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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斯卡拉姆齐摩挲着手中依旧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神之心，他瞥了一眼悬挂在半空中已然失去意识的身影，控制着机械臂松开了手。
“纳西妲——！！”
旅行者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响起了无数次的声音。
「模拟作战结束，数据记录中，请稍后……」
为了确保造神计划的万无一失，多托雷利用愚人众所收集到所有关于旅行者和小吉祥草王的信息创造了一个可以进行战斗模拟的梦境。虚空的控制权在他们手上，创造这样一个空间轻而易举。
不单单是熟悉旅行者的攻击方式，散兵大人和七叶寂照秘密主的融合率也大大提升了！
——某愚人众小兵如此说道。
我更偏向他们会突然掏出一张谁也没见过底牌击败我，比如达达利亚，比如罗莎琳。
——散兵大人如此说道。
“大人！”某愚人众小兵大喊，“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你回忆一下迄今为止所有和旅行者的战斗。”刚从梦中醒来的斯卡拉声音闷闷的，“你见他输过吗？”
“还真是……”
“嗯哼。”
“那…大人要不要模拟一下，”小兵目光坚定地盯着这位未来的神明，“要不要模拟一下战败的情况，这样即便是大人真的落败了，我们也可以提前做好救援和撤退的准备。”
“行吧。”重复的战斗让斯卡拉也觉得无聊，同意了小兵的提议。
模拟开始，时间倒转回了他刚刚夺走草神之心的时候。
“纳西妲！！”
旅行者大喊道，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了小吉祥草王。
他挑挑眉，完全想不到此时落败的空要如何战胜自己，不料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金色的身影从地面弹射而起，直冲自己面门！
“把神之心——还给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斯卡拉不由得愣了一秒，千钧一发之际，空的长剑已然抵达身前，他连忙抬手阻挡，却看到那柄平平无奇的无锋剑直接穿透了正机之神的掌心。
与此同时，他的手心也瞬间传来一阵剧痛，梦境中他的疼痛阈值被调的很低，也使得他对每一次失败都刻骨铭心。
剑刃横斩而过，整段小臂都被砍出一刀裂痕，斯卡拉紧咬着牙，挥舞着另一只手，砸向了空，谁料这一拳打在空身上对方不仅毫发无损，反倒是自己被震的手臂发麻。
就在斯卡拉还在痛骂那个小兵除了会拉数值以外毫无新意的时候，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纳西妲的神之心，给我。”
真符合旅行者一贯的礼貌作风，不愧是多托雷收集了那么多资料模拟出来的数据体。看着空朝他伸出的手，斯卡拉默默想着，也没什么犹豫便将草神之心交了出去。
毕竟数值差距拉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任何继续战斗的意义了。
“……”旅行者在他面前站了一会，然后又伸出了手。
不会还要雷神之心吧，斯卡拉翻了个白眼。
“你……”旅行者的声音在此中断，他也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模拟作战结束，数据记录中，请稍后……」
斯卡拉活动了一下身体，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批斗大会。
“对不起大人！”小兵率先光速滑轨，“我实在是想不到旅行者会有什么底牌，就拉了拉他的攻防数值，但是好像不小心拉得太高了，您没事吧！”
哈哈，那数值都徒手把机甲拆了还问他没事吧。
看着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小兵，他张张嘴，又懒得骂了：“…怎么中止了？”
“呃…”小兵挠头，“因为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纯粹的数值有些草率了。而且考虑到我们的精神力，根本不能像您或者博士大人承受住进入模拟梦境的压力，所以救援这部分还缺点其它的东西……”
斯卡拉叹气：“那有没有什么…能够让我自主从梦里醒来的办法？省的你下次又想到什么草率的办法。”
