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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司马懿不爱我。”
诸葛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瑜正在喝水,痛苦的是他并没有直接被这句话惊到喷出来,而是呛出了一朵漂亮的水花。遭殃的也不止气管,还有鼻子和眼睛。
诸葛亮和司马懿交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甚至周瑜拿着平板和备用机帮他们俩查寝签到都已经签了快半个月了。
以前周瑜没有想象过什么人能和诸葛亮谈恋爱,狭隘点来想,他要么就是一辈子单身,要么就只能是和一个跟他臭味相投的人谈。
所以诸葛亮和司马懿谈上的时候,周瑜并没有感觉多意外。
周瑜本来以为自己同时失去了两个见色忘友的兄弟,但这天他和诸葛亮沉寂已久的微信聊天框却久违地亮起了红点。他们的聊天内容终于不是止于.pdf.doc或是.zip,而是你下午有没有课,请你喝星巴克。
尽管他已经料到诸葛亮要做什么了,但甫一看到他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咋了,遭鬼了?”看诸葛亮的脸色真是憔悴不堪仿佛背着他们赶了好几个通宵的ddl,就算是周瑜也不忍尽最大的关心了:“虽然司马懿和鬼也差不多,但你这脸色真不用去医院看看吗?”
但是诸葛亮并没有回答他到底是肝还是肾出毛病了的这个问题,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用非常正式的、仿佛在探讨一门学术难题的语气对着面前正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吸溜着芝士爆珠的周瑜说了一句:“我感觉司马懿不爱我。”
诸葛亮的肾和肝可能没出问题,但是周瑜的气管要出问题了。
天啊司马懿看看你做了些什么,把他调成啥了,这还是那个臭屁到想让周瑜一脚把他蹬到学校人工湖里的稷下天之骄子诸葛亮吗。周瑜说:“或许你这幅小寡妇样儿应该回去做给你家那位看,而不是在这里借着请我喝东西的名义催吐我。”
“所以呢,他是冷暴力你了还是热暴力你了?”
“没有暴力。”
“哦,竟然没有。”周瑜有点失望:“那是什么,你们床死了?”
诸葛亮抿住了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真死了?大哥,你们才处了一个月。”这下诸葛亮可不光是抿嘴了,整个脑袋都要埋到没喝几口的咖啡里了。“不是交往第一天就打得火热吗,这是怎么了?”
诸葛亮是能够感受到司马懿并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的,从他们刚同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谁是1谁是0?你?”周瑜不太相信地看了诸葛亮一眼。“你打得过司马懿吗?”周瑜抬起手臂,指指肱二头肌:“你家的那膀子。你,拎箱矿泉水上楼都要到处叫唤司马懿。”
“有老婆不叫我混蛋,我老婆爱帮忙怎么你了。诶,你不如问问司马懿舍不舍得打我。”
“0个人想问,但我看他挺舍得的,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扒着我抱怨个没完。”
诸葛亮摇摇食指,臭屁得想让周瑜一脚把他从星巴克踹到必胜客。
“所以你想说啥,炫耀一下司马懿这种人也是甘愿为爱做0穿女装给你看?”周瑜真不通给话,如果不是因为这杯星冰乐他真的不会再在诸葛亮面前停留一秒。
“不,问题正是出现在这儿了。”诸葛亮说道: “司马懿从来没有向我表现过他的需求。”
“我的天,你最好别让我听男男性生活相关话题,这是另外的价钱。”
“晚上日料放题。”
“你说吧。”
“每一次都是我在要求,从在一起开始就是这样。”周瑜把目光撇开,因为他实在不想看诸葛亮在那里委委屈屈地绞着手指的样子。
“他单方面躺平给你上是吗?”
“嗯,对。也不能说单方面躺平……明明每次都感觉的啊,声音也很好听,表情也很好看,但是为什么他从来就没有主动提过想做呢……”
呃,周瑜强压着内心的荒谬感问道:“那他不也从来没拒绝吗?有没有可能他性冷淡。”
“不是,做起来之后他就完全不冷淡了,他还会骑我。”
“真有病诸葛亮,你纯来恶心我的。”周瑜皮笑肉不笑,额角有青筋在跳。
“我能感觉到他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不光这个。”诸葛亮补充道:“我们不睡一床被子的。”
“那是什么很稀奇的事吗?”
