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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煜x你】爱在心口难开

Summary:

2025年祁煜生贺文《爱在心口难开》

全文1.6w+丨第二视角丨HE
推荐Bgm:My All —— Larissa Lambert

“能听见他的心声,真的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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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爱在心口难开,那就用长长的书信,去表达你的爱吧。

厚厚的信纸,厚厚的爱意。

爱人捧着蛋糕,在日落下为他唱起生日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一声声祝福,一句句爱意,散在风中,散在湿润的吻里。

“生日快乐,祁煜。”

你要他,永远幸福,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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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首发:沐夏知何以秋

Work Text:

01

‘她刚睡醒的样子好可爱,想亲。’

你今天赖床了,是祁煜,早餐准备好之后,才回到卧室,把你这只试图冬眠的仓鼠从被子里挖出来。

“你说什么?”原本还有点迷糊的你,脑海中乍然响起他的声音,瞬间就清醒了,你适应性地眨了眨眼,看向祁煜,以为他刚刚在说话。

但祁煜好像完全不知情,甚至还有些疑惑,指腹抵住你的侧脸,轻柔擦过,“什么?刚才有人说话吗?”

“……没什么。”睡眼惺忪地贴上热源,你靠着他的肩膀继续醒神,想着,兴许是你累到出现幻觉了,他的表情不像作假。

可下一秒,你又听见了,那个酷似祁煜的声音,在你的心湖中投下一块巨石,灵魂惊荡。

‘我的保镖小姐真的好可爱,好想亲,想亲想亲想亲,但她不同意我在她刚醒的时候亲她,哼哼,没关系,下次叫醒她之前,我会先偷亲两下。’

这下,你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立马扭头看向祁煜,脑子飞飞的祁煜察觉到你在看他,也看向你,温软的脸蛋蹭过来,和你贴在一块儿。

‘今天的保镖小姐怎么奇奇怪怪的?不过也好可爱。’

你不确定,但自觉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头发揉乱了,再帮他捋顺,像两只相互问安的小鸟。

你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你听到的是祁煜的心声。

起初,你以为是太过疲劳,没休息好产生的错觉,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但你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个能力来得太突然,你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很梦幻,一点也不真实。

你从祁煜怀里坐起来,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微茸的手感,去触碰他的嘴唇,很软,温温的,凉凉的,是真的。

不是你的幻觉,而且,他的唇线是抿合的,他并没有张口。

从刚才他坐在床沿把你扶起来,到现在,一直是目光柔柔地看着你,任你在他脸上胡闹,他只开口讲过一句话。

如果你真能听见祁煜的心声,那它是不是可以作为你进一步了解他的媒介,可以帮助你,认识更全面的祁煜?

如果你听见的是祁煜的心声,那么,是只有你能听到他的,还是说,他也能听见你的心声?

如果你听见的,真的是祁煜的心声,那你能拥有多久?你该告诉他吗?会不会哪天,就像今天这样,匆匆出现,匆匆消失。

你不再去想,撒开在他脸上作乱的手,向他展开双臂,“祁煜,抱我。”

你再次回到爱人怀中,枕着他宽阔的肩,脸上倦色未消,像一只慵懒的猫儿,竟这样靠着,又打起了盹。

祁煜的怀抱是干燥温暖的,温热明亮的火焰中,隐隐夹杂着海风的味道,你牢牢环住他的腰,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可以尽情贪婪地汲取这份温暖。

他并没有强硬地把你挖起来,他比被子更柔软,你想睡,他就在这里陪着你,你想起床,他就帮你收拾,你想吃早餐,他就帮你做,他喜欢你依赖他,偶尔一刻,格外珍惜。

你的眼皮半耷拉着,意识渐渐朦胧,忽而清醒,耳边不只有祁煜的心跳,静谧的早晨,开始热闹起来,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密密的水珠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祁煜,外边下雨了。”你又换了个姿势,掀开被子,和他严严实实贴在一起,拥抱他身上每一寸温暖,一起躺进被窝,一起欣赏窗外的雨。

原本放晴的天被盖上灰蒙蒙的布,却又兜不住这场迟来的春雨,倾盆,兜头浇落,整个白沙湾被笼罩在薄薄的雨雾中,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天上地下,海水人间,唯有你们,是干燥温暖的。

雨滴顺着窗玻璃歪歪扭扭爬下,像一排曲折的琴弦,从头至尾,依序弹播,最后落满窗沿,和着蕉叶上的珠子,穿过残花,湿润大地,奏就一次自然交响乐。

这是最好的安眠曲,纵使它盖不住杂乱的频跳,藏不住爱人的心声,也能让相爱的人抵足相拥,好梦合眠。

“再陪我睡一会吧。”你勾住枕边人的尾指,轻轻晃动,祁煜挨上来,额头与你相抵,漂亮的眼睛,只看着你,只装着你的身影。

他喜欢对你展露眉眼间的笑意,流光盈眸,烟波潋滟,哪怕没有心声,你也会为他倾倒。

祁煜的爱,如纯粹圣洁的白羽,向你生长,将你包裹,你呆呆地望着他,一时半会,竟忘了睡觉。

“怎么不闭眼?不是说,要我陪你再睡会?”唇瓣暖暖地寻到你的眼睛,浅浅啄吻,他的手,放在你的背上,柔缓轻轻拍着,“睡吧。”

你睡得很快,不知是外面的雨声,还是背上那只手,或者是爱人嘴里轻声哼唱的曲调,或许都有。

意识再次沉沦前,你捕捉到一声模糊的呢喃,分不清是心声还是私语,唯余一室好眠。

 

02

你的梦里,也在下雨。

花托是你们的枕席,花瓣是被子,树叶是屋顶,雨水是大海,而你们,是自然界中渺小一粟。

但不管你们是什么样的,在哪里,在梦里,也要依偎在一起。

去做一对取暖的鸟儿,去做一双缠绕的藤蔓,躲进干燥的巢穴,紧紧相拥,伴着雨声酣睡。

渐渐,梦中的雨停了,窗外的雨也停了,雨声渐息,潮声渐涨。

等到你们再次醒来,外边正好放晴,风歇树止,雨散云舒。

你睁开眼看向祁煜,适时,肚子传来“咕咕”声响,某人眼皮微动,嘴角笑意浅显,那只搂着你的胳膊收紧,脑袋挨着你,埋在颈窝里拱了拱。

莫名的,你想捉弄他,手从被窝抽出,挪上锁骨,越过下巴,去触及他的侧脸,轻轻扯动,故意作怪。

祁煜睁开眼,慵懒的眼神飘到你脸上,环腰将你抱起,靠在床头,他也不反抗,主动把脸凑过来让你捏,另一只手摸上你的小肚子,戳了戳,“饿了?”

