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週五晚上,深津坐在辦公室,看著螢幕裡堆積的試算表,肩頸僵硬。
他閉了閉眼,打開軟體,滑了幾個人之後,深津一成的手指停住。
ID:sawa9
畫面上是一張稍微刻意卻又不失自然的自拍,拍攝者坐在校園長椅上,逆光中戴著黑色口罩,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眼神有些不羈,像是下一秒就會挑眉對你笑。
簡介很短,只寫著:「每天都想吃甜的。」
他鬼使神差地按了右滑。
──三秒後,配對成功,對方發了訊息過來:
sawa9:「哥哥很適合穿襯衫。」
深津低頭看了眼自己放在個人檔案裡那張照片:一成不變的辦公室打卡照,但那天氣熱,他把袖子捲到肘部,露出肌肉分明的小臂與隱約的青筋,照片下方還無意間拍到筆電與半杯咖啡。
fuka:「這樣方便做事。」
sawa9:「嗯?做什麼事?」
fuka:「你決定。」
對話停頓了兩分鐘。澤北坐在宿舍床上,嘴角咬著吸管,眼睛卻黏在螢幕上。他重新看了一遍深津的照片——那雙手骨節分明,掌骨寬厚,手背上的筋微微浮起、結實的手臂肌肉線條、皮膚顏色健康但不像是愛曬太陽的類型,該死的,很對他胃口。
他不甘示弱地回:
sawa9:「那哥得再把扣子解開一點,我才看得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深津盯著這行字許久,想像那雙漂亮眼睛裡閃動著自信的神情,有點想笑。他沒想太多,只回了一句:
fuka:「再貪心一點,我就當你是邀請了。」
澤北盯著那句話,心口「咚」地一聲,像有什麼東西掉了進去。他下意識收了收腿,舌尖舔了舔後齒槽,覺得對方的氣息已經從手機縫隙中滲出來,繞在他頸後。
sawa9:「那哥哥要對我負責哦,我很黏人。」
澤北從來不在交友軟體上這麼認真搭話,但這個叫「fuka」的男人,偏偏只靠幾句語氣低穩的訊息就讓他心跳多跳了兩下。
sawa9:「哥的手臂能不能先借我抱抱?我心情有點不好。」
fuka:「你得保證不會咬人。」
sawa9:「……不咬。最多舔一下。」
深津一成靠在沙發上,微微搖了搖頭,唇邊勾起難得的笑。他回了最後一句:
fuka:「看你表現。」
──
幾天後,兩人約在某間不太喧鬧的咖啡廳。
澤北提早到了,戴著鴨舌帽,坐在角落。
深津進門的瞬間,門推開的那一瞬間,澤北就知道——是他。
高挑、沉穩、隨性地捲起白襯衫袖子、筆挺站在櫃檯旁的男人,與照片裡那張偏斜角度的自拍沒什麼不同,但比起畫面,現實中的他有著更強烈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從肩膀開始蔓延的男人味——
性感的寬肩膀,襯衫在他身上不是穿著,而是被撐起來的;緊貼在胸膛上,像是每個釦子都承受著來自肌肉的壓力。當他低頭點單時,那條從鎖骨滑到胸前的肌肉起伏自然地在布料下推動,讓澤北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不是健身房那種刷存在感的身材,而是——真實地好摸、好壓、讓人想被抱緊的那種。
澤北想了好幾天那人的手臂、指節、還有那張看起來冷靜得過分的臉。
但真正看到本尊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這男人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該被佔有。
就連走路時自然擺動的手肘,也讓人想撲上去扣住不放。
深津一進門馬上就看到澤北了,
當他一眼看見澤北那張漂亮到過分的臉時,那雙清澈帶點狡黠的眼睛、打過蠟一樣的唇,以及藏不住少年氣的身體,讓他在三秒內就硬了。
襯衫底下,他下腹肌瞬間收緊。
他沒說話,只是很快低頭調整姿勢,走向澤北的桌子,聲音像低音提琴,聲線溫柔但壓得住場。
「……你看起來,比照片還可愛咧。」
