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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湖畔

Summary:

请与我一同谱写这篇名为夏日湖畔的乐章。

Notes:

因为吃了一堆神级美味的画曲饭因此垂直入坑,决定交点党费,全文6k+,不是很擅常写文还请见谅,算是原作背景设定的原皮画画和曲曲,内含许多个人理解和私设,ooc 预警。
画曲真的太好吃了我大吃特吃,梦想是和做画曲饭的每个女神结婚。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梦魇中惊醒,杂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浅浅的照在床边的地毯上,卧室昏暗的只有这微弱的光线陪衬,卧室中的摆设简约而陈旧,反映着房屋主人的生活状态,弗雷德里克就这么坐在床边发愣,背部和额头冒着冷汗,和夏夜闷热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湿热黏腻的令人感到不适,然而自太阳穴传来强烈的疼痛使弗雷德里克忽略了这些,与其烦闷的天气,睡眠不足导致的头痛问题更是他现在最主要的困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混乱不成调的,独属于恶魔的乐章彻夜演奏着。月色褪去,黎明的曙光也悄悄降临,而失眠者只能默默叹口气躺回床上,阖上双眼并期盼能再度入睡,然而他眼眶下的黑眼圈透露着这份期望无法被满足,就和他现在的生活一样无力又乏味,每晚强迫自己入睡,隔天再带着疲惫的身躯作曲,日复一日,假装自己还是和从前一样只是换了环境,相信自己有一天能作出家族认可的曲子让他回归他应有的生活。

“昔日的天才”、 “被家族遗弃的无用之人”、 “才华已逝的风流公子”,此时的弗雷德里克被世人贴上的则是这些标签,命运总爱捉弄人,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不是每件事都会如自己所愿,每天强忍着头痛逼迫自己作曲,乐谱上的音符被涂改了无数次也始终写不出满意的曲子,身心状况越来越差,仅剩的财产也不足以支撑他专注于作曲,就算头痛欲裂,带着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憔悴,也必须想办法出席各种权贵间的社交派对,被家族逐出家门的他只能在那些喜爱他容貌的石榴裙间来回穿梭,换取微薄的收入勉强来维持稍微体面的生活品质,在沙龙上演奏取悦贵族以争取改变现状的机会。

终究是无法忍受震耳欲聋且不间断的杂音,弗雷德里克艰难的从床上起身,简单的洗漱过后吃了点东西,长时间空腹使他的胃部隐隐作痛,用餐过后也依然无法缓解,夏日的阳光灿烂,窗外的虫鸣鸟叫雀跃的响起,弗雷德里克又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了一会,心想着:要不去外面走走吧,当作散心顺便找些灵感。

多日未出门的他有点不适应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可炎热的温度让他还是无法好好平静下心,额角的汗水滑落至脸颊边,又是这种黏腻湿热的烦闷感,焦虑且不耐的情绪逐渐浮现,弗雷德里克开始感到后悔做出要来散步的这个决定。

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漫步到距离现在住处不远的一座湖泊,虽说是处于繁荣的城市,但这附近的人烟相较其他地区稀少,算是个适合专注于创作的清幽之处,沿路走来也没碰见其他路人,作曲家就这样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让自己的思绪飘远,几只鸭子悠闲的在湖面上划水,水波纹随着牠们前进的方向渐渐隐去,不知不觉就在湖边绕了半圈,前方有几棵橡木,树荫下的长椅有个人影,弗雷德里克原本想去坐着乘凉歇一会儿,但椅子上的陌生人还是让他犹豫着是否要过去,汗水浸湿他的衬衫,随身携带的手帕也无法将汗流不止的额头擦干,这样的自己显得有些狼狈,他不是很想被别人看到现在的尴尬处境,头顶被晒得发烫,脑袋有些发昏,可能是这夏天真的过于炎热,炎热的令他如被蛊惑般靠近那张长椅,他没有坐上椅子而是拄着伴他多年的手杖站在一旁的树荫下稍作休息,此时正好有股凉风吹过,让他的思绪清晰了许多。

