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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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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7
Words:
6,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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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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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朱娜...朱娜...

Summary:

“我”x朱娜
老妻老妻回忆录(?)尝试了较为平淡日常的风格
第一人称注意⚠️
造反线征服之末结局部分剧透注意⚠️
角色捏造注意⚠️(“我”是一位女性贵族,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领主)(文中与“我”同行的两位仆人也都是女性)
纯粹是想给另一个世界线的朱娜一个好结局

Work Text:

“我”x朱娜
第一人称注意⚠️
造反线征服之末结局部分剧透注意⚠️
角色捏造注意⚠️(“我”是一位女性贵族,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领主)(文中与“我”同行的两位仆人也都是女性)
纯粹是想给另一个世界线的朱娜一个好结局

一.
我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领主,我的领地在苏丹统治的广阔国土最北端,寒冷干燥,也因此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小镇。住在这里的平民大多都是年长者,他们说,祖祖辈辈都在这生活,不愿远迁了;而青壮年大多都南下,迁去更繁荣的城镇讨生活。留下的人们便过着慢慢的生活,四月种下作物的种子,它们趁着一年中少有的几个月温暖,生长,开花,结果,赶在十月的寒风到来前成熟。人们采摘储存,为漫长的寒冷做好准备。在这温暖的月份,也有不少商人到访做生意,有的挑着担子,有的用马驮着货物,他们的到来为平淡的生活掀起一丝波澜,钱币碰撞,叮当作响,人们愿意为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买单。人们也养着不怕寒冷长着厚毛的牛羊,羊奶牛奶用来喝,羊毛用来做衣服,牛用来帮人们犁开冻得邦硬的土地,在漫长的寒冬中牛羊也是人们备用的食物。我的生活可以说是同样的平淡,我的领地实在是离王都太远太远了,我的领地也太小太荒芜了,我的生活和政治斗争简直毫不沾边,如果不是每年一次面见苏丹(?),我都怀疑苏丹能不能记起有我这么一个他曾经亲自任命的领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在一个温暖的下午,我在家中百无聊赖地趴着看书,我昏昏欲睡,家中仆人突然急匆匆敲门:“大人大人,苏丹的信使来了。” 谁?什么?苏丹的信使?我一个激灵赶忙起身会客,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装,一边吩咐着让仆人把信使请进会客厅。见到苏丹的信使,我递上三枚金币(毕竟人家一路奔波来到我这地方不容易),客客气气寒暄了几句。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不知道苏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想起我这么个边缘人物了,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老老实实领着所有人跪着,等苏丹的信使念出苏丹的旨意,“苏丹已陨,我,阿尔图,已成为新的苏丹”,这句话宛如一声炸雷在我耳边响起,信使后面在念什么我已经开始恍惚了,只记得说新苏丹上位要选贤任能,召集全部领主上朝,时间定为一周后。送走了信使,我开始安排家中的事务,毕竟路途遥远,光是赶路一来一回都要十天时间,我不在的时候,全都得靠家中的仆人治理事务。安排好这些,我开始为出行做准备,选了两名仆人和我一起,一个是会赶马车身强力壮的阿和,一个是平时就照顾我生活起居的小璃。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充足的食物和水、生活用品还有换洗衣物,拿上了献给新苏丹以示忠心的一大袋金币和用最柔软的羊绒做成的毯子,坐着两匹马拉的马车就这么出发了。

一路平安无事,在需要上朝觐见苏丹的前一天晚上,及时赶到了王都。三个人都累得不行,直奔旅舍安顿下来。阿和被单独安排住在隔壁的小房间,我和小璃一起住在大房间。我累得瘫在床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可小璃还在忙忙碌碌,拆开行李把要用的生活物品摆出来整整齐齐,阿和也没闲着,给两匹马喂了草料,又到隔壁酒楼买来吃食。三个人美美在房间吃了一顿。阿和又下去为大家打来热水,洗去了旅途的疲累。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养精蓄锐应对明天朝廷上的勾心斗角吧。