澤北心跳爆響,嘴角勾著笑:「咧是什麼啊!哥是不是都說這種話逗人。」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話說出口的同時,視線已經偷偷掃了一遍對方的胸膛——那片被白襯衫包住的厚實肌肉、在他呼吸的時候起伏微動,像是某種沉睡的獸,只要輕輕一碰就會醒來。
澤北沒說出口的是:他想被這副身體壓在底下,從頭親到尾。
澤北點了一杯冰美式,特地用比平常更慢的速度拿起吸管,嘴唇在紙包裝上劃出一道弧線。
深津不動聲色地看著,但指節在膝上敲了兩下,像是在壓制心裡某個要竄出的念頭。
「深さん*一直看我。」澤北側頭,眼睛笑成月牙,偷渡了更親密的稱呼。
這聲「深さん」,不過是根細細的針,扎進深津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澤北笑,腳尖在桌下輕輕一踢,正好碰上深津的小腿,然後若無其事地停在那裡,緊貼著不動。
深津看他一眼。
「桌子底下好像有不乖的小狗咧。」
澤北眨眼:「是嗎?深さん是狗派嗎?」
他聲音刻意壓低,但語氣清亮,像是小狗尾巴繞在你腰間,毛茸茸地撓著癢。深津想後退,但腳被他牢牢黏住——他甚至感覺到那雙球鞋下的腳趾在輕輕動。
就那麼一瞬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也動了——慢慢把手放到桌面下,指尖貼著澤北的腳背,沿著襪緣、腳踝往上滑了一寸。
澤北身體一顫,眼神卻更亮了。
深津低語,「小狗是偷跑出來找主人的嗎?」
深津臉上仍是雷打不動的表情,卻已經伸手碰到澤北的小腿內側。那是一片緊緻但柔韌的肌肉,像羚羊奔馳過後尚未散熱的線條,有著動物般的蓄力與彈性。
他沒再往上。
只是放著。
感覺那雙年輕的腿肌在他手掌下不自覺地收緊,還帶點顫抖。
而澤北呢,盯著深津,眨也不眨。
「……深さん、
我硬了。」
他是故意說得輕,但夠近。足以讓那句話像細絲繞進深津耳朵。
深津沒回答,只是把手慢慢收回,低聲說:「我們出去吧。」
「去哪裡?」澤北還是維持著懶散的姿勢,手肘撐在桌面,聲音輕,眼神卻明亮得像在等什麼命令。
深津站起來,把皮夾收回西裝褲口袋,語氣平靜:「送你回去。」
「啊?現在就要趕人啊,深さん。」
「你說你硬了。」深津說得很慢,語氣卻沒一絲起伏。
「下次說這句話的時候,得選個可以解決的地方。」
說完這句,他沒等澤北回話,率先往外走。
雨還在下,細得像霧。深津撐起傘,澤北一時沒動,直到對方站在門口等他,他才慢吞吞起身,跟上去。
傘下不大,兩人肩膀貼得近。澤北側頭偷看深津的側臉,在街燈下顯得冷白。他突然開口:「你不是說你住得遠?」
「先送你回宿舍。」
「那你怎麼知道我住哪?」
「......你用的是學校信箱註冊。」
澤北挑眉,「學長是會查背景的那種人?」
「不是。」深津平淡地說,「只是剛好,我也是那間學校畢業的。」
澤北愣了一下。
「什麼科系?」
「法學院。」
「……啊,難怪那麼難纏。」澤北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又笑,「我跟深さん也太有緣份了吧!」
深津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的肩膀微微用力,把傘往澤北那邊傾了一點。
剛坐上副駕,澤北嘴巴停不下來的問:「深さん以前談過幾次戀愛啊?」
深津發動引擎:「你不是真的在意。」
「那——睡過幾個?」
深津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還是想參加?」
那句話砸下來時,車子正好駛進夜色中,澤北的笑一瞬間斷了,心跳像撞到駐車柱。
「……深さん又在逗我......」
他壓下嗓音,像在宣告,也像在邀請。
深津沒再說話,只握緊方向盤,把油門踩得穩又深,像是壓抑,又像是計算。
深津把車停在校門口,沉默地把引擎熄了,雨聲立刻包裹整輛車,空氣變得更窄,連呼吸都像會起霧。
