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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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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8
Words:
7,63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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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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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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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Johnny, Don't Be Rude

Summary:

Summary:在每年生日都相互整蛊的凯尔沃克和约翰斯通斯,今年的恶作剧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关系。
*弱智言情剧,时间线混乱,参考有bug
*鸥还在蓝曼的时期
*阅读愉快

Notes:

【🩵奇迹之墙|0528Stones生贺同人接力🦋第23棒】23:00
最后一棒!祝豹豹猫猫生日快乐,希望大家食用开心☺️
上一棒:@空来林下无行迹117_
#0528斯通斯生日快乐#

Work Text:

更衣室,摄像机,蓝色狮子与红白十字,熟悉的国家队赛事和必要的媒体流程,他们对此早已游刃有余。这场企划难得挑起了兴趣,在默契考验或搭档问答类游戏方面,凯尔沃克与约翰斯通斯两人简直所向披靡。从你画我猜到整蛊碟中谍,胜利对天生渴求竞争的运动员来说简直是完美的兴奋剂,每通过一轮关卡都能令他们的肾上腺素迅速飙升,如同刚满年纪第一次踏进拉斯维加斯的幼稚男孩那般激动地大喊大叫。

球员在接受文娱采访时几乎都被问过的致命问题是,在俱乐部好友和国家队好友之间二选一。哈,两人对视一秒,没忍住呲着白牙同时乐起来。毕竟拿着同一本护照又进了同一家公司打工,鱼和熊掌在现实中实在难以兼得,而这俩人实在太熟悉彼此,从俱乐部黏到国家队比赛周,总有好事者揶揄他们是不是到圣乔治公园都是当天现从伊蒂哈德拼车过来的。

“这是凯尔沃克,出生于1990年5月28日。”

此刻,英格兰最好的右后卫兼百分百零封率门将,伸出右手的食指夸张地指向他,姿势和伦敦伊丽莎白线循环投放的那个Five Guys广告里模特展示双层肉饼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是约翰斯通斯,出生于1994年5月28日。”

沃克和斯通斯的生日是同一天这种事早就不是什么惊天秘闻,连英格兰也拿这件事小做文章,拍过生日整蛊特辑,虽然是以主持人反被恶搞而告终。工作结束后主持人特意过来同两人拥抱,长长舒了口气:“先生们,感谢接受今天的采访。老天——那个时候我以为凯尔真的生气了,然后又看到约翰的表情——你是在想怎么演得更逼真点儿吗,约翰?”

“是的,实际上我在想,的确是个不错的生日整蛊。”斯通斯的手搭在脸上,笑容从指缝间溢出来。

“嘿,你说呢?你在想什么?”他的尾音带着轻愉的上扬,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沃克。

而凯尔沃克只是站在那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回答。

香槟,夜店,新车配新表,请来二十位曼妙女郎蹦到凌晨五点,邻居不堪其烦投诉扰民再罚款几千英镑,球员的生日大概就这么过,但斯通斯和沃克自认也是球队公认的,最有趣最会找乐子的,二人总得做点什么不同,就像只有他们才喜欢合起伙把主持人刁难得团团转。说到能够增进友谊的绝佳礼物,还有什么比一场精心策划的整蛊更具吸引力、更有挑战性呢。

第一年他们玩这个时,两人心照不宣地塞给对方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物盒后同时在更衣室里拆开,斯通斯抱着盒子里厚厚一沓不知道从哪搜集来的中学毕业册丑照脸涨得通红,沃克则是被盒子里突然蹦出的鸽子模型吓得尖叫。

于是,在哄闹的嘲笑声中,更衣室传阅得满天飞的照片和drama queen模仿秀的序幕里,一场竞争就这么开始了。

“Buddy, 生日快乐!所以你们今年还搞那个吗?”麦迪逊上来直接开门见山,毕竟集训间的乐子就这么点,他想着提早站完队,挖点内幕出来好不至于被当成背景板。

彼时斯通斯正往嘴里塞着麦片,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正对面刷手机的沃克和皮克福德,慢悠悠地应:“今年我们决定专注在比赛上——我什么都没准备。”

沃克刚发完ig贴,配图是几张日常训练照跟三个come on的emoji文案,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过,猛点了两下头算是赞同斯通斯的话。