“您好,请问我能坐这吗?”弗雷德雷克想了想,还是决定礼貌性的询问一下长椅上的人。对方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小很多,有点像小孩子,红色的贝雷帽下是一头栗色的微卷发和漂亮的蓝眼,及肩的短发被红色的蝴蝶结束在脑后,从侧脸看不太出性别,依照身形推断应该是名男性,红棕色的披肩看似朴素,但仔细看会发现布料的材质高档昂贵,长靴也是时下流行的款式,也许是住附近的贵族子弟出来写生。对方左上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涂抹油彩,正专注于他的画布上,也不知有没有察觉弗雷德里克的存在,听到弗雷德里克的声音后才抬眼朝他的方向看过去,微微点了头示意对方:您请便,之后就不再有多余的动作,转而继续埋头于他的创作。阳光从叶片的间隙洒落在弗雷德里克和对方身上,这些光点使眼前景象色彩斑斓的有些令人眩目,彷佛两人也被融进了画家正在描绘的油画之中,成为画面里的一部分。

得到许可后的弗雷德里克也没有觉得这个年轻的富家少爷不够礼貌,因为此刻的他终于能好好坐下休息,对方的态度如何他都无所谓,两人之间空着一个人左右的距离,画家的画具被放在他两人中间,这恰好让两人显得没这么生疏,但生疏又如何呢?本就是不认识的两人,可能这辈子就仅此一次的相遇。作曲家靠着椅背阖眼小憩,耳边难得只剩画笔在画布上细微摩挲的声响和鸭子在湖面上划水的水声,没有任何恼人的杂音出现在他脑海里使他放松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歇息片刻后,弗雷德里克一边吹着树荫下微凉的风,一边将视线投向那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刺眼的湖泊,在脑中谱着几段刚刚沿路着湖边散步时突发奇想的旋律,双手平放在腿上,纤长的手指隔着陈旧的手套轻轻敲点大腿打着拍子。好奇心驱使下,偶尔用余光偷偷观察旁边的年轻画家,对方从他出现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手边的工作,沉浸的将他所观察到的事物在画布上以他的风格重现。

弗雷德里克安静地持续观察那张画布,似乎是在画那几只鸭子,淡蓝色和绿色的背景作为湖面,灰与棕的颜料交织成羽毛与鸟喙,生动的下一秒就会从画布中游出,看来是位才华洋溢的贵族少爷,对比穿着过时款式的老旧西装、现状如此落魄的自己,不免感到有些无地自容,生于豪门又天赋异禀的艺术家,能被上帝和缪思同时眷顾的人如此令人钦羡,也同时让他人心生妒忌。

在心里默默和别人较量也是挺没风度的弗雷德里克,连作首让家族满意的曲子都不行,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暗中和真正拥有才华的人做比较?无声的自嘲一番后,他叹了口气默默起身,起身向画家出声表示自己要离去,对方头也没抬,根本没在关注对方的举动,可弗雷德里克也不恼,反而在心中嘲笑画家孤傲的性格,年轻气盛的少年,等你熟悉这个社会后就会理解为何要圆融的处世了。

———

之后的几天也一如往常,每当弗雷德里克作曲遇到瓶颈感到烦闷,他就时不时去那座湖附近晃悠,让自己晒晒太阳放松心情,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丽,思绪漫无目的的在树丛间和湖面上飞舞,好似置身于奇幻的密林中探索新的灵感。而那位红帽子的小画家也几乎不缺席,弗雷德里克每次在那散步时总会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同一张长椅上画画,有时他会悄悄经过,并用余光打量那沉迷于绘画的年轻人,有时会停下来和他点头问好,但对方不一定每次都会回应,毕竟正在创作的人往往不希望被打扰吧,因此作曲家大部分都只是随意路过不打算影响对方。

