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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深空架空向世界长篇
Stats:
Published:
2025-05-27
Updated:
2025-07-08
Words:
18,692
Chapters:
8/?
Kudos:
6
Hits:
522

[沈星回×你×祁煜×黎深]落红帐

Summary:

古代架空权谋,有小部分文言叙述。
正文清水,大概可能也许没有车,具体看后面写什么

先帝驾崩,新皇年幼。垂帘听政,四面楚歌。
王侯士族内斗不断,北夷诸部兵临边关。
而我,那位倒霉的奉旨上位垂帘听政的太后,也被卷入动荡之中。

Notes:

大概比较长,没有存稿,更新随缘🙏

Chapter Text

荣和三年,帝往巡于江南诸县。时年旱,淮水枯源,民亡以疫病者无几。帝顾之大恸,之南陵,急病无医,崩殂于行宫。闻于上下,以长子符幼,难守社稷,太后遂垂帘听政,而俟冠礼。

宣平帝的灵柩一路从江南行宫送回京城的时候,正值入秋。

遗诏早他一步来了朝堂,立年幼不足五岁的太子沈符为新帝,命我这位侥幸逃过一死的皇后——如今是太后了——垂帘听政。太监立在庭下宣读圣旨时堂上刚刚结束一场闹剧,平帝上位不过短短七八年,又死得突然,他那几位封地边关的王爷兄弟不知从哪得的消息,驾崩不过一天便各自派了心腹入京,几番拜访坤宁宫,无不是想往眼下这烂摊子里掺和一脚。新帝年幼,我这个名存实亡的太后又没什么权柄,原先宣平帝还活着的时候我在朝中便没什么话语权,如今这位最大的依仗驾鹤西去,独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满朝虎视眈眈的权臣士族皇亲国戚,简直就是一块可以轻松拿捏的肥肉。听着太监尖削的嗓音,我坐在堂上一阵阵发笑,这早死的皇帝到底窝囊,旨意说的好听,真放现实里意思再清晰不过——这天下如今虽冠着沈这个姓,却已是诸位皇亲的囊中之物了——至于各取多少,那就全看各自本事。

宫女低眉顺眼地为我手边的香炉添上贡香,袅袅的烟气升起来,在满殿的窃窃私语中颤啊颤。小太子坐在龙椅上,无聊地想从随侍太监的衣袖里掏蝈蝈玩,被太监惶恐地收起了袍袖,生怕在御前失了仪。堂下立着的大臣们都歪着身子交谈,宫殿太大,我坐在上首听不清他们都说些什么,只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话。今日早晨起来得实在是太早,我困倦地拈过帕子打了个哈欠,吩咐身旁的太监传令:“这朝会该说的都说完了,退朝吧,叫皇上和本宫也趁早休息休息。”

……只怕今后局势变化,怕是连休息都没得好好休息了。

乘轿子回宫的路上,我歪歪扭扭地靠着挡板打瞌睡。正要开始做梦,身下的轿子却猛然一抖,随着一阵急雨般的马蹄声原地停住。我惊醒过来,撩开侧边垂落的帘子一看,就见两三人骑着马拦在我轿子面前,为首一人一身轻短的戎装,黑金绣线在腰后短缀上绘出流畅的云纹,侧腰上挂着的令牌随着马匹起伏的动作颠簸两下,闪耀出一个铁马金戈的沈字。

……又是不知哪脉的皇室旁支。我兴致缺缺地揉揉眉心,正要命抬轿子的太监快些走不要理会,就听轿外一声金铁铮鸣,面前的正帘被剑尖挑开,露出轿外马上人的正脸。

一头白发……我猛地瞪大眼睛,惊呼还未出声,那人便抢先开口,嗓音并不冷沉,但配合上此刻直指我面门的剑便显得格外肃杀:“参见太后娘娘。不知娘娘可否方便,随沈某走一趟?”