视线在你脸上游走,走着走着,停在你的嘴唇上,祁煜舔了舔干涩的唇,眸光闪动。

‘想亲,好想亲。’

再次响起的心声,唤醒你清晨的记忆,你立马坐直,把祁煜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刚才把话说出口了,你不高兴,“你……”

你差点忘了,还好它及时响起,余光瞥向某个有些紧张的人,他一直在看你,迟疑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他很听话,你说早上不想被亲,他就真的没亲,明明羽翼已经伸出来了,又半路转折,想贴上来抱抱的翅膀变成你的遮阳伞。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目光酿成蜜糖,心软成一滩水,你主动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目不转睛,祁煜点了下自己的唇瓣,抬眸,与你对视,“你……你不是说早上不能亲吗?怎么……”

“是呀,我说的是,你不能亲我,但我可没说我不能亲你。”你冲他扬了扬下巴,脸上好像写着:是又怎样?我就亲了,有本事你过来。

“好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祁煜眼珠一转,唇角上扬,落在你后背上的手轻轻一推,你便跌进他怀里。

“今天,我还就要亲了。”他的手很大,扶着你的下巴,轻松桎梏,任你怎么挣扎,都躲不掉。

动作看起来很凶很用力,但他亲得很温柔,唇齿相抵,气息缠绵,渡给你一个干燥温暖的吻,把你亲得软乎乎的,便松开。

他就是一只小动物,连亲吻都只是浅浅碰在一起,舌头都没伸,不仅纯情,还很真心,聪明的小鱼不仅不会欺负你,还会停在安全线内,动之以情,止乎于礼。

你好像被他影响到了,行为越来越像小动物,唇瓣分开,还想追上去亲,亲不到,便和他脸贴着脸,闭眼轻蹭,再温存片刻。

但你的五脏庙已经没耐心了,在你的肚子里打鼓,嘀嗒,祁煜脸上漾出水波一样的涟漪,他轻轻揉弄你的小肚子,位置不对,胜在有起到安抚作用。

“起床吧,再不起,你的肚子就要响破天了,你先收拾,我去帮你备早餐。”

你温暖的靠背没有了,连带着被窝里的热度一起跑掉了,和着饥肠辘辘的五脏庙一起控诉你,你也没了睡意,起床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

你还惦记着祁煜的心声,想再观察观察,确认一下,一边洗漱,一边想法子。

这件事一直悬在你的心里,高居不下,目前看来,是你能单方面听到祁煜的心声,他听不到你的。

…………

你尽力摆出兴奋而又自然的神情,抬眼望向一直在看你的祁煜,目光微转,或许……你可以直接一点。

用完早餐你便迫不及待地把人拉到客厅坐好,心里有些没底,你轻咳了两声,“咳,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近学了一门很厉害的技术,能读别人的心,想不想玩玩?”

祁煜若有所思地看着你,把你看到差点忍不住要招的时候,粲然一笑,“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

“是吧?我也觉得很有意思。”你立马接住话题,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这么殷勤?一定有古怪。’

“那……有什么奖励?或者惩罚?”祁煜换了个姿势,眸波流转。

“可以有,随便提条件,想提什么都行。”你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赚了,他要什么你就应什么。

‘听起来更古怪了,保镖小姐想做什么?’

“……”祁煜不语,你不语。

这场游戏,更像是你们对彼此的试探,他在探究你的古怪,你在验证读心的存在。

你并没有全部答对,故意错了几个,怕看起来太刻意,你不是很想让他知道,你能读到他的心,虽然行为有些卑劣,但或许,这是能帮助你更了解他的捷径。

一开始,问的都是些很轻松的话题,到后面,祁煜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认真,一个读心挑战,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你特别了解他,你们已经默契到可以读懂对方了?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

祁煜玩着玩着,开始耍花招,有些心声,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磕磕绊绊讲了几个之后,你面红耳赤,撒手不玩了。

但他会把你哄回来。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有没有读出来……”

‘我对你的爱,很爱,很爱。’

瞬间,那双蔷薇色的眼睛,好像穿透媒介,直接看破你的心,怦怦跳动,撞击胸腔。

“当然。”你说得很轻,又很重。

“我认输。”祁煜眉梢轻挑,立马认下正确答案,不待你反应过来,把你拥进怀里,偏头凑上你的耳垂,亲昵啄吻,气息温热。

他说,“喜欢你。”

 

03

外面天气晴好,鸟语花香,但屋内很吵,手机铃声一阵阵,非常有规律,响起,被掐掉,再响起,再被掐掉,循环往复。

“祁煜,你不打算接下电话吗?”你看他窝进沙发里,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把电话挂掉,偷偷瞄了一眼,应该是唐知理的电话,看样子是来催稿的。

“不想接,肯定是来催稿的。”他最近什么都画不出来,不停地采风采风,但就是没有灵感,催了也没用,又不能突然给他变出一幅画来。

“但你不接的话,万一……”你想说,不会找上门吗?结果下一秒你的手机亮了,是唐知理发来的消息,他问你有没有和祁煜呆一块,委婉地表示,希望你能帮他催下稿。

“……”你望向沙发上某个烦到连形象管理都不想做的人,脸埋进抱枕里闷住乱蹭,把刘海蹭得乱糟糟的,抬起头,朝你看过来,嘴都能挂油瓶了,满脸写着郁闷不开心。

“你在做什么?他是不是给你发消息了?不许回他。”祁煜虽然不会读心,但你的表情他看得明白,丢下抱枕立马坐到你身边,捧起你的脸,让你的目光只能聚焦在他身上,“不要回他,看我。”

‘左右不过是来催稿的,回他做什么?’

听到他不满的碎碎念,你笑了一声,也捧住他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捏了捏,“知道啦。”

手机被你们丢到一边,做两只在树洞中碰头的小动物,躲进隐秘的角落里,幼稚地当起失踪人士,直到门铃被按响。

是你开的门,门外是唐知理,电话打不通,短信也没人回,他就找上门了,“您好,猎人小姐,请问祁煜在家吗?”