「深さん的車……跟你本人一樣,無趣到極點。」澤北扯了扯安全帶,語氣帶笑,眼神卻不閃躲,像是挑釁又像是在撒嬌。
深津偏了下頭,似笑非笑地掃他一眼:「無趣比較耐用。」
「可是一點也不刺激!」澤北輕聲說,語尾帶勾子,「深さん是這麼守規矩的人嗎?」
「……所以你什麼時候要破壞一下規矩?」澤北轉過頭,聲音壓得更低了,「學長。」
這聲「學長」一出口,空氣像被點燃一瞬。
深津望著擋風玻璃前滑落的雨滴,緩緩轉過臉來,看著他,語氣沒什麼波動:「怕把你弄壞。」
澤北喉頭動了動,眼神亮得像貓在夜裡窺視。
「那如果我說……想試試看,被你命令的感覺呢?」
深津沒動,但那雙眼睛忽然沉了幾分,像是掐住了什麼。
他伸手,慢慢地扣住澤北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澤北瞬間屏息。
「現在太晚。」他低聲說,氣息輕得幾乎貼在對方嘴唇前。
深津幫他解開安全帶,動作緩慢,拇指無意間掃過他鎖骨下方的位置。然後,車門開了。
澤北怔了一秒,耳朵紅得像快要滴血。
深津把手收了回來,語氣仍是平淡的:「你明晚不忙,七點,來跟我碰面。」
—
澤北到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愛情旅館的門廊被昏黃燈光包裹著,跟城市其他角落一樣,刻意模糊、曖昧。他站在自動門前,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鞋尖抵著地面輕踢幾下,像在忍耐什麼。
他其實沒穿得特別招搖,普通的白T、寬鬆牛仔褲,可袖口稍微捲起時,手腕上的筋脈和線條會在燈下露出。他知道那種「若有似無」有多讓人無法忽視——畢竟深津就是看著照片裡那截手臂,點了他的配對。
房號簡訊在十分鐘前就傳來。他在電梯手指摁著「409」那層的時候,心跳有點失控。
他走進房間時,深津正坐在沙發一側,外套隨意搭在椅背。裡頭是件剪裁合身的淺灰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一如那張照片裡的模樣。只是這次,他不是隔著螢幕看,而是真實地站在幾步之內。
「你早到了?」澤北關上門,語氣帶點輕挑掩飾心虛。
「怕你反悔。」深津回頭望他,聲音低得像從牆角滑過來。
那一眼讓澤北全身的皮膚都緊了一圈。那不是調情的眼神,是在慢慢剝開他表皮的眼神。
深津沒有急著起身,只是慢條斯理地從茶几上拿起一杯水,抿了一口,再慢慢放下。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反倒更讓人心煩意亂。
澤北移到床邊坐下,故作鎮定地低頭玩手機。但手機螢幕反光映出的是深津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他、停在他面前的高大身影。
「等很久了嗎?」澤北抬眼,語氣一如往常地明艷、張狂。
深津沒說話,只是伸手,輕撫過他的頭頂。
「你洗過澡了。」他說,語氣平平,卻有種令人無法抗拒的沉靜魅力。
「嗯...要跟學長見面,有點緊張。」澤北歪著頭笑,但笑容還沒維持一秒,深津的手就扣住了他下巴,強硬卻克制。
他低下頭,在澤北耳邊說了一句:
「這麼乖咧。」
那嗓音像壓著火的夜風,穿過耳蝸,燙進脊椎。澤北身體微顫了一下,喉嚨卻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悶笑,像是被說服,又像是被制服。
深津將他推倒在床上,動作不快,卻毫不猶豫。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澤北整個人拆開來欣賞——從鎖骨凹陷、胸膛起伏,到那截被褲頭勒出痕跡的腰線。
「你的身體很漂亮。」
這句話,從深津嘴裡說出來,沒半點油膩,反而像是冷靜的事實陳述。
他指腹貼過澤北的腰側,順著年輕、緊實的線條一路滑向下腹。每一寸肌膚都像是他細細辨認、逐步收藏的地圖。他不急著佔有,他要一點一點記住。