麦迪逊从鼻腔内挤出一声干巴的冷哼,表示他压根不相信这一唱一和的鬼话,随后起身走了。

皮克福德后仰着倚在椅背上尝了一口滚烫的、加了致死量牛奶的约克夏红茶,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的两位老朋友。而这对蓝月的后卫组合就跟没注意到这目光似的,草草结束早餐后离开了餐厅。

斯通斯说的是实话,往年他们早就互相的杰作向双方预告了个百八十遍。而凯尔沃克直到如今也没有动静——他究竟筹划了什么?这两天斯通斯百思不得其解,旁敲侧击了几次沃克也未透露给他一点消息。油管上趋势前百的恶搞视频已经被两人逐帧分析个遍,哪怕是试图创新也到了灵感枯竭的地步,因此他索性将主动权直接让渡给对手,以不变应万变。

而凯尔沃克,从球队管理到经纪人到曼彻斯特本地五十年蓝月球迷心里都清楚,他没主动作妖的时候你就得当心留意他是不是准备开始作妖了。不过从某种程度来看,这名右后卫真没撒谎,至少今年他确实没花心思准备稀奇古怪的道具和布景,拜托,jump scare和装蜘蛛的暗盒都是年轻人在U18更衣室里玩的,他和斯通斯早过了那个年纪。

当他们走出餐厅时,沃克将鸭舌帽沿顺势向下压低,这是一个信号。于是,当斯通斯跨过昨夜小雨遗落下的浅洼,知更鸟还栖在紫衫枝上低鸣,笼罩着圣乔治的晨雾在太阳升起前就堪堪消散,沃克微昂起下巴,短促又轻和地叫他的名字。

“约翰,约翰。”

斯通斯停下脚步,把他的手机揣进兜里,扭过头去看向沃克,而谢菲尔德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斯通斯叹了口气,又转身折返回他身边。

“要去训练了,如果你想让我下午给你带咖啡,等会再说。”

沃克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得一本正经。“约翰,我想问这件事很久了。”

“怎么了,凯尔?”斯通斯疑惑地看着他。其他人都渐渐走远,嬉笑声消逝在英格兰初夏微凉的空气里,只剩他们两人被定格在原地。

“Johnny,”男人唤着甜腻的称谓,抚上斯通斯的手,这绝对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恶作剧。“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对,没错,就是这样。他满意地欣赏着斯通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感受被他掌心包裹的手指变得僵硬,像新婚妻子做了什么错事被丈夫抓包。

这就是沃克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冥思苦想出的恶作剧。他已经等不及看斯通斯惊慌失措的神情,双眼像受伤的鹿那般无助眨动,脸颊逐渐漫上一层羞涩又尴尬的红,嘴唇微微张开,无意识地颤抖,犹豫半天也搜寻不出合适的话。

接着他就会挤眉弄眼地笑出来,如同以往打破令斯通斯不解的那些双关笑话和令他感到害羞的chant那般,大叫着搂住他的巴恩斯利室友,得意洋洋地宣布,Johnny,Johnny,你又一次被我整到了。

“好啊,凯尔,我愿意。”斯通斯平静地回答,仿佛正在告知沃克晚餐的菜单。

等下,他说什么?

凯尔沃克愣在原地,是他刚才走神听错了吗?现在是不是到该揭晓谜底的时刻了?但此刻那双蓝眼睛长久地注视着他,真诚又无辜,等候着他的回应。

该死,不应是这样的,可他偏偏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凯尔沃克面如死灰地盯着球场对面正做折返跑训练的斯通斯,眼神几乎要将草坪烧出一个洞。大白天断片算不上什么好事,他只记得自己脚步飘忽,晕头转向地跟在斯通斯身后进了训练场,如今脑袋上顶的缓冲圈还悠悠地转,格拉利什瞧见了肯定兴高采烈地问他是不是同款。

现在好了,这算怎么一回事?