唐知理上门来找祁煜催稿了,见到是你,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似乎连后面你可能会说的话也猜到了。

“哈哈哈哈……他呀,他不在,出门采风去了,要进来坐坐吗?”你往屋内瞥了一眼,人已经溜没影了,头扭回来,立马挂上职业微笑,替某人掩饰。

“不用了,既然他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就是有个不情之请,麻烦猎人小姐帮忙催一下,过几天就要开展了,实在是……”唐知理没进屋,知道人在家,没把自己饿晕就好。

但他有点愁,你也有点愁,而祁煜非常愁。

祁煜溜得比兔子还快,一听到门铃响了,拔腿溜回屋,让你帮忙挡一下,就说他不在,去外面采风去了。

至于对方信不信,祁煜不管,他已经快被画逼自闭了,闷进被子里试图放空自己,哀嚎一声,想着要是能把灵感也闷出来就好了。

而你发现,读心术似乎只在你和祁煜之间有效,对其他人无效,听起来很玛丽苏剧情,也有些冒昧,但你确实读不到唐知理的心声,祁煜的心声也不是谁都能听见的。

因为现在,你还能听到祁煜的嘀嘀咕咕,他在心里不停抓狂刷屏,而唐知理神色如常,和你交谈的时候,很放松很自然,看不出有半点被满屏吐槽烦恼的样子。

‘老唐怎么还没走?’

‘有那么多话题可聊吗?聊这么久?’

‘不是上门来催稿的吗?该走了吧?’

‘他们到底在聊什么?好想出来啊……’

‘不会是在等我上钩吧?哼,我才不出去。’

‘保镖小姐——我的保镖……快还我保镖小姐……’

‘他们什么时候聊完?我要在这里闷死了。’

‘好烦……脑袋空空,画不出来,真的画不出来……’

你被他念得脑瓜疼,既然唐知理不打算进门,又没其他事,你便含糊应下帮忙催稿的事,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至于能不能完成,得看某人情况了。

祁煜的耳朵很灵,门一关他就出来了,好像打开的是自由的笼子,关的是痛苦的深渊,他像只快乐的水母围着你打转。

这儿亲亲,那儿贴贴,把你转晕了,露出得逞的笑容,将你锁进怀里,语气露出几分埋怨,“你怎么跟他聊了那么久?有那么多可聊的吗?我在里面都快憋死了。”

“快憋死了你怎么不出来?不敢啊?怕他催你?”某人仗着自己体型大,把你圈起来,但你一点也不怕,踮起脚,扯住他的脸,一脸坏笑。

祁煜挑了挑眉,脸凑上来任你玩弄,“你不是说能读到别人的心吗?那你有没有读出来,我刚才在想什么?”

“……”你微微一怔,总感觉他看穿了你的小把戏,只是没说而已,你避开他的眼神,不敢跟他对视,视线飘移,“这很难猜吗?你刚才不都说出来了?”

祁煜好似没瞧见你的异常,话音刚落,你的侧脸落下一枚温热的气息,“不愧是我的保镖小姐,默契满分,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那还让我等这么久?”

“有很久吗?很久你下次别躲,就不久了。”你笑眯眯地掐了他一下,一只大鱼原地弹跳,挪开几步,又继续凑上前,贴上你,立马认错。

你笑着和他打闹扯皮,但你好像并没有很高兴,你没了一开始的兴奋,突然不是很爱这个读心技能,你想到了一些别的问题。

你说你会魔法,他信了。

你说能读到他内心的想法是因为默契,他信了。

你说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他也信了。

好像你说的话,不管真假,他都会选择相信。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你有多爱他?你看得清自己吗?

你能接住他给你的爱吗?

 

04

能听见他的心声,真的是好事吗?

或许你本来就是个胆小鬼,在爱人方面,没有足够的底气。

他向你表达出来的爱意,远不足他内心万分之一,一句喜欢,其实是一百倍喜欢,你看到的只是冰川一角。

你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是因为担心把你吓跑,所以才这么克制?而你平常居然还觉得他有点太粘人,他会感到难过吗?

你很有压力。

他对你的爱,是超乎言语和行动的爱,他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爱你,很爱很爱,可你好像无法回予他同等分量的爱。

你有点想逃了。

明明外面万里无云,却总觉得有一层厚厚的积雨云压在你的心头上,闷得你喘不过气。

你是一尾被迫浮出水面喘息的鱼,搁浅在沙滩上,碰巧有个好心人将你救起,让你再次投向大海怀抱,但乌云压城,暴雨迟迟未近,只下着蒙蒙细雨,你不痛快。

雨下得不痛快,你爱得不痛快,痛得也不痛快,你好像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瓶里,随着海浪漂流,却总是无法抵达彼岸,溺在挣脱不开的牢笼中。

你把自己困住了。

你有些恐慌,开始尝试各种方法,让自己不要听到他的心声,去堵住自己的耳朵,把自己藏进静谧的匣子,去哄着他专心画画,让他多睡一会,去远离他,频繁留在协会加班。

你害怕,爱让你突生胆怯。

你蒙上自己的眼睛,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想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为了藏好自己的异样,特地拉长战线。

可祁煜好像没告诉过你,你的演技很拙劣,从第一天他就感受到了,你在躲他。

是变得不同频的睡眠时间,是次数大大缩减的接吻和拥抱,是你望着他失神,突然被他捕捉到的躲闪的眼神。

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但你不想让他知道的,他可以不知道,你有你的理由,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在你的安全区游走,他永远以你为先。

他在配合你,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你当然知道。

可正因为如此,你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好想问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你是笨蛋吗?你们利莫里亚人爱上一个人,就非得全心全意爱下去,为她奉献一切吗?

哪怕最后要他献出生命,也不后悔吗?

祁煜听不到你的心声,你却能猜到,他一定会是最纯粹的小动物,朝你亮出柔软的肚皮,点头应下。

你不想听见他的心声。

他的心声,句句真心,七分喜欢,三分担忧,但你要怎么开口告诉他?其实你真的可以听见他的心声,根本没有魔法。

你很有压力,找了好多种方法,却好像都没用,它随性所欲地来,便要随心所欲地走,不是你想还就能还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要和他待在一块儿,你就忍不住为他开窗,屡屡破例,有点什么都骗不过他,瞒不住他,你也狠不下心。

而且,祁煜很担心你,你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问题是需要拿出来解决的。

这天,你再次穿过客厅,像往常那样出门,却被他拉住了手,力道很轻,不似从前,似乎你一动就能挣开了,“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你最近好像一直在躲我?为什么?是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你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的询问,爱终究化作锐刺,扎向那个最爱你的人。

你转身,正好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眸,既心痛又愧疚,你怎么可以凶他?当即软了态度,温声温语,“只是最近比较忙,过阵子就好了。”

你看向那只拉着你的手,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之间从大胆热烈的拥抱,变成小心翼翼的拉手?