这可能是苏丹的朝廷里上朝人数最多的一次了,领主们拜见苏丹,一个接一个送上贡品,很快就堆得跟小山似的。我等待着,心想自己是个小人物,今天也没有我什么事,送上贡品之后就可以浑水摸鱼了,一边想着一边无聊地左看看右看看,我的目光突然扫到了坐得离苏丹很近的一位女性,她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我也能看出她的美貌,茶色的长发没有挽成发髻,而是自然地垂下来,虽然她的发饰并不夸张华丽,但是与她的气质很契合(至少我这么觉得)。但是等等,为什么她要把乳房露出来?我以为是某个族裔的特殊习俗,便没有多想,只是稍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不得不说,不论是肉体还是气质,她都美得出奇。

终于轮到我了,我拿着那袋金币和羊绒毯子,恭恭敬敬上前奉上,又趁机偷瞄了她好几眼,或许是我的目光太明显,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看向我,目光相碰的瞬间她又局促地望向别处。我决定下朝之后一定要找她,问清楚她的名字和领地的位置,就当是交个朋友吧。

我记得阿尔图原先就是前苏丹身边的红人,不少人嫉妒,而且他当时被迫玩那个荒唐的折卡游戏,据说他为了折卡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得罪了不少人,大家又怕又恨,所以当时在朝廷中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跟他对着干。现在阿尔图当上了新苏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咯... 我这么想着,以为新苏丹会大开杀戒,或者至少流放当时反对他的那些人,没想到他居然没这么做,只是把老宰相阿卜德关进了监牢,任命了新的宰相,又宣布了要晋升哪些人,然后就把发言的机会交给我们了,要求大家集思广益,谈谈对于国家改革的提议。显然大家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进展,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些什么。在一片沉默中,新任宰相奈费勒冷哼了一声,言辞犀利说起了自己的观点,领主们也很会看苏丹的脸色,见苏丹一脸赞许地看着奈费勒,便也附和着奈费勒的观点。

发言持续了很久,我没有要参与进去的心思,就这么无聊地听着,眼睛一直往她的方向看,她肯定发现了,我冲她眨眨眼,她又局促地垂下眼睛,不再看我。终于熬到下朝,我随着人流走出朝堂,在门口等着。她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脚步很轻,像是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似的,神情也很恍惚无措。她摘下蒙面的布料,诶?那好像不是什么专门蒙面的黑纱,是一件上衣。她默默地穿上,遮住了身体。

她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吓了一跳,低下头想绕过我离开,我主动迎上去:“你好,很抱歉我刚才吓到你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的名字,你实在是太美了,噢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我有些语无伦次,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眼中闪着惊讶开口:“朱娜,我是朱娜。”我默默记下她的名字,心想,真是好听的名字。我告诉她我的名字,告诉她我的领地在苏丹广阔国土的最北端,和这里的气候完全不一样,很冷,会下雪,她好像很感兴趣,说自己一直没离开过王都,追问了很多我在那里生活的细节。她在这时才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活力。我们聊得还算开心,约好了明天去她家里坐坐。

我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找到了在马车旁等我的阿和,“苏丹在上,大人您总算出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您这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您遇到什么事了。” 我笑嘻嘻地:“确实遇到事了,只不过是好事,走吧回旅舍再说。” 回到房间,我一边狼吞虎咽地吃饭一边含含糊糊地讲述今天发生的事,说自己遇到了朱娜,约好了明天去找她。阿和还有小璃兴致也很高,说明天要帮我好好打扮一番。我又说要给她们放个假,虽然我没在晋升的人里面,但是至少没像老宰相一样蹲大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告诉阿和还有小璃,明天把我送去朱娜的府上之后不用等我了,直接自由活动,给你们10个金币随便花,记得晚上来接我就行。

第二天我按时赴约。朱娜站在大门口迎接,看起来很高兴,她看起来也特意打扮过,用炭笔描了眉,应该是用某种花的汁液染了嘴唇和指甲,脸颊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她带着我参观了一圈,房子很大却有点空荡荡的,只有会客厅和她的卧室看起来有生活的痕迹,其他房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有的干脆就空着。我问她家中都有谁和她一起住,朱娜告诉我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没有花钱聘请仆人。她拉着我在会客厅坐下,拿来了很多我没见过的水果,我招架不住她的热情(其实也是自己想吃) 一样一样地品尝,她也小口小口吃着。朱娜说:“这是我昨天去买的,我听说有个异国商人来到王都,带来了很多奇异的水果,想着咱们应该都没太吃过,所以就买了许多,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太合我口味了,虽然以前没有吃过,这些水果是真的好吃诶。”

