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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31
Words:
3,557
Chapters:
1/1
Kudos: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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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413

【瓶邪】长白山后

Summary:

从青铜门出来后小情侣互通心意的故事。
含有剧情捏造。

Work Text:

长白山的雪似乎永远下不完。

吴邪站在青铜巨门前,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又消散。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红,可是依旧没有戴上手套,胖子想劝他,但是还是没开口。

“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就来接我。”

张起灵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清晰得像是昨天才说过的话。吴邪盯着青铜门上那些诡异的花纹,它们在他眼中扭曲变幻,像是嘲笑着人类短暂的生命与记忆。

"我记得。"吴邪对着空荡荡的雪山低语,"我他妈怎么可能忘记。"

手表上的日期显示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吴邪从凌晨就等在这里,眼睛酸涩得几乎要流出血来。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门开的瞬间。

当青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时,吴邪的心脏几乎停跳。那些繁复的花纹开始移动,门缝中透出幽绿色的光。他的双腿突然失去了知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缝隙越来越大。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张起灵。

他还是那身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比十年前长了些,垂在苍白的脸颊两侧。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深不见底的平静,好像他们分别的并不是十年,而是十天、十个小时、十秒。

"小哥..."吴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似是低哑却似是哽咽的声音。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怔了一下。

“吴邪。”他说,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沙哑。

吴邪想冲上去拥抱他,想捶他的胸口骂他混蛋,想跪下来感谢老天爷终于把他还给自己。但他什么都没做。十年的等待,无数个夜晚的思念与担忧,此刻全部凝固在胸腔里,变成了一块沉重的石头,让他只能站在原地。

还是胖子咳嗽一声,打破两个人不知为何沉默和凝视,“小哥刚出来,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吴邪你手都冻红了。”

于是张起灵的目光就落到了吴邪的手上。

吴邪的手蜷缩了下,掩饰一样抓住袖口,然后又松开。

回去的车上,胖子驾驶,皑皑雪山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那座掩藏着十年爱恨离别的雪山依旧在那里,无论发生什么,从十年前张起灵进入青铜门,到今天出来,山永远没有变化。

“你...还好吗?”最终,吴邪只问出了这句干巴巴的话。

胖子开车都有点无语了,十年过去不应该互诉衷肠吗,怎么两个人搞得跟陌生人似的,说个话都百转千回。

张起灵轻轻点头,目光扫过吴邪脸上新增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你老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吴邪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车内中显得格外突兀,“十年了,小哥。十年足够让一个愣头青变成大叔。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我还是来了。”

张起灵的眼睛波动了一下,像是湖面被春风吹起的涟漪,转瞬即逝,“我知道你会来。”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刺进吴邪的心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十年的千言万语,此刻全部失去了意义。

他要说些什么?十年的那些布局,那些受过的伤,那些思念,那些痛苦,还是他差点就来不了接他?差一点,他再也见不到他。

但吴邪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想抽烟,这是他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者情绪起伏时候下意识举动,从兜里掏出烟盒,两指间夹住一支烟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张起灵正看着他手中的烟。

这让他有点无措,这时候胖子后视镜瞥见,抱怨道:“小哥,你也劝劝天真,这几年他抽烟老凶了,一到晚上那个咳嗽哟,医生都要他别抽了,再抽人都要抽没了,他都不听,没人管得了他。”

吴邪有点暗恼,心说胖子真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有什么好说的,他又不是小孩儿,抽个烟还要人管啊。

但张起灵却平静说:“不要抽了吴邪。”

胖子一听顿时有了自己人的感觉,幸灾乐祸道:“听到了吗吴邪,小哥都不让你抽,能管得了的你来了。”

吴邪又是尴尬又是恼火,胖子这话好像张起灵是他监护人似的,跟没有监护人他就照顾不好自己一样。但他看着张起灵平静无波的表情,他知道小哥的话带着点要求的意思,他还是闷闷地把烟放回了烟盒。

这一打岔,沉默的感觉倒是消散不少,胖子开始拣着吴邪这十年黑历史开讲,全都是吴邪自己没打算告诉张起灵的,什么抽烟不要命,居然还偶尔酗酒,不要命一样,胃穿孔好几次......

吴邪现在恨不得上前捂住胖子的嘴,但碍于胖子在开车就算了,小哥还在车上。

吴邪想打断胖子的话,但他看了眼小哥,发现张起灵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以吴邪对他的了解,知道他现在听得很认真。

这让吴邪更增添对胖子的抱怨以及一丝微妙的羞耻感。

胖子讲了一路,吴邪有些麻了,躺平一样坐在后座,望向车窗外,风景一格格倒退,这时他感到手上传来温凉的触感,他一怔,转头,看到张起灵抓住他的手,然后放下了。

张起灵:“手凉。”

胖子停了一下,顿时笑起来:“让你不戴手套天真,被小哥发现了吧。”

吴邪的脸顿时烧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张起灵真的一直记得这小细节,他声音有点底气不足:“以后会戴的。”

张起灵点点头。

胖子笑得更大声了。

 

一行人决定先在山下的酒店修整,胖子去订了房间,这时候是淡季,房间都够,不过胖子自作主张订了两间房,解释是你俩这些年没见,好好聊聊,尤其是小哥好好盘问天真这些年都做了哪些“丧心病狂”的事儿。

吴邪脸又有点热,“怎么不订一间,你和小哥也十年没见了。”

