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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ies: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31
Completed:
2025-05-31
Words:
4,886
Chapters:
3/3
Kudos:
3
Hits:
199

can friends kiss ?[单性转]

Summary:

她看见他们的旗帜被悬在街道的正中央,欢呼声从街头到巷尾,在每一个穿着他们队服的人之间传递,他们在游行大巴上迎接欢呼,捧起了泡沫塑料做的巨大奖杯,高头大马踢踏着步子走在他们的车旁,Joe搭着Ja'Marr的肩膀,他们喝得太晕了,甚至会为了马的嘶叫放声大笑,刷上了他们代表颜色的马匹,在经过他们时,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们,里面映着两个脸涨红了的冠军选手,正拥抱在一起,彩带比泪水更早的落了下来。

Notes:

与@今天捡点什么吃好呢 老师的约稿放出
🎶:Camila Cabello - can friends kiss

Chapter 1: 早餐吃什么

Chapter Text

通灵女巫向他们解释,这是一个来路不明的诅咒。

Ja'Marr有些晕眩,只三天时间,他从长枪短炮聚焦的赛场中心,改头换面来到了一家位置偏僻的酷儿酒吧后台,这间酒吧的人气与它的地理位置成反比,人多得像是用香水腌制的沙丁鱼罐头。Ja'Marr和Joe走进来的路上,不断和换装到一半的工作人员撞到一起,面对那些大咧咧将胸垫塞入裙子和胸口之间的演员,Ja'Marr感到细微的局促,他不太确定自己是不适应看到男性同胞裸露身体进行变装,还是因为在前面心无旁骛领着他往里走的Joe Burrow,三天前也是如此在他面前上演了性别转换的魔法。

尽管其中还是有区别的,外接手走了神,脑子里是两张相似但有着明显区别的脸,Joe很适合做个女孩——或者Ja'Marr想说的是,变成女孩的Joe客观意义上的很漂亮,长发、蓝眼,身材比例优越,肌肉线条的厚度恰到好处。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难以接受Joe变成了女孩,明明那天早上的几小时前他们还拥抱在一起,只是闭眼又睁眼的一瞬间,四分卫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女孩。Ja'Marr记得自己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金棕色的长发卷曲着铺在床上,接着因为猛然坐起来的剧烈动作,几根头发飘落了下来,他们两个在彼此眼中看见了扭曲的震惊,但那几根头发只是缓慢平稳的落下来,诡异的慢节奏,让一切像只是普通的一天早上。

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来尝试适应,事实上只有Joe在为此做出努力,Ja'Marr从头到尾都表现出对接受现实的抗拒,他们趴在一起在外送软件上挑选女孩需要用的东西,其中很显眼一栏标注着生理用品,Ja'Marr停顿在那,Joe凑过来看,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顺利接纳了自己女性身份的四分卫耸了耸肩,丝毫不感到别扭。

“我也是才第一天做女人,我也不知道该选什么。”

Ja'Marr在床上翻过来倒过去,又挪到了床的另一边,跳过了那一页。

最终他们只是要了一些适合现在Joe身材的衣服,送上门时Ja'Marr还以为自己错拿了宠物的快递,那太小了——胸垫塞在一个不比他掌心大多少的袋子里,尽管有精心包装,但那纸盒也根本没有多大,Ja'Marr看着Joe将它拿出来,展开,丈量尺寸,撑开,在没有脱掉T恤的情况下,从头上套到胸前,伸手进去调整两边乳房的位置。

——Ja'Marr从床上了跳起来,但在落地的前一刻,又紧急转弯,背对向四分卫。

“我可以去另一个房间。”

“但其实我已经穿好了,你要是想避开应该五分钟前就换到隔壁房间。”

Joe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反倒像只不过是在和Ja'Marr讨论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常话题,Ja'Marr光着脚,在床的另一边坐立难安,他听见Joe在自己身后走动,脚步声接近又远离,他有些想要Joe喊自己回头,却又准备好了如果Joe开口就立刻拒绝的回复,但最终,Joe什么也没说,脚步声远到了房间门口,Ja'Marr转身,看见Joe倚在门上,长发勾在耳朵后面,对Ja'Marr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天塌下来我们也得吃饭。”

于是他们之后在餐桌上弄清楚了发生的事情,Joe说他们得弄明白是为什么,Ja'Marr说他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一切,所以他们才会循着那些神秘学网站上的指示来到这里,这件乱七八糟味道复杂的酒吧后台——外接手已经在回忆中跑了很远,以至于他迟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女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他回想着刚刚听到的,女巫说,如果想要解决诅咒,就得先知道是谁下的诅咒、和为什么要对他们下咒。

