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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班】As You Wish

Summary:

型月AU

伟大的时钟塔君主巴洛克·班吉克斯,会召唤出与侦探小说截然不同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吗?

编辑于2026.2.2:作者近日阅读完毕FSF小说后决定对本作的大纲、设定与时间线作出不小的更改,争取年内完成连载。

Notes:

后期包含血液描写/角色死亡,与《献奉》同背景。
大部分型月专属名词不作解释,因为即使不理解也不妨碍阅读;如有兴趣,可以闲时观看fate zero与fate stay night动画。
在本文世界观中,夏洛克·福尔摩斯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小说是经过美化的人物传记;时间线架空于2020年左右,与原作毫无关联;所有宝具都是作者瞎编的。
本文明写的感情线有且仅有福班,作者对任何不符合读者口味的主从搭配概不负责(如果你喜欢,当然可以乱捡),如果哪怕是cb都不能接受,请及时退出。

Chapter Text

DAY 0 午夜 伦敦贝克街某住宅

月色惨白,自伦敦幽幽云雾中露出尖锐的眼目。狭窄的客厅里唯有一盏油灯孤明,蝙蝠鼓翅声寂静地回响。上一任户主也只将此处房产作收藏用,因而一切装潢维持19世纪末的原样,营造出维多利亚时代的氛围。

灰尘与蛛网布满角落、房梁和窗台,一柄生锈刀刃稳稳插入壁炉上的墙面,侦探或真实或虚构的痕迹如是驻留。他凝望许久才将目光抽离。

圣杯战争开始前班吉克斯花重金买下这处寓所,如今正是它投入使用的时机。他恍惚似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斟酌什么多余事项。结界已完善,至于圣遗物——并非跟随夏洛克·福尔摩斯多年的烟斗,而是一本破旧的《养蜂手册兼蜂王隔离》,百年间经历了数不清转手多少次的劳碌奔波后,精疲力尽地躺在木地板上、赤色法阵的中央。巴洛克·班吉克斯辗转多国,终于用尽手段淘到一本最初出版的养蜂指南,作者当然是夏洛克·福尔摩斯——退休后的。当然,年龄段不是问题,他大概率仍会以“咨询侦探”的青壮年现界。

这一切都很不真实。他轻轻阖眸,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想道。……我是如此期待与他相遇的瞬间。

班吉克斯意中所指自然不是圣杯战争,而是他即将要在此处召唤英国19世纪末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件事。假若不出差错,他会顺理成章成为这位君主在殊死争斗中可靠的战友。

没有时间犹豫了。最后半分钟,伦敦城陷入睡眠,魔力鼎盛的午夜零时将至,他需要利用最佳的时机为自己夺取最有力的手牌。尽管从传说来看大概率不是Saber,可能是Caster?他推测着,就福尔摩斯可能拥有的宝具来说Archer也未尝不可……总之,综合能力没有弱小的可能。

班吉克斯定了定神,充盈魔力的猩红液体自掌心落下,一滴滴晶莹如溪流汇入古老魔术的纹路。

此时此刻,星月隐曜,醇酿的酒香与低沉咏唱一同弥散开来。

 

Heed my words.

My will creates your body,

and your sword creates my destiny.

If you heed the Grail's call and obey my will and reason,

then answer me.

 

刹那间金辉蓬勃燃起,照亮巴洛克·班吉克斯阴郁又澄明的眼眸。那昭示着圣杯的聆听,召唤仍在继续。华丽的光芒随咒语句句落下变得愈加璀璨刺目,狂风席卷他的斗篷,可怜巴巴的破烂家具们轰隆隆齐声抗议着,班吉克斯快要睁不开眼睛,可贵族魔术师如他,却依旧山峦般坚忍地伫立:

 

I hereby swear,

that I shall be all the good in the world,

that I shall defeat all evil in the world.

You, Seven Heavens,

shrouded by the three great words of power,

comeforth from the circle of inhibition,

Guardian of the Scales!

 

汹涌的洁白吞没了一室之内所有色块与线条,满溢的魔力自现实与历史的裂罅间沸腾喷涌,犹如莱辛巴赫瀑布的洪流。班吉克斯条件反射地卷起披风护卫,不由得后退一步以稳住重心。

心潮澎湃中,他感知到逐渐成形的身躯:他的从者,颇为自得地陷在客厅那头靠窗的沙发里。

那原本就是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位置。

光粒的烟尘迅速散去,皎洁月光之下他得以看清不远处逆光的轮廓:经典的猎鹿帽,一柄弧度优雅的烟斗,材质颜色却同传记有所差异的战壕风衣。男人几撮不听话的金发自帽子边缘下跳出……金发?班吉克斯缄默半晌,因为按照书中原本描述,应当是黑褐色……

然而应召而来的从者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视野愈发清明,班吉克斯听见男人低沉的英音掷地有声——

“请问,您就是我的御主(Master)吗?”

