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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éjà Vu

Summary:

cp为Alex/Desmond,本文另外出场人物:EA、肯威家、狗罐
本文又名:Alex五次走进酒吧,一次找到了他想念的那个人。
又名:先祖们齐上阵为小酒保拉红线。
又名(别又名了!):我是OOC大王人物属于原作只有OOC属于我

Notes:

发现这篇怎么没在这边发过于是我搬过来了……
好冷啊,家产还有饭吗

Work Text:

在黑光病毒肆虐的曼哈顿居然还开着这样一家小小的酒吧。
Alex看到的时候感到有些惊讶,毕竟如今的曼哈顿说是地狱也不为过,竟然还有人坚守在此做着生意。他本不想多做停留——他正赶着去剿灭另一个母巢,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坐在了吧台前,那个看不清脸的调酒师正等着他下单。
黑光病毒对酒精没什么反应,无论是低浓度还是高浓度对他来说都只是需要排出的废液罢了。他想起身离开,嘴却鬼使神差地发了声:“来一杯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这名字跟你还挺适合的。
Alex猛地抬起头:“刚刚是你在说话?”
陌生的声音回答他:“للا.(不),没有,先生。”他看见酒保的嘴角有一道疤痕。过了片刻,一只手将一盏盛着红色酒液的杯子推了过来:“先生,您的酒好了。”酒保金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这只手臂上应该有一片纹身…Alex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随即疑惑地皱起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扔下零钱——他身上居然有零钱?为什么?——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Alex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以为是吃掉的哪个人的记忆在干扰他。最大的影响也只是喝了一杯酒罢了。曼哈顿的大部分都已然是鲜血的地狱,残躯与断肢遍地都是。黑色守望仍然在竭尽全力地组织病毒扩散,但是再怎样的努力也无异于螳臂当车:母巢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Alex感到无聊。
呃啊…曼哈顿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该死的…任务没完成,倒要先死在这群怪物手中了…Shawn到底是接了什么任务,我回去一定要揍他一顿……你是谁?别过来!
又是那个声音。Alex环顾一圈,但是根本没看见任何人影。他现在真心觉得吃太多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事——看看,他们的记忆甚至开始干扰自己了!Alex沉下脸,他忽然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于是他决定杀几个母巢出气。

 

Alex又一次路过了那间酒吧。这次他犹豫了一下,主动走了进去。站在吧台那里的仍然是一位看不清脸的酒保,但Alex能感觉得到已经换了一个人。“Ciao(您好),先生!想喝点什么?”
Alex自知对饮酒一窍不通,但那一瞬间他非常确定自己要点什么。“一杯金汤力。”
“哦先生,也许我可以为您推荐Negroni?一杯开胃小酒,适合您这样即将用餐的gentiluomo(绅士)…”
Alex并没有仔细听那位酒保在说什么,你不相信我的手艺?哈,就是金汤力这种简单的酒我也能做得很好喝。倒是你,你要是喝不完你就等着吧,我可不管你是什么病毒。
酒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沉浸在思绪中,“您的金汤力。Si goda il pasto.(祝您用餐愉快)”
Alex慢慢地喝掉了那杯酒。金酒的植物味和汤力水的苦味在他的舌尖炸出一点模糊的回忆。那个人喜欢用西柚汁代替青柠…他无意识地这么想着,随后放下零钱转身离开了酒吧。
“Grazie per il vostro patrocinio!(感谢光临!)”

 

Alex蹲在楼顶的边沿。他已经看腻了人们在街上尖叫着四散奔逃,但今日哀嚎的声音让他额外烦躁。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他遗忘了很重要的事。那个声音来自于一个他极其熟悉的人。他分不清这记忆的碎片究竟是谁的,曾经的“Dr.Mercer”还是他?但他很确定:这段记忆及其珍贵,关系到另一个他不愿忘记的人。
“该死的,这群阴魂不散的混蛋又来了。”直升机机翼转动的噪音逐渐逼近,人类的武器无法为他带来任何实质性伤害,但子弹撞进身体的感觉着实不好受。Alex咒骂着弹向下一个屋顶。

 

“嘿Alex!你最近怎么了,一直魂不守舍的?天哪,你再这么下去会被炮弹打成碎片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Alex?”Dana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但Alex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黑暗一样阴沉。“该死的…我感觉我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不,不是病毒的问题。我也没被注射什么抗体,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Alex拧起眉头。“说起来…我之前有一个关系很好的酒保朋友吗?”
Dana摇了摇头:“不,我不记得你有这样一个朋友。你甚至都不喝酒!”她忧心忡忡地补充到:“我觉得你应该休息一下。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把自己整成碎块的!”而Alex只是顺着窗户爬了出去,把Dana的抱怨声甩在身后。
爬窗户更像是他们刺客会做的事。Alex的嘴角不自觉带上一点笑意。他似乎记起了更多的事情。原来他是个刺客?这年头居然还有刺客这种职业吗。
有隐隐约约的惊呼声从底下传来。Alex低头看了一眼,他扒在墙上的行为已经吸引了不少行人的注意,甚至有人举起手机在拍照。再待下去会给Dana带来危险。Alex迅速地离开了。下次…也许可以学学他们刺客昼伏夜出的作息。