随着碰见彼此的次数增加,弗雷德里克也开始渐渐留意对方的存在,虽说对画家的情绪更多的是嫉妒,但面对同样热爱艺术的人还是不免有些好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某天他发现画家不在长椅上,于是他心血来潮的决定去寻找那个性格孤僻的小画家,而他就在间隔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在靠近长椅前弗雷德里克的内心突然陷入了一阵纠结,特地过来找他做什么?他们之间又没有熟络到一定的程度,说不定画家之所以会换位置创作,就是因为觉得自己多次打扰到他,越想越窘迫的同时弗雷德里克有些想直接转身离开,在他决定转身前,画家的头突然抬起,彷佛听到他的心声将头偏向他站的那侧凝视着他。

对上眼了。

就这样突然离开似乎不太礼貌,但也无法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情绪,夏日的阳光依旧刺眼,弗雷德里克微眯着眼和树荫下泛着幽光的蓝眼睛对视,这片树荫不大,阳光从树叶遮不住的地方悄悄在画架画家的身侧染上金色,斑驳的光点在其身上闪烁着,忽明忽暗,眼前的光景如同窥探一支万花筒,惊艳的令人移不开视线,额头上的汗水滑落至下颌,脖颈处冒着细密的汗珠,湿热的难受感却也没让作曲家回过神,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炎热的天气不禁让阳光下的弗雷德里克再度烧昏了头,他就这样在对方的注视下走到长椅边。

“下午好,我们遇见好多次了却一直没有问过您的名字,我是弗雷德里克·克雷伯格,是名作曲家。”

“艾格·瓦尔登,一名画家。”简单地自我介绍后艾格看了一眼长椅示意弗雷德里克可以坐下。

长椅上的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原来是瓦尔登家的少爷,久仰大名,如果我有任何礼数不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弗雷德里克在知晓对方的身分后突然有些后悔过来搭话,可同时也很惊讶能跟这位知名的画家有交流。

“我看您很常在这里创作,这片湖的风景很美,周围的环境也都很不错,如你所见我也常常会来这里散心。”

“我有些好奇您今天为何换位置创作,不知我是否有荣幸了解,是想换个角度观察这面湖泊吗?又或是什么其他特殊的原因?”

弗雷德里克尽量礼貌的将话题都往对方身上丢,让这段对话能以问答的方式进行,避免聊天内容过于无趣的同时也能让对方多分享一些对方有兴趣的事物。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拘谨没关系,反正这里也不是什么充斥着虚伪的宴会厅,你不必在这里也戴上面具。”

听起来是要他放松点的慰问,但似乎也同时在讽刺他这些基于社交礼仪,近乎 “恭维”的言行在对方眼里过于 “虚伪”,话语一时被噎住的作曲家忍着愠怒,勉强扯了个笑脸,面对画家对自己这段过于直接的发言不以为意的淡然表情,叹了口气后缓缓道: “看来我可以不用担心会得罪您了,瓦尔登少爷您似乎真的很不擅长聊天但也对此毫不在意。”

画家轻哼了声撇过头继续画画,而作曲家看着对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真的像是个我行我素的被宠坏的孩子,跟小孩计较这些会显得自己很没肚量,弗雷德里克彻底放下戒心,决定以更加随意的姿态来面对这个小少爷。

背部斜靠在椅背上,头偏过去看画家画布上的内容, “在画什么?我能看看吗?”

画家瞄了一眼作曲家道: “你都已经在看了还问我做什么?而且你其实早就偷看过我的画很多次了吧?”

“咳咳,我只是有点好奇您每天专心致志的画了整个下午的图到底长什么样而已。”被戳破的弗雷德里克尴尬的咳嗽几声, “我上次看到您好像是在画鸭群,这次是在画水边的花朵吗?”画面上是一株株粉紫色的带刺小花,往面前实景寻找他的踪迹,发现在一处不显眼的杂草边。

“这种植物叫翼蓟,大部分的人会将它归类为杂草的一种,植株高度相较矮小,但他们在绿叶居多的此地盛开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带刺又小巧, “跟您挺像的呢。”

“什么?”艾格略微惊讶的瞪大双眼看向身旁满脸笑意的人,挑着眉回覆: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杂草一样?”

