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布鲁斯特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止不住的鼻血滴滴答答地没入地板。空旷的走廊空无一人,唯独只有眼前脸颊被打得乌青的纳西瑟斯。布鲁斯特一个恍神,眼前男子的巴掌又朝着脸上挥去,短跟皮鞋死命踩着柔软的腹部。布鲁斯特被打得牙龈出血,浑身的肌肉向前,动作跟着粗壮的手臂,掐住的是白皙的脖颈。虽说是正午,但走廊的光线微弱。白皙的颈部和走势凌厉的下颚线,在下薄薄的光线下衬得对方更加英俊的面容。布鲁斯特用眼神观察了下宽大的手掌下的颈肩……
等下……
原来他的脖子这么漂亮的吗?
落入下风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伸腿准备踢向布鲁斯特的下巴,没能如愿。布鲁斯特似乎被吓了一跳,眼神躲闪。背过身后,急急忙忙捡起散落一地的牛皮纸和书籍,慌忙间甚至连自己的魔杖都没拿走,只留纳西瑟斯一脸疑惑。费尔奇先生在拐角处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急急忙忙赶过去后却扑了个空。回音明显的走廊只剩牛皮纸从空中滑落的声音。纳西瑟斯躲在走廊尽头的门后,手里攥着两人的魔杖,贴近喧嚣的心跳。咔哒咔哒的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纳西瑟斯缓缓叹了口气,抚上脸颊的淤青。他用自己的魔杖施了个愈合咒,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后赶往了课堂。
提前回到宿舍的布鲁斯特马上钻回了床上,魔法长袍的遮掩下,是鼓囊囊的裤裆。布鲁斯特不可置信地狠狠往枕头上撞了几下,丝毫没能缓解。布鲁斯特有些暴躁地将裤子扯下,立挺的性器暴露在空气中,阴森森的宿舍和时不时的阴风让布鲁斯特意识到这不是幻觉。手抚上性器,粗鲁地捣鼓后,溢出浓浊的液体;反复突破着青少年的心底防线。同个小组的同学找不到人,来到宿舍找布鲁斯特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
“布鲁斯特!你在吗?”
“嗯!”
“哎呀!我们找你找好久了!你怎么又忽然消失!符咒课快开始了!你得赶紧跟我们走!”
“来了。”
布鲁斯特没能想太多,涂了点药膏,匆匆忙忙跟上朋友。同学们得知他魔杖丢了是狠狠吐槽了起来,有安慰的话语,也有嘲讽的语气。布布掏了掏耳朵,全当没听见,他的思想全部集中在那异常的生理现象。不过该上课还是得上。直到他们走到有些吵闹的班级门口,又是他——
纳西瑟斯又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站在二楼教室门口。
在见到布鲁斯特后,纳西瑟斯缓缓走向他们,给布鲁斯特使了个眼神,沉默地将魔杖归还。他还特地将手抬高,然后手指一松,布鲁斯特差点没接到。纳西瑟斯将银发一甩,披风跟着他的动作飘动。那头显眼的白银长发和黑色的巫师袍形成了鲜明对比,布鲁斯特盯着纳西瑟斯的后脑勺,盯得出神。就连上课被弗立维先生点名也迟迟才给出回应,同学也震惊与布鲁斯特今天难得这么安静。
直到夜晚入睡,布鲁斯特仍不明白于那特异的生理现象。而这给了他一个大胆的猜想,大胆到以至于他不敢承认。
他是同性恋。
这对于一个俄罗斯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荒谬的、不可原谅的。可夜晚阴森森的寝室中,从梦境云间萌生的色欲……一刻不停地、急切地告诉他——
是的,他梦到了纳西瑟斯……
那张平日里阴郁高雅的脸,被按在身下,生理性的盐水从脸颊滑落。白皙泛红的脸颊,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要传达什么。散落的银发似展开翅膀的天鹅,鼓舞着对方更加粗暴的动作。
他被吓坏了,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此时是凌晨四点,距离早上第一堂课还有些时间。布鲁斯特盯着被打湿的睡裤,再次陷入了沉思。
——————【2】——————
“诶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额啊?什……什么?”
