊振东说,这是一样的,然后他又仔细斟酌,小心翼翼改了口,他说,也不一样。

你说广州和宿迁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地方,要怎样才能扯上关系?要从广州到北京,要从宿迁拐到濮阳再到北京。

周雨知道樊振东喜欢看《霸王别姬》,从前俩人在一个宿舍的时候,樊振东还非硬拉着他一起品鉴。周雨其实看不太明白这片子,但樊振东看得津津有味,于是周雨也只好叹口气,捧着零食,顺着对方去。

也是偶然,忘了因为什么,周雨从百科上搜了自己的家乡,这才知道这地方是项羽的故乡。

他欢快地给那人打电话,甫一接通,便快乐地嚷道:“你知道吗,小胖,原来我老家是项羽的故乡。”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似乎是没明白周雨的意思“啊......原来雨哥你喜欢项羽啊。”

“哎呀,不是,我是说你啊,你不是喜欢什么项羽虞姬吗?就是那个——“周雨有些着急了“咱俩一块看的那部电影《霸王别姬》啊。”

周雨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轻声叹了口气。

“雨哥,其实当时,你是睡着了吧。”

周雨这倔脾气又上来了“怎么可能呢,你不信你雨哥,那个程、程蝶衣和段小楼不是里面的俩主角吗,他俩不是一个演虞姬一个演项羽吗?噢,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不喜欢段小楼啊。”

周雨睡着了啊,睡得熟透了,他也就只记得开篇的唱念做打和末尾的虞姬自刎,于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不过是把京剧改成了电影嘛,有什么稀奇。

好可惜,樊振东无感于历史中真实的霸王虞姬,便只好斩断这唯一与宿迁游丝般的联系。他想告诉周雨,那段小楼若真适合演那霸王,他也就顺水推舟被打动,牵连着也好说自己跟宿迁仅隔一衣带水。只遗憾那人是假霸王,樊振东便无法摆渡下江南,畅快地淋一场春雨。

宿迁离广州有多远,将近一千六百里。宿迁与广州没有直飞的航班,飞机加上火车,辗转得再快也要七个小时。樊振东十几岁的时候就对周雨说过自己想去他家乡看看,周雨当时正在粘胶皮,听他这话不以为意。有什么可去的,小胖你是想见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嘛。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周雨更是无所谓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千万别花冤枉钱了,我小时候住的那片地方都拆迁重建多少年了,早就不是我小时候的样子了,再说了,我以前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河南度过的呀,宿迁没什么意思的,你们广州多有意思。“小胖,”周雨冲樊振东笑:“你要不要欢迎我去你的家乡看看啊。”

樊振东当然欢迎,年轻的樊振东可没老樊有那么多弯弯绕,喜欢一个人就会频繁地在社交平台上跟对方互动,和谁关系好就止不住地想黏着对方,大家都是一个队的,也都认识了这么多年,所以俩人就是好兄弟,好哥们。樊振东,是这样吗?

小樊还年轻,正是意气风发,他未来光明、前路坦荡,他有钱、有成绩,身边也不缺爱他的人。彼时的樊振东正处于宇宙中心,谁说行星一定要绕着太阳转,樊振东不以为然,只要他想,别管什么宇宙规律,金科玉律,他都要颠覆个遍。

樊振东看来,体育生是同性恋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真正不正常的是,体育生意识到自己是同性恋。樊振东意识到了吗?樊振东没有。其实樊振东意识到了吧,只是不承认而已。樊振东摇头,他还是坚定自己的论断:我不是同性恋。