看来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但弗雷德里克的确是想调侃艾格没错,于是又继续解释道: “不是的,我是说这些披着刺的小花,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和瓦尔登少爷您很像。”

被调侃的小少爷瞪了年长者一眼,对方眼里的笑意不减,看来是在回敬自己先前过于有些失礼的直白话语,幼稚。

弗雷德里克不禁失笑,连忙别过头避免自己失态的模样被看见,身旁那人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你看了我的画后还有什么其他感想吗?”

原以为是画家不满的嘲讽,抬眼对到的是对方认真的蓝色双眼,他是真的想知道作曲家的想法,思考了一会弗雷德里克严肃且诚恳地回应,视线却放在画作本身而不是创作者本人, “您的画技无庸置疑,精美的笔触让花朵栩栩如生。”画家闻言后眉头深锁,为什么要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抱有无谓的期待?看来他也和那些庸俗的人一样不能理解我的艺术⋯⋯

“杂草丛生的湖边花朵却依然顽强的绽放,在这幅画里我感受到的情感⋯⋯应该是‘不屈’。我对绘画的相关知识不甚了解,如果冒犯到您我很抱歉。”弗雷德里克停顿后又慢慢补充道,并将视线移到艾格身上与他对视

看着对方长睫下平静的眼神,画家愣神的眨了眨眼,此时正好有和煦的微风拂过长椅上的两人,也拂过艾格的内心,艾格简单的嗯一声作为回覆,又再度转头继续画画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两个不屈的灵魂正在缓缓靠近。

———

雨声淅沥,嗒嗒嗒的打在窗外,天空乌云密布,这是个潮湿的下午,弗雷德里克趴在窗前的书桌上,望着窗外的雨点在窗台上不规律的起舞,像是活泼的孩子蹦蹦跳跳,踏着只属于他们的天真步伐。自那个夏日相识后的两人默默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是没有下雨的日子他们都会在这湖畔相会,聊政治、聊艺术,讽刺一些虚有其表的权贵,惋惜一些昔日怀才不遇的艺术家们,偶尔也会一起在湖边散步,分享彼此近期创作的灵感,但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起坐在树荫下的长椅,艾格认真的在画布上绘画,而弗雷德里克则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听着身旁人用画笔沾取颜料、在画布上描绘的细微声响,帮自己脑海中尚未成形的乐曲伴奏。

他突然想起了某个午后,夏天的尾声来临,多愁善感的秋季将至,他和画家两人一同漫步在湖边,聊着最近的时事和近代艺术发展的变迁,画家忽然提出了一个疑问:”对了,弗雷德里克你们家族不是在奥地利吗?为什么你会住在这?”

不曾提过自己生活状况的作曲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内的杂音再度响起,心中有些不悦,以往的相处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避开自己家族相关的话题,此时问这个是想为了什么?想听他自己亲口说出被家族驱逐至此地的悲惨吗?还是觉得两人之间的熟识程度已经要好到可以用这种事来挪揄对方?耳边的杂音越发猖獗的演奏着,弗雷德里克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黑着脸皱紧眉头的瞪着画家,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语气充满着冷漠与疏离,而艾格对弗雷德里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莫名其妙,略微不满道: “怎么了?不方便说是吗?不能说就别说,我又没有强迫你。”艾格撇过头独自加快脚步往前走,留弗雷德里克一人在身后。

“等等。”声音从后方传来,艾格不耐烦的回过头看了还站在原地的弗雷德里克一眼, “干嘛?”对方的表情已恢复平静, “抱歉艾格,我有些反应过度了,我知道你只是真的好奇才随口一问的。”

“哼。”画家转过身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行为不予置评。

作曲家干笑了几声,声音透露着疲惫开始说道: “其实你应该也听说过有关我的事吧,我是指负面的传言,克雷伯格家族之耻,不入流的作曲家,类似像这样的八卦新闻还不少,当年我还被家族青睐的相关报导都没有现在被世人嘲笑的闲言闲语多。”

