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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當過你是小孩子啊。」
「！？」
愛麗絲躺在沙發上，她瞪大眼睛看著推倒自己在沙發上、痞痞地低頭笑著的鬍子男，有些慌張地反問「什麼……意思？」
「很明顯不是嘛，還需要繼續問下去嗎？」哥蘭德臉上沒點正經地笑嘻嘻，手卻開始撫上身下人的大腿，寬大的手掌撩起水藍色的裙擺，拇指頭悄悄探入藍白相隔的過膝襪，逐點逐點地往下推。
「！！！」愛麗絲瞬間嚇得臉紅，本來尚算淡定的聲線這回開始變得高音起來了「等等等等，哥蘭德，停下！！」
「我才不呢。」哥蘭德完全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甚至察覺到愛麗絲已經發現自己的意圖後，反倒光明正大地直接拉下人家的長襪了。
溫熱的手掌摸上了肌膚白滑的女性大腿，他覆身至愛麗絲的身上，近乎零距離地跟她對視；哥蘭德感受到自己身下人急速起伏的胸口不間斷地與自己相貼，她的混亂焦慮的呼息讓他的眼鏡蒙上了薄薄的霧氣。
看著眼前朦朧的景況，哥蘭德微微瞇起眼睛，乾脆把煩人的眼鏡摘下來，長手隨便一伸放至茶几。
平日總是充斥著不靠譜有點傻的愛笑眸子，此刻失去俗氣圓框眼鏡的遮蓋後，在垂眸盯著愛麗絲的視線竟在散發著讓人恍惚的專注魅力。
「我一直可是將你當成是女人來看待？」成熟男人的聲線正壓低著來認真說話，有著異常好聽的吸引力。
哥蘭德故意追問「還是說，原來你把自己定位是不成熟的女孩子嗎，愛麗絲？」
「才不是！」愛麗絲雖然依舊地臉紅著，但還是努力地皺眉反駁到「這根本兩碼子事，你別偷換概念，你比我年紀大是事實吧！大叔！蘿莉控！」
「喂……！」哥蘭德可憐地又被嗆到了一下。
怎麼一個兩個連愛麗絲都總愛拿他痛點來講，好可憐啊他，太愛欺負他這個正常又努力練習音樂的好男人是不是。（關於這句話，持役者的大家或許會勉強認同前半句，但他們表示後半句真的很多餘廢話請不要亂說。）
但這種調情時刻可不能被有的沒的打歪——氣氛正好，再差一點就能繼續下半部份——他確實是個好男人，但同時也是個正常男人欸？
「我說啊。」
哥蘭德努力地把對方那句嗆話拋至腦後，將有點跑歪的思緒極速拉回現實。
他為了增加一點氣氛和對方的危機感，一直撫摸著大腿的手猛地一提，然後繼續大膽地向上摸，這次壞心眼地直接停留至敏感位置。
看見愛麗絲被他這麼一弄又嚇得霎時沒聲出了，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非常僵硬，他滿意了，樂得維持這麼棒的壞壞色氣氛圍。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是可以隨意改變自己的外在年齡的。」哥蘭德彎下腰將臉頰湊至愛麗絲的頸側處，連同長長的髮絲一併親吻了一下，他微微抬起頭時朝緊閉著眼睛不敢望他的少女勾起單邊嘴角，又一次痞痞地笑起來。
雖然他自己是曾經說過不介意被人“欺負”、比起普通公主感覺有著壞心思的惡公主更帶感這種發言啦……這種時候果然還是男人該上的吧。
「我現在這種成熟男人的外表不行嗎？還是說你果然喜歡波里斯那種青年外表的……」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哥蘭德很早之前就已經向愛麗絲試探過了，那是還在沒正式確定關係之前的事。
波里斯一直都很喜歡纏著愛麗絲玩，又曾當面明言說喜歡她，比起他這副皮相確實波里斯那種帥氣的年輕外表更和愛麗絲匹配，他真的擔憂過愛麗絲會因為他的外表而拒絕跟他一起，幸好後來她親口承認是喜歡著他、而非波里斯，他那顆沒著落的心總算是被安撫到、穩下來了。