“但是我平时抱过去的时候都能感觉他身体很僵硬啊?”周瑜似乎没能理解他的意思,于是诸葛亮解释道:“最开始我们确实睡在一起过,但是偶尔躺在一起时不自觉地碰到他的时候,我都能够感受到司马懿立刻和我撤开了点距离。”
“平时不会主动牵手拥抱就罢了,就连有时候我帮他拿笔拿咖啡,碰到他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他有回避的动作啊?”
”这已经超脱了床死的范畴吧。”诸葛亮列出以上的因为所以之后,最后得出如此结论。
从周瑜的角度来说他根本没发现诸葛亮和司马懿有什么问题,司马懿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但是对于诸葛亮却把底线一退再退地降低。诸葛亮摸不清司马懿是怎样想的,他总觉得没有在司马懿身上得到足够消弭他不安的回馈。
“他都这样了还能豁出来给你操,你有没有考虑过原因?”周瑜听完只是说:“我觉得其实你俩臭味相投,娇妻共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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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诸葛亮是看心情充当间歇性在社交恐怖分子和手机揣身上板砖没区别的两个极端当中相互跳跃的话,那么就是司马懿从来都不喜欢和他们团建的单机人。
说要好,他也看不出司马懿究竟和他们几个要好在哪。但说不熟,又是小组作业能无条件搭把手、平时还会互相开点过分玩笑的程度。
如果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话,那大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了。他发现这种性格的司马懿每一次参加团建的时候几乎都是被诸葛亮拉来的,或者说他就是来陪诸葛亮的。他们从不言明,但也骗不过周瑜这种聪明人。
他真的想对诸葛亮说,你难道没发现,这一屋子的人,司马懿只想理你吗。
他们看起来倒算不上互联网上的刻板印象gay,但平日里做的那些也不是直男做得出来的事。总是两两行动,对对方课表作业进度全都了如指掌,了。就连情书都经常会被送混,仿佛追求者默认送给他们其中一个人那么另一个人就一定会看到一样。
周瑜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倒也不能称之为是东吴智商天花板未卜先知,毕竟他和元歌平时最多的对话就是:
“诸葛亮呢?”“学长跟司马懿去食堂买饭了。”
“司马懿呢?”“他去和学长打羽毛球了。”
“他俩人呢?”“不知道,一直没回来,估计去图书馆了吧,最近大创结项。”
“你怎么老黏着他啊?”周瑜阴阳怪气地学着学妹的语气问诸葛亮。
“不然呢,给你和乔婉当小三还是拿微积分大物折磨艺术学院的元歌?”诸葛亮说得倒是振振有词,但司马懿一推门进来他连下把周瑜晾一边追过去找司马懿贫嘴了。
他俩倒是有聊不完的话题,从课业到日常到喜好,甚至回合制互怼都有点让人插不进嘴——毕竟换周瑜来的话,他恐怕只会给诸葛亮留下一个浓墨重彩的滚字。
反正关羽不会因为刘备推门进来就把张飞丢一边晾着的,关羽也不会在宿舍楼下面对一箱是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提上去的水拖着长音向张飞撒娇叫他帮忙搬上去的。
说实话有点像基佬,周瑜这样评价的时候,大伙还都当成个乐子听。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开始喜欢起他们俩的哄,熬过期末趁诸葛亮有兴致,大伙兴致勃勃拉了他们两个来唱k,本来他想整蛊他俩,但没想到真出事了。
司马懿的酒量也是被揭了老底,出了很大一个丑。
没有人能料到司马懿这种看起来像是刻板印象阴角、无表情时眉宇间都能透出阴鸷的人竟然是个三杯倒。他和诸葛亮组队,这两个脑子好使的碰在一起玩什么分数都一骑绝尘,导致太拉仇恨被所有人当日本人整。最后还是寡不敌众败下阵来,面前堆积的易拉罐也是越来越多。
