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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最近安靜得有些過分。
沙發的角落空了一塊，李珉炯好幾次下意識地轉頭想喊嘟妮回籠，結果只對上一片空白的地毯。沒有被拖亂的小毯子，沒有四散的狗玩具，電視機前甚至沒有留下哪怕一點點混亂。
但真正讓人無法忽視的靜，不在房間，是在他心裡。
嘟妮被接走那天，他幾乎沒說什麼。反正他回家也還能見到牠，不是什麼生離死別。倒是柳岷析，像被抽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一臉捨不得地抱著狗，還笑說：「牠走了我好像會失戀。」
李珉炯沒回話，只是在旁邊慢慢把伸出的手收回，嘴角勾著笑，眼神卻靜得像水面。他沒擋住，也沒多說什麼。甚至連「走好」都沒說。
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是那一刻，他想的根本不是嘟妮。
那之後的第一個夜晚，他睡得出奇地好。嘟妮不在，自然沒被小狗搶枕頭，柳岷析窩在他旁邊也意外地安分。兩人誰也沒開口，自然地靠在彼此身邊，像習慣本就如此。
李珉炯那晚躺著，卻睜著眼，腦中盤旋著同一句話：如果這樣的夜晚能一直都是這樣就好了。
然後，他開始想一些很久以後的事。
比起什麼時候公開，這段戀情能維持多久的擔心，他想的是生活日常、很實際的事情。
——岷析會喜歡哪一種窗簾？
——廚房是要開放式的，還是分區比較好？
——早上誰起來餵狗，誰去倒垃圾？
——婚禮需要司儀嗎？找哈哈哥當主持人會不會太過頭？
——戒指該誰挑？還是一起去選比較有儀式感？
這些念頭起初像水面波紋，不急不慢，但擴得很廣。
後來，它們變成了某種像某種扎根的預兆，不再是幻想，也不是一時的衝動。那是一種穩定、想把某個人真實嵌進自己人生裡的渴望。
他想，這輩子就這樣過，跟這個人。
但他沒跟柳岷析說過。
因為他知道，他的小狗是會用玩笑帶過的人。
這點他不是沒見過。每次只要提到未來、承諾、生活這類話題，柳岷析總會笑著說「你太早了吧」、「才幾歲就想養老」這種話來轉移話題。李珉炯不怪他，只是有時候，也會想知道，那些模糊焦點的話語背後，是沒準備好，還是其實，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他這麼認真的樣子。
但他又不敢太直接地問。
有些問題一旦太用力，就像是在推著對方往後退。
他寧願慢慢試，慢慢等。畢竟他可是由當年還沒出道就網戀，一路等到把當年讓全LCK顫抖的歷天怪變成自己隊友，再從隊友變成伴侶。像這些年一樣，不是用嘴巴，而是用一場場團戰、一次次站在對方身邊，慢慢證明他沒開玩笑，他是認真地想，一直跟柳岷析走下去。
清晨，柳岷析還在睡。臉埋進被子裡，一撮頭髮翹起來，像狗狗的耳朵。呼吸穩定，眉眼柔和，嘴角微微翹著，像夢見了什麼好事。
李珉炯坐在床邊，靜靜看著他。沒說話，卻忍不住心跳慢了一拍。
他忽然想起好像還是不久前，世界賽的時候——在倫敦橋上，他們說「喜歡」的夜晚。橋上風很大，兩人被一群觀光客擠在人潮裡，他幾乎是鼓起全身勇氣才說出那句「我喜歡你」。
當時柳岷析沒回「我也喜歡你」，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說：「你現在說我會信，但你得記得，過幾年也要一樣講。」
現在回頭看，那句話已經過了幾年了。
現在的他，比那時更想說出口。
可也比那時，更小心。
因為他想得太遠了。遠到包含了柴米油鹽、日落晨光、牙刷杯子和鬧鐘時間。那不只是「我愛你」的問題，而是想選擇跟你一直在一起的決心。
他怕說出來，反而嚇走了對方。
所以他退了一步。或更確切地說，他選了另一種說法。
他想，如果不能直接講，
那就換個方式讓你知道。
就算只是打遊戲時的語氣，或在直播裡裝作玩笑說出口——
他也要讓那個人知道：
他真的，想和他結婚。
那天直播一開始就很平和。
李珉炯穿著一件印着嘟妮的白T恤，頭髮還有點亂，剛運動完洗完沒完全乾，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經紀人幫他開了鏡頭、調好麥，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粉絲打招呼，一手握著大水瓶，眼神還有點飄。
前幾句是日常的開場白。
「嗨～구하。」