我拿出来给朱娜准备的礼物,是一条蓝宝石项链,是我在前往王都的路上经过的城镇中买到的,看到朱娜的第一眼我就想象到她戴这个项链的样子。朱娜连说太贵重了太贵重了,她只是准备了些水果,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执意要给她戴上:“我在王都人生地不熟的,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说不贵重就是不贵重,低一下头我给你戴上。” 朱娜拗不过我,低下头把长发挽起,让我把项链戴上了。我拿出随身的小铜镜让她看:“多适合你啊,真的很美丽。” 她有些羞涩地嗯了一声。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一天,中午是朱娜亲自下厨,做了她的拿手好菜,烙了香香的小麦饼,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她身边陪着她,给她擦汗给她倒水。我问她怎么厨艺这么高超,甚至不用雇人帮她做饭,朱娜只是含糊地说:“我以前出身不好,肯定得自己学会做饭,做多了就会了,现在是觉得自己会了就没必要请别人来做了,自己做才能做出来自己最想吃的。” 我知道她有不愿提起的往事,也就没有继续追问,换了个话题问她在王都的生活。她兴致勃勃地跟我说了她知道的好几个店,里面有卖很多小饰品,又说改天要带我去看她们喂养的几只流浪猫。我们聊得很开心,一晃就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我们约定好明天一起去逛集市,去逛她说的那几家店。

我在王都就这样愉快地度过了五天,和朱娜每天在一起,逛集市,买各种小吃,陪她喂猫,陪她上朝,我们就这样逐渐熟悉起来,我虽然依然疑惑她为什么上朝时候是那样的穿着,但是出于礼貌没有问她。五天时间过得很快,到了要打道回府的这一天,朱娜亲自来送行,塞给我一个布娃娃,针脚略显凌乱,可以看得出是不太熟悉缝制的新手之作,但是又惟妙惟肖像极了我,朱娜有些不好意思:“你已经有那么多饰品了,我觉得再送你那些很没有新意,就试着缝了一个你的娃娃,但是缝得不是很好...”我接过娃娃狠狠亲了娃娃一口:“这怎么能说缝得不好呢,实在是太可爱太像我了,我会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的。” 我和朱娜约定好,请她在八月份来我的领地做客,趁着天气不太冷的时候来,能看到雪的日子就在我这里度过,等到春暖花开了我再送她回王都。

 

二.
七月中旬,我收到了朱娜的来信,她说她会在八月的第一天出发,已经雇好了车夫和随从,我也给她写了回信,提醒她路上注意安全,嘱咐她要带厚衣物,越往北走,天气就会越冷。

这是八月的第五天,我如约等在入城的大门外,虽然现在只是深秋,但是喧嚣的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我不由得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斗篷,还是没能抵住秋风的威力,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阿和忙从马车里探出头,心疼地说:“大人,要不我们换个避风的地方,或者至少到马车里避一避?” 我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冷,我怕朱娜找不到我。”  阿和叹口气,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带笑又无奈:“行,您说不冷就是不冷”,从马车里拿出来更厚的大衣给我裹上。

不知等了多久,天色已经开始擦黑,隐隐约约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是朱娜,是朱娜的马车。

我远远朝她们挥手,马车缓缓停下,朱娜的车夫,一位年纪略长的女性率先下车引导马匹向路边靠了靠,接着一个看起来年纪没多大的少女跳下来,又转身扶着朱娜下车。朱娜脸上虽有赶路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我已经小跑着冲向她,一把抱住了她:“朱娜!终于把你盼来了!”,朱娜也把手臂环在我腰间:“我也好想你....” 我们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把彼此放开。我攥着她的手,好凉,赶忙把自己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又捧着她的手哈了好几口热气,轻轻揉搓着:“是不是冷?我们赶快回去吧。”
“嗯,好。”