司马懿倒是强撑着面子认罚几局,ktv的灯光太暗,以至于没有人发现司马懿在打开第二罐啤酒的时候就已经眼神浑浊、满面酡红了。
本以为今天晚上他俩也是惨败,大家赢爽了,最后一杯是学妹好心给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司马懿点的椰林。诸葛亮在大家的起哄声中翻开惩罚卡,最后耳尖通红,有些认命地叼起鸡尾酒杯,努力地保持着平衡靠近司马懿。
他不知道自己在后者眼中看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他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毕竟他从来都不会看起来很傻很笨的。
但司马懿觉得,那时候诸葛亮耳尖鼻尖都擦伤一样泛红,在ktv昏暗的霓虹流光之下叼着晃荡着酒液的鸡尾酒杯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时的样子,活像一只战战兢兢的傻兔子。
周瑜本以为这俩祖宗双双出丑那是自己最爽的一天,但没想到那竟然是诸葛亮和司马懿最爽的一天。谁也没想到闹剧的两位主人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离开的那晚,竟然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各种方面来说都很爽,周瑜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能仿佛把自己童贞卒业这四个大字写脸上的,诸葛亮也是头一份,让他的追求者知道会有多幻灭周瑜都不忍卒视。
从那天被起哄,两个人一起在外面留宿一宿之后,一切都变了。
最开始周瑜只是觉得受不了他俩那种看似用眼神在较劲实际是用眼神在拉丝的微妙窒息感,后面令周瑜受不了的是他正缩在床帘后面戴着耳机刷课,忽然听见什么人磕磕撞撞的脚步声。
本来他也没在意,直到他听见了几声钩子似的暧昧鼻音轻飘飘地和一阵急促的喘息纠葛在一起,它们一同钻进他耳机的缝隙,最后锤进他脑子里时,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扯开帘子,二话不说丢去个枕头对下面亲得正难舍难分的俩人吼道:“你俩臭不要脸的,给我一起滚!”
结果俩人晚上真旷寝了,只留周瑜和元歌的一柜bjd大眼瞪小眼,瞪得他一身汗毛倒竖。如果他捡到阿拉丁神灯,那么第一个愿望一定是希望男同不要在宿舍里谈恋爱,第二希望室友不要在宿舍养bjd,第三以后所有宿舍都实行一人一寝制。
诸葛亮司马懿一去不复返了,两个人靠竞赛奖金和做家教赚来的钱美滋滋去外面租房子了。偌大的宿舍就剩下他和总是缩在床帘后面安静得总像是不在线一样的元歌——挺好的,如果元歌不在宿舍养那么多三分娃就更好了。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他甚至不让我靠近厨房。”
“那也正常。”
“他甚至不让我吃草莓冻干。”
“你牙齿怎么样?”
“年前做了两次根管。”诸葛亮隐去一点比如他被钻牙的时候几乎飙出泪来,攥着司马懿的胳膊不撒手的细节。
“然后呢?”
“他甚至在我口腔溃疡的时候都不愿亲我一口。”
周瑜已经不想喷他了。
“他甚至都霸道强横地不让我睡懒觉。”诸葛亮见周瑜的表情越来越复杂,又补充道:“他甚至给我备注喜羊羊。”
在诸葛亮的视野当中看来,周瑜在他抱怨的过程当中一双眼睛是越睁越大,最后他终于放过了那根被他咬到扁得不能再扁的吸管,然后说道:“司马懿有没有说过你很难伺候?”
他几乎是掰着手指替司马懿数落了起来:“难不成你想让他在你口腔溃疡的时候亲你,在大夏天抱着你睡,在你做根管的时候放任你狂吃甜食,让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实验室少爷去厨房用试管量生抽蚝油吗?”