你要怎么跟他讲?才能让他没那么伤心?但这明明是你的问题,为什么你最后还是伤害了他?你好像一直在做错事。

好混乱,一开始就能讲清楚的事情,却拖到现在,拖成一团乱麻,嗓子像被水泥封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你张了张嘴,最后无声咽下。

你落荒而逃了,不敢看他受伤的眼神。

频繁的加班,频繁的出差,频繁的失眠。

你很难受,祁煜也难受,他在想,他好像给你带来了困扰,但你又什么都不肯跟他说,向你们协会的人打听,也是一问三不知。

陶桃也很疑惑,“你们最近吵架了?她好像还好?就是最近接任务特别积极,还抢了别人的任务去做,跟杀疯了似的,流浪体见了她都得赶快跑。”

你有时候很倔,就是一个倔葫芦,怎么掰这张嘴都不肯张开,尤其到了这种时候,开始惜字如金,憋着一股劲儿,怼着流浪体猛打,附近的流浪体都快被你打光了。

你变沉默,祁煜也开始变沉默,坐在画板前漫不经心地勾勒着,他是不是……让你感到不自由了?他最近太粘人了吗?

但他最担心的是,你会做傻事。

比起失去你,他更希望你快乐,或许,他应该暂时放手,给你留出足够的空间,悄悄观察几天,他不希望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精神都是紧绷的。

他放下画笔,走至落地窗前,花园、草丛、鸟雀,一望无际的蓝天,那么舒适,那么美。

可为什么,他也喘不过气了呢?他像一尾脱水却苦苦挣扎要留在大陆的鱼。

他能握住你的手吗?

 

05

或许你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你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回来见他。

祁煜一进卧室,就看见你在收拾行李,大的小的,都往行李箱里放,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听见响声,你慌张地盖上行李箱,扭头朝他看去,却又在无意间伤害到了他。

你的动作,深深刺痛他的眼睛,比他在海底待的那三万年的海水,还要冰冷,还要尖锐,询问在唇齿间反复咀嚼,最后挤出一句,“你又要出差吗?”

‘你要离开我吗?’

“……是。”也不是,你只是暂时离开而已,你会回来的,眼帘垂落,你不敢看他,你怕望上一眼,心就会下雨,眼睛也下雨。

“我帮你收拾吧。”祁煜扯出一个略显难看的微笑,他甚至没敢牵你的手,怕你不舒服,他越过你,想帮你收拾东西。

你抓住了他的手腕,拒绝了他,“不用,我自己收拾就好,不麻烦你。”你怎么好像最近说话根本不经脑子,什么样的话比较伤人就说什么,话音刚落,你就后悔了。

祁煜看着还拉在一起的手,唇线抿直,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他怕晚一点,眼睛就该起雾了,“你从前……都没对我这么客气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要有一点风声,便会散掉消失,可你还是听见了,撇开眼,不敢去看他,你好难过,你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以前的你,是会带着笑容和他一起收拾行李,一边收拾,一边听他讲故事逗你开心,或者你坐在床沿,笑着看他,你讲着玩笑话,他回你一颗真心。

你很迟疑,迟疑到忘了自己还抓着他的手没放,你只觉得手里温软的,紧张地捏了两下,你该怎么回应他?你会不会再次伤害他?

祁煜对你很了解,他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为难,他从不会让你的话掉到地上,更不会让你因为他感到为难,吐出一口浊气,便自己把话接茬接下去了。

“很着急吗?”他弯起嘴角,笑着看你,明明上一秒还垂着脑袋,嘴角都快掉到地上了,他又把它捡了回来,强行拉起。

可他又好像没那么了解你,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到,不知不觉就变了一个人?他开始有些看不透你,有些事情,已经长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外,脱离了它原本的轨迹。

“有点。”既然要冷静,那就得将他彻彻底底从你脑海中摘除一段时间,咬咬牙,闭上这张会坏事的嘴,你默默松开他的手,想着就此不回头,不留恋地走。

可你却又在他把手收回去之前,握住他的尾指,就像坐在摩天轮上看烟火的那个夜晚,在许诺时勾住的尾指,连接着心跳。

你不忍心。

“这么着急啊……”祁煜的表情好看了点,你的小动作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虽然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一股脑扎进自己给自己画的囚笼,自愿沦为困兽。

可你勾住了他的手,就像是在给他释放信号,你不会忘了他,你并非不喜欢他,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他在这里,家在这里,爱也在这里。

“嗯,部门那边安排得比较急,所以……”你是骗子,你不是去出差,你只是给自己放了个假,一个有点长的心理假,至于祁煜会不会信,你不知道。

但这个借口真的很拙劣,如果真到了要频繁出差的地步,祁煜想,那猎人协会也该走到尽头了,况且,他早就了解过,根本不是那回事,你是在骗他。

可他心甘情愿被你欺骗,不管你说什么,他都愿意做爱情的傻子,只要能确定你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不会再次抛下他,不会再也不回头,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好,这次要多久?”祁煜摩挲着你的指关节,指尖往上,握住你的手腕,像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软软地勾住你的手。

他的力道很轻,轻飘飘地圈住你的手腕,挣不挣开全看你的意愿,但又很重,他圈住的不仅是你的手腕,更是你的心脏。

你现在好像站在跷跷板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空白答卷左右摇摆,是离开,还是留下?留下来的话,你又该怎么做?

望着他的眼睛,你还是撇下了他的手,将最后一丝眷恋剥离,硬着头皮讲最残忍的话,“可能一周,可能两周,也可能一个月。”

“好……我等你。”祁煜接得很快,似乎是怕你立马改变主意,赶紧点了点头,一边应好一边拿起你的行李,“那我送你吧?”他望向你的眼睛很温柔,哪怕藏了几缕哀伤。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好。”听到他的心声,你更难过了,心情相当复杂。

祁煜的心声总是来得恰到好处,明明你已经敢抛下他,独自一人游上岸,结果他在后面唤了你的名字,被风好心地送到你耳边,你便卸了力气,一个海浪拍过来,你又被卷离岸边。

可是不管怎样,你还是要走的,你想换一个地方感受一下,换个心情,换种心境,去问问自己,对他到底有多爱?你能承托住他给的爱吗?你能有多爱他?

他这次没有再旁敲侧击问你要去哪,然后偷偷跟上,你也没告诉他,其实你要去的地方,是他以前游学的地方,是你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一个充满浪漫的城市,佛罗伦萨。

你要摒弃一切干扰,深入看一看自己的心,去走过他走过的每一处角落,去了解他,去感受他,去认识自己,你有多爱他。

虽然你有时候很没有勇气,但你并不打算离开他,他千辛万苦来到你身边,你怎么可以丢下他?