直到一條抖內跳出，粉絲跟他分享新婚的喜悅
李珉炯低頭看了一眼，語氣乾脆得不像開玩笑：
「恭喜你呢！真好...我也想結婚欸。」
聊天室立刻炸了：
「？？？？？」
「珉炯你是不是發燒了」
「結婚也要先有對象啊」
李珉炯笑了一下，也不多解釋，只是邊調裝備邊補一句：
「真的啦，我都想好了——如果能在倫敦塔橋上求婚就好了，在大笨鐘下的倫敦塔橋，走著走著突然跪下，對方一轉頭看到我拿戒指來求婚那樣，不覺得很浪漫嗎。」
這句話說出口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沒想到會這麼順口地講出來。
聊天室安靜了兩秒，然後又炸了。
「倫敦塔橋？！你是有對象才會指定地點吧？？？」
「……誰這麼幸運？誰跟他去過倫敦呢^^？」
「請給我們求婚直播我付費也看！」
但李珉炯沒有再解釋，只是輕輕一笑，滑鼠點進下路選角頁面。
畫面裡是英雄選擇，畫面外，是未說出口的告白。
而這段話，真正該聽到的那個人，正被群裡連環轟炸。
柳岷析正蹲在宿舍廚房煮泡麵。
明明應該在直播中的文炫竣丟了一個剪輯連結：「誰快點去把李珉炯抓起來，他現在直播很危險！」
韓旺乎跟著刷表情：「這個發言…有點太真實了吧 ：）」
李相赫慢悠悠丟了一張捧心企鵝的貼圖：「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柳岷析看著那串對話，沉默幾秒，然後點進那支直播回放。
畫面裡的李珉炯坐得很隨意，語氣卻比平時沉穩了半拍。
「……倫敦塔橋啊，那是很多回憶的地方……世界賽的時候嘛。」
這句話像霧一樣繞進柳岷析耳裡，又慢慢攪開。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泡麵煙氣也跟著模糊起來。畫面裡的人沒變，可他腦中卻浮現出那年倫敦的夜晚——風很冷，橋上觀光客很多，他還記得那聲「我喜歡你」低得幾乎要被風帶走。
那時他沒馬上答應，只說了句：「你現在講我會信，但你得記得，過幾年也要一樣講。」
他當時只是想試試看對方會不會改口，結果幾年後，這個人居然真的還記得那句話，甚至，還想在原地重講一次。
他關掉了直播。手機倒扣在桌上，連泡麵都忘了加蛋。
接下來幾天，事情不但沒降溫，反而像點燃了某種燎原之勢。
李珉炯仿佛開啟求婚預演，幾乎每次直播都會隨口冒出一些類似的發言：
「我覺得婚禮可以辦得像隊伍進場一樣，一個一個走紅毯，那畫面多帥啊。」
「婚禮蛋糕不要太高，對象如果比我矮，還要墊腳切的話不太行……」
「我一個朋友說，他家的狗一直跟他們一起睡，超可愛。其實婚後養寵物真的很棒。」
粉絲剪輯到快瘋，每天都有新段子，主題都是今天的李珉炯又想結婚了。
但最讓柳岷析臉紅的，是一段訪談片段。
記者問：「你們隊誰最可能第一個公開戀情？」
隊員們幾乎同時答：「珉炯。」
李相赫補刀：「因為他都快結婚了。」
全場大笑，鏡頭掃到畫面最右邊的柳岷析，滿耳通紅。
晚上，柳岷析坐在沙發上，看著粉絲自製合集剪輯。背景是李珉炯說「如果那天能再站在橋上就好了」，配樂浪漫得過分。他手裡的可樂瓶都快被捏扁了。
他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心動。
說真的，他當然有想過未來。但李珉炯太認真了，說出來他會緊張、會害怕、會想逃的那種。
他不是不知道這段感情穩定，他只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面對永遠這種東西。
而那個人，早已在大庭廣眾之下，一次次用笑著的方式說著最認真的話。
那晚，整個屋子陷入一種靜謐又不安的狀態。
柳岷析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停在KKT聊天室。
文炫竣在閒聊：【如果李珉炯真的求婚了，你會……？】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指尖打下一句：
【我應該會說可以。】
又在下一秒，全刪。
不是因為答案變了。
而是那一瞬間，他真的意識到那件事不是「如果」了，而是「快要發生」。
像一場甜得過頭的夢，你越想抓住，越怕醒。
但即使刪了，他的心裡，還是聽見了那個答案，那個他不敢說出口的「可以」。
李珉炯不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朋友和家人，知道得太多也說得太多。
但最近，這種感覺格外強烈，像他們都默契地知道了什麼，卻沒人打算藏著掖著。