“我好像是同——”
“啊——嗯……”
“诶!我挺好奇的,你亲我下试试——”
“嗯……啊?”
“试试看!”
“额……那……那好吧……”
嘴唇贴上布鲁斯特布满深棕雀斑的脸。
嗯,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口水有点恶心。布鲁斯特这么想到。
坐在另一个坩埚前的男生听到了布鲁斯特和同学不小的声响,引起了好奇心。有句话是不是这么说的,三个男生;一个点子王、一个行动仔,最后一个是搅屎棍。三个男生在阴湿的地牢里嘀嘀咕咕,让隔桌认真调配药剂的女生都感到莫名其妙。为了让他们不要越说越大声,女孩介入了他们的讨论。
“嘘!你们小点声,如果让教授听到,待会作业又会加倍的。”
“可是,真的很有意思啊——”
“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们连课都不上就只在这叽叽喳喳?”
“我很有可能是同。”
“同……?!是……是同性恋吗?”
这可是一个蛮重磅的消息,那个女孩也不是什么可以难耐得住好奇心的孩子,扯了几句后就让布鲁斯特也亲亲她的脸试试。很遗憾当动静越闹越大时,他们四个人成功地被魔药课老师加了作业。
好了,这下子,布鲁斯特彻底是没了头绪了。就连被加满作业都没能让布鲁斯特安定下来,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无论是女孩还是男孩,他们的吻都没能在布鲁斯特的心里掀起哪怕一点波澜。至此,布鲁斯特像是着了魔,得到一个认识的人就朝着人家脸颊亲上去。像是个不顾脸面的骚扰犯,持续地,骚扰着他周围的人。
——————【3】——————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就是调配不出来纳西瑟斯前辈用的那种香水!”
“你就别白费力气了,那么多人都在尝试。无一人成功,都劝你不要对莎芭丝提安家族那么痴迷。”
“啧,说得好像你不羡慕人家每门O.W.L考试都拿最高评分一样。”
“诶诶诶——不说这个了——话说,你有没有注意到……”
“注意到什么?”
“就是……”
男孩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被不经意间经过暗处的纳西瑟斯听了个正着。
“你有没有发现,纳西瑟斯前辈的一个很突兀的习惯?”
“什么习惯?”
“他从来都只用姓氏称呼别人,但因为我常去玩魁地奇,每次听到他喊另一个前辈布鲁斯特。”
“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那个前辈,不姓布鲁斯特。他的全名叫:布鲁斯特・沃尔克夫・切尔努克。”
…………
……
纳西瑟斯像逃一样离开了那里,他从未意识到这一点。从第一次毫无形象地肉搏,到第一次被布鲁斯特拉着逃课,再到如今甚至会偷听别人的谈话。纳西瑟斯直至今日坚持被这后辈这小小的发现击垮,溃不成军。纳西瑟斯跑了一阵,心脏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心悸的感觉。纳西瑟斯不明白,是叫顺口了吗?似乎,自当年在禁闭室门口听到了对方的名字后,就一直这样称呼对方,尽管后来他早已知晓对方的姓氏。
我恨他。
非常恨他。
从小,纳西瑟斯就异常地迷恋那个几乎完美的自己。像是有个影子,撑起他的身体,跳着探戈。影子的领导舞步是那样庄重、优美、秩序。这样的探戈只持续到进入霍格沃兹为止,当布鲁斯特把他扑倒,结结实实的一拳与肌肤贴近的瞬间。他听到了影子与自己撕裂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新的世界,看清了影子的另一面。纳西瑟斯在那之后像只领地受到侵犯的大型猫科动物,应激似的想要将布鲁斯特赶出自己的生活。
纳西瑟斯自视高雅尊贵,容不得别人侵犯这份独属于莎芭丝提安的尊严。虽然布鲁斯特在入学后就把这份尊严撕得粉碎,不过正因纳西瑟斯本身教育严苛良好,让各位还是对这位莎芭丝提安保持着距离与尊敬。可当他坐得越高,那么如同黑洞般的孤独与空虚,将他压扁、碾碎。
唯独他和布鲁斯特相处时,才可以得到片刻的喘息。
是的,名为完美的影子,是禁锢的枷锁,只是纳西瑟斯沉溺于这样的自我认同。当自己无法达到完美自我的要求时,他将会像舞步中的跟随,逼迫自己紧紧跟上脚步。
