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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展说的屁股蛋子,竟然不够一只手捧的。
吉心结拍上张展说的屁股的时候,脑子里猝不及防冒出这句话。
实在是太瘦了。
这念头使得张展说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存在感有些强烈了。
看过来,各位,笑一个笑一个!吉心结随着指令转向正前方,余光里培欣挺起胸膛。
肩膀上的压力逐渐化作一股痒意漫入胸口。吉心结希望张展说赶紧把手放下来,希望这合照环节赶紧结束,他还想去找隔壁那个谁还有谁叙旧一下。相机上面的闪光灯激得吉心结猛地眨眼。
眼睛眨着,嘴角勾起。
比赛结束了。吉心结对自己的评价是,表现在期望之中。作为职业生涯最后一场冠军赛,有这样的一个结尾,挺不错。
那些美中不足的瞬间,像是 200 自接力、 200 自决赛等等,并非无法接受。
他尽力了。
喀嚓。快门弹跳间,吉心结呼出一口气,那股为了在照片里维持表情,所蓄着的一口气。吐出那口气,整个人便轻盈起来。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蓝色的场馆,红色的农夫山泉,红白黑相间的制服,队友哄笑,看台空荡荡。
屋顶上的大灯在吉心结近视与散光兼具的双眼里晕开。
张展说跳下池子边,州克的袖子擦过吉心结的手臂。
五感打开,吉心结迫切地想要记住,赛程最后ㄧ日,曲终人散时,那弥漫在空气里,跃动着的,未来。对未来的期待。榨干肌肉纤维里最后一丝力量后,或许得偿所愿,或许没有,这样的未来。失望与兴奋混 杂在一起,像是电波一样,越过头皮、穿过毛孔,打在心脏上。
几个小时之前,吉心结问金教,真的要让张展说连上两场决赛?谁会干这种事? 1500 自、 400 混,隔十多分钟,简直是疯了。
教练眉毛与额头间的纹路拧在一起。在这场冠军赛,他已经放弃了三个项目,金教说道。他今天身体状态可以,如果你不让他游,那这场冠军赛会成为孩子心理的一个疙瘩。
吉心结觉得,张展说有时候还是挺愣头青的。一味地拼、一位地冲。但谁又没有年轻过,算了,不说了 ....... 张展说这次到深圳突然短暂地变成脆皮这事,也不是说就让吉心结瞬间就能够理解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但是,哎,不说了。
得找冬至好再搞一次合照。吉心结想从人群里找人,但大半视线都被前面的张展说挡住了。这点吉心结还是挺不习惯的。
他忽然想起来,陕西全运会那年,最后一天的大合照,张展说好像是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张展说还是可以被吉心结轻易地抬手揉脑袋的样貌。结果这么多年下来,吉心结愣是没干过这事,可惜了。
但他们毕竟不是很熟的关系。就是那种,在张展说的生日会上,吉心结路过,探个头、打个招呼,就想赶紧溜的关系。
新衣服的领口又激得人脖子痒。举在空中等待碰撞的掌心渗出汗水。
吉心结拍了下张展说的腰,从慢吞吞的队伍里钻出去。
等在张展说面前是一条光明坦途。山东队有他、金组有他,很好。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