凯尔沃克认识约翰斯通斯这么多年,巴恩斯利人脸皮薄得跟谢菲西街卖的Nutella可丽饼没什么区别,他本应感到被冒犯而恼羞成怒,或是用看弱智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遍后把沃克拉去见负责心理咨询的队医,唯独不应该就这么坦然地接受事实......见鬼,他到底什么意思。沃克用力地扒了两下短得扎手的头皮,试图把脑子里的水一起晃干净。

然而斯通斯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在他干脆又果断地答应了沃克的表白后,英格兰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多问,只是专注地投身于那些单调的重复性动作里,福登走到他身边抻起盖住半个手掌的袖子同他说了什么,斯通斯俯下身子和他拥抱了一会。喔,现在他终于看过来了——隔着半个球场冲沃克挥手——凯尔将此视为一种挑衅。

得寸进尺是一种天性,你可以将其归咎于好奇心、胜负欲、死缠烂打的顽固心态,把玻璃水杯从桌台一寸寸扒落边沿摔碎的猫爪,十五岁淋着暴雨也要等在门口就为了一个答案的男孩,和朋友打赌谁能徒手翻过校长家栅栏结果失足摔断手臂的问题少年,沃克绝对是典范中的典范。

既然斯通斯未宣告投降,那么这场整蛊必须要继续,只不过需要凯尔沃克的又一次临场发挥。没关系,他最擅长即兴表演,无论是在冠军派对上喝得烂醉还能拎着话筒边唱边走流程,还是万圣节顶着金色假发抹上烈焰红唇,掐紧喉咙学女人的嗓音管斯通斯讨糖,他都得心应手。有时沃克甚至会想,体育事业是否于某种程度上阻挡了他去好莱坞成名发迹的红毯路。

想到这里,沃克胸有成竹地迈步过去,在斯通斯做完一组训练后灵巧地绕到人背后,顺理成章地伸手搂住了他,“今天状态真好,天鹅。”

他笑嘻嘻地盯着斯通斯后脑翘起的卷毛,沃克知道他有些怕痒,手腕特意卡在他的腰侧外加添上比平时多两成的力气,貌似还特意摩挲了几下。

斯通斯自然地扭过头来,蓝色眼睛眨了眨,直接侧过脸吻了后卫的面颊。助教在功能饮料箱旁叫着斯通斯的名字,于是这位优雅的、绰号为美丽禽类的球员,趁着沃克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拍拍他的后背,示意过后敏捷地跑走了,留在草皮中央一座崭新的石化雕塑。

“See you around, dear.”

他们并非热情的南欧人,但在绝杀或夺冠等情绪激动的时刻做吻面礼这种举动还是有的,沃克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待机半晌后暗自骂了一句,斯通斯的香水味仍停留在鼻尖。事态的发展如今真正偏离他的计划,沃克过后应暗自庆幸英格兰超跑出糗的一幕未被任何摄像机捕捉到,一切发生得过于迅速,刚刚斯通斯都要吻到他唇角了!

什么意思?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接受了沃克的表白?现在轮到沃克自己慌张起来了。

冷静、冷静,这位优秀的后卫自言自语。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凯尔沃克百分之一万确定斯通斯就是在挑衅他,而他绝不可能在没有亲眼看见另一位寿星真正做出他想要的反应前就放弃。恶趣味自他心头起始缓慢地滋生,没关系,时间刚过半场而已,沃克还有整整一天的功夫回防这次进攻,哪怕是临时去买一枚求婚戒指塞进生日蛋糕里都在所不惜。

拉什福德从另一侧走过来,本想着和沃克打个招呼,在看到他的表情后欲言又止地站定,末了还是轻轻绕过去了。

离正赛还有几天时间,索斯盖特布置的训练任务并不繁重。几名要好的年轻球员自动结伴,聚在一起打闹,凯尔沃克和约翰斯通斯自然是分为一组,虽然众人对此早习以为常,但今天整个健身房内都能感受到这两人之间萦绕的奇怪气场。换句话说,他俩之间的距离过近了。

沃克几乎是寸步不离斯通斯,包括但不限于大肆夸赞斯通斯的训练动作,手不经意地搭在对方的后颈、腰侧、大腿外侧的玫瑰纹身上,以及贴近了他的耳廓捂着嘴讲悄悄话(用上了以往在酒吧跟女人调情的技巧),就连斯通斯使用单人器械时也要站在一侧讲些无聊的冷笑话,萨卡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恍然大悟,挺像上个月他和女友去伦敦动物园看的求偶期中拼命转圈开屏的雄孔雀。

当斯通斯做到第二十五个肩推时,他终于忍不了沃克陶醉的“Johnny, Johnny Stones——”了,斯通斯直接松开握柄,配重堆当啷一声砸回原位,他昂起下巴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捣乱的始作俑者。

“Walks,拜托让我好好做完这组行吗?”