像他们那样顶尖的运动员,在日复一日枯燥训练生活的压榨下、成绩的压力下,拥有旺盛的性冲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樊振东不缺女朋友,短期的,长期的都有,可时间太紧凑,放假的时间连路途折返都来不及,那咋发泄,很简单,就......看片呗。一般大家都看以男的和女的为主角的,有时候有人提议说想找点乐子,看看男的跟男的或者女的跟女的的,便有一帮人把这提议嘘下去。他们说,真他妈恶心,好不容易有点放松时间,还不看点正常取向的,要实在闲得无聊,看畜生和女人的也行啊。说到这里时,就会爆发出很大一片哄笑,樊振东也笑,笑的时候,他还偷偷地,去看周雨,观察他笑不笑。要是周雨不笑,他也不笑了,要是周雨笑,那他就继续笑。樊振东希望周雨不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希望周雨不笑。樊振东看这些东西没有忌口,性别对他来说都无差,反正都是为了发泄,谁叫谁操,他都能硬起来。有一回碟都被看完了,网站也被封的差不多,实在没有办法,才放了部GV的片子。周雨坐的离樊振东有些距离,樊振东要想去观察他,除非要紧贴着宿舍门口。小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关注周雨,他那时候太光芒万丈,哪有心思去研究这点反常,不过那晚他确实没有爽到,因为他老是开关门,不仅委屈了自己,连带着还扰了其他人本就不高的性致。

那你看到周雨硬了吗?

没看到,当时太暗了,我没法看到。

如果看到的话会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

樊振东说:“周雨第一次去广州,是我带着他的。”

不是在里约后了,一五年?可能更早吧,一四年那样。我和周雨刚入夏时去的,南方嘛,都是一个样,潮热潮热。周雨离开他老家的日子太久,北方的甜头吃惯了,也就早把那些一出门就浑身出水的记忆扔在脑后了。我说周雨,你还好没春天来,要不然那回南天可有你受的了。周雨就冲我呵呵乐,有些傻气地说:“那也没事啊,反正待不了几天就得走,什么天气都无差啦。”

他这人总是有着无限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像他打游戏也是,他跟方博、闫安一块组队,其实一晚上也赢不了几把,打上头了还砸键盘,满脑子光想着游戏晚上也睡不好觉。我劝他别打了啊,他又说不行,那几个按键把他折磨得大汗淋漓,可他还念叨着,下把肯定能赢,真是奇了怪了。

周雨去广州也没好好玩上几天,我们是现役运动员嘛,不光是我,周雨当时也被寄予厚望啊,国家队怎么可能给我们批那么长的假。当时还没改球,通知是七月份下的,在那之前,谁都有无限可能。

我带他去了广州塔,那么高的建筑物,我们俩站在最高层,好像伸手就能够到天空。周雨转过脸,笑着拉住我的手,他摸我右手上的茧子,摩挲了好久。我们都要好好打球,周雨郑重地说。我使劲点点头,一定的,我告诉周雨,我要把所有比赛都赢下来。我紧紧攥住他的手,有些自负地说:还有双打。2017年、2021年甚至是2025年,我还要继续和你组双打,然后我们一起两连冠、三连冠,甚至四连冠。我当时还未成年,才十七岁,周雨见我如此狂妄,也没笑话我幼稚。他这时也才二十二岁,正值当年,他说:好啊。

我们当时非常高兴,心里装满了对未来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有多高兴?你信吗,要是我当时对着他脸亲上一下,他也只会笑嘻嘻地捏一把我的脸,语带戏谑地调侃,诶哟,小胖子,长大了呀。

2024年的时候广州塔结婚登记户外颁证点正式启用,樊振东和他的妻子也是在这里领的证。有人问樊振东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樊振东耸了耸肩,回答道:因为离家很近。

以前周雨还在队里的时候,樊振东老问他,不打球了会来广州吗。周雨答得斩钉截铁,会啊。唉,也别怪周雨信口开河,要怪就怪体育生的文化水平不高导致的理解能力差,周雨生在江苏,练在北京,洪泽湖的水哪里能和珠江扯上关系。以后不打球了,常去广东玩玩,是可容易达到的事,但要让周雨定居广州,那可真是天方夜谭了。樊振东的脑电波完美地与周雨错过,多聪明的人却在这时候被冲昏头脑,人们不由再一次感叹 爱情 的伟大。樊振东矢口否认,说是队友情。

没有动过心吗?鲁豫说:“真的吗,我不信。”

樊局财大气粗,大手一挥置了好几处广州的房产,几套写父母的名字,几套写自己的名字,还有一套,等着呢,等着和他雨哥一起商量。要说樊振东这么多年真没咂嘛过来周雨的意思实在不可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真话假话兜兜转,费尽心思折腾来折腾去也不知意欲为何。图什么呢?如果世界上有一部教你鉴定男同的教材,那周雨一定是里面最标准的反面教材。樊振东想:怎么有人可以这样独立地长大,如此愚钝地搞不懂自己的内心,无比归顺地接受自己被逼着踹进婚姻殿堂的命运。周雨有着父老乡亲眼里最完满的人生,只有樊振东不置可否。樊振东撑在东墙与西墙的夹缝之间,他撑不起双杠,对啊,他甚至做不动引体向上。西墙是周雨的通天大道九千九百九,东墙是滔天的大浪和一艘被挤在阴沟里随时会翻的破船,换做是你,老樊,你要怎么做呢?

