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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略,总之是第二次南岳会议散会后两个人在圣经学校附近开车兜风,小白在副驾座睡着了)
对方睁开眼睛,睡得发蒙,刚醒转过来,脸上还是木然地没什么表情。立秋以后天黑的早,才出来这么一会儿,外面就有些昏昏冥冥了,枯水的白龙潭也黑沉沉的。白剑生的眼睛比深潭更不见底,漆黑一片几乎分不清虹膜和瞳孔。
不是说回回多是绿眼?不怪去年白在武汉组织回教救国会,好多人背地里笑她是假清真。扮不像。那对黑棋子一样的眼珠向她转过来,已隐隐带了怒意。——在白剑生抬手把她往死里打之前,她眼疾手快按住对方的小臂,情急之下贴上对方的嘴唇。
唇也是冰凉的,有一点干渴的皴皱,情人温热的舌舔舐过去,如熨斗一样,棱角和风沙都抚平了。牙齿也被撬开。贴的太近,呼吸的热气扑在眼镜上,起了一层白雾,什么也看不清。白费力地想支起身,但被限制在狭小的副驾上,亲得有些缺氧,昏昏沉沉,骂人都失了力气。黄季宽把大氅扔在膝边,伸手一颗一颗解开她军装的纽扣,拉开衬衣,把玩小巧的乳房。皮肤裸露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地瑟缩。一时不察,竟至于丧师辱国了。
“黄、季、宽,你想找死是不是。”
“小点声啊。” 黄摘下她的眼镜,手指擦过低垂的眼睫。 副官和卫士的车跟在几百米远的后面,见长官的车停了,也熄火靠在路边。“我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搞得‘声名狼藉’。但是白主任现在是抗战的中流砥柱、国家之肱骨栋梁,让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我会怕这个?”
“难说。”黄季宽的手已经摸到她的腰下,皮带搭扣清脆地解开,“我知道小诸葛喜欢杀人灭口,不过现在大局为重,还是请白主任搞搞绥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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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向是天大的胆子。对白剑生,更是有恃无恐。也不免有些得意。在浙江动辄得咎的受气久了,欺负起指挥半壁江山的桂林行营主任,别有一种乐趣。——难道这也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窝里横?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候笑又显得分外恶劣。白十分恼火,默默地转过脸去,看了眼车窗外。副官一定觉得她们在车上谈话,没有命令或异状,绝不会上前打扰。
束腰的皮带松开,覆着枪茧的手从军裤的边沿摸进去,勾开内裤。骻骨也窄窄的,摸得到凸起的髋节。抵抗的意志不坚。覆着枪茧的手指一挤进两腿之间,她就可耻地流水。其实,让黄季宽做一下又怎么样,她已经累了够久,下午还做了冬季反攻的讲话,当然有权利休息一下......
这轻微的妥协动摇,几乎等同于默许,对方得寸进尺,另一手伸来扣住她的下颚,贴过来吻她的耳垂。唇与舌在耳廓里拨弄出淫秽的水声,像流水在幽冥的山洞里回声似的潺潺不绝,身体一寸寸地松懈与瓦解,头脑间只有流动的、颤抖的热意。
倘若不再思考,便连时间也静止了,高潮的余韵里,露水缠绵地浸湿溶洞里的钟乳岩,要再过一万年才修成有形之身,知晓世上种种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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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她从这样的空白中回过神来。仰着头眨了眨眼,费劲地说,“有点廉耻心么?”
语气轻飘飘的,十分无力,只是情人间的埋怨。黄季宽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笑道说:“我没有那种东西啊!怎么,白主任还要参我一本吗?”
“用不着我参你。”白剑生甚至懒得阻止她,只是转了转眼珠,“CC和三青团一个月递到重庆弹劾你的本子撂起来有三尺高,陈小鬼天天在老蒋面前说你交通赤匪,你真是自求多福吧。”
“前线日寇相迫已急,后方也给我上眼药,这个省主席是真难做!”黄季宽假作惊讶,捉住她冰凉的手指,和她十指交握,“幸好我也算朝中有人.....”
“谁是你的人?”白剑生终于忍无可忍,甩开了她的手,坐直身子,披上外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