「啊……」澤北被他觸到一處敏感點,眉頭微皺,喘得一聲。
深津眼底閃過一點餓獸似的渴望,但他什麼也沒說,只低下頭,張嘴咬住澤北的鎖骨——不過是輕輕一口,卻像宣告。
澤北猛地抓住床單,氣息亂了。
「學長過分!怎麼咬人...」
深津抬起頭,唇角沾了點紅,像個剛剛咬開果肉的掠食者。
「過分?」
他在澤北耳邊輕聲說:
「剛要開始咧。」
---
他們沒再多說話。
肌膚貼上時,彼此的氣味全數釋放,混著熱氣在狹小的房間裡盤旋不去。深津的動作不像年輕人那樣急促,他一寸寸地將澤北擁入掌心、沈進懷裡,彷彿每一次親吻與觸碰都是預謀已久的刻印。
澤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那種被帶領、被掌握的感覺讓他全身發燙,卻又無從逃避。深津的手掌覆住他的腰背,指節略硬、掌心寬大,掌控感強烈得幾乎讓人忘了呼吸。每當對方微微收力,他就像快要融化在這張陌生的床鋪上。
「深、深さん……」他聲音微啞,指尖不自覺掐著對方肩膀。
「你放鬆一點。」深津語氣低得像氣音,唇瓣落在他耳後,像火燙一樣。
「學長……」澤北咬著牙,喊得亂、喘得急,連自己都意識到語氣裡有求饒的意味。
深津卻沒再說話,只低頭吻住他,將那些聲音全數奪走。
兩人像緊扣的齒輪,時間感逐漸模糊,除了彼此的氣息與聲音,外界已經全然消失。
房間的燈光被調成微弱的昏黃,像是專為這場親密保留的喘息時間。
深津撐著身子離開他體內,側身倒下,臂膀隨即自然地將澤北攬進懷裡。兩人汗濕的肌膚貼合,喘息還未完全平復,卻在這樣的溫度中慢慢沉靜下來。
澤北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學長看起來這麼禁慾,沒想到那麼色……」
話說到一半又噤了聲,他自己都紅了臉。
深津沒有回嘴,手掌覆上澤北的後頸,輕輕撫過他的髮根。動作溫柔得幾乎不像剛才那個將他折服的人。
「是因為澤北很可愛咧。」他簡單說了一句。
但這一句話,澤北卻記了很久。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這麼容易就淪陷在一個男人的手裡,尤其還是個幾乎不說甜言蜜語、不多解釋、甚至冷淡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對象。
可就是這樣的深津,在沈默中卻總能做到讓人停不下來的事——讓他喘不過氣、讓他渴望更多。
深津指腹緩慢描著他背脊,一筆一劃,像是寫字。這樣的動作,比剛才更容易讓人心跳加快。
「……學長你真的很過分。」澤北悶聲說。
離開愛情旅館時,天色已近午夜。深津的車停在昏黃的街燈下,雨早停了,路面卻還溼滑,映出夜色與霓虹的輪廓。
澤北安靜地坐上副駕,身上還殘留著浴後的微熱與柔軟。他穿回了白T和外套,但領口微鬆,鎖骨處不小心露出一點紅痕。
深津沒有催促,只是發動引擎。車子開上主道後,澤北斜眼瞥了他一眼,開口: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這樣?」
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撒嬌,又像在審問。
深津眼睛看著前方,語氣平穩得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你一進門就在脫外套,還問我床好不好躺。」
「……我哪有那麼明顯。」澤北小聲抗議,轉頭看窗外,耳朵卻又紅了一圈。
「你確實比較主動咧。」深津又補了一句。
「我那是……那是想試試看你會不會受不了啊。」他轉過頭來,嘴角忍不住彎起,「結果還是我輸了!真不甘心!」
深津轉頭看他一眼,沒笑,卻低聲道:「澤北很好。」
澤北一怔。那語氣像是陳述某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卻讓他背脊一陣發燙。
「什麼意思?」
「澤北很好看。」深津答得簡單,語調沒有浮動,但每個字都像在耳後燙印。
