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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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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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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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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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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御成】天敌共存之道

Summary:

成步堂的委托人被御剑的精神体吓跑了。

* 哨兵向导AU

Work Text:

委托人像被人揍了一拳,从嗓子里逸出一声气音。

成步堂赶忙从案件材料上抬起头来,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的尽头是从他的袖口伸出的一截青色的尾巴,正紧紧缠在成步堂的小拇指上,还在上下摩挲。

啊,原来。成步堂从装作若无其事或向委托人解释中选择了第三条路。他面不改色地把尾巴从手掌上撕下来,一股脑儿塞进袖子里,然后笑了一笑,镇定地说:“不好意思,精神体不听话。”

委托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已经下定了某些结论,比如:眼前这位律师的本质一定是他的精神体一样,是邪恶的化身。成步堂是这样猜测的,在委托人慌张地告别,拎着包离开事务所之后。

随着前门发出“咔”的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成步堂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等了一会儿,这才终于受不了似的,用一根手指勾出袖子里的一整条蛇——两根手指粗,一米长,他真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盘进去的。

“闯祸了啊,伊勒菲。”成步堂说。

青色的蛇以一种稳定地频率吐着舌,又贴上来,松散地圈着成步堂的手。那副闲适的样子,让成步堂脑海里浮现出它的主人喝着红茶、下着国际象棋的神态,真是一模一样。

太郎适时现身在办公桌的另一边,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青蛇掀起尾巴,悠哉地晃了晃,被挑衅的鼬类在桌子上从左到右跳了几个来回,还是决定拱开成步堂的手,叼住青蛇往自己的身体上一搭。

眼见两只精神体已经卷在了一块儿,成步堂以为自己能有空多看几眼刚刚的委托人留下的材料。结果,青蛇突然警惕地抬高了头颈,把身体弯成一个标准的“S”形,对着空气嘶嘶作响。

看来御剑又在检察院生气了,成步堂想,伸出手去,一遍又一遍刮着青蛇的头,直到它安静下来,从链接另一端传来的波动也逐渐消失。

成步堂松了口气。不用再想办法安抚两只精神体,作为哨兵的他求之不得。结果下一秒就被风风火火闯进事务所的下属所打断。

“成步堂先生!”希月心音继承了远行的前辈的嗓门,“我从现场回来了。”

“辛苦了,调查怎么样?”成步堂从办公桌后直起身子。

“又夕神检察官被吼了,可恶!”心音握拳,“下次一定要动作更快!”

成步堂在心里流冷汗,连忙说:“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线索?”

“只来得及找到一张纸条,不过是缺了一半,我拍下来了,”心音翻出手机递过去,这才注意到成步堂手上的不速之客,“咦?御剑检察官又把伊勒菲放过来了?”

“不,大概率是这家伙自己跑来的。”

“太粘人了吧。”心音眼冒爱心,感慨道,凑近了看。青色的蛇正沿着桌子边缘游动,一长截尾巴还垂了下去。“这是在警告我别靠近?”心音问。

“是欢迎吧,”成步堂瞥了一眼,“啊,应该是犯困,想睡觉了。”

模拟太开始闪动,叫着“好可爱”,心音不好意思地笑笑,接着很好奇地问:“成步堂先生也太厉害了!是因为连接了所以能立刻明白精神体的意思吗?”

成步堂一愣,发现自己对于伊勒菲的感知比起特地去寻找,更像一种顺其自然地观察。感受情绪从来都不是哨兵擅长的,只不过对于御剑,成步堂向来有自己的逻辑,这件事从他见到伊勒菲就明白了。

伊勒菲第一次出现是在拉面摊。劫后余生的他和真宵一边吃着味增拉面,一边幻想着新更名的“成步堂事务所“的未来。真宵嘴里还含着面,忽然瞪大眼睛,扯了扯成步堂的衬衫。在她手舞足蹈的演示中,成步堂总算明白了要往下看。低头,一截青色的尾巴从裤管中长出来。