对于他来说,别人可以看到的、需要看到的。
只有完美的自己即可。
但布鲁斯特从未将他看作完美的莎芭丝提安。
就像在他的眼中,纳西瑟斯不是莎芭丝提安,他是他自己。更加可怕的是,纳西瑟斯无法反驳对方。像是布鲁斯特逼迫他看清除了影子以外,其余的舞者。一个生在莎芭丝提安家族的男孩,却对黑魔法有着高度兴趣,这已经意味着他不止步于莎芭丝提安了。纳西瑟斯自由前卫的思想让他的理智总是为布鲁斯特辩解,这样高度的精神共鸣被名为莎芭丝提安的傲气所否认。
所以纳西瑟斯恨他。
莎芭丝提安看中的是任何人深厚的家族底蕴,和高尚的品质。所以他们除了家族成员或被认可的人员以外,是不会直呼对方的名讳。纳西瑟斯除了直到刚才,都从未意识到,实际上自己很有可能早就认同了对方。这样恐怖的、无意识的、发自内心最深处的认同,就像被雨水渗透的房梁,一开始是不会被注意到的……直到房梁发霉、发黑。纳西瑟斯所为了莎芭丝提安而对布鲁斯特作出的反抗,为了莎芭丝提安所坚守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推翻。
那么,我该怎么办。
那么,我该怎么面对他。
那么,我是否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那样。
…………
……
现在纳西瑟斯的脑海被席卷而来的问句淹没。
——————【4】——————
纳西瑟斯这几个月来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甚至多次和布鲁斯特打架都处于下风。
“莎芭丝提安同学,建议您小心点!”
一个自称是莎芭丝提安最忠实的跟班,一边捂着脸一边急切地跑过来和纳西瑟斯汇报。
“布鲁斯特他疯了!!现在他抓到一个他认识的人,二话不说就往别人脸上亲!简直毫无形象!!!”
纳西瑟斯瞳孔地震,本以为这几个月自己已经十分充足地在头脑内分析了布鲁斯特。却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仍下眼皮颤动,不可置信。当他一转头和布鲁斯特对上眼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速度之快,布鲁斯特拼尽全力无法追上。
后来,夜晚,布鲁斯特蹑手蹑脚地爬上上铺,纳西瑟斯的床铺,想要继续自己的实验。当拉开床帘的一瞬间,布鲁斯特和坐在床上看书的纳西瑟斯大眼瞪小眼。
“对不起。”
布鲁斯特拉上床帘。
纳西瑟斯面部扭曲,他震惊于布鲁斯特居然真的是抓到一个认识的人就想尝试亲人,甚至还想要夜袭,这让纳西瑟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那之后好几个星期,纳西瑟斯精神都不是特别好。他睡眠变得很浅,生怕布鲁斯特又像今晚这样把自己当成试验品。
而布鲁斯特震惊于纳西瑟斯居然防备到这样的程度,明明他第二天他早晨有课,却这么晚都没睡。根据布鲁斯特前几天的观察,他都是这个点睡的。
布鲁斯特有预感,他非常接近真相了。只不过,他仍然没有想通。
终于等到布鲁斯特好奇的劲头过去,不止纳西瑟斯,布鲁斯特周围的同学们都松了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没有人能够理解布鲁斯特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5】——————
布鲁斯特与纳西瑟斯打架已经是家常便饭,虽然纳西瑟斯会极力避免在人多的地方与布鲁斯特产生肢体上的冲突。但总有那么一两次,他们某一方面上头时,可就不管那么多了。
“布鲁斯特,我警告你。你是麻瓜出身的,所以你无所谓。但是,我,要认真上这节课。”
“哎呀~纳西瑟斯同志,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懂的东西不比老师少的——我说的,可都是重要的知识点,都是要考的——”
“呵,我要是未来某天听了你的建议,那你大可怀疑是不是有人喝了复方药剂来模仿我,还是模仿得特别失败的那种。”
“唉,纳西瑟斯同志,那就让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这节课的要点吧!”
