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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道的公寓里很少有挤进这么多人的时候。
有栖川和江南坐在沙发上,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火村和鹿谷则坐在餐桌边,跟御手洗讨论他的……求婚计划。
“讨论”用在这里大概也不太合适,因为御手洗并不是个很能接纳建议的人——比起讨论,他们更多是来帮忙评估“这个方案有没有哪里会让石冈误解什么东西”的。
而另一边的两个向导倒是真的在讨论——有栖川和江南对着一份常见花卉及花语的表格,几乎已经挑花了眼。
“我觉得还是白色吧?感觉浅色比较衬和己前辈。”
“是哦。香味太浓烈的也不要,玫瑰百合这一类就直接排除吧。”
“其实绣球花也很好?”
“千万别,以前有一次火村买过,实在太难扎成一束了!御手洗前辈如果想要用那种方法把花送过来的话,可能超过三支就会半路散架。”
“嗯……那樱花草?花语倒是寓意很好,不过很少有人拿这个做花束吧?”
“是,一般的花材店感觉也很难买到这个,还是再想想吧。”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不断飘过来,火村一边听着御手洗和鹿谷说话,一边听着不远处有栖川他们的讨论,觉得这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太过于让人分心了。
“姑且我也觉得石冈前辈需要一个明确的承诺,但你真的要安排在这周三吗?”他问御手洗,“会不会太……”
会不会太仓促了?火村想,但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塔从上到下几乎都被刚刚结束的那起事件惊动了——虽然完整的真相只有少数高层知道,但火村至今已经听过了至少五个版本的不同谣言。
只不过,事情虽然闹得很大,当事人们事实上都没有受什么重伤。一线作战的火村和鹿谷处理完伤口就被急救室赶了出去,御手洗更是连个划伤都没有;有栖川和江南虽然送去医院的时候状态很差,但两人本质上都是精神力透支,休息了两个晚上就都没什么问题了。反倒是石冈稍微严重一些,枪伤、落水加上伤口感染,肺炎和反复低烧让他被留在医院住了近三个星期。
直到昨天,医生才终于点头放人,同意石冈这周末出院。
而御手洗甚至连回家都不想等,打算把求婚这件事就放在医院病房里进行。
“会不会太仓促?”倒是御手洗自己看出了他想说什么,笑了一声,“不仓促,他已经等太久了。”
这倒也是。火村想,你们确实已经等太久了。
“流程倒是没问题,御手洗前辈,你想好到时候要说什么了吗?”鹿谷在桌子另一边问道,“这可是求婚哦。”
御手洗沉吟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偏头看了看另一边的有栖川和江南,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火村君。”
“嗯?”
“如果你要去没有人的荒岛生活一辈子,只能带一样东西,你会带什么?”
火村愣了愣,转头也看了有栖川一眼。
答案倒是非常明显。他想,和鹿谷交换了一个眼神,唯一的问题是如果你求婚的时候要这么问,石冈前辈会不会按你的预设回答……
但御手洗如果决定这么说,那应该有他的道理——于是火村和鹿谷在目光相接的瞬间达成共识,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这点小动作当然瞒不过御手洗的眼睛,他看了看火村,又看了看鹿谷,突然笑了起来。
“不劳费心。”他笃定地说,“我知道该怎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