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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和方绪分手了,这事儿没跟任何人说,就像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和方绪在一起过。分手这事是白川提的,只记得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天空从来那么蓝,他想,他终于放他的飞鸟走了。
“师兄,我喜欢你。”
闭上眼就能回到方绪跟自己表白那天,镜片后边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好似全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有方绪的眼睛散发着无可比拟的光彩。那时他刚刚赢下了升九段的比赛,成为了全国最年轻的九段。方绪应付完来贺喜的对手和同门,推掉各路的媒体采访,甚至连庆功宴都早早离场,只为了跟自己的小师兄表白。
白川看着喝得醉醺醺的方绪不知所措,在自己以为十多年的暗恋会无疾而终的时候,爱意竟然有了回应,但该把自己交付出去吗?好似喜欢两个字说出口就有了弱点,可以被所爱人拿捏,也许这段感情开始就是错的呢。
“傻瓜,我也喜欢你。”
白川小心翼翼地回复道,他知道,自己总是拿这个师弟没办法。也许那天白川也被酒气熏醉了,也许是那天的夜色真的很美。
现实把白川从回忆里拉扯出来,就在他打开自己两居室的房门,看到干净的家里少了门口的皮鞋,少了方绪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终于清醒过来,他们是真的分手了。
白川一直以为方绪对他的表白只是一时兴起,是方绪对莺莺燕燕腻了之后想吃点清淡的,自己正好是他不需要花心思就唾手可得的消遣,下棋输了被俞老师训了方绪就会到白川面前撒娇讨安慰,像小狗摇着尾巴舔你的手,让人不自觉心软,从小到大一直这样,只要方绪需要,白川就会出现。白川想自己到底是在当妈还是当师兄,或者只是安慰剂,甚至只是方绪想做爱时的飞机杯。终于,这种担心被抛弃被戳破幻想的的日子结束了,是他亲手结束了这段关系。
在这个小小的老旧的房子里,在这个大少爷撒娇耍泼让白川搬去大别墅无果后妥协委屈地和白川住了三年的地方,他们吵了一架。从两小无猜,到青春懵懂,再到两个人选择不同的围棋道路,有过无数次争吵,吵过白川为什么要从战队退役去少年宫教棋,吵过围达战队里大事小事,甚至吵过方绪随手乱丢的衣服,每次吵架都吵到了床上,方绪身体力行地让白川知道了吵架的后果。
这次争吵,只有一句声音平静到像说今天天气不错啊的“我们分手吧”。
方绪刚还在反驳师兄的指责,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不过是把衣服乱放,没有按顺序摆放鞋子,这个整理癖和强迫症师兄每每都要唠叨个不停。听到分手两个字以为自己听错了,方绪愣了几秒,看白川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成分,才缓缓低下头沉声道:“如果你想好了,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原来这一天还是来了,方绪心道。
方绪简单收拾了在白川家的衣物当天下午就搬离了住同居了三年的地方,原来三年时间,留下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白川看着不大的客厅,房子里每个角落都充满他们的回忆,他们在沙发上做过爱,旧的沙发太硬,硌得白川腰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第二天还得爬起来去少年宫上课,之后方绪把旧沙发换成了价值两万多的设计师款,在老破小的客厅格格不入。他们也在厨房做过,在白川做早饭的时候无耻地贴上来,惊得白川没拿稳平底锅,溅起的油在手上烫出一个燎泡,罚方绪三天不许讨抱。如今,每一处都在肆意地嘲笑着白川此刻的落寞。
分手之后白川恢复了家和少年宫两点一线的生活,围达那边已经提了辞职信,来围达交接工作前打电话问了张思远,专挑了方绪不在公司的时间过来。路过训练室,好久不见的几个小孩儿都围上来问白老师去哪儿了为什么要辞职,白川一一安抚过去,笑说“我觉得还是小孩子更需要我,可比你们一个个好管多了”。
寒暄几轮,没注意方绪什么时候站在人群后边,还是穆青春先叫了声“绪哥”。白川的表情瞬间愣在了脸上,在转头的一刹那又重新收拾好表情对方绪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
见老板来了,几个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了,留方绪和白川面面相觑,说起来,距提分手已经一周了,这一周方绪天天在围达等他来,直到今天去了趟俞老师家里,路上听周思远犹犹豫豫说什么“白老师问你在不在公司,你俩怎么了?”方绪这才风驰电掣赶回来堵人。
“为什么躲着我?”