尤其是在柳岷析那句模糊不清、卻沒有否認的「默許」之後，那股原本藏得好好的氣氛，像結凍太久的冰磚，正悄悄解凍、緩緩流出。
第一個開炮的，是文炫竣。
早上的Tbap，他端著早餐向高高興興吃着早餐的李珉炯湊過來，把手機砰地一聲放到桌上，畫面是一支剪輯影片：「你這段語氣，我姐看了問我說，他這是在暗示什麼？」
李珉炯低頭一看，畫面是一支剪輯影片，出處是幾天前的直播。李珉炯坐在椅子上，一邊選角，一邊語氣平靜地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對方生日那天登記。」
語氣不重，但配上粉絲剪輯的字幕、音樂和特效，簡直像在預演婚禮誓詞。
炫竣笑得開懷：「我姐說，你講這種話都不怕嚇到人嗎？」
李珉炯眨眨眼：「……？」
「不只我姐，我姐的朋友都在嗑你們，還問我你們戒指挑了沒。」
他說完，靠得更近，聲音低了半個音階：「說真的，你是不是早就決定好了？」
李珉炯沒有否認。他只是笑了笑，語氣一如往常：「我只是在等一個點頭。」
炫竣聽完，手裡的湯匙停了一秒，然後爆了粗口：「……幹，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在開玩笑。」
第二個開炮的，是李珉炯的二姐。
那天她突然發訊息問他：【你有沒有打算找設計師？如果你們要做雙人戒，我可以幫你問。】
他原本還沒來得及回，下一句就接上：【他戒圍我幫你量過了，早在他睡覺的時候偷量的。】
李珉炯：「？？」
她補了一句：【還記得他今年來家裡過年嗎？我那時就知道你們有戲了。】
【……姐你從那時候就在準備？】
【我還打算讓你三姐幫你們彈Opening呢。】
李珉炯愣住，只能邊笑邊搖頭：這已經不是旁敲側擊，而是直接把人拖到教堂的節奏。
但最讓人措手不及的，還是某天晚餐時的HQ廚房。
那晚練習結束，大家留在基地吃飯。大廚端出一盤香氣四溢的義大利麵，一看就是平常餐桌上見不到的水準。
柳岷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欸，這真的好好吃，珉炯你下次學這道。」
大廚在一旁笑嘻嘻地接話：「你們是要準備婚後下廚樂嗎？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菜譜哦。」
餐桌頓了一秒，然後是全體爆笑。
玄準一臉波瀾不驚地喝湯：「你們其實早就不是戀愛，是老夫老妻了吧。」
柳岷析嘴角抽了抽：「哪有這麼誇張？」
李相赫：「你們吃火鍋一直幫對方撈吃的，我們旁邊吃得壓力好大。」
連經理人姐姐都在一旁低頭笑出聲，難得補刀：「你們比我爸媽還默契。」
柳岷析耳根漲紅，只能低頭狂吃麵，嘴裡含糊地擠出一句：「你們太閒了吧……」
回宿舍的路上，李珉炯忍不住問：「你生氣了？」
柳岷析搖搖頭，語氣倒是意外平靜：「沒有。」
他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
「我只是沒想到……大家都知道了。」
李珉炯想了想，語氣一派自然：「他們不是才剛發現我們還沒結婚嗎？」
柳岷析：「……」
「不然你以為他們在等什麼？」
那句話一出口，他沒再反駁。只是耳尖染了紅，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溫柔。
那晚睡前，柳岷析突然冒出一句：
「你覺得……我們真的適合嗎？」
李珉炯剛洗完澡，還擦著頭髮，聞言一頓：「什麼？」
「我是說……婚姻這件事。」
李珉炯把毛巾放下，坐到床邊，正視著他。
語氣沒有一絲玩笑：「如果你不想，我不會逼你。但我從來不是開玩笑。」
柳岷析低頭，聲音也跟著小了下來：
「我知道。」
「那你問這個幹嘛？」
「因為你認真，我就會怕自己不夠好。」
這次換李珉炯愣了一秒。他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握住柳岷析的手：
「那這樣吧，如果你怕自己不夠好，就嫁給我，讓我來負責讓你好一輩子。」
柳岷析盯著他，一秒、兩秒，然後重重撞了他肩膀一下，像是掩飾，又像是默許。
「你真的只會口甜舌滑。」
「沒辦法啊。」李珉炯笑著靠過去，「我可是準備了一輩子要哄你。」
燈沒熄，空氣裡像還有什麼話沒說出口。
但也沒關係了。
因為這一晚，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比答案更清楚的東西