班吉克斯望见帽檐下一双更胜沙弗莱石的绿眼眸。

 

“所以,你就是我的从者(Servant)?”

班吉克斯端着酒杯,有点儿没好气地反问。

纹路古典的令咒已在右手背显现,班吉克斯判断不出那是什么具象的图案,比起枪械、试管或维多利亚时代的花卉图样,他更倾向于这是福尔摩斯对“大英帝国”的抽象刻画。他还没有确定对方的职介,但在三言两语的交锋中,辅以对从者属性面板的判断,这位现界的男人……姑且称之为“侦探”吧,毕竟穿得像那么回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Archer。尚在意料之中,毕竟御主是班吉克斯这样资质万里挑一的君主(Lord),应召的从者绝不会是三流水准。

……但他和我的相性究竟好在哪里?

与Archer相处的第一刻钟,班吉克斯就紧蹙眉头,陷入堪称诡异的怀疑。

召唤圆满告终,客厅恢复最初的静谧,区别唯有多出的一人。样貌陌生的男人俯身拾起那本养蜂指南,颇为怀念地兀自品评起来。英国绅士舌尖的寒暄在四目相对的顷刻怪异地咽回,班吉克斯缓慢地回以他平淡的肯定:“……是的,从现在开始我们的主从关系就确立了。”然后将剩余疑惑都留给自己品尝。

信息量过大,他心底有一百万个问题要向这位吊儿郎当的侦探砸过去,但班吉克斯只是转身,扶着额头稍显疲惫地为自己斟满一杯香氛扑鼻的葡萄酒。他为侦探对面的沙发——那应该是华生的位置——铺上一块巨大的方巾以隔绝灰尘,与此同时侦探大肆赞赏了中东风格的纹饰,班吉克斯光是敷衍地嗯声,然后轻轻坐进去。

随后,他抛出了那与之对称的问题。

金发的男人并不意外,他摘下猎鹿帽,顶在食指尖富有余裕地旋转,根本不顾御主的脸已经比窗外的天还黑。这样消磨了半分钟后,他才慢慢说:“是啊,您手上的令咒不正是我们缔结契约的证明吗?优秀如您这样的魔术师……哈哈!抱歉,这个年代您还需要贴面礼吗?”

他的洞察力是毋庸置疑的。班吉克斯意识到这点时眉心又拧出皱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套,又拢了拢披风,把自己裹成财不外露的蝙蝠。

“我该如何称呼您?”嬉皮笑脸的侦探继续道。

“班吉克斯,”他有意省略一些没必要的称谓,那些拗口头衔他在时钟塔早就听腻了,“我的名字是巴洛克·班吉克斯。”他停顿两秒,“你是Archer吧?”

Archer两手一摊:“是的。我认为这再明显不过了。”

“也是,毕竟你手头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班吉克斯面露无奈,宁愿用酒香熏醉自己,“如果我的召唤没有出错,你的真名应当是——”

“——夏洛克·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的男人以响指打断他,急不可耐地自报家门,“我当然就是十九世纪末大名鼎鼎的名侦探,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以为这不用说,毕竟你使用的圣遗物是我写的书。”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福尔摩斯托着脑袋,洗耳恭听班吉克斯对他貌似有理有据的指摘,其实他倒觉得,这不如说是一位忠实书迷的幻灭。从外表到性格,许多福尔摩斯自己都未曾注意的细节都被班吉克斯拿出去对比。考虑到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要并肩而战,如此谨慎的个性终究利大于弊,侦探哈哈两声包容了极力克制焦躁的御主,解释说那本小说当然包含迎合大众口味的美化,自己的性格是另一回事,班吉克斯听了只觉得难以接受,干脆将他一举判为“莫须有的福尔摩斯”。

这还挺少见的。福尔摩斯摸着下巴偷偷琢磨,觉得他情绪外露的模样十分有趣。从各方面判断,班吉克斯都不该是这个性格。

单方面交谈的最后,班吉克斯终于意识到迟来的尴尬,他只好找补似的向福尔摩斯告知自己熟悉的魔术与工作,不愿让这场主从关系局限于他的单方面痴迷。这位一向稳重内敛的时钟塔诅咒科主任难得激动地发泄完那些条理清晰的指控后,又举起了他那过了半个小时依旧一口没动的红酒杯。福尔摩斯兴致勃勃地观察着,跟自己打赌这次班吉克斯究竟会不会喝,如果喝了,那就用宝具送这位吸血鬼般的“死神君(Mr.Reaper)”一件见面礼,如果没喝——哦,等一下,居然喝下去了!喝完了!

