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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源稚生已经醒了。他打开床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看她。
“我睡了多久?”源稚生揉了揉眉心,声音还有些不清醒。
“现在是晚上六点。”樱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探他额头,还有些烫,但看他的状态大概也不是什么大事,或许出点汗就好些。
待会调高一下空调的温度吧。樱在心里默默地想。
源稚生注意到她还穿着黑色的西装,大概是刚刚结束工作就立刻回来照顾他,樱甚至刚刚才摘下那副平光眼镜,现在眼镜被她随手放在床边,这很容易会压坏,平常她不会犯这种疏忽。
是太辛苦了么。源稚生有些歉意,抬头看樱的时候反而让她惊了一下,发烧让他的眼睛有些湿润,睡了一天的头发有些乱七八糟,源稚生很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她说话的语气有些软,有时候源稚生会想她照顾人的方式是从哪里学习的,晨间剧,月九剧还是火九剧。
应该不会是深夜剧。
“如果今天出汗了的话,洗个澡再休息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平常樱并不会管这么多,但今天大概是考虑到他身体不适,源稚生来到浴室的时候她已经在给浴缸放水,大概是为了试水温,樱侧坐在浴缸边缘,脱下了西装外套的她穿着黑色的衬衫和套裙,水汽朦胧了衣服的褶皱,起伏的身体曲线柔和而妩媚。
“应该可以了。”樱的抬头对他说,他注意到她发梢有一滴水珠,晶莹剔透地悬在那里,大约是不小心沾到的。
“好,谢谢。”
源稚生脱了睡衣,樱转过身,她拉开抽屉,再转身的时候手上握着剃须刀和剃须皂。
樱低身下来,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柑橘罗勒的皂香让温热的浴室有一丝清凉,她的手指和刀片都是凉的。
到底哪一个更凉呢?源稚生有些迷迷糊糊。
他之前看过一句话,说恋爱就像重感冒,当时只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感冒的滋味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好受,但是恋爱,坦白说当时的他并没有体会过,视线滑过樱,她当时正在低头看一份文件,因为太认真所以摘下了那副平光的眼镜。
重感冒会发热的话,樱好像大概是冷冷的雪吧。
确实是雪一样的女孩。体温过高的时候人们会用酒精给身体物理降温,本能地倾向冰凉的东西,这么一想的话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大概也是正常的。源稚生想。樱给他刮胡子的动作很轻柔,她从九岁起就和刀片之类的东西打交道,刮胡子实在是太简单,但她依旧很认真,那双微微发蓝的瞳孔注视着他,但并不和他的视线相交。
衬衫的领口还很规矩地扣到了第二颗扣子,樱并不会在平常佩戴首饰,因此源稚生只能看到她锁骨的痕迹和细白的脖项,她的皮肤没什么血色,隐隐可见很浅的青蓝血管。
但他的目光没在那里停留太久,衬衫的胸部和腰部都有不小的水渍,尽管她已经卷起了袖子,但这些地方还是不可避免沾到了水。
“好了。”樱起身,却被源稚生钩住了衬衫袖口,她重新坐回去,但这次没有低身凑近他。
“你衬衫湿了。” 源稚生的嗓音有些沙哑,樱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显然这点不适不足为提。
“没关系,待会我洗澡的时候换掉就好。“
“现在就换掉吧,我不想让你感冒。”源稚生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其实很擅长面不改色地说谎,但现在心里不免有些心虚,倒不是什么道德上的枷锁,只是樱太敏锐了。
而且太了解他了。
但大概是没什么设防,樱没有多想就开始解扣子,衬衫下摆从西装裙里抽出的时候已经有些皱了,她身上黑色的内衣在素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做这些事的时候她垂着眼没有看他,倒让源稚生想到了更久之前,那时候他给她抹药,看到她连耳根都通红。
