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天气正好,金色的光透过窗帘在地上撒成了一道斑驳的影子,一只米黄色的土松打了个哈欠挣扎着蹬开了被子,抖落了身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奶牛猫后他终于从窝里爬了起来。一阵窸窣后梁伟铿变回了人型:多么好的一天啊,正适合他这样的小狗吃完早餐打个滚,然后下楼散步两小时,然后……
“铿铿哥哥。”猫爪勾住了他的裤子,也勾住了他的所有计划。失去了热源的奶牛猫无措地醒来了,王昶眼眸满是委屈:“铿铿哥哥要去哪里。”多么无辜的表情!谁能拒绝一只小猫呢,反正他不行。心化了的梁伟铿一只手把奶牛猫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王昶的下巴:“不去哪里,去给你做早餐。”
王昶是一个月前来到他家的——胡子花白的土松族族长诚恳地把小奶牛猫塞到了他的怀里:“阿铿你帮他找个老婆吧。他咱们族里一年前捡到的,包裹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小纸条写着他叫王昶。当时医师检查完说他可能是个,是个……”土松族族长捂住了在梁伟铿怀里熟睡的王昶的耳朵,小小声对梁伟铿说:“可能是个弱智啊。”
弱智?梁伟铿不可思议地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猫,毛发顺滑牛多奶少一看就是只机灵的坏猫咪,怎么会是弱智呢?土松族族长继续说到:“阿铿啊,你可是我们族里最稳重最可靠的土松啊,虽然我知道你也还是只小狗这样有点为难你,但是族里最近又出生了几窝狗崽真是养不起王昶了,你帮他找个老婆养养他吧,王昶很乖很帅的对方也不会吃亏,你留心一下吧……”狡猾的族长一边说一边偷偷往外跑,在梁伟铿反应过来之前对方已经跑没影了。咪呜,王昶在他怀里发出一声细细弱弱宛如幼猫般的叫声,爪子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踩着奶,梁伟铿叹了口气摸了摸对方的头:好吧,他只能尽力一试了,谁让他是一只善良的土松呢。
梁伟铿看王昶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就把他放在了自己床上,并用自己的被子给他搭了个窝。小土松是个小说家,等他写完今天的稿子回来一看,柔软被褥下的奶牛猫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的帅哥,黑发,高鼻梁,猫猫唇,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好帅……被迷得七荤八素的梁伟铿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他连忙上前自我介绍:“王昶你好我是梁伟铿,族长让我暂时照顾你,这里就是你家了,你可以叫我……”
“铿铿哥哥~”王昶叫他,声音又甜又夹,像小猫爪一样勾住了梁伟铿的心:“铿铿哥哥,家是什么?”王昶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身上的被子,他感觉自己被梁伟铿的味道很好地包裹住了,像,像被爱了一样。梁伟铿走上前摸了摸猫猫头,他与那双褐色的眼眸对视着:“家就是永远欢迎你的地方。”
王昶确实不太聪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既理解不了太复杂的指令和句子也无法照顾自己,不过梁伟铿说过的话他都会很用心地记住。可能是被抛弃过的缘故,王昶非常喜欢黏着梁伟铿,无论是做人贴在梁伟铿后背上还是做猫窝在梁伟铿怀里,只要他睁着眼就要看到梁伟铿。有一次,出门买早餐的梁伟铿接到编辑的电话临时去参加了一个商讨会。事发突然,梁伟铿以为会议能在半小时内结束,自己还来得及在王昶起床之前赶回家,没想到会议硬生生开到了下午。等梁伟铿打开门的时候家里已经被拆得一片狼藉——王昶牢牢记住了不能出门的嘱咐,他只是把门板几乎挠穿了。听到梁伟铿推门的动静,叫得异常凄厉的奶牛猫立刻安静了下来,王昶冲着梁伟铿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铿铿哥哥回来了。”
他下意识不想让梁伟铿看到自己干的好事,王昶转身想跑却被梁伟铿捉住了手:“阿畅,你的手怎么了。”手怎么了,奶牛猫的笑容僵了一瞬,王昶看着自己渗血的爪子又偷瞄了一眼梁伟铿的脸色,继续对着他笑:“铿铿哥哥不见了,我不能出去,我,我……”