澤北喉頭動了動,手縮回袖口裡,卻還是不甘心似的說:
「那學長呢?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犯規?」
他側身靠近,語氣低得幾乎像喃語,「你碰我的時候,不說話,比說話還糟糕……」
深津沒接話,只是轉過頭來,眼神落在澤北嘴角那片張揚的唇上。
「怎麼?」
「不要測試我的底線。」深津說,語氣仍然平靜,卻帶著慢火般的慾念。
澤北幾乎是在瞬間被這句話擊中。心跳重重撞擊肋骨,他伸手撐住額頭,笑罵了一句:「……學長你真的太難纏了。」
車子已經轉進校園側門的小巷。
深津停好車,卻沒有馬上解鎖車門。他只是看著他,一隻手搭在排檔桿上,聲音比方才更低一點:
「你如果現在說不要走,我不會放你下車。」
澤北嘴唇動了動,想回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他只是垂下眼,聲音低得像是怕被自己聽見:
「……那我下次還能來找你嗎?」
深津沒回答,只俯身靠近,輕輕吻了吻澤北的側頰,像是封住他的所有退路。
車門隨即解鎖,冷風灌進來。澤北下車時腳步還有點虛,卻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車內的男人。
深津沒動,只是望著他,像在說:「快回去吧,澤北榮治。」
澤北咬了咬唇,笑得鮮亮:「晚安,學長。」
引擎重新啟動,車子很快佚入夜色。但車內還殘留著他倆交纏過的餘溫與味道,沒有那麼快散去。
隔天,中午十二點半,深津正在辦公桌前翻閱會議資料,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簡訊跳出來:
sawa9:「學長。」
他沒馬上打開,只淡淡掃了一眼。又過了十秒,第二封跟上:
sawa9:「我今天起來全身都軟軟的。」
第三封緊接著跳進通知列:
sawa9:「想你負責。」
深津終於放下筆,打開對話框。最下方是澤北剛傳的自拍——臉頰靠著手臂躺在床上,頭髮亂翹,衣領滑下來一邊,露出鎖骨那點模糊紅痕。嘴唇輕咬著吸管,表情卻又懶又甜。
訊息底下附註了一行文字:
sawa9:「你不覺得昨晚把我折騰成這樣,要補償一下嗎。」
sawa9:「學長昨天沒命令我脫衣服,我覺得有點可惜 ,,Ծ‸Ծ,,」
他沒回。三分鐘後又來一則。
sawa9:「我早上試著自己命令自己,但沒成功,好像沒有學長硬不起來。」
深津壓下笑意,把手機翻面蓋住。
開完會後,他才回訊:
fuka:「等一下去洗手間,自拍給我看。」
澤北看到訊息時剛結束早八的課,還沒走出教室,就忍不住低頭笑了。他忍著沒立刻回,只拎著水壺、慢吞吞往廁所走,還特地選了沒人的最裡頭隔間。
他打開相機,試了幾個角度。衣服往下拉,脖子上的紅痕有些淡了,他偏頭重新對焦,鏡頭裡自己臉紅眼亮,像剛被逗弄過的小動物。
他傳了照片過去。
sawa9:「學長……我是不是有點壞掉了🥺」
螢幕那頭沒馬上回,但他知道對方在看。
過了一會兒,簡訊靜靜跳出來。
fuka:「把衣服脫掉,站著照一張。」
澤北愣了幾秒,耳根瞬間紅了。他手心有點出汗,卻沒法抗拒,只覺得胸口一股熱在擴散。他慢慢拉起上衣、鬆開運動褲,一件件脫下。呼吸難以自控地加快,連手機拿在手上都略微顫抖。
他拍了,但只拍到胸口以上的部分,刻意用手擋住下半身。
照片傳送出去後,他加了一句:
sawa9:「學長……這樣會不會太過分……?」
深津一分鐘後回了。
fuka:「你知道該給我什麼。」
fuka:「別蓋。把手放後面。」
澤北咬住下唇,視線霧氣氤氳。他照做了。
發完後,他靠在廁所牆上,手臂垂著、像是剛打完籃球後力氣被抽光,心臟跳得難以控制。他盯著畫面閃爍的「已讀」,忍不住再發了一則:
sawa9:「學長……你現在是不是……在會議裡?」
fuka:「開會中。」
sawa9:「你怎麼可以那麼冷靜……我快不行了。」
半分鐘後,訊息再跳出來:
fuka:「好好忍耐,會給榮治獎勵的。」
