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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员受聘时之政府的可能性

Summary:

大概就是私家侦探兼职调查员后被时之政府聘请成为审神者的一系列故事。审神者的调查方式请参考Delta Green(?)。
模组剧情会参考洛老原著和一些都市传说creepy pasta 互联网兔子洞——whatever,毕竟刀乱原作世界观操作空间很大。
大部分模组应该都是one shot的体量,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Chapter 1: 调查员,但是在本丸(1)-穴中兽和山姥切

Notes:

• one shot春游团(?)
• 一点点可能让人不适的描写
• 很大程度上致敬洛老的《洞中兽》,都怪最近看太多洞穴探险视频
• 本章出场调查员队友为山姥切国广

Chapter Text

“晚上再出发去山里调查吧。”审神者如是说。
眼前的付丧神不赞成道:“夜晚的山里只会更危险。”
“只是调查工作哦,”对此毫不在意的审神者伸了个懒腰:“好歹对我的判断有点信任吧?”
“……”
这份来自时之政府的委托从一开始就让人心生疑窦,但他们的审神者在看完那封语焉不详的文书后却相当胸有成竹——并且想都没想地点名他随行。
说实话,山姥切内心对此感到欣喜,毕竟这意味着审神者对他的重视和信任。但随着调查的开展,他却又有些闷闷不乐起来。
“让我看看,”审神者翻出卷宗:“根据当地居民的供述,最近,夜晚的山中能看到白色的影子,有报告说听到奇怪的的叫声。还有柴户在山间拾到了野兔的新鲜尸骨……”
“斩杀妖怪可不是我的工作。”山姥切不自在地拉下头上的披风。
结果还是因为这种传闻选择了自己吗?
“哼,如果真的是妖怪,他们就不会派我来了,”审神者打了个哈欠,因为长久以来糟糕的睡眠质量,她眼下的青黑相当明显:“总之,休息到晚上再出发吧。”
*
这个时期的山野尚未被人类完全开发,古里古怪的流言和似是而非的传闻就在这样的雾气迷蒙里发酵与盘结。一人一刃顶着漆黑的没有几颗星子的夜空走进参天的树林,在绵软的腐叶堆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山姥切毕竟是一振打刀,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还算能接受。这样寂静地行了一段路后,审神者轻轻搭上自家初始刀的肩膀,把他拉到一棵七歪八扭,已然枯死多时的树干之后。
片刻之后,从山路旁的坑道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山姥切微微睁大双眼,一副初具人型的躯体正匍匐在地,用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爬上山路。
那东西有着大致类人的骨架,覆盖其上的皮肤苍白且长着暗红色瘢痕。头的部位生长着杂乱的白色的毛发,一双瘆人的覆着膜的白色眼珠在漆黑的环境里依稀可见。
很显然,这不是什么溯行军,却也不太像山姥切所知的任何一种妖怪。他的手悄悄放在刀镡上,预备着随时反击。
但这白色的谜团只是令人毛骨悚然地爬远了。它回到了黑暗之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个沉默的旁观者。
审神者没出声,她朝来时的方向指了指。山姥切心领神会,这场有些简单的夜间调查就此结束。
*
“那是什么东西?”
回到临时落脚点,山姥切还是把憋着的问题说了出来。审神者灰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朦胧又温暖,她安抚性地拍拍山姥切的披风:“嗯……不知道呢。”
付丧神的眉头悄然拧紧。
“不过倒是稍微有点头绪。”
山姥切盯着审神者。
“关于那东西是什么稍后再提——国广,介意本体被我拿来用吗?”
金发的付丧神低下头,他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披风:“随便你。”
*
审神者的武力值很可靠。
这是本丸各刃的共识。此时本丸尚且处于新建阶段,总共也就十来振刀,但身为初始刀,山姥切作为付丧神的战斗经验积累比其它刃多少多一些,跟随审神者出阵的次数也多一些。所以,他很清楚本丸的天守阁里住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现在她面临的困境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审神者正竭尽全力朝一家农户比划着什么,显然,两边人在语言上已经产生了可悲的厚障壁。而对面的农户也神色认真地手舞足蹈。终于,在借助了树枝和泥地之后,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审神者塞给指路的那人一袋团子,带着山姥切往山里行去。
“你很确定昨晚那个东西的住所吗?”山姥切有些疑惑。
“嗯,昨晚那个东西没有能保暖的皮毛,而且眼睛看起来视力很差,大概率是穴居的生物。“
审神者这样说着,伸手扒开又一从灌木,露出前边的林间空地。她俯下身,细细看着地面的痕迹。在发现了某些东西后,她绕着这片空地转了一周,跟着她的发现来到空地边缘的某处:”看这里。“