三五分钟前没能散去的头晕脑胀再次翻涌上来,可能是化妆间的空气本就不流通,也可能是女巫面前的蜡烛点燃了空气中化妆用的塑料金粉,香薰的气味和飘摇的火光混合,Ja'Marr咳嗽着,想活动一下双腿,却差点撞上后面的化妆桌,他只好重新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那摊融化的蜡烛油更近,也几乎是与Joe身体贴着身体得站在了一起。Ja'Marr穿着短袖,胳膊上黏了一层湿热的汗,他有些不自在,但Joe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四分卫正抱着胳膊,表情严肃,卫衣宽大的领口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Ja'Marr还没完全适应他们这时候的身高差距,也没习惯关注Joe说话时候晃动的睫毛,甚至他是在盯着看了一会后才发现,这三天来,自己的注意力不断被这些小事干扰。

“...所以我们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吗?” Joe低声问着。

Ja'Marr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根本没人发现他这一连串的动作。

来之前,他和Joe并没抱多少希望,性别转换的公主和搞不清状况的王子,在酒吧后台寻找一位被袍子包裹着的通灵女巫解咒,如果是在童话世界,他们这样的组合应该要面对不断的阻拦艰险,历经和好分裂又和好的过程,最终修成正果。

但他们活在现实里,女巫没有从手中捏出漂亮金灿灿的小精灵,也没有光环花朵从天而落,有的只是两个略显疲惫的成年人,和一个闷在长袍中不发一言的通灵人士。Joe Burrow没穿着闪耀的蓬蓬裙,只是一件宽松卫衣,Ja'Marr早上见证着四分卫从衣柜里挑出来这件,尺寸对以前的Joe来说是紧身衣的大小,但现在很宽松的垂在她身上。Joe瘦了很多,变成女孩之后多数肌肉也随着消失了,Joe只在头天早上表现出了些遗憾,之后便好像顺利接纳了这样的变化,反而是Ja'Marr时时刻刻像是被踩紧尾巴的猫,不断因为四分卫的变化而反应激烈。

Joe曾说让Ja'Marr别那么焦虑,毕竟身处问题中心的是Joe不是Ja'Marr自己,但Ja'Marr只是停不下来自己的焦虑,他们像是一个在台风眼中心悠哉游哉,一个在外圈被裹挟着天上地下地乱飞,Ja'Marr重新看了一眼Joe,他的昔日队友此时此刻抿着嘴唇,轻轻摩梭,蜡烛的光为四分卫的侧脸镀上亮晶晶的薄壳,灰蓝色的眼睛垂着,在灯光里像是金色的膜。

Ja'Marr更加焦虑了。

他们对所谓诅咒人和诅咒缘由没有任何头绪,没等询问更多信息,工作人员已经开始驱赶他们。Ja'Marr分不清是不是他们刚才在来的路上遇见的某一个演员,在他看来都是无数张相似的脸,有着夸张的眼妆和扑闪的浓密睫毛,男人冲他们摆手,推搡着Ja'Marr的肩膀,要他们离开。

他们几乎是踉跄着跌了出去,离开化妆间的时候Ja'Marr回头张望,女巫仍然坐在那个位置,蜡烛燃烧着,朦胧的光里,高度像是没有改变。

也许这真的只是一次童话风格的梦。Ja'Marr再一次走神,从化妆间到酒吧的主舞台,他们不得不在更多人中间开辟出一条路,这间酒吧里塞进了远超过可以负载的人数。Ja'Marr将Joe护在怀里,避开身边人身上晃动的夸张挂饰,他的确还没适应——四分卫小了他整整一圈,以至于Ja'Marr不确定要怎么摆放自己的手,最后不尴不尬地停留在Joe的腰上,他们曾经如此搂着彼此的腰面对观众席庆祝,但现在一切变得截然不同,卫衣被扯着,布料堆在了Ja'Marr的手与Joe身体接触的位置,摸起来很柔软,不是以前结实的手感,外接手意识到自己也许有些在对待Joe的事情上过度小心,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又只是干巴巴把其他所有咽了下去,心事重重地开口。

“也许我们应该试试那天之前和谁接触过,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懂得巫术又恰巧讨厌我们,我们只需要找找......”