也没有过去很久。源稚生这么想,当时她的后背红肿一片,他还记得他当时的心情。
不知道是心疼烧伤的痛苦,还是更心疼她的忍耐。
大概都有吧,源稚生伸手,她的后背总是挺得笔直,蝴蝶骨振翅欲飞,薄薄的皮肉下他甚至能摸到她骨骼的轮廓。
他碰到了她的后背,更贴近腰的位置,那一块的皮肤似乎格外细滑,下意识的抚摸让樱本能瑟缩了一下。她很快明白他抚摸里的心思。
源稚生看到樱的脸朝自己移动,作为忍者,她的接近是如幽灵般悄无声息、优雅的。
剃刀刀背同样悄无声息地贴上他的下巴:“您是否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源稚生停止了抚摸,但手掌仍停留在原处。他看着她,病愈后的眼睛还滞留着发烧前的红润,亮晶晶的,有种无辜的可怜。
樱感到一阵心软的无奈,但还是说出:“虽然知道您不可能烧糊涂了,但是作为您的妻子兼贴身秘书,我需要在您做出这个选择前再提醒您一次,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可能不太合适。”
她的口吻理性而冷静,但两人此刻的肢体气氛截然相反,巨大的反差反而使这番诚恳的分析和劝告,都像是情趣桥段的一环了。
源稚生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樱说话的时候,她的左侧肩带刚因为大幅度动作而滑落肩头,黑色的曲线显得她的身形格外纤细。然而下巴处冰凉的触感显示她还在等他的回答。
出神的源稚生没来由地冒出一句:“你真漂亮。”
樱愣住,源稚生很难得地在她那双总是空深寂静的瞳孔里看到诧愕和茫然。
他笑笑,趁机拨开刀片。
樱手上的力道一松,刀片滑落到地板上,发出“咣当”一声,樱没有低头,脚尖精准地探到刀面,将之踢到墙根。
源稚生顺势用双臂环住她,把她往自己身前一带,身体轻薄的樱像飘落在他怀里的一朵梅花。
樱伸出一只手捧起他的脸,刚才用刀背抵住他下巴的手,和刀背一样凉的手指,他忍不住往她的掌心蹭了蹭,顺势低头吻下去。
很快他感受到樱的回应,她温软的唇瓣主动吮吸他的唇,他还没开始加深这个吻,突然,一点疼痛像插曲一样闯进他的知觉。他有点惊讶,她下口的力道并不重,源稚生瞬间反应过来是樱在传达她的不满。
就像和小猫嬉闹时对方突然张口假咬了一下自己的手,小尖牙在皮肤上留下稍纵即逝的印迹。源稚生觉得这样的举动也很可爱。
樱松开牙齿,被她咬过的嘴唇却追过来含住她的唇瓣,舌头也热情地钻进她的齿间,挑逗她的舌头。
他发热的掌心无意间用力,在她原本雪白的腰身上按出凌乱的红晕,源稚生松开嘴唇,新鲜的空气涌入口腔,樱的胸脯短促地起伏。
他的吻改为轻啄,从唇角到下颌,经过脖子,锁骨,柔软的胸脯,他的身体也一点点低下去,樱原本捧着他脸颊的手转为抚摸他的鬓发和耳朵,低头就能看到他睡了一天有点凌乱的头发,湿热的唇游走到平坦的小腹,他按压她腰肢的手掌加重了点,情不自禁把整张脸埋进去蹭了蹭。
有点痒,有点奇怪,樱皱了一下眉,十指像梳子一样拨弄他潮热的发丝。他扬起头吻住她,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后仰去。
失重感令樱感到晕眩,明明只是浴缸的高度,却让她脑海里恍惚地闪过东京塔,拥吻着坠落听起来像电影里的浪漫画面。
视野里樱飞扬的漆黑长发如同万千柳枝,源稚生忽然想起自己曾与她讲过的海女的故事,潜入海底的海女只能信任绳子那头的亲人。“相信您就是我的原则。”樱平静而认真的口吻仿佛就在耳畔响起,这个瞬间,身后的浴缸似乎变成了蔚蓝的大海,他和樱之间一直有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而他会永远攥紧它。
一想到曾经有过绳子差点断掉的情形,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悸。他们坠入水中的刹那浴缸里溅起很大的水花,水流漫出浴缸流淌一地。
源稚生睁开眼缝,这时他发现樱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不知何时就一直睁开的深蓝色瞳孔在水下光线的折射里更亮了一点,余光里,两人的头发在温热的水体里漂浮。
