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送走优时已是傍晚，零留智纪吃过晚饭再走，于是二人在车边支起桌子，零去做饭。
很快零端着二人份的食物坐到智纪身边。不知为何智纪看着零面前一人份的晚餐觉得有些好笑，却又莫名心里堵得慌。“怎么了？”零偏头问他，好看的细长眉毛皱在一起。“没什么，稍微有点不适应。”“？”“零面前只摆着一份晚餐啊。”智纪笑道，然后换了话题，“零总在意很多事吗？我稍稍有些走神就被注意到了，这种事不值得忧心皱眉吧。”智纪的话又让零困惑皱眉。智纪叹气，伸手去抚他的眉。零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幅度并不明显，但身为亲临者的智纪依然看得出。
他忽然想起，阵离开时智纪请他“喝两杯”，结果把他带回了家，两个人坐在智纪好笑的、堆满衣服的沙发上喝啤酒。然后智纪凑过来要吻他，但只是凑近。他知道对方在等自己闭眼，但到了儿他没闭眼，智纪也没再靠近。他记得当时自己说:“再等等，事情还没结束。”
于是零朝他笑，问:“后天下午五点半以后，智纪有时间吗？”智纪不明所以:“我接下来几天应该都没事，有什么事吗？”“秘密。”零回答，“是答应过你的事……虽然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智纪思考这几个字的含义，蓦地想起上次分别时自己说希望也能找到真正的零。是了，找回真正的自己而后消失，或者说自此真正死去的绫、贤、阵、优四人。待到真正的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也马上就该分别了吧。不过零答应过自己什么吗？在一切都结束后。完全没有印象了，又忘掉什么了吗？“好，哪里见？”智纪问，暂时压下对零到底答应了什么的疑惑。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需要我带什么吗？”
这下换成零不明所以了:“什么？‘带什么？’等等……”零愣在椅子上。“怎么了？”智纪问他，于是他回过神来，秀气的眉毛又皱成一团:“……没什么。”他皱着眉朝智纪笑:“智纪不用带什么，我来带就好。”“诶……哦，好。”智纪依然处于状况外，“那咱们哪里见？”零已然彻底宕机，失去其余四人让他此刻无人商讨，有些不知所措。
“零？”智纪有些不知所措，“是不舒服吗？”“诶？”零回过神，松开眉，“没有，在家等我就好，我开车过去。”他又皱起眉，纠结起自己是不是该拒绝“带什么”背后的暗示。“唔，哦。那我在家等你。”智纪埋头吃面，吃完一口还不忘补上一句，“不适应的话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不用着急重新开工。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听到这话，零有些忍俊不禁:“智纪可是被亚梨纱照顾了很久呢？”他还是皱着眉，智纪想，回话:“喂——，哪有那么不堪？！”
时间来到两天后。此刻零和状况外的智纪站在温泉酒店门口。“喔，竟然来泡温泉，真是个超棒的放松方式。”智纪大力拍向零的肩膀，全然不记得两天前的自己还想着起码装一下自己还记得零答应过什么，“咱们先去吃晚饭吗？这回应该快开始了吧。”
“六点半才开始，咱们可以先……”零发觉自己说不出口，“……然后等七点半或者八点再去吃饭。”“诶？先去泡汤吗？也不错诶，那晚上做什么？”闻此，零抓住智纪的手腕往酒店走，直到办完手续领完房卡，零才松手开口:“……到……进屋再说。”“？”“先……先吃饭的话……可能会……可能会……”“叮”
电梯门开了，零先一步踏出电梯，看过门牌号的指示标后快步走向房间。“诶？！零！零！等等我！别走那么快！”智纪在后面追。
“零！”智纪走进门，缓了两秒后柔声道，“怎么了？”“……那个……智纪，”零转身发觉智纪没关门，于是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智纪发觉他死死皱着眉，这下就算是迟钝如智纪，也发觉零的不对劲了。但一种奇妙的预感告诉他，此刻最好别出声问他怎么了。于是零沉默着从包里拿出了……
“？？？”智纪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毫无反应的愣在原地。显然，大记者的CPU烧了。那边从两天前一直宕机到现在的零还完全没意识到是自己会错了意，犹豫半天终于用极小的声音说出了令智纪更加震惊的话:“……吃完饭再……做的话……可能……可能会……吐出来……”
智纪已经不记得的自己到底在脑内进行了什么风暴，只记得自己鬼迷心窍般说出一句:“……没……没关系……那……那现在……做？” 他目光游离，最后落在扒着马桶干呕的零身上:“还好吗？哪里不舒服？是发烧了吗？吐出来会不会好受点？”智纪想不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决定做爱，为什么现在两个人光着屁股在卫生间，又为什么零此刻趴在马桶边干呕而自己站在边上毫无作为。“不舒服的话先躺一会？用不用去医院？”智纪蹲下来，犹豫拍拍他的背能不能让他舒服一点。
“……没事，”零缓了一会开口，“继续吧，只是有点恶心。” “……”智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不舒服就要休息的吧，哪有生病了还要勉强自己的说法？” 听到这话，零火了:“喂！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待着啊？！”“哈？”见零这种语气，智纪也忍不住今天发生如此之多莫名其妙事的火气了，“难道不是你自顾自的拉着我来这泡温泉，结果又要做爱的吗？！” “什么？！是我要做的吗？！”“难道是我吗？！我可是直到你拿出套子前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啊！”“开什么玩笑！不是你让我买的吗？！”“哈？我什么时候……”智纪突然哑了火，他好像明白事情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了。
“喂，回话啊。”零凑上去揪住智纪的衬衫。“那个，零。”智纪问，“你答应我的事是什么来着。”“你真的傻了吗？”零又贴近了些，但智纪只是看着他。零泄气了：“你真忘了？”
智纪诚恳地看着他。
“……我能叫你白痴吗。”零坐在床边背对着智纪。“叫不叫我白痴什么的……现在怎么办？做到底还是去吃饭？”智纪盘腿坐在床上，这次没反问“为什么”回去。“哈！”零讥讽的笑了一声不知究竟在嘲讽智纪还是今天办的蠢事。
“不过，”智纪突然想起，“零，你是不是没吃饭？”“哈？！”听到这话，零立马扭身看智纪，“你该不会真的变成白痴了吧？”“诶？”突然又被骂的智纪没想通为什么，于是又问出，“为什么？”“都说了吃过饭再做会吐出来，当然没吃过了。”零扭回身子。
智纪在愣神，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个人都沉默。万幸这种沉默在先前其余四人还在时就不算罕见。
突然回过神的智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被误会导致自己被当成傻子：“我是说午饭啦，午饭。不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吗。”“……”零没回答他的问题，“亚梨纱看来是看清了你就算不执着于遥小姐也是个十足的蠢货才和你分手的。”“什么嘛……”智纪有些没话说，“果然还是去吃饭吧，两顿都不吃很有问题的吧。”零瞥他，但没说话。
几秒后智纪坐不住了，起身去拉零：“快下楼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