方绪阴沉着脸问道。
“没有啊,可能不凑巧吧”
白川尽力维持着温和的语气和表情。
“聊聊?”
这脸色可真不适合他,白川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方绪这样想。
“不了吧,我还有事”
白川说着就要走,被方绪的大手抓住胳膊就往外带。他和方绪身高差不了多少,可偏偏体力差了那么多,在方绪的钳制下一点办法都没有。白川心下抱怨自己的不争气,想躲都躲不掉。被方绪带到楼梯间,白川才敢出声“我们已经分手了。”
方绪把他困在身体和墙壁之间,楼梯间的光线并不好,透过眼镜镜片,白川又一次凝视着双眼睛,瞳仁很大,眼睛很亮是很招桃花的双眼皮,不笑的时候也没那么有威严,戴了眼镜才显现出一点严肃。
“我说可以分开一段时间,又没答应你真的分手。”
白川真是被这个人气笑了,只要方绪不愿意,能找到八百种理由,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自己心一软,方绪说什么自己都会答应。
“我说过我们分…”剩下的话被方绪堵在了嘴里,方绪灵活的舌头趁虚而入,舔舐着白川的齿列,纠缠着白川的舌头,用身体死死得把白川压制在墙壁和自己之间,揽在腰间的手轻而易举伸进白川的裤子。
白川感觉有微凉的手指探入自己的隐私部位才终于攒出力气把身上的人推开,牙齿在用力时咬到了对方的下唇,铁腥味蔓延在整个口腔。“方绪!” 白川喘着粗气瞪着方绪,缠绵那一会儿方绪感觉自己都硬了,又不是没在公司做过,以前吵完架晾一晾,只要方绪服软亲亲抱抱总能哄好他的小师兄。
前台小姐姐看见白老师气冲冲离开公司大门,脸上还带着红晕,心想可能是被不着调老板气得不轻,要不然怎么会提离职。转眼一看被她吐槽的老板就站在后边望着白老师离开的背影,嘴角好像还破皮了。
方绪其实不是那么迟钝的人,从很久开始就发现了白川的不对劲,发现他越来越焦虑,越来越不安,总是因为生活里的大事小事而心绪不宁。是他主动表白,主动提出同居,师兄一直淡淡的,答应还是拒绝都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在工作上会和他据理力争,面对感情整个人像罩着一层薄薄的纱,怎么都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面对白川,方绪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聪明。
开始时方绪想,既然他不主动,那我方绪就粘着他,我离不开他就是了。可事到如今,方绪也不确定师兄到底怎么了,也许离开他的视线不让他烦心会好一点吧,也许少让他操心会好一点吧,所以在白川提分手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暂时分开给他足够的空间。
可一周过去了,白川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他慌了,想起朋友曾经对他说过,别看你那个从小到大的师兄文文弱弱的看着心软好说话,其实心里比谁都坚定,说退役就退役了,不带一点留恋。
如雨落入湖面,方绪的心再也没平静过。
方绪怕白川就这么心狠离开他了,再次见面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想抱他。像怕被抛弃的小男孩,想用尽一切方法讨好他,反应过来时正对着白川羞红的眼角欲滴未落的眼泪。方绪不知道的是这次冲动正好踩中了白川的雷点,白川气愤的是“原来他真的只想和我做”。
两个人都在担心被对方丢下,却是白川先一步退出,留下方绪一个人不知所措。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月又一月,好似光阴都被偷走了让人无法察觉,比赛一场接着一场,方绪整个人都没停过,用一场场胜利冲淡分手的失落。
庆功宴后跟助理说不用送了,自己吹吹风醒醒酒,其实方绪没喝多少,酒都在分手的那个月喝完了,那几天整天泡在酒吧,醉的日子比清醒的日子还多。
方绪不知不觉走了少年宫楼下,此时正值暑假末,来学棋的小孩暑期集训,课程密集,老师们肯定忙得脚不沾地,他看白川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能想象到白川穿着白衬衫正办公桌前准备教案。他真想冲进去埋进白川怀里,闻着他身上洗衣粉的清香,告诉他自己又赢下了一场比赛。可是,现在以什么身份呢,自己还在他心里有份量吗?