所以這個問題他現在重問不過是明知故問罷了……但如果愛麗絲真的這麼在意的話，也不是不能調整……嗯，就當作是未來可能會有的新情趣？
但這種話不應該於現在說出來，現在該說的應該要是另一種話。
「你喜歡哪樣？」哥蘭德再一次湊近至愛麗絲的脖子側處，他故意在她的耳邊講話，一陣陣的溫熱氣息打落至白皙的皮膚上，很快就刺激得白裏透紅。
「哥……蘭德……嗯……」愛麗絲被他如此攻勢明顯的行為搞得暗暗連叫投降救命，可性子慣了陰暗扭曲不誠實的她嘴上死不承認，她喘著氣，卻來來去去只是顫著聲音喊著對方的名字。
「你果然是喜歡波里斯那種嗎？」
「你……不要……太過份了……」
「還是說……」他同樣再一次吻上了懷中人的頸側，這回輕輕地用牙齒磨蹭細膩的肌膚，吸吮了好幾秒才鬆開來，留下顯眼的濕潤紅點。
「喜歡我這種？」哥蘭德低聲笑了一下「你說吧愛麗絲。」
「……」愛麗絲忍不住認輸，羞恥地抬起沒被身上人按著腕處的左手，捂著紅得驚人的臉，好一會都不想說話。
「哥蘭德。」半晌，勉強平復下來的她開口了「有時候我覺得你的正經和靠譜全都點在不正經的層面上。我的意思是，你滿腦子都是這些完全不重要的下品壞心思。」
「……喂喂喂！」哥蘭德愣了，然後傷心破防了「你怎麼連這種時候都在吐槽，不應該繼續臉紅不知所措嗎？太現實不浪漫不曖昧了吧！」
「我的確是。」愛麗絲冷靜地吐槽，平時的她似乎回來了「我也說過吧，你太有安全感了。其實即使我知道你接下來想對我做什麼，我還是提不起什麼抵抗或者羞澀的感覺。」
「……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哥蘭德聽完只覺得兩眼一黑；剛才還想搞色色的心，此刻瞬間變成投降、認命、全是搞不下去的滿心無奈。
他鬆開了本來順著氣氛而禁錮身下人的手，同樣捂著自己的臉，有些哭笑不得地說。
「想說我過份冷酷、過於現實主義是吧，我習慣了。」愛麗絲眉也不皺的習以為常地說，看起來也沒因被人指責而感到傷心的神色。
當然，對於這句話的習慣源自於曾經被人罵過多少次，然後又從多少次傷心中悟出了自己確實是這種性格的擺爛接受，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她知道哥蘭德每次說這話時都是沒惡意的，就像她自己的下意識吐槽一樣……也不能這樣並列比喻，她的吐槽其實大多都是有點惡意的（對著夢魘尤其惡劣）；哥蘭德的吐槽更像只是順著情景而下意識說的抱怨吐槽罷了，比起惡意更多能感受到的是他的無奈。
她是性格扭曲不好的陰暗孩子，說的話總是如此硌耳、難聽，她自己也總是在夢裏跟夢魘說過，亦在現實中和哥蘭德說過。
愛麗絲想，這些話她自己拿來自我調侃是可以的……但若然被哥蘭德讚同的話，她果然還是會覺得有點傷心吧。
哥蘭德見愛麗絲情緒突然有點低落不說話，便察覺到自己的態度可能令她敏感地聯想到原來世界一些不開心的事，內心瞬間有點愧疚。
於是他放下手來，臉上神色自若，語氣變回平常的不著調，字裏行間卻內含幾分安撫「……我可沒說這種話？」
「但下半句你是打算這樣說吧。」愛麗絲見哥蘭德鬆開她坐在一旁戴回眼鏡，她也坐起了身子，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和裙擺，一邊把被脫至小腿處的襪子拽回膝蓋位置，一邊冷淡地說。
「我還沒正式說出口呢，你又怎麼知道我真正想說的話是這樣子呢？」哥蘭德輕笑一聲，他抬手幫忙整理愛麗絲的栗金髮絲，溫和地說。
「……你這是沒意義的狡辯。」愛麗絲沒好氣地說。
但她沒抗拒，靜靜地感受著哥蘭德摩挲著自己臉蛋的手。