“诸葛亮,你虽然是个堂堂二十有几的青年,但你也承认吧,你就是想对司马懿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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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不承认的,他觉得自己的推演从未出错。自己和司马懿总像是跳过了某一步骤,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忽然抵达了暧昧的峰值顶点。虽然已经和他日积月累地熟稔了,可这种两相转换还是令诸葛亮产生一种身处空中楼阁般的不切实际。
正因为一切都太平平无奇,省略了心悸和小心翼翼,所以现在成倍的不安才会反扑过来。
他脚步虚浮,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还是犯愁愁的。在他擦亮密码锁的屏幕之前,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司马懿的发尾还是湿漉漉的,浴袍系得随意,似乎是听见脚步声就走来开门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以你的酒量还能醉成这样?”他靠在司马懿身上,任由后者把他拖进屋子里去: “日料放题酒水畅饮……”
“你混喝了?”司马懿把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蓝脑袋拎了起来 ,后者耳根红脸也红,眼睛更是一副兔子样儿,不知道还以为被谁欺负了刚哭完一场。
“干什么喝成这样?”
“周瑜说酒壮怂人胆。”
“我看你倒不怂。”司马懿冷笑一声,然后捉住诸葛亮在自己腰间蹭来蹭去的那双不老实的手:"装醉还是真醉?"
“真装醉。”诸葛亮抬起头来,对他眨巴两下眼睛。
司马懿见他这样,刻薄话都滚到嘴边了也没嘲讽出来,最后还是软化成了一声叹息:“所以?闹什么别扭?”
“仲达……”诸葛亮拖着鼻音这样叫他的时候准没好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你根据什么推断出来的,我可没说过。”
“是你觉得我不够好看吗?明明我很好看啊,还是什么……”诸葛亮双手环着他的腰,抬起头来巴巴地看他:“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就特别想和我做的时候吗?”
“难道做得还少吗?都快全勤了。”
“那不都是我在缠着你……”
“呵,你还知道呢。”
“我没在开玩笑……”这一句话从诸葛亮嘴里说出来得拐了好几个弯儿,也就只有司马懿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还能面色如常地对答如流:“难道我给你操是在开玩笑吗?”
“那你为什么给我备注喜羊羊?”
“因为你像。”
“你有把他们备注成别的羊吗?”
“没有,这片青青草原只有你一只羊。”司马懿说得像棒读,但诸葛亮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显然被哄好了。他环着司马懿的腰,埋在他怀里。脸蹭蹭他的睡衣,蹭皱了又去蹭他的下巴,仿佛有皮肤饥渴症,怎么贴都不满足。
“所以你这是要做什么,想从我嘴里撬情话?”
诸葛亮看着他,眨眨眼:“不光这个。”
司马懿妥协般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诸葛亮说不够,那司马懿就亲脸。诸葛亮抓着司马懿扶住他脖颈的手腕,得寸进尺,说还不够。司马懿啄在他嘴唇上,然后挑眉问,还不行?
诸葛亮像是在怄气,又像方才才被惹怒的。他捏住司马懿的下巴气势汹汹地啃了回去,几乎是在嚼他的下唇一样。他两手分别都攥着司马懿的手腕,一步步地把他往墙角逼,叫司马懿这种在接吻时很少能发出声音的人都呼吸紊乱地哼出几声受不住般的急促惊喘来。
终于分开的时候司马懿用手背揩去嘴角狼狈的口涎,他有如方才咳出水的溺水之人一样激烈地深呼吸着。
“你就不能像这样亲我一次吗?”诸葛亮松开司马懿的时候眼眶更红了,仿佛刚才接吻时几乎被吮到窒息的那个是他而不是司马懿一样。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肺活量。”司马懿抬起手捏住他的脸颊,报复性地拉扯:“我大概知道你在犯什么病了,怎么,你是觉得我给你的反馈并不够是么?”
“诸葛亮,关于迟钝这方面,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通常情况下司马懿露出这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时,诸葛亮都是会最先反应过来他是正在气头上的。
可现在酒精麻痹了他的仲达雷达,他还无知无觉地把脸埋在司马懿的手掌里面,迷迷糊糊地半闭着眼任由他把自己的脸颊肉捏扁揉圆,又用缠着黏糊鼻音的语气毫不自觉地问道:“你能和我算什么账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蠢货。”诸葛亮的脸上留下了他的指印,看起来像动物的胡须一样。这个聪敏却又迟钝的家伙,事到如今了竟然还对既定的事实全部无知无觉。
“我是不喜欢肢体接触,这样的我操都给你操了,骑都骑了你了,还问我喜不喜欢你?”