正失神的时候,忽然对上了白川的眼睛,没察觉出来白川已经走到他对面,白川的眼尾细长,初看有点冷漠无情,只有方绪知道这双眼睛在床上时有多么动人。
“有事?” 说出口的话和夏末的温度形成对比,给还在湿热的夏日浇下一盆冷水,还是那么冷淡的语气。方绪只好迎上前去,“师兄,我好想你”,语气里带着方绪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委屈。
白川听到这话心里激起微微的涟漪,这两个月他也不曾好过,为了克制自己不去打探方绪的动向,不去看围棋节目,连路过报摊都要加快脚步,生怕围棋天下的封面会出现那个人的脸,尽管这样还是能从同事的口中听到这个最年轻的九段的比赛动向。
“最近怎么样?还没恭喜你,最近比赛状态不错。”
“师兄,我好想你。”
不论白川说什么,方绪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白川看出他喝了酒,也没开车,像是脑子不清醒,叹了口气只好把他带回家。在白川不注意的瞬间,方绪嘴角漏出一丝笑意。
跟着白川回家之后的方绪就像小狗回到主人身边,跟在白川屁股后边一刻也不停,白川去煮醒酒汤他跟着,白川给他收拾书房的床铺他也跟着,其实小狗心里清醒得很,好想大声嚎叫,我才不要睡客房!
可能上天和白川一样心软,方绪说头疼得厉害师兄你留下来陪陪我,白川就真的留下来了,天知道方绪高兴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如果他有尾巴,那他指定就露馅了。
方绪注视着他最爱的白川的眼睛,好想去吻一吻,心下这么想着动作实则先一步做了出去,他感到白川身体僵硬了一下,之后察觉到白川没有抗拒,这个吻从眼角落到脸颊落到白川鼻梁上的痣,最后落到嘴唇。直到一股清凉的湿意在唇边蔓延,是方绪的眼泪。
白川愣住了,他的小师弟从小到大都一股心高气傲的模样,不论输棋还是被父母要求不能下棋都没见他哭过,白川心想,可真是醉得糊涂了。
当方绪的手摸向白川硬挺的下身,白川羞愤得转过头不敢对视方绪的眼睛,自己躲了这么久,一见到他还是溃不成军,连最起码的定力都没有。当方绪的手指探入后穴,白川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两个多月没做,里面紧得不行,才深入了一个指节,白川推着方绪的手臂抗拒道“别…方绪…疼…”
听到拒绝声方绪的眼眶立马蓄满了泪水,摘了眼镜的他没了在外的锋芒,完全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白川心还是软了,“去卧室”。是他们同居过的卧室,床头柜有安全套和润滑剂。方绪打横把白川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到卧室的床上,好似怀里是世间最贵重的珍宝。这晚方绪简直把耍无赖进行到底,一脸委屈地求着白川尝试了不少新姿势,只要白川稍有拒绝的意思,方绪就要哭给他看。直到最后白川实在没有力气,神智不清得只能说出“不行…不要了…”方绪也没停下。
清晨方绪一脸餍足地看见怀里的师兄肩头脖子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迹,想到昨天装醉和师兄做了,正在想怎么措辞今天的问候,白川已经醒了过来。
方绪想就当分手这事没发生过,收紧手臂的人想在脖子里蹭蹭,被白川巧妙地躲过。
“分手炮也打过了,满意了吗?”白川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要不是话语太扎人心,方绪都要被撩硬了。