 

Alex又一次走进了那家酒吧。哈,他在找什么?一个他自己都记不起来的人吗?站在吧台的酒保又一次换了人,不过这次对方没有把脸藏起来,金色的头发像是加勒比的阳光一样闪耀。“Hey ya!想来点什么不?”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威尔士口音招呼他,“要不要给你来点朗…”
“我不喝酒。”Alex淡淡地答到。
“…姆酒。好吧,”男人似乎很遗憾地叹了口气,“那这瓶朗姆只能由我自己一个人品尝…”
“父亲。”阴影处一个戴着三角帽的人开口了。板正的深蓝色西装配上标准伦敦音以及强大的低气压(到底是什么人穿着现代西装但是戴几百年前的三角帽?),似乎成功地唬到了金发男人。Alex甚至不知道那个三角帽男是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金发男人也讪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酒瓶:“儿子你看你现在潜行技术都这么好了啊,完全跟上了你爹我的水平嘛。”Alex没错过男人试图藏起酒瓶的手,显然三角帽男也没错过:“父亲,您今日的饮酒额已经超标了。也许我该把您的柜子锁起来。”
Alex看着男人向告饶三角帽男告饶,耳边响起的是另一段声音。
喂你能不能喝酒啊…嘿!别在这儿耍酒疯!………该死的,你把客人全吓跑了!还有这么多遭了殃的桌椅…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至少没把酒摔了?……你还要喝?不,在你没保证不耍酒疯之前我是不会再给你酒的!
嘈杂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另外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群黑色守望士兵猛地推开门闯了进来:“我们收到消息,你们这里出现过原型体,你们谁是这间酒吧的老板?出来说话!”
Alex在进入酒吧之前根本没做任何伪装。不知为何,这间酒吧让他感到无比放松,好像这里是另一个安全屋一样,因此他没有变成吃过的路人的样子进入这里。在黑色守望士兵闯进来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而后才想起这里还有两个陌生人在。
Alex的右手已经在暗处变成了利爪,他已经做好了直接杀光冲出去的准备。很遗憾又要把这里砸坏了。Alex如此想到。但是那两人既没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和恐惧,也没说出他的身份——士兵已经拿出了他的照片,他们肯定能认出来自己就是原型体。金发男人扫了一眼照片,挑着眉不耐烦地回复道:“我没见过这个人。——管他是原型体还是别的什么,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倒是你们,”他凶狠地盯住那群士兵:“你们站在这里把老子的客人都吓跑了!”
“父亲。”三角帽男再一次开口:“您太粗鲁了。至少出去打,别又把这里打得乱七八糟的。”他的眼神从Alex身上一扫而过,但Alex就是觉得刚刚这句话到底是在针对他。黑色守望的人骂骂咧咧地退出了房间,而Alex也站起了身:“告辞。”
“嘿小子,”金发男人在他离开之前叫住了他,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态度,“下次可小心点!”
“没有下次了。”Alex冷冷地回复道。

 