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默契，是即將發生的未來。
倫敦的橋還是老樣子。
夜色將泰晤士河一分為二，水面映著燈火的碎光，隨風輕晃，如同散落的回憶。岸邊人不多，有的在拍照，有的靜靜散步，有人牽著手，有人靠著欄杆，像電影裡一幀靜止的畫面。
李珉炯站在橋頭，呼出一口霧氣。手插進大衣口袋，但心跳卻怎樣也藏不住。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兩年前的今晚，他曾在這裡對某個人說了第一句「我喜歡你」。
今晚，他想再說一次。 而這次，他不打算留白任何一個字。
他回頭看了一眼。
柳岷析正慢慢地走近，穿著一件厚實的大衣，帽子壓低到遮住半張臉，手插在口袋裡，步伐緩慢，像在刻意拖延時間，也像在斟酌一個答案。
這種走路的方式，李珉炯太熟悉了。兩年前也是這樣，夜風一樣冷，柳岷析一樣慢吞吞地靠過來，那晚他等了整路，話堵在胸口，最後只是簡單說出喜歡，卻沒敢多問。
今天他不打算再等。
「你還記得那年我們在這裡講過什麼嗎？」李珉炯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身後的人聽見。
柳岷析沒回答，但腳步停了下來，站到他身邊。兩人之間的空氣像被橋上的風輕輕劃過，晃出一層透明的波紋。
李珉炯轉過身來看著他。
柳岷析咬了一下下唇，抬眼看他。
李珉炯語氣很輕，像怕驚動什麼重要的節奏。
「我說我喜歡你，你沒馬上回話。你說，要我幾年後也還要這樣講。」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經過心臟篩選過才放出口。
「那我現在，再講一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黑盒。沒有紅毯，沒有攝影師，沒有群眾圍觀，也沒有精心安排的燈光與音樂。
但這一刻，勝過所有舞台。
「柳岷析，我還是喜歡你。」
他低下頭，語氣更加溫柔：
「而且我想每天都這樣講；在廚房講，在床邊講，在你被小狗佔床氣得跳腳的時候講。」
「我想，這輩子就讓我一直講下去好不好？」
他把盒子打開。裡面是兩枚戒指，一枚略細，刻著小小的縮寫：LMH & RMS。
柳岷析看著那個盒子，一時沒接。
不是因為震驚，也不是因為懷疑。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只是沒想過，會在這麼剛剛好的時間、剛剛好的位置、剛剛好的語氣裡被問出來。剛好到他連逃避的藉口都找不到。
他有點鼻酸，卻還是努力裝作鎮定：
「你是覺得我不答應，才選這裡嗎？覺得這裡有過前例？」
李珉炯笑了：「不，我是覺得，這裡適合做續集。」
「……所以這次你想寫結局？」
「嗯，但是想要跟你一起寫。」
兩人對望了一會。
柳岷析沒說「我願意」，也沒說「好」。
他只是伸手，從盒子裡拿出戒指，戴上自己右手的無名指，動作乾脆而確定。
「這樣你就知道答案了吧？」
李珉炯低下頭，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裡有鬆口氣的釋然，也有等待終於落地的踏實。
「我知道了。」
他上前一步，額頭抵著柳岷析的，聲音幾乎是貼在對方耳邊：
「我們結婚吧，真的。」
柳岷析沒躲，只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卻真實：
「……好啊。」
風從橋底拂過，遠方的鐘聲剛好敲響了三下。
這座城市從不為誰停留。但那一刻，為了他們停住了三秒。
隔天清晨，群組追問：
炫竣：【所以你們到底求婚了沒？】
玄準：【求了，我夢到他們在橋上接吻還放煙火。】
炫竣：【哥？】
旺乎：【我記得你們還沒公開？】
柳岷析只回了一句：
【沒公開，但他也沒在藏啊。】
李珉炯補了一句：
【你們要是不說出去，我就當你們是伴郎團了。】
炫竣：【……這麼快？】
李珉炯：【我等這天很久了。】
但柳岷析在手機裡，悄悄存了一張照片。
他們站在橋上，牽著手，背光的剪影被晚風輕輕拉長。風正好吹起圍巾的邊角，看不清臉，卻看得出靠得很近。
像某種誓言，已經在他們之間落地生根。
那張照片沒有發出去。他只把它沖洗出來，夾在桌邊的記事本裡。
下方用不太好看的字體寫著——
我們結婚了。
歷天怪Keria總說，自己有信心能贏下任何對局。
但如果你問柳岷析，他會笑著搖頭說：
「我還是贏不過李珉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