画家看着年长者憔悴的面容,长相好看的作曲家却总是皱着眉,忧郁的氛围使他看起来更加疲惫和沧桑,对于弗雷德里克的这段自嘲,他也只是淡然的回覆: “只是那些世俗的人不能理解你的音乐罢了。”

弗雷德雷克略微惊讶的抬眼尝试从对方的湖蓝色瞳孔中寻找同情、可怜抑或是调笑和讽刺,然而他看到的只有直率和真诚,毫无杂质般澄澈的双眼就这么坦然地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灵魂深处,这使弗雷德里克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还有些许的恐惧,但更多的还是被认同的满足感,脑海里杂乱的旋律停止,他轻笑了声: “你又没听过我创作的乐曲怎么知道是他们不懂?说不定是真的不够完美。”语调无奈。

“那你下次弹给我听不就知道了?”画家面无表情的反问。

作曲家有些震惊的看着画家,沉默持续了一会,两人相视而笑,夏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格外灿烂,步伐轻快的在这季夏的午后,在这湖畔,在这阳光下歌颂彼此之间更深层的情感与羁绊,直至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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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路树的枝头已附上一层雪,湖面结成冰,有几名孩童正在冰面上玩耍,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缕一缕白烟,画家和作曲家裹着厚重的衣服在寒冷冬日的湖边闲逛,天气开始变冷后艾格就很少来这里写生,弗雷德里克扑空了好几次,只能独自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发呆,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对方,于是开心的和画家边聊天边散步,虽然没什么去湖边的这段日子艾格偶尔也会去弗雷德里克家听他弹琴,但两人像是许久未见,不停地谈论著彼此最近的生活锁事,惬意而悠闲。

他们驻足在熟悉的长椅前,此时的长椅也附上一层厚雪无法供他们休憩,艾格的表情平静,冬日的阳光微没什么温度地渲染在他的侧脸上,他轻轻的将左手覆上弗雷德里克的脸颊,这个突然亲昵的举动让作曲家也愣住了,本应稍微拉开点距离的,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将手攀上对方抬起的臂弯,攥紧他的衣袖。

彼此的脸靠得极近,温热暧昧的吐息洒在脸上使两人的双颊彷佛被点燃,弗雷德雷克低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眼睫阴影下,一双灰色的瞳孔凝视着另一对和湖水一样湛蓝的眼。

还在那对湖水中寻找自己的倒影,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缓缓落在弗雷德里克另一侧的脸颊上,轻柔的如羽毛拂过般不真实。

艾格将手放下并把对方紧抓不放的手轻轻拿开,随后将背包里的画取出塞到面前的人手里,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个,给你。”还没等弗雷德里克回应又补上一句 “下次见”自顾自的转身离开。

还没回过神来的弗雷德里克看着他的背影,摸着自己的右颊感受刚刚对方微凉的温度,然后看着手中的画布,画面上是那熟悉的湖泊,时光被冻结在他们相遇的夏季,湖边的几棵树木叶子依然翠绿,岸边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小人,一些红色在湖面晕开形成倒影,湖泊的景象占了画面的八成,而画中的男子安静地待在角落,笔触却明显比描绘风景的线条和色块都还更加繁琐细致,虽看不清五官但能感受出画中人忧郁的气息,寂静的湖面衬托着鲜红的人影让人无法忽视,画面中的那人是否也在绘者心中如此鲜明?

画的背面留着一小段文字: “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Notes: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但你永恒的夏天不会褪色”
节录自威廉·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8首。

厨艺不佳但还是完成了一道菜,很喜欢慢热又暧昧的情感拉扯,希望文章中有成功营造出这种氛围,对我来说画曲的嗑点就在于同样身为艺术家,同样在追求艺术的极致,但本质相似却又不尽相同,两人之间磨合至相互理解的过程非常耐人寻味,有无限的想像空间,结果可能有千万种,只是我更偏向于美好的结局(写be我会自己先抑郁⋯)总之就是很美味,最后在此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