纳西瑟斯撇了他一眼,似是允许布鲁斯特放这个他绝对不会听的屁。
“诶,我真的很认真的和你说的。”
“有屁快放。”
终于,等到对方正眼看过来的时候。
“你同意让我亲你一口,完成我最后的实验,那我就——”
好嘛!这男的还对那个亲人实验耿耿于怀呢!!!!你的试验品就差纳西瑟斯是吧!?
纳西瑟斯本来上课被骚扰就烦,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这人还念念不忘,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还不等布鲁斯特说完,纳西瑟斯用足了力气,狠狠踹了布鲁斯特小腿一脚,痛得布鲁斯特直呼疼。
两个小屁孩就因为这个屁大点的事闹了一节课,终于等到下课,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响了战斗。
两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同学们一开始被吓到。但认识他们两个的很快反应过来,开始拉开他们两个。想要拉开纳西瑟斯非常简单,但要拉开布鲁斯特就要费点力气了。但很遗憾,这件事因为麦格校长的经过而被闹大。麦格校长从远处踏着小碎步快速靠近,立马叫停了两人。
“你们两个!”
等到麦格校长看清两人,双眼一闭,看不见未来。
“我从你们入学就收到不少老师们向我反馈关于你们两人的‘创意分歧’的报告,应该说……毫不意外?”
“跟我来。”
布鲁斯特不敢看纳西瑟斯,因为他知道,此时他的脸一定黑到如同煤炭,脸皱得跟刚拧的毛巾一般。
麦格校长将两人带到无人的角落,像训斥当年的哈利波特三人组那样,她思考着应该怎样给这两个不知悔改的男孩一点教训。
“我想……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吵架,你们缺乏沟通。”
麦格校长挥舞着魔杖将两人的领子抚平,转身说到:
“算了,禁林会见证你们那为数不多的……团队合作。”
麦格校长最后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你们最好明天就去海格教授的小屋报道,除非你们愿意向院长解释为什么斯莱特林又丢了十分。”
麦格校长随后便离开了,她告诉两人她给海格教授传了口信,他们需要去禁林帮格拉普兰教授收集八眼蜘蛛的废弃蛛网。
第二天傍晚,布鲁斯特还是能从纳西瑟斯的脸上看到那藏也藏不住的脾气。直到见到海格教授,纳西瑟斯的脸都还是挎着的。
“好的孩子们,我会和你们一起进去!就像聪明的你们知道的那样,只要不激怒八眼蜘蛛、不让他们发现你们,其余的就简单如同做一碗派!”
——————【6】——————
“男孩们,别再往前走了。听好了,我去引开老姑娘的注意力——她的脾气可比阿拉戈克还爆,但总得给我些面子。你们绕到东边那片杉树林,捡了网就跑!”
“你管那家伙叫老姑娘?她的腿都赶得上我腰那样粗了——”
“啊哈哈哈——也不能这么说她,布鲁斯特。总之,你们赶紧走!”
两人提着提灯往东边的树林赶去,路上的拌嘴是一刻也没停下。
“如果这件事传到我父亲的耳里,那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嘿!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纳西瑟斯知道他说得没错,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布鲁斯特转头看向纳西瑟斯,嗯,他的脸更臭了。却没注意到远处一群阴影穿梭于树林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两人开始刮地上那些黏黏糊糊有点恶心的蜘蛛网,时不时纳西瑟斯被布鲁斯特嫌弃。毕竟对于一个对神奇动物不感兴趣的人来说,布鲁斯特说什么,纳西瑟斯也没有办法马上明白。
“布鲁斯特,闭上嘴。捡完赶紧走——”
“不用你说我也——”
话还没说完,两人就都注意到了一片片向他们逼近的蜘蛛幼虫。布鲁斯特死死盯住它们,在其中一只竖起它的触须并颤抖时,布鲁斯特立马反应了过来,并且抓起纳西瑟斯的手就跑。
“笨蛋!愣着干嘛?快跑!它们要开始进攻了!”