说他差点把摊子掀了是夸张的,但是成步堂确实是手抖了一抖。半碗面洒在裤子上,把他烫了一个激灵。罪魁祸首挪出裤管,慢条斯理地盘在一起,冲成步堂吐了吐舌。

真宵兴奋地合掌,说道:“哇,成步堂哥,这是你的精神体吗?好酷哦。“

成步堂在凳子上踮着脚,颤巍巍地回答:“真宵,要是我的精神体长这样,我还会这么害怕吗?“

真宵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什么,成步堂把太郎拽出精神图景,说:“太郎,靠你了。“他期待着自然界的食物链在精神世界上也多多少少有点作用。

如果当时的他没看错,日本鼬圆圆的眼睛里绝对透出了一点鄙夷。黄色的鼬类挠了挠下巴那块白色的斑点,一点也不紧张,反倒是很高兴地凑上去了。长长一条的身体绕着那一盘蛇打转。

青蛇微微抬起头,瞳孔放大,锁定在了太郎身上,一阵凭空出现的刺痛在成步堂的额头蔓延。而这种熟悉的痛感,他在下午的庭审才领略过,再加上那个微妙的睥睨姿势,成步堂鬼使神差地轻轻问了一句:“御剑?“

假如成步堂不是那么确定自己普通人的身份,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言灵。因为话音刚落,提到的那位检察官就气喘吁吁地现身了。红色西装被脱了下来拎在手上,领巾仍旧坚挺,只不过发丝凌乱,一看便知主人公是从远处跑来的。

成步堂这时还蹲在凳子上,不知怎么的,就和御剑对上了眼。只有真宵还在旁边摸不清楚情况,有点害怕地往成步堂背后缩:“是御剑检察官!”

两个男人保持大眼瞪小眼的姿势过了几秒钟,成步堂率先在御剑的强力瞪视下败北。他尴尬地咳了咳,打破僵局:“御剑,真巧啊!”

御剑眉头的痕迹更深了。

成步堂指了指角落里打得火热的两只精神体,犹豫地问道:“你是来找它的……?”

御剑的目光移过去的那一刻,青蛇瞬间就僵直了身体,张开了嘴。太郎被吓到了,一下窜回了成步堂怀里。御剑的表情在成步堂眼里,像是在对着谁生气一样。只听见他沉沉地说:“伊勒菲,回来。”青蛇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连带着刚刚那个少有狼狈的御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法庭上那个尖锐锋利的检察官。

御剑冷淡又带着十分的礼貌地点点头,示意:“打扰了。”像阵风一样,也不多说话,转身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成步堂还在滴着拉面汤的裤子昭示这一切都不是梦。

真宵带着她的精神体——是一只叫“豆酱”的鸽子——滴滴溜溜地回来,汇报道:“御剑检察官开着一辆很酷的车走了呢!”

再三确认感觉不到御剑的存在后,成步堂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气馁,在凳子上垮了下来。他挠了挠头,想:好吧,今天也没问清楚御剑发生了什么事,还可能涉嫌骚扰人家的精神体……不对,明明是他被骚扰了啊!

“不过,”真宵说,“为什么御剑检察官的精神体会在这里呢?难道是锚点出问题了吗?”

“什么锚点?”听到意料之外的词,成步堂疑惑地问道。

“这是只有向导才会设置的东西吧,一般都是熟悉的地方,比如家里什么的,”真宵很得意地和他解释,“精神体好像可以通过锚点随意进出精神图景和现实世界。”

“好像……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这么不确定?你不也是向导吗,真宵?”

“学习灵媒的知识就已经够累了,所以,向导这些事,人家也没认真听啦……”真宵做了个鬼脸。

“这才是要认真听的吧!”