逐渐平静的水面摇漾着波纹,突然又被打乱,两道湿漉漉的人影破水而出,漫出缸缘的水流形成一片急促的瀑布。
源稚生放松怀抱樱的手臂,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衣服都湿了。”她语气平静,从中听不出抱怨的意味。
源稚生捧起她的脸,被水湿透的樱总让他想起不好的记忆,他用手指揩去她脸上的水,拨开湿重的头发,露出她格外素净的脸庞。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乖顺得有点呆,源稚生微扬起唇角,吻了吻她的眼皮。
“一起洗吧。”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把她胸罩仅剩的那边肩带勾了下来,手掌越过她的手臂下缘,抚摸到后背,解开扣子的动作做得越来越熟练。
大概知道她的疑虑,他又补充道:“等下回房间我会吃药的……”话音未落,眼前的樱偏着脑袋亲上来,落在他脸上的,像一个小动物嗅闻时不小心会发生的吻,他顺势搂过她的腰,将两人的唇深深印在一起。
他的舌头像蛇一样钻进她的口腔,扫过黏膜,勾着她的舌头纠缠吮吸,两人不着寸缕的胸膛贴在一起,他能感到樱柔软的乳房挤压着他的胸口,随着身躯的调整在皮肤上摩擦。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她充血的乳头,敏感的乳尖被他指甲刮蹭,像有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四肢,樱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
有点痒,有点奇怪,樱皱了一下眉,十指像梳子一样拨弄他潮热的发丝。他扬起头吻住她,身体毫无征兆地向后仰去。
失重感令樱感到晕眩,明明只是浴缸的高度,却让她脑海里恍惚地闪过东京塔,拥吻着坠落听起来像电影里的浪漫画面。
视野里樱飞扬的漆黑长发如同万千柳枝,源稚生忽然想起自己曾与她讲过的海女的故事,潜入海底的海女只能信任绳子那头的亲人。“相信您就是我的原则。”樱平静而认真的口吻仿佛就在耳畔响起,这个瞬间,身后的浴缸似乎变成了蔚蓝的大海,他和樱之间一直有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而他会永远攥紧它。
一想到曾经有过绳子差点断掉的情形,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悸。他们坠入水中的刹那浴缸里溅起很大的水花,水流漫出浴缸流淌一地。
源稚生睁开眼缝,这时他发现樱一直在看着自己,她不知何时就一直睁开的深蓝色瞳孔在水下光线的折射里更亮了一点,余光里,两人的头发在温热的水体里漂浮。
逐渐平静的水面摇漾着波纹,突然又被打乱,两道湿漉漉的人影破水而出,漫出缸缘的水流形成一片急促的瀑布。
源稚生放松怀抱樱的手臂,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衣服都湿了。”她语气平静,从中听不出抱怨的意味。
源稚生捧起她的脸,被水湿透的樱总让他想起不好的记忆,他用手指揩去她脸上的水,拨开湿重的头发,露出她格外素净的脸庞。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乖顺得有点呆,源稚生微扬起唇角,吻了吻她的眼皮。
“一起洗吧。”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把她胸罩仅剩的那边肩带勾了下来,手掌越过她的手臂下缘,抚摸到后背,解开扣子的动作做得越来越熟练。
大概知道她的疑虑,他又补充道:“等下回房间我会吃药的……”话音未落,眼前的樱偏着脑袋亲上来,落在他脸上的,像一个小动物嗅闻时不小心会发生的吻,他顺势搂过她的腰。
浸过水后裙子的拉链似乎卡住了,源稚生尝试几次解开都失败,他眉眼间流露出的苦恼被樱尽收眼底,她捧起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以示安慰。
随着一道细微的裂帛声响,两人的唇也深深印在一起。
