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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伊吹蓝充满想象力,总是蹦出一个稀奇古怪又生涩难懂的形容词,比如水嫩嫩、咕溜,然后反复吟唱吞吐,大多数人听到也只是翻个白眼忽视过去,唯有志摩一未迫于无奈当上了唯一的钦定翻译员把伊吹蓝满脑子奇思妙想翻译成浅白易明的大白话。该说这是天赋吗,还是默契?偌大的世界里好像只有志摩一未能够读懂伊吹蓝的语言,了解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大小孩的纯真世界。
志摩一未开始思考,在伊吹蓝的花花世界里“志摩一未”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又会有怎样一个专属表达。然而伊吹蓝似乎没有交出一个满分答案,只是反复叫喊着“志摩摩”、“喜欢”,再复杂一点的也只是“小蓝最喜欢志摩摩”,时而轻率时而认真,恍惚一个魔术咒语诵读多了找对方法就会愿望成真。
但在志摩一未的世界里,“喜欢”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甚至有些使用泛滥的词汇,就连牙牙学语的小孩也会挂在嘴边,喜欢爸爸妈妈,喜欢花花草草,喜欢猫猫狗狗。世间万物都足以冠上这份称呼,也就显得不够独特。志摩一未感到有些懊恼,下一刻开始诧异起自己的变化。
“恋爱会使人神志不清。”阵马哥往嘴里抛进一颗花生米,以过来者的身份举起酒杯对志摩一未祝酒嘱咐就咕噜咕噜灌进喉咙。
恋爱还会使人嫉妒,勾起好胜心想要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志摩一未没有喝太多酒,把喝得醉醺醺的阵马哥送上计程车就独自走路回家,顺便醒酒。然而城市的密度擠迫臃肿,热流滞留在中心地带难以排遣更显闷热。志摩一未闷声不响回到两人同居的家,洗过手就开始重新整理家具摆设。
伊吹蓝招呼问好的热情首次被冷落,转而有些苦闷地抱起双臂搁在电脑椅靠背上,下巴搭在手臂,话音也变得沉闷继续“志摩摩”、“志摩摩”的呼唤。刚开始志摩一未还会惯性应付几声,后来就全副心思投放进手上的工作,可是手里的家具无论怎么布置也显得格格不入,充满岁月痕迹的棒球手套搁置在翻得皱巴的推理小说书页上。直到一连串急速的滚轮声打破了志摩一未的沉思,惊呼一声跌坐在伊吹蓝的大腿上,嘴里说着别闹,身后人只是更用力地把志摩一未抱紧不放。“志摩摩有什么问题小蓝也可以帮忙哦!”
志摩一未左右扭动无果,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弃挣扎,掌心贴着伊吹蓝的手背轻拍,腰间的力度随之放缓。只有问题的原委才能解开答案。“在伊吹心里我是怎样的存在?”腰上的力度再次收紧,志摩一未背对着看不见伊吹蓝的表情,想要侧首看清却被毛茸茸的大脑袋挡住去路。
“就是很喜欢啊。”伊吹蓝的声音回复了往常的雀跃,尾调弯弯翘起。
“只是喜欢?”志摩一未皱起眉头,或许他还是未有完全理解这个抽象的世界。
“嗯~小蓝也很爱志摩摩哟~”
“可是喜欢与爱也没分别啊。”志摩一未屈身收腹想要远离身前的热源。
“才不是呢!”伊吹蓝有些激动,松开手上的怀抱反过来轻抚志摩一未的手背,手指扣进手指捏了捏,“这个是喜欢。”然后歪着脑袋朝迎上来欲言又止的嘴就是一吻,“这是爱。”
“看,区别可大了~”
志摩一未的脑袋刹那间运转不过,眼里的余光只见眯起的细长眼角还有高高翘起的嘴角,抿嘴用舌头感受唇上的余温,更是饥渴。“这个例子还差点意思。”
“啊咧啊咧,志摩摩真是的~”伊吹蓝掀起志摩一未额前的细毛,食指与拇指别过下巴,笑眯眯的又是一吻。“就让小蓝再解释一次吧,这是喜欢。”然后捉起手背又是一吻,“这也是喜欢。”
志摩一未注视着身后人大摇大摆的动作,突然静止朝着志摩点头暗示,意会过来闭目静待,眉毛抖动着,闭合的眼睑有些紧张直到被温热舒缓,再次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那双通透的浅瞳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快要被吸进中央的深渊。
“这也是喜欢。”柔声的呢喃呼唤回志摩一未抽离的灵魂,伊吹蓝别过脑袋,志摩一未的视线也紧随其后,撅起的红唇滞留在嘴角的黑痣上。“这也是喜欢。”最后磨蹭着贴上倒模似的器官,鼻息轻柔互换,“这才是爱哟~”
“还是搞不懂啊。”志摩一未也笑了。两人糅合着,轻声细语充满笑意。
伊吹蓝再一次诵念着“伊吹蓝最爱志摩一未”,而志摩一未用行动代替了答案。
这也是专属的称呼吧。一个独属于志摩一未的魔咒,然而瓶中的精灵只会听从那人的呼唤,那落咒的人,绝无仅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