沃克盯着斯通斯的上目线噤声,他额前的褐色卷发耷拉下一点,从沃克的角度看恰巧遮住了他的眉毛。坏了,约翰好像真生气了。

训练几近过半,其他球员的搭档换了又换,似乎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插曲。里科走过来,手中握着一条弹力带,昨天他和斯通斯搭档时咨询到了不少前辈经验,见这两人沉默着不说话应是正在间歇,曼彻斯特的男孩猜测着,随后他开口邀约:“约翰,你现在方便吗?我能和你搭档一会吗?”

沃克还想说点什么,整两句俏皮话出来哄哄斯通斯,又怕火上浇油适得其反,只好悻悻地等候对方发话,待训练结束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抱歉,今天我是凯尔的搭档(Partner)哦。”斯通斯神色温和地说,带着歉意,“明天下午吧,怎么样?”

约定过后男孩愉快地走了,求偶期的大鸟惊讶地扭头望向自己的追求对象,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毕竟刚刚他笃定斯通斯会立马起身跟刘易斯离开。

而斯通斯只是望着里科的背影,末了双手托上脸侧再次轻轻叹气,语气平静得如同一汪湖水。“真是拿你没办法。”

沃克的攻势再次宣告失败了。

这边斯通斯摆起了大巴,既不拒绝也不否认,含糊不清的信号令沃克困惑。谢菲尔德后卫的计划暂时卡在瓶颈,正急得抓耳挠腮时,工作人员敲敲玻璃门,来叫他去录今天的英格兰日记。

开场照例是官方又客套的寒暄,多数围绕着近期的训练成果和效力三狮的回忆碎片,沃克回答过无数次。荣誉,心态,更衣室以及团队凝聚力,将这些关键词拼拼凑凑,又是一篇滴水不漏的完美标答。

“后防线上,我,Picks,Tripps,还有约翰——Stonesy——我们关系一向很好,你知道的,比赛中配合默契是不可或缺的。”他熟练地面对镜头背书。

“说到默契,让我们先来谈谈你和斯通斯吧,作为今天的主角——有什么有趣的生日计划要和我们分享一下的吗?”

“是的,很难得,今年我们正好在圣乔治一起过生日,否则他在曼彻斯特的生日聚餐可不一定会邀请我。”沃克随口扯了个玩笑,整蛊游戏是他和斯通斯之间的私人约定,“嗯...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我猜?目前我们仍旧专注于下周的第一场比赛,帮助球队赢球,这个生日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的确没什么特别的,沃克这么想着,却在接下来的采访里频频走神:他照例为今年准备了他的恶作剧方案(即使进展不顺),那斯通斯呢?如今他仍未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平常地训练、和沃克打闹,似乎生日对他而言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难道他已经厌倦了陪自己继续这场幼稚的游戏吗?

凯尔沃克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软蛋,因为无端的悲观猜测就躲回房间暗自神伤是肥皂剧主角才会做的事,他不禁用力地晃晃脑袋——没准斯通斯正等候着他松懈,这种情况前几年不是没有过——唯有最耐心的猎人才有资格赢得最好的猎物。

“凯尔?”工作人员的声音将他拉回录制室内,翻动流程稿页带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抱歉,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了——请留一个问题给接下来录制英格兰日记的嘉宾吧——喔、真巧,下一位就是约翰斯通斯。”

沃克愣了半刻,指尖抵住蓄满胡茬的下巴思考,眼神最终落在右臂上的天使像。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说,确定这个吗?他说,嗯,就这个吧,约翰会喜欢这个问题的。

此刻,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巴恩斯利后卫半倚着台球桌,百无聊赖地排列好球再依次拨弄进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片颤动的阴翳,夏令时的风拂过那些枝桠,他的额发,再流转于指间,惹得斯通斯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Bless you, baby.”沃克走近他身前,伸手帮他将最后一颗球掷进洞内。

“你也太慢了,等了你好久。”斯通斯笑眯眯地盯着来人,起身慵懒地抻腰,仿佛一只卧在庭院里午睡刚醒的家猫。“最后你问了什么?透点题给我吧?”