他的舌头像蛇一样钻进她的口腔,扫过黏膜,勾着她的舌头纠缠吮吸,两人不着寸缕的胸膛贴在一起,他能感到樱柔软的乳房挤压着他的胸口,随着身躯的调整在皮肤上摩擦。他伸出手指捏了捏她充血的乳头,敏感的乳尖被他指甲刮蹭,像有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四肢,樱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
源稚生捧着她的后脑勺保持两人接吻的深度,让樱没办法靠下意识躲避自己的动作,樱眉头轻轻一皱,很快又恢复。他在水下的下体随着两人缱绻的缠绵,慢慢被唤醒,樱感到两腿之间的柱体在蹭着自己的阴户,揉碾肉瓣间的缝隙。
源稚生的手从她的胸脯离开,沿着腰侧向下潜入水里,在水里的躯体动作比平常迟钝,水的阻力也令她没办法在受到刺激时立刻收紧双腿,等到那只手掌的中指沿着缝隙找到入口时,她只能发软地倚靠在他肩头。
源稚生有意放慢动作,留给她适应的时间,手指探进肉穴时似乎有一点水趁虚而入,那根手指在身体里行进的感觉十分清晰,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扩张得很认真,隔着皮肤仿佛能感到怀里樱的身躯一点点放松下来了。
抽出手指,他偏头亲了亲她的额角,这个举动是要正式进入的信号。樱没说话,他托着她的腰,引导她将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姿势不容易呛到水。
樱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肩膀里,他安慰地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脑袋。源稚生扶住她的腰,让自己性器的首端跻进肉缝,先是蹭了蹭花芯,感到樱搂住自己的动作紧张了一点,才又向下探到洞口。
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高于人体温度的水温和荡漾的水波阻扰着人的知觉,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因此对樱来说这次结合的过程是模糊的,直到体内被撑开的满涨感提醒她,对方已全部进来了。
随着源稚生行进挺送的动作,樱的身体逐渐恢复做爱时该有的敏感,泡在浴水里本就令她的体温高于寻常时候,性器每次进出摩擦过小穴内壁时产生电流般的快感,血液奔涌、身体的发热也随之而来,和快感一起迅速攀升的高温,使樱本就昏沉的意识更加岌岌可危。
水平线在她的胸部下缘,水下的抽送撞击逐渐形成规律,水平面激荡出波浪,像月光下的潮汐,余光可以瞥见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胸罩和拉链坏掉的包臀短裙,不久前她还穿着它们。
水面的波浪也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难以名状的触感,她破碎的喘息就淹没在水声里。因为用胸膛支撑着她上半身的重量,源稚生能清楚地听到她胸腔里激烈的心跳,他知道此刻过载体热和快感令她有点难受。
樱晕乎乎的脑袋在他肩膀上不安地变化姿势,额头抵着他的脸颊蹭来蹭去,短促而沉重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凌乱。
她用一只手乱摸到浴缸边缘,陶瓷的凉感给了她一点舒适,尽管有他的承托,被他强健有力的腰腹顶弄着下体,但这个缺乏足够支撑的姿势还是让她本能地抗拒,如果不是被他扶着腰,她大概早就随着水的浮力抽离了吧。
昏昏沉沉的脑袋无法支撑她连续思考,因为喘息嘴里也很热燥,就在这时,她感到自己额头抵住的脸转动了一下,接着,源稚生的唇找了过来。
他湿润的舌头挽救了她燥热的口腔,这个吻像水雾蒸腾、热气氤氲里的人工呼吸,他轻咬吮吸得恰到好处,樱顾不上本能的抗拒,被禁锢在他营造出的温柔结界里。
身下他的节奏在加快,顶弄的同时,握住她腰的手配合着抛送她的身体,结合的声音被淹没在水体中,不时有掀出浴缸的水花溅落在地面,浴缸边缘的水滴淅淅沥沥。两具赤裸的身体像水蛇一样紧紧纠缠。
水波的激荡忽然失去动力。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因为剧烈呼吸而不住起伏着,他们的呼吸逐渐沉下来,满池的水波也渐渐恢复平静。