他的掌心很大，既溫暖又帶了點指節間薄繭的粗糙感；因為他本來就很高，所以手指亦很修長；五指從她柔順的栗金長髮穿梭而過，將它們挽至耳背後，指腹緩緩輕力地磨蹭著她的臉，像是戀人般親密眷戀地與她互動給予她溫柔。
——他們確實是戀人，她確實是喜歡哥蘭德。
在這個時間混沌無序、又帶著一些血腥槍戰的瘋狂異世界，她喜歡著這個人。
為什麼呢，明明是現實主義者的她，明明是被戀愛傷透過心的她。
為何又會在如此非現實主義的“夢”世界，重新相信戀愛，喜歡上另一個男人。
……現在考慮這些虛無縹緲的問題，有意義嗎？
愛麗絲默默地垂下眼睫，任由眼前戀人溫柔愛撫著自己的臉頰，她倏然聯想起他們這群來自這個瘋狂國度的人總常提及的這幾個字：沒意義、有意義。
哥蘭德也常說，只要她記著、只要她選擇他，這就是有意義。
所以她沒離開這個世界——愛麗絲心想——她為了哥蘭德，選擇留了下來，成為了這個瘋狂世界的新居民，成為了遊樂園的新長期住客，成為了繼續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戀人。
她從哥蘭德的包容與溫柔對待，獲得了心靈上沒有人可媲美做得出的平靜和安心，讓她在這一次又重新體會到自己是真的喜歡著這個男人——那麼，這於她而言就是有意義。
自覺有點想通了後，愛麗絲不禁淺笑了起來，她微微歪頭，順勢貼著仍然溫柔地包裹著她半邊臉的寬大掌心。
「謝謝你，哥蘭德。」愛麗絲輕輕地闔上了眼睛，慣常平淡得有點冷酷的聲音變得輕柔「覺得喜歡著我這種性格陰暗的人是有意義的。」
「愛麗絲……」哥蘭德有些訝然，呢喃著她的名字。
「剛才的事……」愛麗絲把話說到一半，突然主動拉過對方的手背，將自己的雙手覆上去，側過臉蛋親吻一下他的溫熱掌心「今晚繼續。」
「……啊？」哥蘭德自覺有點跟不上事情發展，他先愣愣的發出一聲疑問，過了好幾秒後才懂愛麗絲在說什麼，於是重新發出震驚的疑問聲「蛤？！」
「唔，你不想繼續做下去嗎？」愛麗絲疑惑地問。
「才不是！我很想做！」哥蘭德傻乎乎的下意識地坦白回答「咳，不是！我是在震驚為什麼要留到今晚才能繼續！！現在不行嗎！？我覺得氣氛依然是合適可以啊！？」
呃，他重點是這個嗎。
愛麗絲涼涼地睨了他一眼，狠心地說「現在我沒這個心情，抱歉了哥蘭德，你先忍一下。」
「不要吧！這種時候不能叫男人忍啊！」哥蘭德欲哭無淚「可惡啊，剛才明明氣氛正好，怎麼說歪就歪了……我好憋屈！！」
「噗。」愛麗絲見他這副沒出色的委屈巴巴可憐表情，忍不住沒同情心地噴笑了一聲。
嗯咳，是她的錯，她確實是有這個責任去哄好他的……她主動靠近身旁人，抬手輕按至他的胸膛，微微支起身子主動親上哥蘭德的嘴唇。
愛麗絲順從對方先是驚訝，隨後反客為主的態度，她任由對方摟緊她的腰，加深這個綿長的吻。
「暫、暫時先這樣吧……」過了好一會，愛麗絲感覺自己被吻得呼吸不順，對於現在嘴裏說的撒嬌話有點莫名的害羞「你、你你……先嚐著這個甜頭……呃啊啊好羞恥，我不行！」
說到最後她還是放棄，有點抓狂地自我吐槽。
嚐到點甜頭而滿足的哥蘭德倒是被愉悅了，他依然緊抱著愛麗絲不放手，哈哈地大笑了幾聲，高興地揶揄道「你又害羞了嗎？真可愛。想說好久了就是每次見你這麼努力艱辛地向我撒嬌真的很有趣，你好可愛呢。」
「哥蘭德！！！」
「哈哈哈哈哈……哎喲喂好痛！！幹嘛突然打人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啊愛麗絲！」
愛麗絲想，有意義的，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繼續這樣子下去就好——牽著他的手，一起。
即使，她似乎遺忘了一些東西。
未來，又將會失去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