你也不想丢下他,你只逃避一时,你想面对,你要去找答案。

爱才是最长久的,你要去寻找自己对他的爱,所有。

 

06

你走的时候,临空市的天气其实不算很好,灰蒙蒙的,就和你们的心情一样,看起来随时要下雨,心理温度也随着气温降低。

祁煜开车送你到机场附近,你就不让他送了,执意要在前面下车,这样,他就不会知道你要去哪,你还提前了好久过来,这趟旅程,只有你能知道。

“真的不能让我陪你进去吗?”祁煜恋恋不舍地握着行李箱的拉杆,他不肯放手,他想和你一起进去,他贪恋站在一起的这一刻,可你拒绝了他。

你甚至没开口,在他面前站定,只是摇了摇头,安抚地握住那只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然后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转身就要走。

祁煜明显受伤了,抓住你的手腕不肯放,明明就站在一起,可为什么,他觉得距离好遥远,远到他怎么跑,都跑不到你身边,忍不住再次向你确定,“你……会回来的,对吗?”

你都没告诉过他,你想做什么,祁煜只能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去构造一个没有你的世界,去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去想你会不会忘了他。

而你总是容易对他心软,你还是不够狠心,他一句话就把你钉在原地,你僵硬地转身,看着他的眼睛,沉默良久,还是叹了一口气,抱住眼前这条破碎的小鱼,“嗯,等我回来。”

利莫里亚人是最信守诺言的,你说你会回来,他就会一直等你,一直等,等到你再次出现,并且,只要你一个轻轻的拥抱,就能让他释怀,就像早上那次触碰。

你突然有些恍惚,他好像从未对你生过气,他对你,一直是笑着的,但你有时候并不希望他对你太好,太好了,你怕你给不起。

你一直觉得,他是完美的,可你不是,他好到你露怯,你像珍珠中的次等品,他是上等品。

你好想告诉他,你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为什么要坚持等你?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傻傻地咬着你的钩,怎么说都不肯松手。

短暂的拥抱,连彼此的温度都没能好好感受,你便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这比近日骤降的温度更令他难过。

祁煜的手还想搭上你的后背,但最后,他还是缩了回去,你们的故事,到这里,似乎正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书页,字迹晕开,渐渐模糊,祁煜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他突然有些看不清。

‘我不想你走……’

专属你们二人之间的读心并未结束,他没开口,但你听见了,他的眼神是一波柔软的春水,托起新生的爱意,而你从爱意中抽离,将离他而去。

你最近对他撒了太多谎,这不是一场测试,是无声的拒绝,他像一棵摇摆不定的芦苇,怎么也抱不住你的心,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唯有你真正留在他身边,他才能安心。

你说别送,他便站在原地,目送你离开,看着你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缩成一个光点,没入人群中,直到他再也找不见你的身影,直到他感应不到你。

你站在机场二楼,悄悄拨开人群,来到落地窗前,向下面看去,他还待在原地,不肯离去,“祁煜,你就是个傻瓜……”不敢多看他一眼,你怕你后悔,扭头不再看他。

在你转身之后,灰蒙蒙的天酝酿了半宿,终于,点点雨水落下,打湿了来往匆匆的人,打湿了他的视线,打湿了一颗爱你的心。

祁煜终究还是离开了,躲进了车里,离开前,他遥遥望了一眼,仍然捕捉不到你的身影,才掉头回家,他得好好照顾自己,这样下次见面,你看见的就会是活蹦乱跳的他。

而在他离开后,你再向下面看去,刚才那个位置,已经站上了其他人,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你莫名松了一口气,“走了也好……”

他很容易感冒,利莫里亚人到陆地之后,似乎抵抗力会变得很差,每次天气变冷,或者淋到雨,他都很容易生病,你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时候,知道他会照顾好自己,你更放心了。

握着手里的机票,你突然有些期待,和那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小城再次相遇,你要去寻找自己的心,你要自己去感受,要独自体会那里的生活,找到自己对他的爱。

或许没有祁煜,你一个人能在那里发现更多上次一起时,你没发现的一些东西,你希望祁煜好好生活,你希望自己有不一样的收获,带着全新的自己,带着饱满而崭新的爱意,回来和他见面。

爱不该让你停下脚步,它该让你勇往直前,这趟旅程来得有些草率,毫无逻辑,却又恰到时机,能读到他的心声亦是,给你们一个休息的机会,给你一个深入了解他的机会,给你一个深爱他的机会。

种下一颗种子,浇下希望的碧水,新生的绿芽挣扎着,从厚密干涸的泥土中破出,你们会在爱的泥土中,长出更多的爱。

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不爱他,多了个读心又怎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他,你只是想再多了解他一些,再多爱他一点,你要和他当能并肩的爱人。

 

07

祁煜不在身边,时间都变得漫长。

你坐了很久的飞机,冷冷的,没有人会在你打盹的时候,替你盖毯子,也没有人会把脑袋搭在你的肩上,和你一起眯眼休息。

仿佛进入停滞的时空,不去看通讯设备,身边也没有认识的人,听不到他的心声,一切都是那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你,你拥有了一个可以供你深入思考的小天地。

外面阴天转晴,黑色渐渐变成白色,再变为蓝色,最后变成粉色,等到飞机掠过海面,你往外边看去,刚好看到的,便是蓝色与粉色的交汇,非常美丽的晚霞。

你想到了祁煜的眼睛,那双比火烧云还美丽的眼睛,天地间一片粉色,而你只想到了他,你突然很想他,很想很想。

分别的时候,明明还没有那么不舍,你走得那么冷漠无情,现在却开始怀念,和他在一起,听得见心声的那几天时光,其实,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对吧?

不知道飞机飞了多久,你做了点行程计划,回忆起上次和他在这里去过的所有地方,发现记忆是那么清晰,像打开了尘封的匣子,呵去薄薄的灰,历历在目。

你在想,现在的他,会在做什么呢?他有没有好好照顾好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又不吃不喝?他会不会想你?想念突然被打断,你乘坐的飞机,正值夜色降临,抵达陆地。

…………

多巧啊,你预订的是上次和他一起去的那家酒店,接过前台接待递过来的房卡,还是306房间,你有些恍惚,好像刻意不去想他的时候,身边都是他存在的痕迹。

佛罗伦萨的夜晚也很美丽,就是很冷,你有些失眠,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竟是飘起一层薄薄的雪花,这里几乎不下雪,却被你碰上了,似乎,是一场罕见的奇遇。

上次和祁煜来这里,还是去年炎热的夏天,他很不喜欢炎热的环境,或许现在的温度,他应该会喜欢,就是现在虽然是初春,也依然很冷,你想,他会冷到黏着你不松手吧。

你很自觉地掏出相机,记录下你现在看到的景色,薄薄的雪,细细绒绒的触角,你伸手去触碰,湿润的,凉凉的,就像他洗完澡之后,落在你脸上挟裹着水汽的吻,你又忍不住想起他。

回到床上,你掏出偷偷带过来的一本书,那本在这座小城里买过的书,《如果在暴雨夜,一个利莫里亚人》,打开手机,播放白噪音,让这个故事伴着你入睡,和着他的声音,一夜无梦。