當周五傍晚,澤北回訊的速度異常快,連貼圖都沒發,直接傳來一句:
sawa9:「學長,沒有給獎勵...小狗會寂寞到死掉的...」
深津只是淡淡回了一則訊息——不是文字,而是一串定位座標,標示著他自家公寓的地址。
當澤北抵達時,天色已經暗了。那是一棟公寓,高樓層,電梯慢吞吞地爬上來。他按了門鈴,不等對方開門,門就緩緩打開了一條縫,像是早知道他會來。
玄關燈柔和地亮著,屋裡安靜得只聽得見冰箱低鳴與牆上的時鐘聲。客廳的落地燈開著,照出一小片溫暖的黃光。沙發那頭,深津正坐著,襯衫只鬆了最上面一顆釦子,袖子隨意捲起,正在慢條斯理地倒酒。
他沒起身,只側頭看了澤北一眼,聲音低沉:「來了咧?」
語氣平靜,像在聊天,但那道視線卻毫不遮掩,從澤北鞋尖一路往上掃,像在剝光他似的。
澤北關上門,鞋也沒急著脫,只踏進幾步,像隻剛找回主人的小狗,眼睛又亮又直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
「嗯……學長不覺得今天我特別乖嗎?」他語氣輕柔,嘴角卻微微勾著一抹得意,像知道自己今晚肯定會被獎勵。
深津沒說話,只抬起手,輕輕指了指他前方的地毯。
「過來咧。」他語氣低緩卻穩,像是在指令。
澤北眼神一亮,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他慢慢走過去,雙膝跪在地毯上,乖乖地靠上深津的大腿,貼著他的膝蓋抬頭仰望。
接下來的獎勵,深津並不急。他讓澤北坐在他腿上,一邊解著他的扣子,一邊吻過脖頸與耳後,像是在回收自己留過的印記。燈光暈黃,他的手掌貼著澤北腰側的肌膚,來回緩慢摩挲。他喜歡澤北這副年輕、充滿彈性的身體,也喜歡他一邊撐著還想撒嬌的樣子。
「今天不能像上次那樣一開始就急著哭,知道嗎?」他低聲說,嘴唇貼在澤北耳邊。
澤北忍不住笑,卻帶點喘:「那學長要慢一點……我才撐得住……」
深津沒答,只是扣住他腰,將他抱起來,帶往床邊。
這晚他確實慢得過分,每一寸觸碰都像在刻印,每一次命令都低沉得讓澤北全身發燙。當澤北跪著、手抵著牆壁,身後泛著熱,他才輕聲問了一句:
「現在,還記得我中午怎麼命令你了嗎?」
澤北回過頭,眼尾泛紅、聲音黏膩:「記得……學長說不能蓋,要給你看……」
深津笑了,伸手捧住他臉:「榮治表現得很好。」
後續的幾週,固定的見面變成了日常。
某個傍晚窩在深津的公寓裡,深津剛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時,澤北正窩在床上,被棉被蓋到鼻尖,只露出一雙眼睛直直望著他。
「在看什麼?」
「在想……」澤北聲音悶悶的,「我好像真的完蛋了。」
深津挑眉:「嗯?」
「就是——」他乾脆把棉被一掀坐起來,脖子上還有方才留下的紅痕,語氣卻難得正經,「學長,我不是只想跟你上床。」
深津動作停了一拍,毛巾垂在指間沒動。
「我是說真的。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不是那種愛黏人的人……但我不管,我就想要喜歡你、想你吃醋、想你說我是你的人。」
他咬了咬下唇,眼神發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我想在你下班回來時幫你煮拉麵,想讓你每天都摸我頭,想讓你早上吻我叫我起床,還想讓你睡前說晚安也只說給我聽……」
深津望著他,沒說話,許久,才開口:「你不怕我只是暫時對你有興趣?」
「我就賭你不會捨得我。」澤北笑得驕氣又明亮,像他在球場上投進三分球後的那種神情,「而且我很黏人,很會撒嬌,學長你會習慣的。」
沉默幾秒後,深津輕聲嘆了口氣。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手掌蓋在澤北的後頸上,將他往懷裡一拉,低聲說:
「……那我是真的不會放你走了。」
*深津的 ID fuka 深さ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