这招实在超过方绪的预期,没想到撒了一晚上娇,对方竟然还觉得在分手中,一下子把方绪搞得哑口无言。
看着白川挣扎着起穿去洗漱,下床时明显腿软了一下,方绪想伸手去扶被白川推开,只对上他微微发红的眼睛。
白川感觉腿间有东西流了出来,昨晚他晕过去后方绪还是射在里面了。白川气自己的色欲熏心,明知道方绪只把他当成泄欲工具还是忍不住对他予取予求。
失魂落魄的方绪不知道怎么离开的白川家门,他只想弄个明白,昨晚他分明感觉到师兄爱他,可为什么又把他推远。
“分手炮”后两个人好像变回了普通的师兄弟,在外人看来像回到了白川离开围达前。白川依旧是那个温和清冷的白老师,时不时来训练室指导一下低段选手,还是放不下围达的这些年轻人,这样也好,至少师兄在他身边,像靠孩子留住皇上心的深宫怨妇,方绪自嘲地心想。
这段时间他注意着白川的点点滴滴,大到行程小到早中晚饭吃了什么,可以说这半年对白川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他以为的能把所有人照顾好的白川老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白川来围达发现食堂是他爱吃的菜,是杯里永远有温热刚好入口的茶水,是少年宫办公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润喉糖。白川当然知道,是方绪干的,方绪不再粘着他师兄来师兄去,只会贴心地准备好白川需要的一切,围达办得越来越好,方绪也越来越成熟稳重。一切都向着白川期待的那样发展,他的飞鸟属于的是天空。
直到这一年围达周年庆,方绪请了围棋界的各路名人,看着他在人群里推杯换盏游刃有余,白川这个初始合伙人在角落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方绪生来就是属于名利场的。
白川酒量并不好,三杯下去视线就有些模糊,宴会已经到了尾声,作为宴会主人没有先走的道理,方绪一直送宾客送到最后,看他手往眉眼间抬了好几次,缓解被眼镜压痛的鼻梁。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包藏色心,白川好想抱抱他,双腿好像不受大脑控制,反应过来时,只离方绪两步远。
“绪哥,恭喜,祝围达越办越好”这声音清亮带着一丝羞涩,是白川不熟悉的,白川注意到方绪的胳膊被人挽在手里,原来是方绪新签下的新秀,说是仰慕方绪九段已久,非围达战队不入。两个人正亲密地低头说话,其实是方绪低下头听对方讲,可恶的高门深户出身的绅士风度,离那个人这么近干什么。
白川心想这个酒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烧得心口闷疼。
“师兄,怎么了?”方绪推开了新秀朝他过来,两三步的距离转眼就被方绪的大长腿迈过,方绪常用的香水味扑向鼻尖,好似让白川不清醒的脑子更昏沉了。看白川的样子醉得不轻,他刚才看到什么了?自己什么也没做,只不过是小孩儿不知轻重来示好,没有冷待新人的道理。
“我……小绪,你送我回家吧”白川也不知道怎么脱出口的的是这句话,他想装作不在意去跟小孩儿打个招呼来着,可说出口是跟方绪撒娇要回家。
方绪此刻心如擂鼓,半年来第一次主动让人靠近,好想抛下所有一切答应下来,恨不得下一刻把白川压床上质问他这半年来到底在别扭什么,但他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惊醒了这片刻美梦。
两个人都喝了酒,也没法开车,司机小陈把俩人送到楼下就识相地离开了。刚在车上方绪不好意思问出口,此刻刚想开口又被白川堵了回去。“上来喝口茶吗?”