沃克眉毛轻扬双手抱臂,故作一副正经姿态:“那就没意思了。”

斯通斯没有再追问,礼物还是要等到过了平安夜,待到第二天早上拆才有意义,于是他说:“要不要一起去看Dave?”

油光水滑的狸花小猫,神气十足地趴在桌上眯着眼休憩。他一条前爪打了绷带,涂着歪歪扭扭的英格兰国旗,听负责饲养的工作人员解释这是在驱赶附近海鸥时留下的光荣负伤。

“哈,狮身人面像。”斯通斯说,伸手去挠小猫的下巴,愉快地听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沃克站在他身后,注视着这无比温馨的画面,他对这种天生灵气的毛茸生物没有特殊偏爱,可斯通斯喜欢,在那个多哈的炎热冬日也是他先俯下身,在一众小孩的惊叫声里主动邀请小家伙入座。

“Walks, come on.”

好吧,为了不扫约翰的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抚摸那个柔软的小脑袋——触感意外地还不错。小猫咪地叫了一声,缓慢踱步到他身边,歪头蹭过他的小腿躺下来,尾巴扫过花里胡哨的纹身。

有点像斯通斯,沃克想,好吧,是非常像。有时斯通斯就会这么躺下来靠在他身侧,在某人挥空时大笑着昂头,发梢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腿,不是尖锐的,而是柔和的。

“或许我们当时真的应该收养它。”沃克忍不住说。

斯通斯的注意力仍停留在Dave身上,“我们很忙,没办法好好地照顾这个小家伙,你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没办法?我们可以一起领养它,Dave住在你家或是我家,我们能够隔三差五地带他出门,比赛日带去伊蒂哈德,更衣室有几个小伙子肯定会被吓坏的——凯文没准会很喜欢他,哈,他们两个的性子简直是一模一样——或许我们会有第一只小猫球童也说不定。”沃克喋喋不休地说着,他显然认真起来了,语速甚至有些急促。

“Walks,”斯通斯打断他。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站起身,Dave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重新将身子蜷回软垫里。沃克能够从那双蓝眼睛里望见没有明说的为难和迟疑。

“你知道的,有些事就是很难实现,对我们来说。”

沃克沉默地看着斯通斯,什么也没有说。

晚餐时间。所有球员聚在餐厅内,英格兰为今晚的三位主角准备了蛋糕。红白条纹蜡烛,小型彩带礼炮,热闹跑调的生日歌(主要责任人当然是贝林厄姆),有人提醒现在是许愿时间了。

沃克边吐槽都多大岁数的人还要走这些传统程序,边乖乖闭上眼睛。四周安静下来,像开球前的三分钟仪式。他要许什么愿呢?如今这个年纪,他已经无需再像毛头小子那样期待辉煌的职业生涯和银行账户里多到数不清位数的英镑,关于英格兰捧杯的愿望他也祷告过不下千次,沃克思索着,随后他感觉到在这片漆黑的缄默之中,有人悄悄贴紧了他的膝盖。是斯通斯。

好吧,好吧,沃克在心底微笑起来,这就是他的愿望了,关于奖杯、荣誉,他这一路走来都在不停地追求,大部分情况下上帝眷顾了他的信徒,但不满足的谢菲尔德人总渴求得更多,因此当今天他疯狂地执拗于斯通斯的回应并因此懊恼,他表现得像个没有得到想要心爱玩具的孩子,此刻他才意识到或许他的愿望走偏了路,但鉴于他是今天的生日主角,过错及时弥补也不算过分,于是凯尔沃克虔诚地许愿。

沃克的愿望是回到今天早上那个时刻,或者能够再往前倒带一些也好,回到上一个铺满蓝色礼花和金色纸屑的伊蒂哈德,回到上一个国家周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玩纸牌到通宵的黎明,回到在卡塔尔那些炎热的夜晚,回到每一个在球场上他们紧紧相拥着落泪的时刻。

他希望这句话不是以玩笑的形式对斯通斯说出来。

彼时沃克睁开眼,看见斯通斯已经在望着他了,他们的膝盖彼此相抵着。

“菲尔的愿望是今年要钓到200磅的鱼吧!”格拉利什大声地起哄,所有人又闹成一团。

“嘿,你许了什么愿?”在欢乐的吵闹声中,斯通斯笑着低声问他。

而沃克重新咧开嘴角,用上以往他对斯通斯故作神秘的腔调:“愿望说出来的话就不灵了。”

这时皮克福德从他们身后绕过来,他喝了两杯龙舌兰,此刻脸有些微红,大英国门双臂一边搂住一个,贴在他的后防挚友耳边说:“怎么样?你的计划顺利吗?”