Alex现在有点后悔。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原型体站在酒吧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他现在就是非常想要阻止当时放狠话的自己。哪怕你闭嘴安静地离开呢。看,现在打脸了吧?他甚至考虑过变成路人的样子进去。Alex深深吸了口气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次的酒保果然又换了人。一位深棕色皮肤的印第安小伙代替了上次的金发男人,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您好。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
Alex的嘴又一次先于他的大脑开了口:“一杯Shirley Temple。”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印第安小伙似乎有些为难地皱起眉,这让Alex以为这位新来的酒保其实不会调酒(或者他只是不会这一杯),但是这个男孩在短暂的犹豫后迅速回答了他:“好的先生,请稍等。”
“你想喝我最拿手的鸡尾酒?好吧。”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吧台熟练地动作起来。很快,这杯以著名女星命名的鸡尾酒就被摆在了他面前。漂亮的红色酒液,以樱桃和柠檬片做点缀,洋溢着明媚欢快的气息。“喏,Shirley Temple。虽说是鸡尾酒,但却是无酒精的甜饮。”那个身影耸了耸肩,“刚好避免了你再一次喝醉破坏店内装饰的事情发生。”
Alex的幻觉显然已经从幻听发展为幻视了。在幻视的症状第一次出现时,他正在街上和一群hunter搏斗。那时他正忙着把利爪捅进hunter的身体里,同样hunter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它们嚎叫着撕扯掉了他小半个躯体,他急需进食来补充被损毁的组织。正当他打算吃掉那只被他捅穿的hunter时,他余光看见一个戴着白色兜帽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Alex甚至没来得及吞噬hunter就猛地冲向楼底,为此还牺牲掉半截小腿,但等他到达楼底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只有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风吹过。Alex只好一边离开这里一边抓了几个被感染的路人补上缺失的身体部位。他将其归结于他的幻觉作祟。在这种事情连续发生过三次之后,Alex决定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以防下次因一时走神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绞成肉末。他就这么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这里。
“哦,这位先生你又来了。我以为向您这样一言九鼎的人是不会再光顾小店的。”又是那个一本正经的伦敦腔。印第安小伙回复道:“父亲,您为何不去跟寇马克先生商量你们圣殿骑士的大计呢,何必在这里冷嘲热讽。”
“哦,我倒是想让谢伊打入Abstego好好看看他们在做什么,”三角帽男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满,“现在的圣殿骑士真是让我失望。不过谢伊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现代人的事也许轮不到我们这群老古董插手了。”
“希望寇马克先生不是去和爷爷比赛开船去了,否则父亲您可能又要收到一长串报销单了。”印第安男孩一边说着一边将shake杯中的酒液倒入鸡尾酒杯,那个shake杯在他宽厚的手掌中甚至显得有些迷你。“先生,您的Shirley Temple一杯。”
红宝石般的酒液在灯光下显现出诱人的色泽,仿佛一位妙龄少女撅起红唇在等待心上人品尝。Alex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加了太多糖浆的液体几乎麻痹了他的味蕾,苏打水稀少的气泡也没能带来任何帮助,甚至雪上加霜般地带来一点刺痛感。Alex只喝了一口就忍不住放下了杯子。那个人可从没说过它有这么甜!不过,Alex总觉得这个味道似乎和他喝过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少了点柠檬汁的味道…
“Connor,也许我有告诉过你要加一点柠檬汁来平衡口感。”伦敦腔再一次开口了,而被叫做Connor的男孩也毫不留情地反击了回去:“父亲,您这样头头是道为何不亲自上手呢?”
好吧,Alex现在更加确定了这里和他、和那个人都有不小的关系,也许他再来几次就能找到他想要的那个人了。

 

Alex又看到了那个人的幻影很多次,他已经逐渐习惯了有个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看着那个人在楼顶间轻巧地穿行,或是从楼顶突起的边缘、从吊桥上张开双臂一跃而下。那人敏捷的动作像是一只雏鹰在伸展他的翅膀,而他伸出袖剑的动作则是雏鹰张开他锋利的爪子准备一击必杀。Alex有时候甚至会停下欣赏那人的动作,数次伸出触手去试探却只得到变成碎片的虚影。直到某次,他看见阳光打在那个人身上投下一片清晰的阴影。彼时那人正蹲在楼顶边缘向远方眺望。
“等等!”Alex迅速地冲了过去,几乎压榨出他全部的能量聚集在双腿上。那人似乎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以一种自由的姿态从楼顶上跃下。等Alex到达边缘向下看时,楼底已没了人影。
Alex为此跑遍了曼哈顿,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天,在路上清了十个母巢、杀了三十个hunter出气,连Dana都跑来问他到底在做什么,黑色守望也因为他的高调行为对他紧追不舍。直到一周过去了他仍没有消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去过那间酒吧。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如果不去的话,也许他这辈子都找不到那个人了。
Alex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拜托!他可是黑光病毒原型体!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值得他紧张的了!好吧,也许第一次回去找Dana的时候他也挺紧张的。——他甚至整理了一下外表,确认了身上没有明显的血迹也没有血腥味,还差点被一辆横冲直撞的车撞到(明明是很普通的车型为什么轮胎像抹了油一样滑?),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个白色的身影背对着他,记忆像海浪一样席卷了Alex。他兜帽上显眼的红色装饰,他因挽起的袖子而露出的左臂纹身,他的身形他的温度他的气味,还有他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

 

——后记——
当Alex还在整理混乱的记忆时,两个男人走进了酒吧。
“呕…我的天,你开车这么疯狂的吗?!怪不得别人一听到说要坐你的车都敬而远之了…呕…我说什么都不会再坐你的车了…”
“你不是会飞的超能力者吗,怎么还会晕车。”
“这可不一样好不好!你的车轮上是抹了油吗!——嘿Des!金汤力谢谢!”
“老样子,一杯百利甜马天尼。”

“dolcezza(亲爱的),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疯癫与文明》当睡前读物的……我也不该偷走你的抱枕的……亲爱的大导师你原谅我吧!”意大利人可怜兮兮地向金眼睛的男人求情,但很不幸地被关在了门外。在一大片甜言蜜语的轰炸下,门终于大发慈悲地开了一小道缝。好吧,意大利人似乎露出了一个狐狸一样志得意满的笑。

“哎哟,为了小Des这件事,我可是不远万里从加勒比赶回来啊。Connor你看看!我费了这么大劲,但你父亲却连瓶朗姆酒都不让我喝!”
“爷爷,如果您今天早上没有背着我们偷偷喝了五瓶的话,也许父亲不会拦着您喝这一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