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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带领几位小辈外出夜猎,顺利处理完邪祟后一行人回到客栈。
蓝忘机坐在二楼拐角处十分清净的客房内,手中不停忙活着。四位小辈爱玩,聚在蓝思追与蓝景仪的房内插浑打科喝茶嗑瓜子。
天南海北聊了片刻,蓝思追续了壶茶,蓝景仪剥开一颗肥硕的葵花籽舌尖一勾,咽下后夸赞道:「里长夫人炒得瓜子真香,热乎又酥脆。他一定想不到咱家含光君没收金银,没收贵礼,唯独收了这几斤刚炒出锅的葵花籽,真有意思。」
小辈们斯文地剥着瓜子,蓝思追微笑道:「含光君就是这样的名士,不为金银所动,不被利益所趋。我曾听人言,含光君年少时便逢乱必出,助人除祟,从不依照功劳大小选择夜猎对象。」
蓝景仪耸耸肩小声道:「难怪此次夜猎如此无聊,调查了几日,竟然是邪祟年纪太大找不到回去的路,无意间扰了村民。」
闻言小辈们憋笑不做言语,蓝思追摇摇头,语气稍带严肃:「景仪……不可议论长辈。」
蓝景仪吐吐舌头,几人继续嗑瓜子。门忽而被人推开,魏无羡吊着高马尾,着身轻盈的玄衣,吹着口哨背手走进屋内,嗓音极为轻快:「孩儿们!」
小辈们见到孩子王后眸光一闪,脸上挂着笑容,纷纷起身行礼:「魏前辈。您来了!」
魏无羡笑呵呵来到小青年们中央,提起衣摆翘二郎腿坐在蓝景仪身旁,拍拍蓝景仪肩膀示意他们都坐下,笑道:「别拘谨,你含光君在楼上看书呢,没跟我一起下来。趁着晚膳没备好,我来找你们玩一会儿。继续呀,早知你们这么拘束我就不下来了。」
有魏无羡带头嘻嘻哈哈,气氛登时更轻松了。
蓝景仪等人继续嗑瓜子,蓝思追倒杯热茶给魏无羡,一位小辈道:「魏前辈,听含光君说您去清河了。」
魏无羡捧着茶杯饮了一口,从怀内掏出只精致的小纸包闻了闻:「没错,这不办完事就回来了。」
蓝思追道:「前辈,此去清河路途遥远,一路辛苦了,一切可顺利?」
魏无羡望着斯文优雅的蓝思追,又忆起两三岁抱着蓝忘机大腿哭叫『阿爹』的小阿苑,心生无限赞许,将自家道侣默默在心里夸了千百次,欣慰地道:「劳小思追挂念,一切都好,办完了事我马不停蹄地回来陪你们嗑瓜子聊天了。」
蓝景仪用瓜子皮堆出一只兔子:「可不是,还有含光君和魏前辈无法解决的事吗?」
魏无羡应和着:「你含光君连屠戮玄武都能杀。这些小事算什么呀?」打开小纸包往口中撒把瓜子,继续津津乐道:「当年的世家公子品貌排行榜,你含光君仅次于泽芜君排名第二,连我都只排第四,输给含光君了。」
一位小辈呛口茶揶揄道:「想不到魏前辈也有主动认输的时候。」
魏无羡就着茶水咽净口中葵花籽,谈笑间就像眼前小朋友们是他的老朋友:「我像你们这么大时,每天都觉得自己是个旷世奇才,真他妈了不起。我们那一代人,包括……包括金凌他父亲那只骄傲的金孔雀在内,我只服你们含光君一人。真正的名士就是他这样,心在正道、不计得失。我小时候夜猎挑得也尽是些奇险怪兽,自从跟了你家含光君……上个月我们夜猎遇到只丢了玉钗的女鬼,为给她了却生前执念,我跟你含光君挨家挨户找三日才找到那只钗。本想大显身手试试我的剑逗她一逗,孰料那女鬼捡起玉钗就跑了……」
小辈们不禁笑出声,蓝景仪更是笑得东倒西歪。
蓝思追若有所思点点头:「是呢,前辈们带我夜猎也曾遇到过凶尸拍门只为还玉佩之事。」
蓝景仪眼睛一亮,忽而发现新大陆一般道:「魏前辈?」
魏无羡嚼着满满一口葵花籽,示意蓝景仪不要卖关子继续说,蓝景仪道:「你吃的是瓜子仁吧?里长夫人方才并没送我们瓜子仁。还是含光君故意把瓜子仁藏起来只留给魏前辈你一人了?」
蓝思追无奈道:「景仪……不许胡说。」
魏无羡脖子一仰笑眯眯炫耀着:「你这孩子,含光君怎可能跟小辈们藏私?」
蓝景仪面色微改,扁嘴心道:『若是为了魏前辈,含光君藏得私还少吗?』
魏无羡挑眉笑道:「瓜子仁自然是你含光君特意剥给我吃的……去清河前我才念过想吃瓜子,今天就吃到了。你们说巧不巧?」
蓝景仪极度无语地看了魏无羡一眼,将瓜子皮收成座小山,包好了远远一掷,准确投进一丈外的竹篓内。
另一位蓝家小辈道:「难怪,含光君不收金银不收重礼,唯独收了这几斤刚炒好的葵花籽。」
蓝思追将桌上另三包瓜子皮收好,缓缓走到竹篓旁轻轻放进去,轻叹道:「魏前辈和含光君感情真好。」
魏无羡连连点头:「那是那是,等你们长大后遇到自己的命定道侣就懂啦。」
蓝景仪撇撇嘴,蓝思追等小辈们笑而不语。
几人又说又笑,两刻钟后,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低磁的嗓音传进来,蓝忘机道:「魏婴,别玩了,该用晚膳了。」
魏无羡旋即打开门,带着四只小尾巴走出去。蓝忘机预订了两桌饭菜,忘羡回楼上吃,四位小辈坐大堂吃。
二人并肩前行,蓝忘机道:「晚膳吃麻辣肉丝、辣炒虾,喝酸辣汤可好?」
魏无羡眉眼弯弯,笑吟吟道:「听你的,我本想吃瓜子仁吃到饱呢。」
蓝忘机道:「葵花籽不可替代主食,当心腹胀。你若喜,明日我再给你剥。」
魏无羡靠近道侣两寸,指尖贴着蓝忘机袖口挠了挠,喃喃道:「一颗一颗剥好麻烦,不要了吧。方才你手都脏了……」
蓝忘机摇摇头,柔声道:「无妨。」
四只小尾巴在二人身后目送前辈们上楼,对那将勾将离的两只指尖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