许久不来,房间内还是一如既然的整洁简朴,就如白川这个人一样。
人醉得连茶壶都拿不稳,方绪只好接过手小心倒了水递到白川嘴边,白川就这样就着方绪的手喝下去,末了还伸出红润的舌头舔了舔下唇。在方绪看来多少有点色情的味道,到底是请他这个客人来喝茶,还是来勾引他的。
忍了半年多看见这个没良心的就在自己面前无意识地勾引人,方绪果不其然硬了,腿不由自主地换了个姿势。
这些小动作被白川捕捉到,也不知道白川哪根筋搭错了,“你如果想做,不要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总是这样,连求欢都带着兄长的姿态。
方绪看这个样子也没什么谈的必要,兴许明天他的师兄连今晚做了什么都不记得。
“我知道,你跟我表白和我在一起,不是你有多喜欢我,只是少个做爱的床伴。”
又在说些胡话。
原来在白川心里,自己是个只有想做爱才想到他的男朋友吗?
白川的手摸向方绪的下身,解开西装裤的拉链,半勃的性器在内裤里面都大得吓人,微凉的手指触碰到阴茎时,方绪深吸了口气,接着白川跨坐在方绪身上,迷离的眼睛找不到焦距,脸上全是被欲望蒸腾出来的红晕。在床上,方绪才是更主动的那个,在一起几年玩了许多花样,但白川这么主动才是头一次。他坐在方绪腿上耸动着身体,自己摸索了许久仍是不得要领,唇间溢出难耐地呻吟,“小绪…小绪…”
方绪把他从腿上拽起来,把白川在他身上乱摸的手箍在一起,强行抱起来安置在床上。
“说我只是拿你当炮友,这又是什么意思?”
方绪知道不该跟醉鬼计较,给白川换了睡衣,在床头放了一杯水就离开了。
燃起的欲望就这么被晾在这里,白川背对着方绪离开的身影,眼睛里泛起清明,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说分手的是他,上次事后说“分手炮”的也是他,今天看见个小男孩儿往方绪身上靠就忍不住了,好不容易主动一次让方绪一盆冷水泼过来,真是年纪大了越来越爱犯贱。
白川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头越来越疼,就这么睡了过去,梦里好像半夜想喝水,身体怎么也提不起力气,恍惚靠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第二天白川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醒来,睁眼就对上方绪疲惫的脸,应酬了一晚上,又照顾了半宿醉鬼,此刻正睡得也不安稳,眉间皱成一团。白川想伸手抚平,稍一动作方绪便醒了,抓住白川的手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白川还没准备好被抓包的理由就听到方绪的真情剖白。
“师兄,我知道我年轻时做了很多混事儿,把什么男男女女都带到你面前,但我和你在一起之后真的没别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没有安全感,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要照顾我的情绪,孩子们的情绪,可能我少在你面前烦你你会好受些,我可以同意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但我现在都没有答应你要分手。”
“我才不是只有上床才想起你,是我无时无刻都想粘着你,想抱着你。”
“师兄,多依赖我一点吧,可以向我撒娇,向我发发脾气,不用什么事都顺着我。”
方绪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生怕哪句语气重了师兄又要躲着他不见面。
白川的眼睛终于兜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落进枕头里,方绪嘲笑他,再哭床都要被你淹了。
原来自己的犹豫不安都被对方看着眼里,自己的别扭脾气对方也都一一包容,那个只会撒娇的小男孩长大了,不知不觉为他做了这么多。
白川破涕为笑,“方绪,对不起”
“嗯?师兄你不生我的气了?不要分手好不好?”
谁能拒绝一个撒娇的大狗狗呢,白川想,自己还是没能逃得过。
“那,现在把没做完的做完。”
什么没做完的?白川顶着宿醉又刚哭过一场的脑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没做完的事是什么。
方绪揽过白川的腰,把人扯倒自己腿上跨坐着,“我说的这个,继续。”
“没有东西。”半年多前润滑剂和安全套早就被白川扔了,眼不见为净。
“我买了,”方绪笑道。昨晚离开那会儿除了去药店买了醒酒药还买了点其他的。
真是恶劣。
白川曾以为,方绪是飞鸟,可他没有意识到飞鸟也可以属于山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