把瘦削的樱搂在怀里时源稚生的心里充满怜惜。他感受到她的呼吸起伏已经变回正常的状态,她的呼吸和心跳都是轻的,但是很有力量,心脏在身体与怀抱构成的真空宇宙里跳动,像一颗燃烧的小小的恒星。是一种鲜活的生物才会拥有的生命律动。
源稚生的心跳同样隔着皮肤和骨骼清晰地传递到她耳边,湿了的头发贴在脸上,水温已经有些凉了,但樱没有在意。他的体温总是要高一些,樱不太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此刻也是这样,让她近乎本能地动了动,和他贴得更紧。大概是觉察到了她的动作,源稚生的手指轻轻摩挲她后背的皮肤,樱没有说话,快感褪去后她也有些疲倦,这种感受其实很少有,她一直像一张紧绷的弦,不允许自己松懈。但源稚生似乎更喜欢她松弛下来的样子,樱的思路有些飘散,大概是最近工作真的太累了吧。
水面上,做爱后的狼藉,刚才发生过一场性爱的证物,黑色的胸罩、丝袜、包臀短裙静静地漂浮着。
——
“好了。”他关掉吹风机开关,嗡鸣的声音消失,寂静突然漫上来,他放下吹风,双手穿过樱的手臂内侧,形成一个搂抱的姿势,下巴搁在她肩窝上蹭了蹭。
樱反手抚摸着他的脸,从镜子里看到他唇角微微上扬,她对他突如其来的撒娇举动并不意外,就这样任由他搂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地提醒道:“你该吃药了。”
源稚生沉默了一下,说:“再等会儿,没关系的。”
樱有些无奈,源稚生因为眷恋和自己温存的时光而拖延其他事情的情况似乎越来越频繁了,不过她此时也不想提醒他什么。樱扭过头,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亲吻在一起。
源稚生将她的头发全部拨到身前的一侧,唇分后继续去吻她露出来的雪白后颈,随着他的亲吻下移,她的浴袍被悄无声息地褪下,露出一具清瘦的躯体。
他的动作太有迷惑性,樱这才恍然反应过来。按住他已放在她腰部皮肤上的手。“怎么回事?”——这句话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源稚生忽然亲上来,舌头撬入她的口腔,把她的疑问全部截断。
“唔……”樱眉头微皱,心里已经明白他想做什么,趁她精神松懈时挑逗似乎有点无赖,不过他很认真,樱被亲得很舒服,很快把这点疑虑忽略掉,沉浸在缠绵的吻里。
他的手掌隔着浴袍揉她的腰,仅靠一根腰带束系的袍衣很快松垮掉,从她单薄的身躯上直直滑落,掉在脚边。一阵凉意摩挲着樱的皮肤。
源稚生灼热的吻变得凌乱,沿着唇角、下颌,一直亲吻到她的脖子,她不得不把头偏向一边,他的牙尖轻轻挤压着她动脉血管外纤细的皮肤。
两个人摇晃到床畔,樱的小腿碰到床沿的瞬间,因为惯性而下跌,樱想起不久前浴缸边的那次坠落,不过这次是她在下方。
源稚生用手掌垫着她的脑袋,减缓了跌落到床上的冲击,樱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眩晕。虽然他身体大半压在她身上,但因为接触面大,他也有意用手肘分担重量,倒并没有给她造成负担,这种程度的挤压反而让她仿佛置身在舒适的拥抱中。
他的两只手都伸进她的手掌里与她十指相扣,又抵住她的手举过头顶,这种仿佛禁锢她动作的姿势,不知是他无意为之,还是有意如此,这样一来空荡荡的胸脯被他肆意亲吻时她感觉更痒了。但被他的身躯压着,她下意识的扭动都被制住。
樱的鼻翼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她并不想纵容他再来一次,她还是决定开口:“稚生,你该休息了。”
她感到源稚生的动作明显停顿一下,似乎是因为听到她叫了他的名字。他松开被他舔得晶亮的乳尖,整个人慢慢从她身上挪开,侧倒在她身旁,樱也侧过身体,在他的手搭上自己腰上时,主动贴到他怀里。
两个人视线交汇,安静地注视彼此的脸。
“樱,”似乎是为了回应她那句话,他慢慢开口,“今天睡着的时候好像做了很多梦。”他的语气很轻,像梦呓,隐隐带点鼻音。“然后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你。”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皮肤,无意识将她的一缕头发绞在自己手指上。
“是吗?”樱没有很意外,“梦到了什么么?”