“但这其实是很大一个范围。”

Joe打断了他。

四分卫看起来不太认可外接手的推理方向,他们仍然在人群中穿行,Joe的声音混进了嘈杂的背景音乐,显得有些失真。

Ja'Marr不明白为什么Joe不接受他的逻辑方案,但这三天来似乎总是如此,明明Joe是受到诅咒的那个,却总是Ja'Marr显得更上心关注。舞池中央,更多的演员宾客向他们涌来,像是他们成为了某种引力的重心,Ja'Marr搂住了Joe的肩膀,这样他能将四分卫更好的完全保护在怀里,他听见了背景音乐的改变,人群也开始爆发比刚刚更多的热情,Ja'Marr想要快点离开,Joe却越走越慢。

不同步频最终僵持在了原地,Ja'Marr往回退了一步,拥挤的人群中他们俩像两只胳膊腿缠在一起的抱抱熊玩偶,Joe在Ja'Marr的怀里,抬起了头。

这不是Joe这几天来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来看Ja'Marr,她变小了、也变矮了,变成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Joe Burrow,但Ja'Marr还在他的身边,这似乎是诅咒里唯一没有改变的部分,从一开始,Joe就不觉得诅咒只是针对自己,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Ja'Marr和自己划进了一体的概念,虽然在Ja'Marr的身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Joe坚持自己的观点,也在这一时刻,当Ja'Marr为她遮住头顶上方直直打下来的刺眼的霓虹灯光时,Joe忽然想起了从走进这间酒吧开始就察觉到的熟悉感来源何处。

灯光、人声,肩挨着肩的拥挤,多个元素构成了那一晚他的梦,他变成女孩前的那一晚。她看见他们的旗帜被悬在街道的正中央,欢呼声从街头到巷尾,在每一个穿着他们队服的人之间传递,他们在游行大巴上迎接欢呼,捧起了泡沫塑料做的巨大奖杯,高头大马踢踏着步子走在他们的车旁,Joe搭着Ja'Marr的肩膀,他们喝得太晕了,甚至会为了马的嘶叫放声大笑,刷上了他们代表颜色的马匹,在经过他们时,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们,里面映着两个脸涨红了的冠军选手,正拥抱在一起,彩带比泪水更早的落了下来。

Joe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似乎也在盯着他瞧,等他再有了意识,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慌乱的Ja'Marr在他身边惊叫着爬起来,而他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长发飘落,裸露的上半身被柔软的曲线轮廓包裹。

她再一次看向Ja'Marr。

外接手表现出了这几天常在他脸上出现的无措,当Joe抬起脸,用一种轻微仰起的角度望向他时,Ja'Marr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感到茫然紧张,他尝试说服自己,无论如何,Joe都是Joe,是他朝夕相处的队友,是他除了家人外最亲密的朋友。

但还是不一样的。

Ja'Marr本就说不清自己的复杂情绪,更何况现在Joe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窒息感快要淹到了Ja'Marr的喉咙,他身后舞台方向音响震耳欲聋,但现在,他只听得见Joe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像是在他耳边炸响。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Ja'Marr根本不明白为什么Joe Burrow会说出这句话,好像他们就应该在这种时候念出什么剧本上敲定的台词,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会接吻,可Ja'Marr的嘴唇和手脚也像是黏在了一起,他张不开嘴,挪不动步子,只能感觉着Joe用发凉的手捧起自己的脸,接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一点点接近,直到Ja'Marr看见,那双灰蓝色眼睛里倒映着从酒吧天花板飘扬下来的彩色礼花。

原本习以为常的昏暗光线这时候陡然变得古怪,霓虹灯线像是成了游戏里让人眩晕的警报灯光,目光所及之处都是混乱的人挤人,耳朵里塞满了音乐鼓点和人群欢呼,Ja'Marr原本习惯的一切都在这时候成为了豌豆公主床垫下的那粒豆子,硌得他心脏轰轰作响。他的手心似乎也是滚烫的,烫得他有一瞬间觉得身体被重新组合又拼接上了一样古怪,原本和Joe之间经历过千百次再普通不过的肢体接触,这时候也不同了。人群的吵闹在这一刻太响了,他被Joe的双手引导着,微微低下了头,Joe没用多少力气,却好像卸掉了Ja'Marr骨头上所有的反抗意识,唇贴着唇的瞬间,Ja'Marr手心滚烫的温度一路烧到脑袋,晕乎乎像冒白烟的烤箱,两张轮廓相似的脸,一张在面前,一张在脑袋里打转,某一瞬间,Ja'Marr只是想,Joe的嘴唇在灯光里明暗变化的画面,很熟悉,似乎什么时候在他眼前上演过一模一样的场景。

但他想不起来了,他只是呆愣愣的,接受这个亲吻,Joe Burrow嘴唇的温度很凉,让Ja'Marr想起他们上一次庆祝时冷冻的饮料瓶,当时他们将易拉罐贴在脸上,为了缓和胜利带进血液的冲击,此时此刻四分卫的冰凉的唇贴着他,却好像将外接手从头到尾都用滚烫热水冲刷了一遍,Ja'Marr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血液沿着血管泊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