他身后的两人踢了脚马腹,两匹马嘶鸣一声,前蹄焦躁地在地上蹬了两下,颇有些威胁的意思。

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冷汗从背上一阵阵地往外冒,连嗓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自、自然是方便的。”

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瞥过两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护送太监,唰地收回了剑。

“既然如此,那便请几位公公抬稳了轿子,随沈某来吧。”

轿子停下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人声。我屏息往外窥了一眼,入目是几枝枯败的草木,宫墙上挂了爬藤,看起来倒像是冷宫。不过皇帝驾崩,除我以外的妃嫔均得自缢陪葬,直到新帝选妃立后之前,这后宫大院怕是都得变成这副冷清模样了。

“太后娘娘。”轿前的挡帘被拉开,我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来,好悬没将头顶的簪发碰乱。那来者不善的皇亲已下了马,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一手挡着帘子,一副彬彬有礼的虚假面孔:“还请太后娘娘下轿,沈某自边关匆忙入京,礼数未全,还请娘娘勿怪。”

抬轿子的几位太监似乎是被他驱散了,此时整个冷宫内外恐怕只剩我们这几个人。我内心大叫不好,面上却还得绷出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从容模样:“莫说这话。边关苦寒,你终于回京,本宫应当好好招待你才对,又哪来失礼一说?”

“看来太后娘娘这是想起我来了。”眼前人笑意盈盈,“只是不知,在娘娘眼里,这宫城还平安得了几时?”

他这话突兀地直白,我蓦然一惊:“沈星回,你——”

话未出口,脖颈处骤然一凉。我惨白着脸慢慢低头,锋锐的剑锋横在我侧颈不过一分的地方,只需再偏差一厘,便能切进皮肉将我的首级削下。剑气卷起,几缕白发在轻风中飞起又落下,沈星回并起二指,轻按在剑身上,笑道:“何必刀剑相向。太后娘娘——哦不,母后与我小时素来相亲,若非她心肠柔软,只怕我早已落入豺狼之口。今番沈某特意入京,确实有要事相求,还请母后勿怪这等边关粗人,速速上座。”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破空风声,收回鞘中。沈星回侧开身体,露出身后通向冷宫殿内的阶梯,做出请的手势:“母后,快请吧。”

我攥紧了掌心里已被冷汗浸湿的布料,绷紧发软的腿脚,一步步踩着脚下爬上了青苔的石阶向上走去。两名军士的脚步声遥遥在后方几步之外缀着,剑鞘与皮质腰封碰撞出细碎的声响,直听得我脚下阵阵发虚。沈星回扶着剑走在我身侧,状似无意地开口:“听闻新帝年幼,母后即将垂帘听政,不知母后对如今局势可有何看法?”

我勉强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这……先帝的旨意,为人臣者怎敢违逆。不过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本宫也不过做些教导,不敢妄言。”

“是吗。”身旁人轻笑一声,抬脚跨过宫门门槛,马靴跟处的马刺踢在圆头钉上,发出尖锐的响声,“看来母后确实对阿符满意得很……只是敢问母后,你可当真以为,这毛头小儿可担国祚?”

我倒吸一口凉气,刚要退后,腰上猛地一痛,不知何时抵住后腰的剑尖陷入皮肉,几乎能感到尖端破开皮肤的细微动作。我僵在原地,浑身上下止不住地抖:“你、你们……”

“伤到了吗?”面前的人上前一步,指尖虚点在我左胸口处,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终于显出勃勃野心,“应当不会,母后此等万金之躯,若是受了伤,我等只怕明日就会人头落地……不过母后,若是您再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怕要死在我等前面了。”

他的指尖缓缓上移,挑起我的下巴,逼迫我暴露出脆弱的脖颈,柔声细语:“告诉我,这宣朝的天下,究竟该由谁来坐?”

他身后的冷宫殿内久未有光,我绝望地盯着虚空中飞旋的尘埃,整个人几乎要跪倒下来。

“沈、沈……”

沈星回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过来。他的眼里像是不化的冰,映出眼前枯败的宫墙,和墙角处慌乱逃走的一道身影。

“母后确实聪慧过人。”他挥挥手,身后两人将剑收回,失去了支撑的我冷汗涔涔地跪倒在地,满脑子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不过,今后可要擦亮眼睛,勿要跟错了队伍。”

他重新又笑起来,半蹲下凑到我耳边,如同爱人耳语:“可要小心了,母后。”

我挣动瘫软的手脚,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从心底攀爬上来,让我遍体生寒。

“有个小太监看见我们了……你说,等到明天上朝的时候,你会不会变成那些权臣第一个做文章的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