“傻子。”梁伟铿心情糟糕透了,他第一次对着王昶发火,却不知道在骂谁:“你真是个傻子!”梁伟铿取来医药箱细细地为奶牛猫包扎,对方安静地坐在地上任由他动作,自从被骂了傻子后王昶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对不起。”土松垂下了头,他真是一条很坏的小狗,明知道王昶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却依然自己跑出去了,而且居然还骂了王昶:“王昶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了,刚刚我是乱说的,你才不是傻子,你只是一只比较单纯的小猫而已。我会听族长的话帮你找个负责的好老婆照顾你的。”
“我不是傻子。”受到迟来的安抚的王昶终于委屈地变成了奶牛猫钻进了梁伟铿怀里要亲要抱抱。“老婆是什么?”王昶小小声地问他。
“老婆就是,你会和她永远住在家里,她照顾你,你照顾她。”梁伟铿答。
“那铿铿哥哥可以给我当老婆吗?”奶牛猫蜷缩在梁伟铿怀里,他被梁伟铿摸得很舒服。
“别胡说。”怀里的猫一直响肯定是坏掉了,梁伟铿捋着王昶尾巴尖尖的猫,真是个傻子,他是男的呀,怎么能给王昶当老婆呢。
一开始,梁伟铿找不到一个合适王昶的老婆。虽然他是一只妖缘人缘都很好的土松,但是自己单身的好友竟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要求:这个不知道世界上有妖,不行;这个不喜欢猫,不行;这个太爱旅游,不行;这个喜欢女的,不行;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不行……
后来,梁伟铿不想给王昶找老婆了,或者说,他不想王昶离开他了。梁伟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手不慎被电饼铛烫了一个红印。“嘶。”土松爪痛,但土松不说。王昶却像被踩了尾巴般一跃而起,变成人型端着他的手看了又看:“手怎么了。”只是一个小印子,过了那个劲就没事了,梁伟铿没放在心上:“没什么。”“看看,手怎么了。”王昶很倔强也很坚持,他看到红印后急得不行,直接把梁伟铿往厨房外推:“我,我来。你手不好。”
下午,编辑前来家里与梁伟铿洽谈新书的大纲,他是一只尖酸刻薄的柠檬精,头顶耷拉的绿叶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奶牛猫的眼睛灵动地随着那片叶子转来转去,可王昶两只爪子都被知道他坏心思的梁伟铿牵在怀里:好想抓……
“伟铿啊,不是我说你,”编辑还在摇头晃脑:“你看看你上一本书虽然数据很好,但是上上本书呢,额虽然数据也很好,反正我想说的是你这个大纲写的什么啊,太松弛太飘了吧,这种东西哪里有人看呢,你听我的你应该写……”
“抱歉董哥,”梁伟铿很坚定:“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想法的话,咱们的合作也到此为止吧。”柠檬精恼羞成怒,梁伟铿居然敢拒绝他。他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黄:“你什么意思,梁伟铿你以前从来不敢违抗我的意思的,自从你和这只傻猫住在一起……”梁伟铿慌忙捂住了王昶的耳朵,怒目圆睁:“他不是傻猫,我们王昶只是比较单纯,董柠檬你说话注意点!”
“好好好,”柠檬精编辑怒不可遏,粗壮的手指几乎戳到了梁伟铿脸上:“虽然你不是我培养出来的,但是我的意见对你未来发展有多重要你自己心里清楚!梁伟铿我告诉你,没有我你未来只是一个废物垃……”柠檬精话没说完已经被猝不及防的一拳揍翻在地,王昶揪着他头上的叶子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冷漠的竖瞳让柠檬精不寒而栗。王昶一字一句地警告他:“梁伟铿不是废物,你再多嘴一句,我咬死你。”
合作进行不下去了,梁伟铿把连滚带爬的编辑送出了家门。身后的王昶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老婆。”“你,你乱说什么?”梁伟铿惊慌失措,这只坏猫咪又是在哪里学的小把戏。“梁伟铿,你当我老婆吧,在家里,你照顾我,我,我照顾你。”王昶把梁伟铿跟他说过的话又对梁伟铿重复了一遍:“当我老婆吧,永远。”
梁伟铿脸红了一瞬,没理他,变回土松自顾自哒哒哒地走回了房间。王昶明白这是要睡午觉的信号。奶牛猫慌忙跟上,熟练地拱在土松怀里帮他舔舐着胸口和下巴的毛发。“梁伟铿,好不好嘛……”奶牛猫突然有点委屈,皱皱巴巴地开了口。“嗯。”土松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