“非要人把你生吞活剥才叫喜欢你?”
诸葛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点,他仿佛听见猎食者响动而警觉地竖起耳朵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你是这样想的啊。”他又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遍,而后忽然道:“那你来啊。”诸葛亮笑着,朝他摊开手:“来吃掉我啊。”
司马懿好像是被惹怒了,但这种情绪又更倾向于某种无法忍耐的焦躁,诸葛亮再迷糊也看到他额角有青筋鼓起的痕迹了。
他向诸葛亮伸直了胳膊,诸葛亮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直到他被那双手环住了脖颈,整个人都被带进司马懿没什么温度的怀里,然后同他一起跌落在了床铺当中。
后者像蛇一样,手臂、双腿全都缠到了他身上,似乎真的要将他当做一只兔子绞杀,力度大到让诸葛亮产生了肋骨几乎要被勒断的错觉。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可抑制地感到呼吸困难。但腰贴着腰胯压着胯,诸葛亮能够听见司马懿的心跳和呼吸,以及胸腔喉管当中嗡鸣的、交杂着气音的嗤笑。
司马懿扬起脖颈来,把这片包裹着无数脆弱纹络的光洁皮肤展现在他眼前。又仿佛是吐着信子,正缠绕他,绞着他,蛊惑地笑着挑衅,诱惑他朝毒蛇的七寸一口咬下。
在司马懿开始以这样完全超脱一般亲密接触的危险姿态向他发出邀请的信号时,他却感受到有一种病态般的幸福感徒然升起。
“原来你一直在忍啊。”诸葛亮抬起头来,邀舞般搂住司马懿的腰,顺着他的脊骨向上抚摸,最后扣住他的后脑。
“归功于某个健忘的混蛋……嘶……”司马懿似乎非常受用于这一举动,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颤栗着扬起头来发出一声餍足的喟叹。他抓住诸葛亮的肩膀沉下腰来,于缠乱的蓝黑发丝之间,再与他交换了一个更加混乱不堪的吻。
好像什么时候,司马懿也用这样毫不顾忌他感受的、近乎超出一般人认知的强硬姿态,强行地把他纳进身体当中过。
诸葛亮虽然很难彻底酩酊大醉,但是经常会忘记自己随口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的细节。所以此刻他看向司马懿的眼睛,这片深蓝当中毫无谎言的影子,其中又正搅着更深的涡旋。诸葛亮情不自禁地被这双眼所吸引,他愣在原地,回过神来时,方才缠绵在唇齿间带着麝香气味的温热柔软触感已经离他而去了。
“不记得了?那天晚上也是我先吻的你。”司马懿用拇指擦过嘴角晶莹的痕迹,他皱着眉,而诸葛亮也从他的语气当中听出些愠怒的味道。
是吗,是这样吗,他讪讪地,仿佛失去了一切能言善辩的能力。所以那个他记不清细节、生涩却旖旎的晚上,先环上他脖颈的是司马懿的双手,而这一切都是由司马懿而起的吗?
错漏的心跳终于在这一刻被补齐,诸葛亮猛地放开司马懿。他向后撤去,双手手背抵住热得异常的脸颊,耳尖红得仿佛要滴血的再次变成他了。
尽管他无法回忆起具体细节,但随着这段记忆被唤醒,他好像在脑海的某一个角落,模糊地看到了一双眼白赤红的泪眼。
有着这样眼睛的司马懿正在雾一样的回忆里望向他,那双原本刻薄却被他亲手折磨到水艳红肿的嘴唇之间,慢慢地氤氲出了一串气音般暧昧的吐息。这声音被开阖的唇齿切割成了均匀的三份,听起来就像一声连灵魂都丢盔卸甲、近乎于崩溃的——
“我爱你。”
司马懿还在用那双深渊般不见底的蓝眼审视般地望着他。终于诸葛亮抬起头来,他支起身子,一言不发地拉开司马懿睡衣的领子,低下头去闷闷地咬住了他的肩膀,用刚补好的牙齿把他当冻干磨。
是啊,这样的司马懿怎么可能不爱我。
Fin.
破案了诸葛亮喜欢激烈一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