你起了个大早,踩着单人自行车,去了上次你们去过的大礼堂,在日出时,聆听第一声钟响,你把它录了下来,连同刚升起的太阳,连同朝霞,一起录了进去。

礼堂好像有净化灵魂的作用,你坐在外面,吹着冷风,心平静得像一汪湖水,风拂过的时候,也未能掀起波澜,让你有了更宁和的心境去思考,去感受他来过的地方。

在礼堂呆了一会,你又去了广场,漫天飞舞的鸽子,与飘洒的白雪融为一体,特别美丽,掏出一点面包,一抢而光。

大抵是冬眠的缘故,小动物也需要御寒,每只鸽子都是胖乎乎的。

“祁煜,佛罗伦萨广场的鸽子,好像比我们上次看到的,要胖一些,圆鼓鼓的,和家里那只啵啵鱼好像。”看着它们自由的模样,你不禁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你又拍了一张照片,这是你独自一人来看过的风景,你走过了他走的路。

接下来,你去了好多好多你们去过的地方,重温打卡,老桥、咖啡厅、他经常写生的拱门下、雕像林立的廊道、藏在树荫中的小花园,还有美术学院。

每一个地方,都能清楚唤醒你的记忆,却又是不一样的心境,没有他在身边,没有人会再给你介绍,你独自走过,独自停留,去每到一个地方,都忍不住去想,他游学的时候,会孤独吗?

鬼使神差的,你凭借着记忆,又去了古董店原先在的地方,上次你们离开的时候,就有再来看过一次,老板搬走了,店也关了,现在这里,已经开起了别的店,也不知道老板现在如何。

你骑着自行车,寒风呼啸而过,吐出的每一口热气瞬间在空气中凝成水珠,化作白白的水雾,没有人陪你一起骑,似乎这条路,也变得格外地长,你骑了好久,才抵达尽头。

在冬天吃冰淇淋,应该是件很容易让人清醒的事吧?你将自行车停在路边,就瞧见一家冰淇淋店,正准备关门,你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现在还能买冰淇淋吗?”你一边用外语跟店老板交流,一边比划,幸好,店老板很好说话,给你做了一个冰淇淋。

只是,冰淇淋非常冻牙,你站在路边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忍着冷意啃下一块,让它在口腔中慢慢融化成甜滋滋的水。

不知道祁煜上次的冰淇淋在哪买的,你现在尝的这个冰淇淋,虽说和祁煜上回给你买的冰淇淋,口味是同一个,但吃起来很不一样,感觉不一样,心情也不一样。

你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你做不到短暂忘记他,你做什么,都会忍不住想起他,想到很想告诉他,或许……你的爱也没有那么浅,或许……其实你也很爱很爱他。

你还去了上次你们没能打卡到的那家剧院,歌剧很好听,但你会想到祁煜,想到那天晚上唱给你听的那首歌,你喜欢他唱歌。

真是糟糕,坐在剧院里,你根本听不进去歌剧,耳边都是祁煜的声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在歌剧上,昏昏沉沉听了一场,你便走了。

 

08

你在佛罗伦萨呆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去了很多地方,以前和他一起去过的,没和他去过的,你基本都去了,并且留下了足迹。

你的相机胶卷,用了一卷又一卷,拍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日出时的,日落时的,下雪时的,下雨时的,天晴时的,你开心时候的,你不开心时候的,厚厚一叠,全是记忆。

并非刻意去拍,全凭心情,想拍,所以便拍了,拍下了生活,拍下了影子,拍下了心情,如流星划过屋顶,如白鸽掠过鱼群,这里充满了自由和浪漫,向往的气息。

起初,你还不太适应,基本去到哪里,你都会想到祁煜,渐渐的,你不怎么想到他了,开始沉浸式地逛起这座以艺术闻名的小城,让自己融入到当地,把自己当成一名游学的人,去体验这里的一切。

但你又没有完全忘记他,你好像只是把自己想象成了祁煜,潜移默化地,从他的视角,去观察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去尝试做一些他可能会做的事情。

你们也并没有完全断联,祁煜每天都会发一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而你也都会去看,基本每一条朋友圈下面,都有唐知理的催稿,渐渐地他也不催了,求着他休息,调整好状态再说。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几乎没什么人,大家看到了也只是不理解但尊重祁大艺术家的艺术行为,但只有你知道,他在等你回去,他在想你,他在告诉你,他有在好好生活。

你们默契地没跟对方主动联系,短信也不发,电话也不打,好像从对方的世界人间蒸发了似的,陌生得不像亲密的情侣,更像熟悉的陌生人。

你在这座小城留下了很多足迹,去听清晨的钟声,去看雪白的飞鸟,去吹冷冽的春风,去拍铺满整座城市的晚霞,去体验当地的民俗文化,去艺术馆陶冶情操,你的脚步从未停歇。

今天是个晴天,是一个很好的时候,逛了一个月,你好像想通了,你好像想明白了,你好像……已经捋好自己的心情了,你该回去见他了,是时候回去了。

走之前,你犹豫了下,还是把那些拍下来的照片筛了一遍,挑选出一些很有意义的,洗出来,做成一本相册,又做了明信片,背面写上密密麻麻的字,藏在一个神秘的盒子里。

看着酒店摆放的日记本,你想起来,似乎……快到祁煜的生日了,想了想,你没有联系祁煜,先联系的唐知理,在回去之前,你得想好,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他,以及,你得给他准备生日了。

他的生日,你不会错过,抱着装有明信片和相册的盒子,手不自觉地在盒子上轻扣着,这份礼物,你想,送得或许正是时候。

你估摸了下临空市那边的时间,现在应该正好,给唐知理拨了电话,果然,那边等了好一会才接通了,但接通之后,他也没说话,而是望向一旁的人。

你只觉得奇怪,怎么接了电话又一直不应?以为是误触,正要挂断,那边才传出声音,你便以为是网不好,但你不知道的是,当时祁煜就在身边,可你联系的第一个人,居然不是他。

唐知理硬着头皮接的电话,他是看着祁煜每天雷打不动一条朋友圈,而且每条朋友圈下面都只有他一个人,非常奇怪,平日里最爱回复他的猎人小姐也没动静,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就跑到他家里来了。

他刚了解到,你出差了,出差期间还一个消息都没有,才了解完,你的消息就来了,然后是电话,看见显示屏上的备注,祁煜幽怨的目光都快把手机屏幕戳穿了。

你不做他想,直接开门见山,“打扰了唐老师,请问祁煜在你身边吗?”

“……”他向祁煜看去,祁煜摇了摇头,“不在,他不在。”

“那正好,我有事想和您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祁煜他……最近过得还好吗?”