“我也不记得了。”源稚生把脑袋埋进她的脖子,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项。
“那希望是一个好梦。”樱轻声说,她的眼神依旧很安静,卧室里的光线柔和地铺在她的身上,有些苍白的皮肤流露出些许温暖的色泽。
源稚生没有再说话,他吻上了她的嘴唇,樱的嘴唇是柔软的,她回应了这个吻,似乎知道他在回避那个梦带来的不安。
重新压在自己身上的他,在亲吻的间隙,喉咙里囫囵地发出代表她名字的那个音节。
“樱。”
“樱……”
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樱的心上,她的心里紧了一下,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绷紧了,她太了解源稚生了,他很难真正放松下来,即使是生病时候的梦境里,因此总是活得很累,而他的性格似乎也总是习惯把什么都默默扛在肩上。
她双手合拢搂过他的脖子,过去他们十几岁一直到现在所度过的漫长时光似乎凝结在这一瞬,一如过去每分每秒他们需要彼此的心情,都化为此刻紧紧的相拥和亲吻。
不知何时她的身体翻过去了,他的手从背后搂过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因情欲催动沉重起来的呼吸和强健的心跳都透过皮肤传到她的知觉里,勃起的性器在她沟股间的缝隙里缓缓摩擦,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沉重。
樱呼吸的时候原本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会微微隆起又收缩,那种鲜活的生命的触感使他掌心发烫。
源稚生粗沉的呼吸像一阵低压气流盘旋在樱的耳畔,她感到自己整个身体都被他升高的体温包裹,原本发凉的皮肤被炙烤得很热。
大腿内侧缝隙里的异物也有着灼人的温度,她甚至感受到它的顶端一点点挤开她的肉瓣,受到刺激而分泌的体液从身体里溢出,沁染了他们秘密相贴的部位。
源稚生的手捧住她的一只乳房,圆润柔软的弧度契合地贴着他的掌心,使他原本因情欲而生起的蹂躏欲消退大半,最终只是温柔地按摩般地抚摸和揉捏它。
温柔的爱抚却让樱的皮肤泛起一阵看不见的涟漪,她的呼吸变得颤抖,与此同时性器的顶端碰到了她的阴蒂,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她听到耳畔传来源稚生的闷哼,揉捏她胸部的手也陡然一紧。
突然的挤压让硬挺的性器有了快感,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手伸进着樱的大腿内侧进而挽起她一条腿,挺腰将性器顶进敞开的花穴里,湿漉漉的内壁很润滑,使异物几乎没有阻碍地整根没入,来到最深处,再用力一点,樱的小腹上就会出现隐约的形状。
樱肌肉紧绷,忍不住蜷缩身体来抵抗身下进进出出的摩擦产生的快感冲击,是因为他还未痊愈的原因么,樱感觉他的体温比平常高,滚烫的手掌像熨斗一样熨帖着所过之处的她的皮肤。
交合时产生的体液让性器每次进出都变得滑腻腻的,顶到宫口的力道有种危险感,乳尖被手指捻住轻轻揉压,以及周遭升高的温度,一切都让樱产生还置身在浴缸中的错觉,无力思考的晕眩昏沉再度充斥了她的大脑。
随着身下的冲击频率的加快,樱的心跳也越来越强烈,到达临界点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童话里的锡人一样熔化了。
源稚生意识到习惯忍耐的樱先于他高潮了,他停下动作,性器嵌在她剧烈起伏的身体里。
“樱。”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怀里的身影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似乎平复一些了,她缓缓回过头来,他的吻覆上去。
他手指抚过她高潮过后酡红汗湿的脸庞,她的睫毛也被汗湿,卷翘的弧度上挂着细小的汗珠,莹亮的眼珠散发着温润光泽。这次,他的吻只是覆在她的唇上,没有深入,没有纠缠,他的呼吸逐渐与她同步,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
重新躺进床上的时候,源稚生才觉得有些疲倦,樱支起身体,从一边的衣架上取下睡袍,丝质的腰带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线,他看着她从餐厅端来一杯水,手心是两粒抗生素。
吃药这种事对成年人来说不算什么,源稚生就着冰水一饮而尽,杯子放在床头,樱大概也有些疲倦,没有立刻收拾,她从他那一侧上床,出乎源稚生意料地,主动躺进他怀里。
真丝的睡裙下樱的身体依旧是偏凉的,至少和他的体温相比,脸颊贴着他胸膛,源稚生能听见她的呼吸和心跳。
很轻,但足够清晰。他闭着眼睛,大概是出了汗的原因,现在倒是没有昏昏沉沉的感觉了,或许明天就会好吧。源稚生觉得困意重重,明明今天已经睡了一天。
“您知道那种话对女性来说是难以抵抗的,对不对。”
源稚生猛然睁开眼睛,意识到她还睁着眼。
什么话?几乎下意识地,源稚生想问这句话,原本一片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他想了一圈,才想出罪魁祸首。
你真漂亮。
“我是真心的。”源稚生挠挠头,樱仍旧趴在他心口,她甚至没有抬头,更不存在什么质问,但源稚生能感觉到她不快,樱很少生气,他有些无措。
“什么样子的你都很漂亮。”他不太擅长哄女孩子开心,尤其是樱这样的女孩。
樱没有说话,她总是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空气净化器的声音,而源稚生松了口气。
大概没有那么生气了吧,他有些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樱的头发。
樱没有动静,他感到她的确睡着了,驻守的精神也终于松懈,坠入沉沉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