直到很久以后,成步堂偶然和御剑提起这件事,他才知道,原来御剑那个时候对锚点的了解比他们两个也多不了多少。狩魔豪坚持使用军队的方法训练御剑和冥的精神力,比起共情,向导的情感共鸣能力在他眼里更像是一种攻击性的武器,用来掌控法庭。“软弱的东西不需要”,他是这么说的,所以御剑对锚点的认知之前只来源于书本上的惊鸿一瞥。“连接图景,缓解压力,镇定精神”,短短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当伊勒菲脱离他的控制失踪时,御剑一度惊慌无措,以为自己精神力失控了。

“结果,只是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把锚点设在我身上了。”被当作实践对象的成步堂说。御剑握住手臂,侧过头去,不愿看他,只不过这样就暴露了通红的耳廓。其实御剑在回去的当天,就恶补了相关知识,但是在重置锚点的时候,他迟疑了。伊勒菲蜷缩在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御剑揉了揉前额,垂下眼睛,低声说:“你……不再乱跑,我就不管了。”青蛇立起身子,摇了两下身子,表示成交。这些还是别告诉他比较好,御剑想。

回忆结束,成步堂还是没想好怎么和心音解释,于是心音自动把他脸上的神情看作恋爱中的情侣习惯性的忸怩,都怪他用前辈的威严把游移不定掩盖的太好了。“连接之后确实能多少通过精神体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但比起说将连接看作减弱版模拟太,”成步堂沉吟片刻,肯定地说,“用来吵架更好用。”

“……啊?”于是,可怜的年轻律师又被迫在所长(暂代的,美贯出去巡演了)含糊不清、指代不明的言语中徒劳地寻找言外之意。

成步堂讲的是接到糸锯的电话那次,放下手机还在浑浑噩噩之中的他冷不丁觉得肩膀一沉,一条大蛇从空气中出现,盘在他的左肩,三角蛇头神色可疑,脸上有种拟人化的强撑出来的严肃气势。

原来如此。

成步堂挺佩服那时的自己还能冷静思考“一个选择死亡的人精神体竟然还在”的原因——说明那家伙活得好好的。胆小鬼不愿面对失败的事实,却又留下了这么一点破绽,这种矛盾的行为反而让人更加火大,连斩断的决心都做不到么?伊勒菲试探似地用尾巴卷着成步堂的上臂,精神体没有温度,连触感也是掺杂着虚幻,成步堂的大脑却自顾自模拟了出了冰凉的蛇信子擦过脸颊的感觉。

成步堂在真相面前一向拒绝退缩,孤注一掷的信念像一种热病,在探寻的过程中席卷而来,足够支撑他不求回报地独自完成三幕剧的演出,可结尾的枪声迟迟没响起,第一幕中掌枪之人选择提前退场,只留下他茫然的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等待一个可能再也见不到的预想中的落幕。

成步堂下定决心,对着貌似恋恋不舍的精神体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开。”

伊勒菲停住了动作,一瞬间,任何隐约涌动着的情绪不再被单方面传递过来。成步堂冷眼看着精神体的痕迹一点点消散,心中传来烦躁的低语——他是对的,他没做错,不是吗?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异宠店的门口。透明箱子里的猪鼻蛇吐着信子,向水碗里爬去,然后一头埋进去,嘴巴张开小小的口子,开始喝水。多可爱,看着它,成步堂有种报复似的快慰感。太郎好像擅自跑出来了,应该问题不大。

店员见他驻足许久,主动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准备介绍:“您好,这条是西部猪鼻蛇——”店员的表情突然变得震惊了起来,眼睛盯着成步堂身后。

扭头一看,太郎这个没出息地正扒着箱子叫唤个不停。成步堂只能徒劳的说:“不是,它是……不是,我是觉得蛇很可爱,所以才……绝对不是什么想吃蛇的变态!”最后还是被轰出去了。

成步堂讪讪地把太郎往兜里一揣,愤愤不平。好吧,姑且这样决定,以后都不要和蛇沾边好了,生活中本就不需要多出一条蛇,况且鼬类还吃蛇呢!