唐知理一头雾水,虽然听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祁煜,而是来问他,难道他是你们小情侣中的一环吗?但他还是如实给了你答复,“他很好,猎人小姐。”

“啊我就是想了解下,你们最近忙不忙?还办不办画展?能腾点时间给我吗?这不是快到他生日了,我想给他点惊喜,需要麻烦唐老师帮我个小忙,不知道唐老师有没有这个时间?”

祁煜变脸非常快,唐知理开的免提,你说的每句话他都听见了,皱了一个月的眉头,此时终于解锁了,眉头舒展,像春天抽条的花枝,缀在枝上的花苞开花了。

祁煜心情非常好,后面你和唐知理讲的内容,他很识趣地走开了,一句都没听,他只需要知道,你很在乎他,你要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那就足够了。

如果不是怕你察觉到他就在旁边,他都想像一只自由快乐的海鸥,哼起海洋的专属情歌,再把歌声存进海螺里,把你的声音也存进去,每天晚上不厌其烦地听。

他从听到你的声音那一刻开始,便开始期待,临空市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就好像你们处在同一个位置一样,望着同一片天空,等着同一个日落。

你们不约而同地想,这一次见面,你们还会像从前那样吗?

祁煜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都留到见面的时候揭晓。

 

09

他太好哄了,只是想着你会遵守诺言,你一定会回来,他就可以不计较之前的种种冷漠行为,他只会念着你的好。

你看着熟悉的家,你和他的家,外边的花园被主人打理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很用心,打开门,还是那个密码,还是那个家,只是不如从前那般热闹,有些冷清。

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房主人的碎碎念,你放下行李,悄悄靠近,只见祁煜磨刀霍霍向海鲜,一手子民一手刀,手起刀落,刚还在挣扎的螃蟹就被他劈开了,场面既凶残又滑稽,让你有些忍俊不禁。

“以为躲在里面就能一辈子不出来了吗?迟早要被我揪出来。”祁煜抓起一只躲在海螺壳里的小螃蟹,一本正经地训话,他早就知道你在门口了,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你清了清嗓子,轻唤他的名字,“祁煜,是我,我回来了。”倚在门边望着他,等着他转身看你。

祁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唇角挂着一抹微笑,放下手中挣扎的海鲜,转身,手环抱着,“我还以为某只寄居蟹打算一直待在壳里不出来。”

轻轻挑眉,你不打算接过这句话,“干嘛?不欢迎我回家?不欢迎那我走咯。”说完,你便慢悠悠地扭头,作势要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某人拉住了手,“没说不欢迎。”你还是那么爱逗他。

“逗你的,我不走。”你回握住他的手。

那双漂亮的蔷薇色眼睛,柔柔地注视着你,声音也像浪花一般,清冽涌动着,环在你身边,“欢迎回家,亲爱的保镖小姐。”

你回来的时机正好,白沙湾的屋内,爬满蔷薇色的晚霞,和祁煜的拥抱一样,温暖得令人安心,你突然想就这么靠在他怀里,浅浅地睡一场,做一次美梦。

在佛罗伦萨呆的那一个月,你有了更多的体会,你已经想明白了,你想,你是爱他的,并且深深爱着,如果爱得还不够,那就用一辈子,来慢慢表达吧。

你坚信,爱是最长久的,祁煜会让你幸福,而你也一定会让他幸福,他曾说过,见到你的时候最快乐,只要你永远待在他身边,不再抛弃这条小鱼,他就会永远快乐。

你有让他快乐、让他幸福、让他自由的能力,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会好好养这条小鱼,让他一直幸福,一直自由。

…………

你是提前回来的,关于祁煜的生日,其实准备得有些棘手,但寿星很识趣,每次都恰好在你露马脚的时候有事忙,让你提着心吊着胆,又舒了一口气。

而你也发现,你已经听不到祁煜的心声了,又或者说,你已经不再需要借助心声去了解他,你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这条小鱼在乎,用爱让他自己告诉你,他是怎样的他,你其实能接受所有的他。

就像你们在佛罗伦萨那个夜晚,他问你的问题一样,你有肯定的回答,无论他变成什么样,你都会喜欢他,不会抛弃他,那这条小鱼就是幸福的。

所有的问题,你会亲自向他讨要答案,交出最完美的答卷。

…………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他生日的这一天,天气很好,海风很好,连大海都为这场祝福准备好了欢迎仪式,但你很紧张,检查了好多遍,才敢给他这份惊喜。

“你给我准备的什么惊喜?还要捂住眼睛?”你捂得不太好,他的视线里都漏光了,可他才不告诉你,配合着你的步伐前进,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你待会就知道了。”你还是有点忐忑,希望一切顺利才行,唐知理应该也帮忙弄好了。

“好吧好吧,我都听你的。”听着耳边越来越明显的海浪声,祁煜想装作不知道都难,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你,郑重对待他的每一个特别时刻。

海边的风吹着蛋糕上的蜡烛晃晃悠悠,在海风中跳舞,摆在一旁的嘉兰百合,迎着蔷薇色的日落,吻过浪花湿润的每一颗沙砾,整个布置,就像他的底色一般,温柔浪漫。

这是你想送给他的祝福,还有一个色彩十分低调的盒子,你把盒子递给他“这个你不许现在拆,等晚上,我不在的时候你再拆。”那里面不止有明信片,不止有相册,还有很多封书信,是你写给每一岁的祁煜的信。

其实你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爱在心口难开,那就用长长的书信,去表达你的爱吧。

厚厚的信纸,厚厚的爱意。

爱人捧着蛋糕,在日落下为他唱起生日歌,两个相爱的人相拥,一声声祝福,一句句爱意,散在风中,散在湿润的吻里。

“生日快乐,祁煜。”

你要他,永远幸福,永远快乐,永远自由。

 

10

晚上,你刚洗完澡出来,就被祁煜抱住了,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你就先看到了散落在被子上的信封,平整地放在盒子旁,还有明信片,还有相册,“你……都看完啦?”

“嗯,我都看完了。”他抱得很紧,紧到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你的骨子里,“我很喜欢。”每一张,每个字,他都看了,酸涩挤满心脏,他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幸福到鼻尖也泛酸。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种滞涩的潮湿,像一只在暴雨天仓促赶回家的小鱼,你轻轻拍打他的背,温声细语,“喜欢就好,你先把我放开,我吹个头发,好不好?”