纳西瑟斯来不及多想,只好跟着布鲁斯特跑,中途还挣扎了一下因为他不愿放弃装满蜘蛛网的袋子。
“该死!该死!到底为什么!?”
幸好布鲁斯特对神奇动物们颇有兴趣,他喜欢研究它们。在蜘蛛们形成包围圈之前就带着纳西瑟斯逃了出去,身后的蜘蛛们却仍旧紧追不舍。它们跳跃在树林间,非常灵活。
“我哪知道?我又没有选修神奇动物!”
却在被禁林阴暗的微风吹起披风时,布鲁斯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该死!!纳西瑟斯你是不是喷了香水!!!”
纳西瑟斯在转头给蜘蛛们甩下两个大范围的痛苦荆棘,回到:
“怎么可能!?我没喷!我知道要来禁林!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布鲁斯特面部扭曲地转头用火焰咒点燃枯枝,也逼退了不少蜘蛛。到底为什么!!到底是疏忽了哪个细节导致蜘蛛们的追赶?
“混蛋!混蛋!那个老太婆蜘蛛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纳西瑟斯的黑魔法陷阱虽然起到了非常好的拖延作用,但这还是阻止不了蜘蛛们那如同洪水般的攻势。
两人还算幸运,紧急中布鲁斯特很快发现了一棵古老的紫衫,异常强大的木质和黑魔法亲和力,是眼下最好的藏身地点。两人转移了路线,终于在纳西瑟斯快要魔力枯竭和被蜘蛛咬到前,被布鲁斯特一个飞扑,两人成功抵达了紫衫树下。
来不及歇息,纳西瑟斯就顶着一头沾满枯枝烂叶的银发念着屏蔽咒。很快小蜘蛛们就因为紫衫树和屏蔽咒而迷失了目标。
方才的追逐战和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两人气喘吁吁、大汗淋漓。魔力的枯竭让两人背贴着背,努力调整着呼吸。布鲁斯特望着纳西瑟斯拿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看来施完屏蔽咒后,纳西瑟斯的魔力这回是真的枯竭了。布鲁斯特实在是忘不了刚才的那个发现,无视纳西瑟斯的挣扎,他抓起且靠近了纳西瑟斯的披风,认真地嗅着。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在魔药课调配迷情剂时闻到的,比利威格虫的味道。再仔细闻,他又认出了爱尔兰凤凰的味道。比利威格虫吸引了蜘蛛,同时爱尔兰凤凰有解毒功效,与蜘蛛的特性对冲。也就是说纳西瑟斯身上的比利威格虫的味道吸引蜘蛛后,爱尔兰凤凰的味道误导了智力还不高的蜘蛛们,误认为纳西瑟斯有敌意。
“纳西瑟斯!你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这已经威胁到你自己的生命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当我说我没有的时候,我就是没有!”
“那为什么你的披风上有香水味!!!”
布鲁斯特将披风怼到纳西瑟斯的脸上,纳西瑟斯原本还想要发火,却意识到了什么,脾气忽然没了一半。
“等会……我明白了——你先放开我的披风!”