鲜红酒液漫入薄唇,男人短暂却程度极深地沉浸于苦涩、回甘的满足感中,喉结滚动。福尔摩斯只是看着这一切安静地发生,然后被挪开的水晶杯划上句号。

他眨眨眼睛,起身步至班吉克斯身侧饮用近半的酒瓶,沐浴着对方不太愉快的眼神却不为所动。所幸福尔摩斯的目光专注于成分表与产地,没有开塞的倾向。这是班吉克斯相当珍爱的一瓶上世纪陈酿。

“你也想品尝吗,侦探。”

他听闻班吉克斯那微乎其微的叹息,下一秒就变为惊喜的深呼吸:些微魔力在贵族的杯中凝结,流淌出深沉的紫红色,酒香诱人,而班吉克斯这样的专家立时就能分辨出这绝对是口味上等、甚至比他携带那瓶更加优越的佳酿。这是怎么回事?魔术师舔舔嘴唇,你的宝具还是固有技,侦探?

“现在是后者哦,我的‘改良实验之手(Hand of Experimental Alteration)’。不过前者嘛,也有,只针对更有意义的对象投入使用!”福尔摩斯得意地解释,又是一枚清脆的响指,班吉克斯彼时还不知道未来他要被这阵动静叨扰许久。

他用三两句阐明分析、复现与改良的能力,说只知道这些就够用了,班吉克斯貌似思绪飘远,实际上听得相当认真。好吧,他说,希望你能够多用这种能力行一些方便——至于这杯酒,我认为可称之为上品。

是啊,福尔摩斯耸耸肩,给死神君的见面礼,当然要用心一点。

“死神君”是什么?御主自下而上盯着这柱有所冒犯而不知的英灵,恕我失礼,那是我的外号?

侦探咯咯地捧腹大笑,而班吉克斯并不知道他的笑点长在哪里,自己又是如何戳上去的。

“对啊!你不是对诅咒的魔术相当在行吗?而且还喜欢血一样的红酒。讲实话,我的原计划是‘吸血鬼君’呢,但我觉得那样不够帅气……”

才认识了不到三刻钟而已,班吉克斯笃定在这场幼稚的争斗中如果只有自己处于被开玩笑的地位,那也太不公平了,不仅如此,还有失御主的威严,也不符合时钟塔君主的形象——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开始考虑那些外在的名声了。

“随你便吧,”他的嘴角浮起极其浅淡的笑意,“三流侦探。”

 

DAY 1 傍晚 班吉克斯宅邸

“……Archer——夏洛克·福尔摩斯!”

三流侦探听见厨房传来被礼节压抑的怒喝,这听起来真像维多利亚时代在法庭上大喊异议(Objection)的检察官。他陷在班吉克斯家的懒人沙发里——贝克街221B当然不能住人,这是他刚来到班吉克斯那宛如来自二十世纪的别墅时就添置的新潮家具,知识来源是路边看到的广告单——一点儿也不想动弹。可爱的天鹅绒几乎勾住了他的皮肤,他笑呵呵地翻身,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因何愤怒,但对他来说,那已经是竭力收敛的实验结果了。

“你为什么,把我酒窖里年份、产地和品种都不同的酒倒出来混在一起?以及,为什么我的冰箱里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饮品和冰块?有这种闲工夫,你应该去苏豪(Soho)[1]的酒吧里找个活干。”

白天的授课已经足够折磨,他这张不好惹的面容在时钟塔的学生眼里宛若无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教学细心、足够包容的主任,因而哪怕是私人时间都要被答疑占用。他强挺着肩背回到家,本想迎接一顿丰盛的法餐和侦探可能获取的情报,却收到仆从对福尔摩斯所犯罪行的报告。班吉克斯气不打一处来,不会干出使用令咒约束这样的蠢事,除了指责这位没有边界感的从者之外居然毫无对策。

他步履沉重地走到福尔摩斯跟前,俯视对方那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脸。他联想到下班时街上擦腿而过的拉布拉多。

“死神君经常去那种地方吗?”出人意料地,福尔摩斯竟如此反击他,这叫班吉克斯脸色立时趋暗。

“……与你无关。你在我工作的时候读了什么?地图?”

“你的藏书、报纸、家谱,还学习了一些现代魔术,”福尔摩斯如数家珍,“地图在现界前就背过了,不得不说,二十一世纪的伦敦真是太有趣了!”

这可是第一天,班吉克斯痛苦地扶住额头,他无法想象福尔摩斯给自己造出一套合适的衣服后自己出去乱逛的结果会是什么。

 

 

 

 

[1]Soho:伦敦的红灯区,开满了不可言说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