老樊是故意对某些记忆绝口不提,让我们把时间追溯至小樊时期,年轻的小樊先生,你为小周做过什么呢?

有人会说,夜奔。

七小时,几百里,谁看了不说一句珍贵。但其实,不是的。年轻的樊振东不太会爱人,执拗地认为爱是要用金钱来丈量,和他交往过的姑娘们无一不拥有高价的礼物,砸钱嘛,对樊振东而言是再轻易不过的事了。

最开始,他对周雨也是这样做的。

小女生喜欢花,九十九朵、九百九十九朵......越多越好,越多越昂贵,周雨不仅不是小女孩,还比樊振东年长五岁,但樊振东还是依葫芦画瓢。那几天里,天坛东路天天有写着周雨的花束出现。周雨捧着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门卫大爷调侃他,等回去了还得面对队友的起哄。他原以为是恶作剧,可一想,哪有人那样舍得砸钱开玩笑;他又以为是球迷,可哪有球迷这样不图回报,送花给别人还不写上自己的名字,哪有这样慷慨的愿给别人做嫁衣的粉丝啊。

直到樊振东大晚上偷摸敲开他门的时候,谜底才被揭晓。

雨哥,是我。

如果是小胖,那在周雨的心里,哪怕再不合理的事也都变的合理,送花算什么,就是樊振东央求着让自己帮忙也都情有可原。

周雨终于长舒口气,胳膊一伸,一把把那小胖子捞到怀里,手也不歇着,直往对方脸上摸去“小胖你这么喜欢我啊,那喜欢你就说呗,买花干嘛,这招放你追女朋友的时候再用啊,别搁你雨哥身上浪费钱。”周雨的五官因着肉疼被夸张地挤作一团,再加上他的动作,若让旁人看见这幕,必然会因为滑稽大笑出声。可惜看到这幕的是樊振东,再加上刚才周雨嘴里蹦出的那番话,简直要让他郁闷得厥倒过去。

“周雨,我喜欢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让周雨噗哧笑出了声“行行行,知道你喜欢我了,雨哥也喜欢你,大晚上的,你表白完没有,表白完了就快点回去睡觉,我还要和你博哥再打上几把呢,别耽误你雨哥开黑啊。”

“周雨,”樊振东有些急了,使劲拧了几下身子急忙从床上滑下来,他站到周雨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我说的是想和你在一块的那种喜欢。”

周雨不笑了,又重新皱紧眉头,他看樊振东倔强地迎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凶,像自己老家那只追着自己屁股咬的鹅。

“可是我喜欢女孩子呀。”周雨平静地张口“你之前不也是吗,小胖。你这年纪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你呀,还没长大呢。”

都说周雨这人倔,可国家队这帮人身上,哪个不有着一般人难以理解的脾气,像樊振东这样的人尖,更是如此。

我没长大?周雨,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我几岁开始打大赛,我什么时候开始出成绩,乒乓球的职业年限有几岁?你看我这成绩,还算没成熟?

可哪条规定上写了长大的界定是由成就划分。没人教过樊振东这个,从小到大,他接触最多的只是乒乓球。极端的争权夺利,极端的唯成绩论,是他人生的所见及构成,一般人的痴嗔贪妄哪是他能领会。于是樊振东想,好吧周雨,既然你非要说我没长大,非说我不懂什么是喜欢,那我偏要向你证明,我是怎么喜欢你。

话是扔出去了,誓是在心底发了,可要怎么做,又是另一码事了。网上的办法、损友前辈的经验也都学了,保不齐也就那些,送礼物、表衷心、讲甜言蜜语、做无微不至的关怀。樊振东的天才不止表现在乒乓球上,听完经验传授再举一反三也同样得心应手,可以公允地说,如果追人这门课有考核,那樊振东绝对可以拿到九十分。

但也只是九十分。

周雨的心坚若磐石,平时那样好说话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樊振东上像条不开化的冻河。

终于终于,樊振东舍得做出妥协,他低下头,向那个曾经最喜欢他的人抒出困惑“周雨,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被我打动?”