胖子摆摆手,“嗨,我这不是年纪大熬不了夜,明天再和小哥聊,今晚你们先聊着。”

房间很豪华,胖子还算有点良心订了双床,吴邪把背包扔到床上,有点说不清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这一切都像一个梦一样,他思念了十年的人,现在和他共处一室。

总不能一直沉默,想起张起灵一路上还没喝一口水,吴邪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张起灵。

“喝点热的,能舒服些。”

张起灵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吴邪的手背。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吴邪浑身一颤,差点打翻茶杯。

“谢谢。”张起灵说,双手捧着杯子,蒸汽模糊了他的面容。

吴邪盯着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个人真的回来了,不是梦,不是幻觉。他可以闻到张起灵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冰雪气息的味道,可以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可是,为什么梦境成为现实,他又有点退缩了,吴邪内心一团乱麻,他坐在床上看张起灵放下保温杯,不知道要聊些什么,那种感觉大概就像近乡情更怯,到了这时候反倒不知道怎么做了。

最终他干巴巴说道:“小哥,要不要睡觉。”

话一出,吴邪差点咬到舌头,这什么话,他赶紧补救道:“你也挺累了,早点休息吧。”

张起灵沉默点点头。

脱衣服的时候,吴邪心跳很快,刻意背过身去不看小哥,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避嫌的,吴邪也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敢看张起灵,转过身自顾自开始脱自己身上衣服。

“吴邪。”

这时候,吴邪听到张起灵喊他。

吴邪转过身,他看到张起灵精壮的上半身,和十年前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很快他就没心思继续看了,他注意到张起灵的目光落到他的脖子上,胸口。

他心里咯噔一声,他的身上留下许多伤口,脖子上那道伤痕更是差点割断他的喉管,让他彻底死去。此刻,这些伤口都明明白白被张起灵看到眼里。

他一寸寸描摹那些他不知道的伤口,好像要通过目光回溯参与那没有他的吴邪的十年。

“疼吗?”

吴邪不知为何有些眼热,他说:“早不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想掩盖什么似的,又问张起灵,“你呢?在青铜门里面怎么样?受伤了吗?”

其实这些问题,他想问了一路。

张起灵摇摇头,他的身体和十年前一样充满力量感,但是吴邪没敢细看。

又沉默下来,这时候张起灵突然罕见地主动开口,“门里的时间很慢。有时候,我感觉已经过了几个世纪。”

吴邪屏住呼吸,不敢打断这难得的倾诉。

“但想到门外有人在等,时间就有了意义。”

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的错觉,他总觉得,小哥最后那句话多了些温度。这让吴邪的喉咙发紧。这是张起灵说过的最接近情感表达的话。吴邪突然很想碰那个人,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握住了张起灵的手腕——那里,脉搏稳定地跳动着,证明着这个人的真实存在。

“我在这里。”张起灵平静说,任由吴邪握住他的手腕。

吴邪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情绪就像溢满杯子的水不自觉倾泻,他眼圈不受控制红了,声音哽咽,在此刻他想把十年的经历全部告诉小哥,可是他说不出一个字。

“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好半会儿吴邪才说出口,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

“我知道,”张起灵点头,“我们有的是时间。”

吴邪的眼泪终于决堤,他想松开手,但这次张起灵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入怀中,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而用力。张起灵的臂膀紧紧箍住吴邪的肩膀,吴邪能感觉到对方胸腔的震动,能听到那平稳的心跳声。他们都还活着,并且再次见面了。

吴邪攥紧张起灵背后的衣服,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十年的担忧、恐惧、思念,那一路上的克制紧绷,无所适从、胆怯,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张起灵的肩头。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吴邪抽泣着说,“我不止一次想如果是我进去多好。”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吴邪开始断断续续讲那十年,颠三倒四,带着情绪过载的语无伦次。大多数时候张起灵只平静地沉默,偶尔嗯一声,目光拂过吴邪身上的伤痕。

当吴邪终于平静下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吴邪突然感到脸红,他居然像个小孩子大哭,现在还和闷油瓶抱在一起,两个人还都没穿上半身衣服,他后知后觉感到一丝羞耻感。

他低声说:“我,我太激动了。”

张起灵没说话。吴邪感到有点无所适从,他感到闷油瓶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皮肤的温凉感觉,让他莫名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时候他听到张起灵说:“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吴邪一楞,下意识反问:“什么话?”

张起灵的眼睛漆黑无比,吴邪被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脸突然一阵爆红,连带着脖颈都开始泛红。他想起来了,他是在张起灵没进去青铜门之前,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那个事的时候,醉酒后说等青铜门这事儿结束后,有事情要告诉张起灵。

那个事儿当然是......

只是这十年事情太多,对把张起灵带出来的执念和那种深厚感情已经演变的十分复杂,以至于吴邪一时间都没想起来自己旖旎心思。

他没想到,过了十年,小哥还记得。

他闷声说:“我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过去总想着在一起,十年过去,觉得不是爱情,不在一起也可以,他只要看着闷油瓶健健康康活着就够了。

张起灵说:“我知道。”

吴邪眨眨眼,问:“知道什么?”

张起灵又说:“我也是。”

吴邪睁大眼睛,什么我也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其他什么,他内心深处隐隐有另一个猜测,可是没有敢真的想,因为就像做梦一样,害怕梦醒。

“吴邪,我喜欢你。”张起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