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所以纯净者快要气死啦!他诅咒我——还有我那个弟弟——我们这两个偷光祂乙太、踹翻祂神塔、背叛祂赐福的大逆不道之徒将落得和祂同样的下场:被人忘却容貌、忘却名字,不只是生命,就连存在本身都被剥夺……
听上去有点儿惨,是不是?但我们倒是都觉得还挺划算的!你总不能指望什么代价都不付就杀死一个神,更何况还是一个大帝国的国教之神——想想看祂这么多年领受了多少香火!那些可都是祂的力量来源。
……啊,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就知道您也是这么认为的。“神的力量源自信众的信仰”,那是您送我的书里的话,我记得,我记得。我甚至还记得它的下一句:“当一个人不需要神来支撑他的灵魂时,神的存在于他而言也就无意义了”。希望我没有背错。您想让帝国的人们摆脱思想的枷锁,您也想弑神,徐徐图之地,对吗?
不,您当然没做错。那样更好,真的。只是我实在忍不了啦!教会的鞭子太疼了,我又是个怕疼的人,这些您都知道的。为了不再多挨哪怕一鞭子,我也得尽早亲手把纯净者从祂的神座上拉下来。哈,这么算倒还便宜了那个臭小子,他可一下都没受过。
总之、总之……我们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做。为了不使祂的死灰复燃,我们必须确保每个人脑子里有关我俩的记忆全部丁点儿不剩地被抹除掉。我俩一路过来,您是最后一个了。
唉!真不公平!明明您好不容易能分清我俩了,真可惜!
所以求您再给我们一个吻,或者一个拥抱吧,我的好奈费勒!这可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最后一个了,来吧!横竖是在梦里,您不必感到羞耻。
毕竟,等您醒来,这世上就不再存在过一个——或者两个——名为阿尔图的人了。您会在清早起床,您会有些迷茫地望着稀薄的晨光发会儿呆,您会去鸟舍喂您的鹦哥们,您会披上大氅出门,看天底下的芸芸众生怎样挣扎着又活过一日,您会记住那些最低贱也最高洁的愿望——但您不会再记得我们啦……您不会再记得有两个异体同心的弑神者在梦里向您讨一个吻、要一个拥抱,紧接着就把您狠心地抛弃,自顾自远走高飞了。但别为此感到悲伤,我亲爱的奈费勒。毕竟就连您的悲伤到那时也变成了无缘由的,您会以为您在因自己对万民的爱而悲伤——而我们曾是万民的一员,这样就足够了。
再见,奈费勒。我们下个故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