沃克坦然自若地答:“什么计划?我今天没做任何事。”

然后他看见斯通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开始颤动。皮克福德意识到身旁的人状态有些不对,连忙松开了手。斯通斯将杯子放在桌上偏开头,说我出去一下。沃克意识到他自己说错了话。

“约翰!约翰!怎么了?”沃克追出来。被叫到名字的巴恩斯利人低头迅速地走着,如同躲避太阳报的闪光灯。沃克讨厌这样被他无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扣住斯通斯的右肩强迫他面向自己。

“约翰,我向你道歉,有什么事说出来好吗?”

“你是什么意思?今天一天你都在玩弄我吗?”斯通斯的肩膀都在颤抖,沃克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说了那些令人误会的话后再堂而皇之地说你什么也没做过?”

“所以你知道,但却选择不给我任何回应?”沃克也有些恼了。

斯通斯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灰蓝色的眼睛悲伤地注视着沃克。“Picks早上就把你的整蛊计划透露给我了。”

哈,不过显然沃克此时没精力理会来自朋友的背叛,他气极反笑:“然后你就选择了无视?如果你讨厌我的做法可以提出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约翰。”

斯通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他现在不想和沃克进行这无谓的争吵,于是他再次偏过头去,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凯尔沃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

“约翰斯通斯!”沃克歇斯底里地大叫,完全抛弃了英国人传统又虚伪的绅士礼节,即使他从来都不在乎那些狗屁,沃克真正在乎的只有约翰斯通斯。“你真是一个糟糕透顶、非常粗鲁的人!”

斯通斯终于被他惹恼了,再好脾气的人都无法忍受如此无理的指控,因此他破天荒地提高了声音。

“这是你的恶作剧,我从来没说过我把它当成一个恶作剧。”

“只有你才是个爱捉弄人的,不负责任的家伙!”

“但是,但是。”最后一句话哽在喉咙里,被斯通斯就着酸涩的柠檬咽下去。算了,他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你今天还没和我说生日快乐。”

两人沉默着,似乎要融化在英格兰的夏夜里。在这片渺小的岛屿上,人们被教导时间的流逝不过是由恒星与行星在宇宙中交汇的结果。不过再富有浪漫色彩的赋意又有何用呢,足球运动员们又并不在乎这些。除了向上帝祈祷的那一刻,沃克更信奉唯物主义的事实做派,于是他向前踏出一步,紧紧地拥抱住了今天的另一位生日主角。

他和斯通斯共享的生日,如同一根金色的细线,穿透英格兰北部常年的阴雨,越过那些天蓝的缎带与刻着满月图案的奖杯,绕上斯通斯的小指,在这片英格兰的土地上紧紧地缠住彼此的心脏。

“Johnny, 生日快乐。”他的手抚上斯通斯的头发,像抚摸Dave那样轻声安慰着他。

“抱歉,抱歉,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爱你。”

他如愿听到斯通斯埋在他脖颈里发出的细微抽噎。

“这是一个正式的邀请。”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那么,Stonesy,最后一个问题——是我们上期的嘉宾Walks留给你的,他特别强调了你一定会喜欢这个问题的。”工作人员照例收录着稿子,摄像机镜头拉近,对准这位璀璨的英格兰后卫的漂亮面庞。

“Walks想问你:如果要你许一个关于自己的生日愿望,和足球无关的愿望,你会许什么?”

这位来自英格兰北部的一个不起眼小城镇,如今已是荣誉满身的国脚再次面对镜头狡黠地眨眨蓝眼睛,答:“愿望说出来的话可就不灵了啊。”

末了,他温柔地抚上趴在他双腿上的小狸花猫。Dave不明白什么是足球,也不明白什么是生日愿望,他的家从沙漠搬到千里之外的海岛,Dave不在乎,他只知道这个身型瘦长的男人每次来看望他都会给他带好吃的猫条,想到这里这只自由的小猫肆意地翻身,向这个男人展示他的肚皮,引得整个录制室发出幸福的轻叹。

“不过我可以说,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