——害得我在里面白白受难。
“这个嘛…虽然梦境中这个旅行者是数据推演出来的，但也是模拟梦境的核心主体，所以您只要击败…或者做出些超出常理的事？这样模拟体就会因为数据处理不过来而超载强制关闭，简单来讲，就是让他意识到这里是梦。”小兵看了眼长官，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本来就是要模拟一下战败的情况，大人输了也不用太灰心。”
输和单方面挨打也是有区别的，他无力的挥了挥手：“明天再继续吧。”
01.好结局
斯卡拉远远地看着旅行者，没有轻举妄动。
本以为对方会先发制人，没想到在原地呆呆的站了许久后，朝着空气挥了几拳，又砍了一刀旁边的墙壁。墙壁只留下几个印子，看样子攻击力还没到墙壁的破甲线。斯卡拉也跟着的松了口气，起码这次不会直接被拆成零件。
随着空身后缓缓亮起了“诸愿百眼之轮”，他刚放下的心不禁涌起了一股淡淡的死意，至于为什么能把这个名字记得如此清楚，就不得不提到当初那份足足写了三页的雷电将军特训（盗版）了。
看样子小兵也是熟读每位目标人物的相关资料，至少雷电影的那部分应该背的滚瓜烂熟——比如说离开了稻妻的空，身上说不准还带着那个狐狸给的锦囊，里面正装着雷神大人呢。
而战斗比预想的更加艰难，空的每一次前进都在地面留下焦黑的雷痕，诸愿百眼之轮悬浮在背后，如同审判之眼一般。即便是拼尽全力，斯卡拉也没有挡下对方的第三次“无想的一刀”。
好吧，本来就是模拟战败的情况，就算是雷电影真来了也不可能连砍三刀。斯卡拉安慰了一下自己。
对方已经顺着残骸进入了驾驶舱，如往常一般朝他伸手：“纳西妲的神之心……”
斯卡拉抬眼看了下空。
“哦，你还没拿。”空又讪讪的收回手，尴尬地四处看了看。“那个，你…你没事吧……”
“没事。”
一段漫长的沉默。
“会觉得…嗯……”空犹豫着开口，“有一点点…有一点点后悔吗？”
“后悔？”斯卡拉觉得有些可笑，他不明白空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或许是之前收录的战败话疗内容发动了，亦或许是…这同样是他想问自己的问题。“我从来不会后悔。无论是对任何人还是任何事，都不会。”
他看着穹顶，梦境的边缘闪烁着不规则的彩色矩块，就像斯卡拉姆齐的人生一样破碎，没有值得记录的画面，没有连续成段的情感，他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追逐着心一意孤行。
所以他不会后悔，他已经为这颗心付出了全部，时至今日，他哪里还有什么谈论后悔的资格呢。
“或者说，”斯卡拉抬眼向一旁看去，“你觉得我应该从哪一部分开始后悔？离开踏鞴砂？还是加入愚人众？”
又是一段沉默。
“如果此前从未有过选择的机会，那要不要试试，选择成为我的同伴？”
他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敌方落败的固定话术吗，等到空打到至冬该不会愚人众没死的都被感化成同伴了吧。
“散兵大人！”
“散兵大人！”
“散兵大人！”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斯卡拉一低头，满地的企鹅摇摇晃晃地朝自己跑了过来，很快就涌进了驾驶舱，一部分抬着他准备撤退，另一部分爬到了空的身上拳打脚踢，造成了共计零点伤害。
“哪来这么多企鹅…”空手忙脚乱的把爬到自己身上的企鹅往下甩，拎起一只的时候它还愤怒地在空中拍打着自己小翅膀。“这都是什么啊……”
看着这群还不到自己膝盖的企鹅，斯卡拉气笑了。
因为自己的精神体承受不住直接进来的压力，就模拟出一大堆企鹅来吗？但就算这是模拟出的数据，在梦境中受到的伤害过多也会对控制人的精神造成创伤，他是真不怕死啊。
“可能是来救援我的愚人众吧。”
执行官六席放弃维护本家颜面，任由企鹅抬着摇摇晃晃的往外边跑，现在唯一能中止模拟的人也进来了，这下只能靠空察觉到异常来结束了。
“啊？”
空茫然的看着半天才移动了两米远的散兵，像是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冲过去把人抢了过来：“不行！虚空的问题还没解决，不能放你回去！”
“空！！”斯卡拉咬牙切齿的躺在敌人的怀里，“你脑子有问题吗？你不觉得这里突然出现这么多企鹅很奇怪吗？！”
“什么？你不是说这是愚人众吗？”
“你是觉得我像企鹅队长是吗？”
空低头盯着斯卡拉看了一会儿：“呃…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你放我下来。”