我和朱娜一起坐在我的马车里,阿和赶着我们这辆马车在前面带路,朱娜带来的另一辆马车则是跟随在后面。一条不算宽敞却平坦的路穿过城镇,拐了几个弯就来到我的宅子。小璃本来在厨房忙碌着,听到声音赶忙出来和朱娜一行人打招呼,告诉大家很快开饭。阿和招呼着其他仆人把行李从马车上搬进房间,又带着朱娜的随从把马匹马车安置好。我兴奋地拉着朱娜,恨不得把家里的里里外外都翻出来给她介绍:“这是我的卧房,和我的书房连通着的,我平时会趴着这个软垫上看书;这个是花房,种了一些耐冷的蔷薇,除了深冬,其他时候都会有花绽放;这个是会客厅,我专门做了墙壁上的装饰......” 朱娜听得很认真,对花房里的蔷薇格外感兴趣:“哦它们好美,你真的把它们照顾得很好,不靠近我都能闻到花的香味。” “那到时候你要回王都,就带上几株吧,看到它们就当看到我了,”我半开玩笑地说。朱娜的脸上爬上一抹红晕,她和我四目相对,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她说:“我会的,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这下是我乱了阵脚,心跳得忽然有些快.....

把朱娜的房间安顿好,也到了晚饭时间。大家其乐融融围坐一桌,但是朱娜带来的随从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等级格外森严的王都,奴隶和平民从不被允许和贵族一同用餐。我举起酒杯:“在我的领地上,人没有什么不同,我们举杯共庆朱娜的到来——” 这一夜大家大快朵颐,一道道菜品色香味俱全,大家夸赞着小璃的手艺;这一夜觥筹交错,我拿出珍藏的佳酿,大家碰杯痛饮;这一夜欢歌载舞,乐声伴着歌声,大家随着旋律,舞着,跳着。

朱娜在我这里度过了整个冬季,对我来说寒冷漫长到有些难熬的冬日,在朱娜眼里却是新奇的。她从未见过雪,在第一场雪落下时开心得像个小女孩,没穿大衣就跑了出去,伸手试图接住一片片雪花。轻盈的雪花落在她手心,化成了水,她用舌尖舔了舔,试图尝出雪的味道,我靠着门框站着看她,笑出了声。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想尝尝雪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看起来有点傻?” 我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会呢?你看我怎么尝的,” 说着我仰头,冲着天空张开嘴,我张着嘴,含混不清地说:“嗯泥堪,就是这昂。”朱娜笑了,学着我的样子仰头。

这么冷的天站外面尝雪花,两个人都是傻的。

 

三.
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或者说,在我心中,我们不只是朋友。

时间过得总是那么快,我们愉快地度过了冬天,春天悄悄来了,天气转暖,到了四月份,该是送朱娜回王都的时候了。这次出行的队伍显然壮大了,三辆马车,六位仆从,八个人踏上了前往王都的路。路上,有消息传出王都最近不太平,几位权势大的贵族跃跃欲试想要造反,训练私兵被发现,苏丹派兵镇压,据说血洗了这几位贵族的家宅,稍微沾亲带故的也都被抄了家。朱娜显然对上朝没什么兴趣,甚至说对于上朝带着恐惧,但她说,苏丹曾经多次劝她上朝,苏丹对她有恩,她没有选择,我抱着她,让她靠在我的肩膀上,告诉她不要害怕,我会陪她。

朱娜回到了王都,时隔多日,或者说时隔多月,上朝的第一天,她还是那样裸露着上半身,也就是这一天,苏丹阿尔图被刺身亡。

又一位新的苏丹,举着满是血的剑,割了阿尔图的头颅,坐上浸了血的王座。

朝堂上一阵骚乱,打斗声尖叫声不绝于耳,但在新苏丹坐上王座的那一刻,安静了。大家眼中或是震惊,或是恐惧,或是激动,或是无动于衷,都把目光投向了新苏丹。新苏丹当即下令,要求所有居住在王都的领主贵族于第二天上朝。朱娜坐在离王座很近的位置,血甚至溅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像是失了魂魄,呆呆愣愣的,也不去擦拭血迹,任由它干在皮肤上,从鲜红到暗红,像一道道饱含恶意的符文。我从未想过能亲眼目睹这样的事,又惊又怕,又担心朱娜,一宣布下朝就赶忙去找朱娜。她恍惚着,我搀扶着她,一同走出苏丹的宫殿。