头发湿嗒嗒的,被水汽包裹的感觉不是很好,头重脚轻的,水珠已经顺着发尾触及的皮肤,溜入他的颈窝,你怕他感冒,一滴冷水都不让。

“我帮你吹吧。”祁煜把你放开了,但又没完全放开,鼻尖相抵,唇瓣轻触,一只小鱼在生日的这一天,在与爱人共筑的巢穴中,啄吻过他的爱人。

他拉着你在床边坐下,替你擦拭掉头发上的露珠,插上电吹风,缓缓地帮你把头发吹散,让它们像蒲公英一样蓬松柔软,随风飞舞。

窗外是静谧流淌在海面上的月光,仰头是深邃蓝色中点缀的无数星子,伴着大海奏起大提琴般舒缓流利的夜曲,海浪声声,和礁石碰出欢快的鼓点,庆祝一场美丽的共演。

屋内是一对相爱的人,一张床,一盏灯,一个匣子,一被信纸,缱绻的柔情凝练成一捆柔软又富有韧劲的丝线,织成专属他们的爱巢。

你的眼神开始失去焦距,温软的指腹和风一起没入你的发丝,让人产生了几分倦意,视线飘到散落在被子上的纸片,伸手,你拿起一张,一张铺满字迹的明信片。

上面明显干涸的字迹,是你写给他的话,你在佛罗伦萨时即兴的感性,下面是崭新潮湿的字迹,是他回复给你的,末尾,有一个小人牵着一只小鱼。

你微微一怔,心里像被灌了一股蜂蜜糖浆,好像有一只在天空中孤独放飞的风筝,被人牵住了,收线,保留,珍藏,他对你的疑问和爱意再次做出回应。

恰好,祁煜帮你把头发吹干了,你便坐上床,一手拉着他,一手翻看那些纸片,除了早已被你写满的书信,每一张明信片的背后,都多了一段他给你的答复,只有今年,最后一张没有。

你有些困惑地向他看去,祁煜了然一笑,将那些纸片全部码好,整整齐齐地放回盒子里,搁在床头柜,才搂过你,捏起你手里剩下的那一张半空白明信片。

“我好像很久没给你讲过睡前故事了?正好,关于这个问题,我有一个故事,想不想听?”他动作轻柔地搭在你的肩膀上,如同梦里那次深海之旅,你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模样。

“当然。”你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躺进被窝里,躺在他的怀里,靠着床头,听他娓娓道来,听他给你讲另一个故事,听一个你未了解过的他,听一个梦。

祁煜的嗓音是一池温和的潮水,柔柔将你包裹,他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时间线很遥远,远到你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他构造的一个梦里。

但你知道,那不是梦,那是真实。

在这个故事的结尾中,海神遇上了他的新娘,又失去了他的新娘,却再次碰上他的新娘,并与之相爱。

祁煜讲了好久好久,久到你和屋外的海风、海浪一起沉入无尽的梦乡,在意识完全陷入黑暗之前,你隐约记得,他讲的这个故事,海神和他的新娘,有一个美好的结局,那就够了。

你握着他的手,紧紧握着,睡在爱人的怀抱中,睡在故事的美梦中,安心睡下。

祁煜讲着讲着,肩膀一沉,扭头,发现你睡着了,浅浅一笑,轻轻碰着你的脸,“这么快就睡着了?也好,剩下的故事,以后再慢慢同你讲吧。”

他替你掖好被子,搂着你,和你一起进入梦乡。

你们都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

 

10

从发现自己能听见祁煜的心声,到你出国寻找自己的爱,寻找更多祁煜生活过的影子,寻找你不了解的那个祁煜,再到你回国,读心术的消失,回归到和祁煜的爱巢之前,似乎总是在下雨。

好在,这个天终于彻底放晴了,不再下雨,但它开始下鱼了,好多好多条鱼,仔细看的话,还是发现,每条鱼都长着祁煜的脸,朝你砸下来,砸得你眼前一片漆黑,把你给吓醒了。

“我说我怎么会梦见天上下鱼,原来是你这只坏鱼。”你是被祁煜啄醒的,真不知道他早上哪来的兴致,对着蓬头垢面的你也能亲这么欢,你推开他的脸,不给他亲。

被推开他也不恼,祁煜又凑了上来,贴紧你不肯撒手,头发和它的主人一样,黏上你的颈窝就不肯走了,“你是说……你梦见了鱼?长什么样的?”

“是啊,好多好多鱼,每只鱼都长着一张可恶的脸,张着嘴朝我咬来,长得可恐怖了。”你故意吓唬他,手屈成弯弯的利爪,配合上夸张的表情,你想应该很恐怖。

结果他不仅没给吓到,还笑出了声,把你搂得更紧了,“真的?不应该是长着一张帅气到无与伦比的脸吗?像王子一样从天而降,吻过他的公主。”

你有些失语,捧住他的脸,轻拍了两下,手感非常弹滑,皮肤状态好极了,你羡慕地捏了捏,“你看见了?这么自信?万一不是你怎么办?”

祁煜轻轻挑眉,捉下你的手,低头,啃住指关节,咬了一个浅浅的牙印,才满意放开,“必须是我,不管是什么鱼,都只能是我,你只能看见我这条鱼,别的鱼都不行。”

“你好霸道啊祁煜。”他突然说这种话,让你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在宣示主权一样,身体不自主地朝他再靠近一点,先于你的言语,迫不及待向他回应:再霸道的祁煜,你也喜欢。

“有吗?我们利莫里亚人,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并穷极一生,无论用什么办法,竭尽全力也要留在爱人身边,而我们的爱人,自然,眼底也只能有一条鱼,这不是很合理吗?”

“合理,非常合理。”你凑上去,碰了碰眼前这张喋喋不休的唇,和他这只小鱼的本身一样,温热柔软,一触即离,不给他追上来亲的机会。

指腹轻触他的鼻尖,你向他保证,“不管海底有多少种小鱼,我都只在乎眼前这只,只喜欢眼前这只,其他的我都不看。”

“真的?”祁煜一脸的半信半疑,嘴里嘟囔着,手上却是一点委屈都不受,一点亏都不吃,圈得紧紧的,好像你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开你一样。

但那又怎样?你就爱惯着他,这只小鱼吃的苦已经够多了,既然和你拥有了一个只属于你们的家,那你就会好好爱护这只小鱼,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真的,包一万颗真心,绝对真实。”你也抱紧了他,侧脸相贴,此时也不在意形象如何,你只想抱紧他,向他证明,你爱他,很爱很爱。

可祁煜摇了摇头,“我不要一万颗,我只要一颗就够了。”他的声音很轻,又很虔诚,唇瓣软软贴上你的侧脸,“我只要眼前这个人的真心,就足够了。”

说完,他拉过你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藏在那里的契约亮起,但他的眼睛更亮,你只看得见他的眼睛,“就像这里一样,只要一个就够了。”

“……好,我答应你。”你永远不会放开祁煜的手,一人一鱼,一心一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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