布鲁斯特皱紧眉头怒视着纳西瑟斯,等着他的狡辩。
“这件我披风很久没穿了!但是我把它和我其他衣服挂在一起,其他衣服中有些还留有香水味,沾到这件披风上了。”
布鲁斯特难受极了,因为纳西瑟斯似乎真的没有说谎,香水味道真的只有当他把鼻子凑上去时才闻得到。但对于禁林里那些对气味敏感的八眼蜘蛛来说,这一点点的味道就足够导致误导。
但……更多的,是出于对纳西瑟斯急切地关心……
——————【7】——————
两人一时半会不能离开这颗紫衫树的庇护,仍有许多蜘蛛徘徊在旁。借着傍晚树林中微弱的光亮,纳西瑟斯银白的发丝更加显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倾盆而下的银色瀑布。
忽然,纳西瑟斯感受到脸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湿润的东西。他的瞳孔往旁边移动,是来自布鲁斯特的一个吻。他还是没能忘掉他的实验,在纳西瑟斯放下警惕的一瞬间——
他得逞了。
嘴唇与脸颊接触的瞬间,布鲁斯特心脏重重地震颤,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感觉。像是确定了什么,他非常突兀地开了口——
“说个事,你别生气……那个……”
纳西瑟斯转过头来,布鲁斯特对上对方动人心魄的金黄瞳眸;装出一副非常游刃有余的样子,实际上脸颊缓缓上升的温度与红色早已出卖一切。
“你看哥这么帅,你是不是快要爱上哥了?额——我能看出来,你,你的那点小心思……和你在一起也——也不是不行。那个——其实,我也,我也对你也——你也……有点喜欢……啧,淦……”
随后布鲁斯特就没了声音,有些不确定纳西瑟斯的回答。非常磕磕巴巴的表白,难得不自信一回的布鲁斯特。
纳西瑟斯靠着紫衫树,瞳孔缩小,有些许震惊地看着布鲁斯特。微弱的光却足够让纳西瑟斯看清眼前人的脸,十分局促、十分无措。布鲁斯特就这样安静地跪坐在纳西瑟斯的旁边,等着纳西瑟斯的回答。
布鲁斯特耐不下性子,纳西瑟斯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迟迟没给出回答。终于在布鲁斯特开口的前一秒,纳西瑟斯将头一歪,不敢再直视对方:
“嗯……好……我答应你。”
——————【8】——————
这样温情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两人听到了远处海格呼喊老姑娘的声音。两人唯一的光源被盖住,遮天蔽日的八眼蜘蛛已经近在咫尺。她靠近那颗紫衫,似乎非常确定刚才侵犯自己领地,并且欺负她孩子的罪魁祸首就在附近。她开始朝每棵树的树根喷洒毒液,誓要将那两个坏蛋抓出来吃了。
“纳西瑟斯——”
“嗯?要跑吗?她看起来就要往这边来了。”
“你会蛇佬腔吗?”
“嗯?为什么问这个?我会的。”
“因为八眼蜘蛛害怕蛇怪,我在想蛇佬腔模仿蛇怪的声音后,可不可以起到威慑作用。”
布鲁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闪光粉,纳西瑟斯大概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了。
“那这样,我可以尝试模仿,毕竟现在我们处境很危险。然后我会把我的披风往反方向扔,这样可以引开她。”
“嗯,OK。”
终于在两人准备被毒液融化的前一秒——
“Hsss-éth!(退下)”
八眼蜘蛛明显这声响被吓了一跳,随后就被布鲁斯特糊了一脸的闪光粉。
“Accio!”
纳西瑟斯把早早脱下来的披风施上飞来咒,让它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飞走。
两人跑到远处,看着八眼蜘蛛渐行渐远。
危机终于是解除了。
“你什么时候偷拿的韦斯莱把戏纺的产品?”
“哦?你嫌弃了啊?刚才是谁靠这个活命的来着?”
“没有我蛇佬腔吓了她一跳,你这个也没啥用。”
“嘿,纳西瑟斯!硬要这么说的的话,没我你也用不出来你的蛇佬腔!”
…………
……
两人的争吵永远就没停过,只不过海格教授的到来强制性地让两人闭嘴了。
随后姗姗来迟的海格听了布鲁斯特添油加醋的描述也是又气又笑,纳西瑟斯又恢复了平日对外人的那副样子。
从禁林出来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纳西瑟斯和海格教授道别后就头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赶上来的布鲁斯特一手肘掐上纳西瑟斯的肩膀,就像他两第一天认识的那样,聊着天;回了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