所以说,话还是不能说太满,十一年后的成步堂在处理完工作后,兜着两只精神体走回住处时还在想。离家门还有一个拐角的距离,伊勒菲和太郎已经蹿了出来。伊勒菲消失在门板后,被挡住的太郎只能焦急地开始挠门。没挠两下,门就以一种早就准备好的速度被房间里的人快速打开。御剑灰白的头发先露出了一半,然后才是那双即使架着眼镜也不减锐利的双眼。他看向成步堂,耐心地等着他说话。

“我回来了。”对于御剑想听什么,成步堂早已心知肚明,熟稔地说出音节,和同居人一同步入房门。

“欢迎回来。”御剑回道,语调平静,完全不像刚住进来那会儿,只能结结巴巴喊出这句话来。那副样子被成步堂用“早就猜到”的理由嘲笑了有一阵子。

餐桌上放着检察院附近人气甜品店的蛋糕盒,成步堂疑惑地问:“你今天提前下班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厨房,今天轮到他做饭。

“唔,”御剑顺手理好成步堂的外套,和自己的挂在一起,“遇到了司法管辖权的问题。”成步堂回头望他一眼,检察局局长脸上挂着随年龄增长,愈发难得一见的明显的不快。所以是为了这件事,下午才发了脾气,成步堂摸着下巴,下意识地回溯种种迹象。

“如果是之前那个美国人的事,他在国内的家属今天下午来找我了。”

远远的从沙发那边传来一声模糊的鼻音,御剑在大将军的放送中抽空说:“检方劝辩方谨慎发言,认清事实。”

成步堂抽抽嘴角,反驳道:“我可还没说要不要接这个案子。”

“希月小姐今天出现在现场了。”

局长大人明察秋毫。成步堂嘟囔了几句,决定换个突破口继续虚张声势。他说:“夕神检察官在现场把心音赶跑了,伊勒菲也把我的委托人吓跑了。”

“?!”这下轮到御剑不自在。他扭头在沙发角落里找了找,最后无可奈何地看向成步堂,对方好整以暇地拎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青蛇的尾巴,对着他示意。

“你不觉得今天伊勒菲太粘我了吗?”成步堂挑起眉毛。

御剑抿起嘴巴,扶了扶眼镜,眼睛倒是直视着成步堂,但斟酌言语的态度很明显。

角落里太郎在给猫玩的通道里钻得不亦乐乎,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成步堂眼尖地察觉到御剑的眼睛动了一下。比起伊勒菲对自己,太郎对御剑一向没有那么亲近,成步堂发现过好几次御剑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成步堂本来还想辩解一下,鼬类天性就是喜欢独自行动,可是一想到伊勒菲还是蛇,他也就哑口无言了。

成步堂慢吞吞地挠了挠脖子,干脆在心里叫了一声。太郎莫名其妙地立起身子,抖了抖耳朵,短暂的几秒对视过后,妥协地飞速扑进御剑怀里。

御剑僵着身子抱着它,不知道是被太郎的动作吓到,还是在因为自己的心思被猜中发窘。而成步堂打算乘胜追击。

律师移开目光,觉得自己嘴巴有点干,但就像这么多年,他每次发现检察官隐晦又生涩的爱意时会做的那样,他说:

“知道了,我也爱你。”

END

 

① 精神体灵感是来自中村佑介画的逆转裁判20周年贺图,上面的天平一边是一只鼬,一边是一条蛇

② 成精神体的设定是日本鼬,御是灰腹绿锦蛇(找了好久(我觉得蛮像的!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搜一下图片

③ 精神体的名字来源的话,太郎是选了一个日本宠物最常见的名字,感觉成真的就是会嫌麻烦随便取的人(?)伊勒菲是灰腹绿锦蛇Elaphe frenata的音译,想象一下十几岁的小孩为了确定自己精神体的种类认真翻遍所有蛇类检索书籍(甚至是英文)……

④ 对不起关于“锚点”的设定是我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