跟随审神者的指引,山姥切很轻易就能看到一条明显的压痕,上边滴落了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们随后就跟着这样的血迹和时断时续的压痕,穿过了好几道山丘间的沟壑。这生物根本不懂得遮掩自己的痕迹,但考虑到那晚上它的移动速度和方式,似乎也情有可原。
两人跟踪得越发深入,周遭的林子也茂密起来。此时乃是白日正午,但这里也漏不下来几缕太阳。终于,捕猎留下的痕迹在一处石洞前断掉了。山姥切上前几步,警惕地看向洞口——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
一个临时建起的木桩上绑着一根绳子,绳的另一端伸向洞内,地上散落的部分已经不再减损。显然,有倒霉蛋来这里搞洞穴探险,并且可能已经行至终途。
”走吧,“审神者眯起眼睛,语气不是很好:”希望那家伙运气够好。“
*
探险者喘着粗气,背靠着岩壁滑落到地上。眼泪和冷汗在他脸上横流,腰间系着的绳子已经断裂,无力地垂落下来。而劫后余生的巨大情感攥住他整个人,叫他动弹不得。
那只白色的生物已经奄奄一息。它的头破了个窟窿,罪魁祸首的那块石头就在旁边,上面飞溅的血液鲜红——和探险者腿上的伤口一模一样的鲜红。
但它对面的人类无心关注这种小事。从洞穴的另一端传来一种声音,一种皮靴和地面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不明显的金属撞击声。但毋庸置疑,这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他顿时激动起来,拖着自己的伤腿,踉跄着奔向来时的方向。顺着洞穴内壁映出的光芒,他转过一个拐角,撞到了什么人。本能的,探险者紧紧抓住那人,口齿不清地开始讲述自己是如何在洞穴里听到奇怪的啸声,如何被引进了怪物的陷阱后摔断了腿,又是如何哆嗦着举起地上的石块砸死了那怪物。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昏死过去。
等他语无伦次完,一只有力的手把他从地上拔起来。一个有些冷漠的男声叫他放开。先前被他抓住的人默不作声地把手电筒转向他,属于文明世界的光亮让探险者安心些许。接着,他看清了这人的样貌。因着光源的问题,女人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而失真,灰黑的眼瞳定定望向他,看不出什么情绪。
探险者慌乱地松开手,刚想为自己的失礼道歉,手电筒却已经移开。这次,光束直直照向角落里看起来已经断了气的怪物。现下,它面朝下扑倒在碎石堆里,手电筒昏暗的白光照出它过分纤细的白色毛发,遍布它全身的红色瘢痕像铁锈一般,凝固在它白得令人感到不适的皮肤上。
“这,这就是那个…”
寒光出鞘,那女子拔出一把锋利的刀。探险者有些惊愕,禁刀令都是半个世纪前的事情了,这人却随身带着武士刀,而且刀光明亮,显然时常养护——他这是遇到什么人了?
那女子身后站着一位披着白布的男子,尽管有着一头金发,他的面容却并不像西洋人。看到女子拔刀,他挟着受了伤的探险者往后撤去。尚且有些茫然的男人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那命不久矣的怪物却从碎石堆里抬起头,挣扎着转向三人的方向。借着光,他们终于看清了这生物的正脸。
探险者大叫一声,径直昏死过去。那白色的动物也大叫一声,从碎石堆栽倒下来。审神者举着刀,纹丝不动。那白色的东西又挣扎着从地上抬起头来,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和岩石一样白的覆膜直对着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那声大叫耗尽了它最后一点力气,它勉强朝三人的方向伸出一只手臂,随后彻底扑倒,没了声息。
*
“这次的报告就由我全权负责吧。”回本丸前,审神者特地叮嘱山姥切。
“我不明白,我们遇到的到底是?”
绝对不是溯行军,也不可能是检非违使;但也感受不到灵力,不像妖怪。从洞穴里回来之后,山姥切心头就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但既然那个男人用石头也能砸死它,这样看来……
灰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山姥切,他被看得有点羞恼。刚想开口,审神者叹了口气:“能被刀剑斩断的,除了妖鬼,还能有什么呢?”
“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在我们生活的年代,肺结核——或者说痨病——已经不再是什么疑难杂症了。但是在这个时代的黑船的故乡,肺结核的病人会被丢进洞穴进行治疗,人们认为洞穴里洁净的空气有助于他们好转……之类的。”
”但是,如果只是在洞穴里生活,怎么也不至于…“变成那个样子。
”这我就不知道了,有的地方就是容易出现奇怪的事情。“审神者似乎意有所指。
”总之,或许是某种试验,或许是模仿犯,或许是一个意外,“审神者扳着手指:”也不排除是有哪个无聊的家伙想看我忙着处理这些事。“
”……谁?“
审神者冷笑一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