樊振东以为周雨会说因为我就是不喜欢同性,但周雨说,因为你不真诚。

周雨,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一点喜欢过樊振东。

周雨毫不犹豫“有啊。”

其实樊振东不瞎捣鼓他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足以让人喜欢上他了。

包括你吗,周雨?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我记得很多事,像他大晚上熬夜陪我去济南,对打前教我有缺陷的技术漏洞,在我失利时给我安慰,我俩一起复盘比赛直到差一点天亮,甚至他和我一块胡闹,跟我犟嘴说违心话,我都觉得他可爱。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吧,我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小不点一个,脸圆乎乎的,特别可爱。现在都几几年了,当时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现在再看,又觉得没过够。

除了樊振东,我是真没想过这辈子能喜欢上一个跟我相同性别的人。他追人那会特别搞笑,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弄明白,别人教啥他都傻傻地照着做,我不喜欢太精明,我们打球都够费脑子了,谈个恋爱还要绞尽脑汁,那多没意思,整天在球桌上博弈还没够啊。不过小胖他是个天才,慢慢地,也都琢磨明白了,我俩基本又回到了以前相处的模式上,不过怎么可能还跟以前完全一样,我可是知道这小胖子对我有意思了诶。

但我没答应他,没有,不行。你没有发现吗?我对他的心动全都限制在了乒乓球的界限内,等我出了球场,退队退役,我还怎么去爱他呢,而且,也许,他也和我一样,只是他年纪还小,离离开的时间那样远,还没来得及想这些事而已。

樊振东知道这些吗,他不知道。小胖子多聪明,一被点拨就立马悟道,不再用金钱的堆叠,樊振东重新规划路线。可关怀关怀着,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如今这些所作所为,和之前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认识到爱不爱根本无差,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在一起。

脱离了乒乓球的世界,樊振东和周雨还会有联系吗。这不是个问题,因为时间已经走过离开的节点,答案已从结果倒挤。他们依然是好朋友,工作上有交集,生活上也有交流,仿佛只是除了不再怎么见面,一切都没有变化。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极端的情况,樊振东和周雨只能在乒乓球的世界里相爱到底,脱离了一方球台,真就什么也不剩......吗?爱的存续具有必然性,只是周雨最爱樊振东的那部分已经被乒乓球绑定,没有人会永远胜利,没有人会永远年轻,周雨明白,但就像一些永不消失的标志物一样,周雨的心底矗立着一座永不衰老的名叫樊振东的丰碑。有些珍贵的历史遗物一旦接触到空气就会立刻氧化衰败,而某些人也注定只能放到记忆宫殿里珍藏,流动的和时间沾上关系的事物总会变质,周雨想把樊振东留下,于是只能分别。如果说相爱是一门学问,樊振东可能致死都没有搭档陪他把课题结业,而周雨也不过独善其身堪堪完成一半。

其实这只是一道选择题,选项一是永远相爱,选项二是风流云散,周雨遇到过太多再坏不过的结果,如果他想和樊振东圆满,那就必须要学会说再见。

小樊不知道小周爱他,等到一切条件达成了,老樊才终于理解了小周和老周的意味。小樊那时不认为一时会成一世,但是周雨默不作声,他想的是一世。老樊犟不过周雨,也只好应下这无声的契约。

周雨是同性恋吗?

樊振东哈哈大笑,周雨?疯了吗,他怎么可能是啊。

周雨最近在给她女儿念《哈利.波特》,你知道里面有个什么叫守护神咒的东西吗,周雨跟我说,你要想施咒成功就得想着你最快乐的事。樊振东说这话的时候神采飞扬,你知道吗?周雨说,他那时想的是我。

 

Notes:

周雨想的是樊振东,可具体想的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