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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29
Words:
1,949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11

【左冯】狗皇帝

Summary:

不上不下的架空au,左若童有阅读障碍

Work Text:

你是我用狗换来的。左若童八岁那年赤着脚走在冷森森石砖板,穿长街过永巷,听见冷宫里的废妃子隔着木门板对他说,他从门缝里看见一线朱红的唇开开合合,再上面一只怨毒的眼。
丹凤明眸,似嗔含情。
他直盯着看,盯着盯着人也凑近前,手指头碰见清漆门板。
他和——和那只眼睛对着看。

冯曜六岁那年被抄家,一排一排人淋淋漓漓出出进进,流水一样掏空他熟悉的生活,他前晚上梦见肉团一样的小狗冒冒失失闯进他屋子,打翻灯烛咬碎书本,白蒲绒飞满天,乍然惊醒,左若童捧着圆溜溜一颗夜明珠凑在他眼前,梦里的狗狺狺之声仍在耳畔,左若童说,你把我的画具藏哪儿了。
冯曜叹气,一定要现在吗。
更漏未半,月在中天,左若童说对的对的,我有想画的东西了,你拿给我先。
冯曜从他衣物堆里翻出掖藏仔细画具包袱,哈欠连天,还有吩咐没有,他问。
左若童不说话。
他做了一年伴读,大概着琢磨出些门道,不理人了就是用不着他,自去睡下。
再醒来时候他先看窗纸,朦朦泛青蓝,左若童说快来,冯曜强睁着一双睡眼,翻身坐起,正和那画打个照面——半幅骨头架子眼波流转仪态万千,盯着他咧嘴微笑,脊背上激出一片黏答答冷汗。左若童兀自端着比脸大的明珠给画打上白莹莹光亮,连带着他自己一半侧面也幽幽发蓝。
画得怎么样?
太子的画让我眩晕,冯曜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和两次被打断的睡眠和噩梦都无关。
左若童说,那怎么了,我平时看经史子集都这样,蝌蚪字会跳舞,多寻常,我画得怎么样。

冯曜想起那个宫里流传的谣言,他从服侍太子的小宫女那里听见过,从洒扫宫闱的小太监那也听见过,红墙里都在说,太子出生时候压根不具人形状——女官用锦帕掩口,眼眉和罗钿花枝乱颤:活像个被剥了皮的小狗呢!
左若童此时目不斜视,像真正足下生有肉垫的狗一样站在她们身后,若有所思。他走路没声,冯曜初还疑惑,后来揭晓:此人有时候不穿鞋的。冯曜给他端来热水,本以为会碰见一层厚茧,不意太子足底只是血肉模糊,清洗之后一概的柔软洁白。
我身上的伤好的都快,左若童偏头看着他,用脚去踩他的膝盖,不落疤的。

言下之意是,言外之意是,冯曜后知后觉地想,左若童知道他身世。用刀捅上几下——他身上的伤都好得快。

永巷疯妃的诅咒应验在左若童十岁,某天醒来太子依旧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梦见白狗叼走了我的丝履。
太子从此坐上了轮椅,天下名医诊治无果,他的鞋,便于奔跑的,轻巧精致的,都被锁在箱里,王妃说不要再打开,太子看了未免要心痛。
因祸得福的,左若童的画具不必再偷偷摸摸掩藏了,他和冯曜成为唯二胆敢打开箱子的人:金丝楠木有特异的香气,熏染作画用的赭石、天青、和太子所拥有过的鞋子。

冯曜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惊醒,白骨骷髅美人面遥遥冷冷,盯着他瞧。
左若童缺德到家,把这画赏赐给他,挂在正对面吧,彼时太子正搬府邸,收拾出旧年旧画,冯曜算旧人,放他这儿也合适。
他近来做鬼气森森的梦都连着串,新王要登基,政局动荡,心神不宁按理来说也算寻常。但这画,冯曜恨恨想,也脱不开干系,要摘呢,又怕落人口舌。
不光口舌,还像给了莫名的信号,前阵子他这儿来客,不速之客,谈笑间露出的牙齿让他想起数年前拿起又放下的刀子。
太子给了你的我们都能给,刺客说,太子不能给的,那人的眼珠狼一样蓝。我们让你自由。
冯曜没答应,刺客夸他当真是一条忠心的狗,他忿忿而平静地想,可惜骂错了人。
左若童不是好皇帝——百分之一万笃定,从小到大课业都是拿他憋出来的策论应付,甚至到现在他不确定左若童会不会写字:倒是见过左若童写字,也像画画。

他来得太早而御膳房的糯米饭蒸得太晚,一粒一粒看着漂亮,嚼着像生珠子。冯曜吃了两口,放下碗筷:你不能真让他们拿你当傻子。
左若童逗他说:要不你垂帘吧。

冯曜说这样吧,我替你写。
他拟了一道旨意,斟酌词句,写好了,左若童召来内监说,传旨。
冯曜问,不再看看?
左若童倚在榻上,下半身盖着明黄的锦缎被子,细细挑挑的眼眯起来笑,朦胧像在看比冯曜更远的东西:我看字头晕。他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冯曜把酒泼在皇帝脸上,左若童说对不起没忍心告诉你,我现在眼睛也不太好。
看什么都不真切。
皇帝的脸还像做太子时候一样清隽漂亮,酒水从珠玉的束发绦子滴下来,酒里有隔年的梨花,梨花瓣湿在左若童鬓边,栩栩如生。
冯曜竭力移开眼:我赔你点什么吧。
左若童依旧是笑,他说,我还没纳妃子呢。冯曜问,那我帮你去选?
左若童答:你来帮我口。

冯曜想,他再答应左若童任何事情一定要等在时间地点都说明白的情况。
皇帝多病,今日尤为不适,早朝也就改在内宫,隔了几十块白玉砖地,明黄一道纱帷帐,天音如聆——冯曜听这天音听的最真切,什么王朝啊家国啊都成了好遥远的东西,只皇帝的阳具还在他嘴里含着。
皇帝眼下半撑着身子,重臣甲上表:陛下昨夜御诏英明。左若童奖励似的向上顶了顶,提醒冯曜仔细听,有人夸他呢。冯曜恨不能把他几把咬断,忍了又忍。
昏君,他在皇帝手心里写,也顾不得帷帐到底能遮住多少,下面一干人等又会不会有哪一位老而不死的忽然抬头,左若童安安静静等他写完,用与他口腔吮吸阳具同样的节奏攥住他写字的手指——再松开。
重臣乙启奏:昨夜臣抄检逆党,贼首供认还有同伙在宫中,密谋刺杀,陛下昨天都见了谁?
冯曜没等到回答,早朝和皇帝射精同时结束,他腿跪得发麻,左若童让他留下来过夜。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来杀你?”冯曜忍不住说。
左若童挑掉灯花,银钎子明晃晃,沉吟一晌,若有所思说,但你口交技术当真不错。皇帝半边脸映着烛火,好奇问,我先前怎么从不知道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