“我去征求一下纳西妲的意见，毕竟这件事关乎整个须弥，我不能擅作主张……”
斯卡拉屈服了，放任空抱着自己和企鹅大军搏斗，还不忘指挥着空把自己的雷神之心捡上。
外面的纳西妲和派蒙还站在原地，她们更像是NPC一样的角色，没有录入过多的数据，除了按照既定的程序行动，几乎不会作出其他的反应。
他摩挲着手里的神之心，听着空叽里咕噜和纳西妲讲了半个钟，全都是关于希望让自己能够成为同伴的内容。
空讲的口干舌燥，但是纳西妲自始至终都只是在微笑地思考，斯卡拉看不下去了，拽了一把他的辫子。
“怎么了？”
“过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愚人众的内部消息。”
斯卡拉如愿以偿地将空骗了过来，趁着他低头，拉过他的领子便吻了上去。
——这下总算得上“超出常理”了吧。
果然，空完全呆住了，脸瞬间涨得通红，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瓦解，声音也变成了一段一段的噪音。
原来这种事来的冲击更大吗？
斯卡拉了然于心，这倒是个不错的快速结束模拟的方式。随着这个荒谬的梦境的崩塌，整个场景也在慢慢的溃散，企鹅们也都飘在空中，他在一瞬间有些恍惚。
…成为同伴吗？
如果作为一个结局的话…听起来似乎也算得上是好结局。
02.坏结局
这一次的战斗开始得毫无预兆。
斯卡拉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启动正机之神，空就已经冲了上来。他的剑刃缠绕着雷光，每一击都精准地劈在机甲关节的薄弱处。
"啧，是直接把正机之神的数据输入给他了？"斯卡拉咬牙，迅速后撤。
但空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他侧身闪过第一道雷光，随即借势跃起，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紫电。斯卡拉立刻抬起机械臂格挡，然而——
空的身影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剑锋便已贯穿了正机之神的胸口。
"唔？！"斯卡拉瞳孔骤缩，重重的摔向一旁。
可他已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那颗闪着雷光的神之心被剜了出来，即便他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模拟梦境，却依旧拼命的伸出手，试图去抓住那颗心。
随即而来的便是失重与坠地，他咳出一口血，抬头时，空的剑尖已经抵上他的咽喉。
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剑尖微微下压，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然后，多托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玩得开心吗？"
他被拎着胳膊提了起来，对上了那副尖嘴面具。
多托雷冷笑道：“全须弥人的梦境能量都集中在这里——用来给你玩过家家的游戏。”
斯卡拉自知理亏，也就装着哑巴没说话。
随后他被丢到地上，淹没在一阵灰尘之中，尘土飞扬间，他看到空举起了剑。
悬在上方的剑刃闪烁着冷光，他觉得有些刺目，干脆闭上了眼睛，尖利的疼痛穿透了胸口，然后是第二剑，第三剑。梦境无法结束，人偶也不会轻易死去，这场处刑就像是对他擅自妄想的惩罚一般。
突然，有什么毛茸茸的触感贴了上来，绒毛蹭过他的手指。一只企鹅摇摇晃晃地爬上他的肩膀，用喙轻轻啄着贯穿胸口的剑刃。紧接着来了更多，它们挤在二人之间，笨拙地推着空的小腿。
斯卡拉模糊的视线里，数百只企鹅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叠成摇晃的塔，有的抱住空的胳膊，有的咬住他的披风。
"走开！"旅行者皱眉踢开一只企鹅，手中的剑将他胸口的那只企鹅连带着斯卡拉一同刺穿。
"不……"斯卡拉挣扎着伸手，却只抓住一把飘落的羽毛。
随后，企鹅们接二连三的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漫天飘散的蓝色数据碎片，他看着逐渐崩塌的梦境，有些茫然，仿佛先前的那个结局真的只是一场白日梦而已。
——毕竟，作为敌人被旅行者杀死，这也是一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