这宫殿又易主了。我不由得想。

还是阿和赶着马车在等我们,她显然听到了宫殿内的声响,一脸焦急,又看到朱娜被我搀扶着,身上还有血迹,吓了一大跳:“大人,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们都没受伤,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回。” 一路无言,气氛沉重,我和朱娜抱成一团,她虽然压抑着声音和动作,但很明显在哭,身体一抽一抽的,泪水啪嗒啪嗒落下。回到家中,朱娜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她不想让我听到,但我知道她在房间里哭。我不知道她是被吓到了,还是有别的原因,我去敲门,求她让我进去,告诉她我是可以依靠的。朱娜把门打开,满脸泪水,脸上写满了悲伤。

我们坐在床边,我们抱在一起,我们都没有开口,抱了很久很久。朱娜抽噎噎地说:“阿尔图死了...... 怎么他死了......”我没有说话,只是轻拍着朱娜的后背,她又喃喃地说下去,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和我说话:“我怎么会这么伤心?我爱他么?为什么我会这么悲伤?” 她说完沉默了好久,似是在思考,过了好久才说:“可能阿尔图大人是第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吧。”朱娜把自己的往事告诉了我,把她藏得最深的伤疤揭开来,告诉我她在阿尔图当上苏丹之前一直在欢愉之馆讨生活,每天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金币,她曾经只是一个玩物,不是一个人。而阿尔图当时被迫玩苏丹的折卡游戏时,曾经花双倍的价钱买她的一夜纵欲。阿尔图为了折卡无所不用其极的坏名声早就深入人心,朱娜知道阿尔图指名要买下自己的一夜时,怕得浑身发抖。要知道,在欢愉之馆,被贵族玩废甚至虐杀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奴隶而已......从来没被当成人看待......

但是出乎意料,朱娜战战兢兢服侍阿尔图时,阿尔图装作自己阳痿,花了双倍的钱折了一张奢靡卡,而没有真的和她发生关系。朱娜说,阿尔图自知自己演得不像,拜托她帮忙保守秘密,帮他传出去阳痿这个消息。朱娜问阿尔图,为什么花了钱却不做,就算做了,自己也可以帮阿尔图演下去。阿尔图只回答说,不能辜负妻子,也不想性剥削他人。阿尔图上位之后,立刻把朱娜晋升为贵族,朱娜以为阿尔图是在玩弄自己,后来发现阿尔图没有坏心思,只是想答谢朱娜当年帮自己消除了苏丹的猜疑。

朱娜抽抽噎噎说了一长串,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了,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更紧地抱住她,试图用体温代替言语,融化她内心的悲伤。我试图用手抹掉朱娜身上的血迹,这些印记顽固地附着在她皮肤上,纹丝不动。我俯下身,在朱娜的脖颈处落下细密的吻,说是吻,其实更像舔。从脖颈到胸前到腰腹,我的嘴唇和舌尖划过她的皮肤,留下隐约的湿痕,舔舐着干涸的一处处暗红,试图抹去这些痕迹。

这一天,死气沉沉,这一夜,众人无眠,第二天早晨,朱娜虽然眼圈通红,但对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像是让我放心似的,跟我说她没事。我和朱娜都要去上朝。这一次,朱娜跟往常都不一样,身上裹着袍子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皮肤,第一次没有蒙面,走进了苏丹的宫殿。虽然我和朱娜神情恍惚,但一早上有惊无险。下朝后,又是一路无言回到家中。我看朱娜状态比昨日要好,没话找话问了她一个问题:“朱娜,为什么你这次和以往上朝的穿着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什么特殊的习俗么?”朱娜苦笑着回答:“不是的,只是以前我觉得我对于阿尔图来说,或者对于所有人来说,只有性这一个用处,我的脸不该被人注目,我裸露的肉体才是我价值的体现,而我愿意将我的肉体当众献上,报答他的恩情。今天不这么穿,就当是我和过去做个了结吧。” 听着她这么说,我不由得泪流满面:“不是的朱娜...怎么可能你的价值只是性...才不是这样...我最最最喜欢你了,我最最最爱你了。” 朱娜主动抱住了我:“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就这样我们互相表白了。

我们决定私奔。

再见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