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炭灰色宝马缓慢克制地停在了路边，让人简直可以想象驾驶座上的无聊麻瓜商人。一个英俊却衣冠不整的男人从小巷中走出来，犹豫地透过前车窗望向司机。几秒后他走到车子另一边，拉开副驾车门。
“你好，Sirius。”司机冷淡的声音好似往男人的后背泼了一桶冰水。
“没想到是你，还以为他们会派个年纪更大的来。”他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斜眼看她。
她放声大笑，挂上档，流畅地开向伦敦市中心。
“所以你在魔法部工作了哈？这年纪搞行政是不是有点早啊？”他转头直视驾驶座上的女巫。她靠着座椅靠背，一只脚踩在座位上，头向后仰，眼睛闭着。
“别犯浑，Sirius。”她只有嘴唇在动。
Sirius皱眉，张嘴，但还是忍下了尖刻的回击。她看起来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忍耐他的毒舌了。
Hermione睁眼，伸手往车载音响里塞了一张CD，车里尴尬的沉默被打破，他松了一口气。
“过去多久了？”
她转眼看他，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还是闭上嘴叹息。“等我们回到部里会有一场全面的介绍会议。”她僵硬地坐起身，双手放到方向盘上，至少为了麻瓜装作正常开车的样子。
“别这样，Hermione，是我啊！我可不会告诉别人你泄密了。”
“没那么简单。我没有权限，你也已经离开很久了。你可能会被吓到。”
“哈，我当然离开很久了！你到处开着辆魔法加强版的宝马，蓝色背光灯比我在最可疑的脱衣舞俱乐部见过的还多，你还听金属乐！你真觉得我会以为自己在虚无中只是飘了几天吗？”他的嗓音达到了可观的分贝数，Hermione缩了一下。
“冷静，Sirius。”她叹气，倒向椅背。他咕哝了几句，转头去看窗外人行道上半融的一月雪。
“你看起来不错。”他喃喃。
“什么？”她迅速扭头，表情充满防备。Sirius大笑。
“还是不知道怎么接受恭维啊？”她在这意料之中的反驳下略微放松，“应该说火辣。这件西装的确让你的胸显得——”
“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她冷笑，抬起一只手阻止他的下一句话。“闭嘴吧。有你回来很好，真的，我相信你不是冒充的。再没别人能立刻就这么粗俗了。”
Sirius闭上了嘴，直到他们到达魔法部停车场都一直沉默。Hermione开下了魔法自动感应出现的坡道，尽头的平台直接将车子放低到了让Sirius觉得有点不舒服的深层。她关掉引擎，挥手让他下车。他照做，在车库的湿冷空气中打了个寒颤。
她带他穿行于无穷无尽的走廊和电梯组成的迷宫中，最终停在了一扇平淡无奇的棕色门前，上面实用地写着“闲人免进”。她低念咒语，魔杖在空中复杂地轻扬旋转，然后转动把手，把他带进了光线昏暗的等候室。
“坐。”她向墙边一排看上去就不舒服的椅子挥了挥手。他扬起一边眉毛，坐到了正中间。几秒的沉默过后，正对他的一扇门打开，一个高大的黑人走进了房间。
“啊，永远定位不到的Black先生。再见到你真好，我的朋友。”Sirius的脸上绽开笑容。
“Kingsley！我总算见到一张友善的脸了。”另一个男人表情扭曲地大笑，同时斜眼看Hermione。
“是的，Granger小姐在面对死而复生的巫师时一向比较苛刻。”他示意Sirius起身，和他用力握手。“来吧，我们可有的聊呢。”
“长官，您不介意我就告辞了。Dosteksy案我还有文件要写。”Hermione的语气暗示她并不是在请求许可。
“当然，Granger小姐。需要你带Black先生回宾馆时我会给你发信。”
“谢谢，长官。”她简慢地点头，打开Kingsley几分钟前穿过的那扇门。Sirius沉重地叹气。
“走吧，我们还是抓紧把这事儿了结，啊？”
————————
“所以，正如大家能看到的，Miranda Vitilenko今年辗转了几个麻瓜机场，正常情况下不算可疑，但她的丈夫与俄国残存的食死徒势力关系不浅。我们怀疑……”
Hermione靠到椅背上，忽略掉这巫师照念她写的报告的声音，懒得装作感兴趣。她脑子里忙着想怎样把Sirius回来的消息告诉Harry。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他教父的死亡，尽管Hermione知道他会因这新闻而兴奋无比，但Harry对这男人的过度浪漫化还是让她担忧。
她不情愿地对自己承认，Sirius占据她脑海还有另一个原因。他英俊的面容比她记忆中还有诱惑力，大概是因为他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年之前了。她知道他和跌进帷幕那天一模一样，但年龄和她对男人的品味都成熟了很多。天哪她是真的想品味一下。
她和桌子对面的搭档对视，翻了个白眼。Draco Malfoy和她一起在这案子上工作了超过一年，看起来情况通报对他俩一样无聊。他吐了吐舌头，向她扬起眉毛，而她憋回笑声。
半小时后她终于得以离开会议室，她和Draco一起被派了在戴高乐机场伪装麻瓜安保人员的无聊活儿。任务宣布的时候Draco的表情比平常还要扭曲，离开房间时他挥手示意Hermione跟他走。
“想看我穿制服了，Malfoy？我打赌没型没款的西装外套能给你不少邪念头。”她对着他有点气愤的脸坏笑。
“Granger，你怎么会以为没型没款的西装外套能把我勾起来？你知道我只爱看腿。”她大笑，把他拉进办公室。
“你听说了？”
Draco点头。他靠上书桌，两腿交叉，手抓着桌子边缘。“你被派去照顾他了？”
“是也不是。Kingsley觉得只要给他一根新魔杖他就可以自力更生了。所以我不觉得我会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再说，我们周日才去巴黎呢。”她坐上他旁边的桌子，腿前后晃荡着，鞋跟敲上坚实的木头。“有的是时间给他找房子，他又不需要工作什么的。”
“他看起来怎么样？”
她深深叹气。
“那么差？”
Hermione哼了一声，“你如果觉得性感叫差，那他是有那么差。”Draco笑了。
“我永远无法理解你为什么结了婚才变蛇蝎美人儿。”
“爱和性可不是互斥的，Draco·只要看起来有点像女的我就操·Malfoy。”他用日程表扇了一下她的脑袋，而她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得走了，Kingsley十分钟之前给我发信让我去安置Sirius。”
Draco在她跳下桌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把她拉向他，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而她猛吸一口气。他的唇移向她的耳朵，轻咬耳垂，而后是舌头带来抚慰。她喉咙深处发出充满需求的呻吟声，试图转头吻他，却发现他的一切接触突然消失。他绕过桌子，站到正微微摇晃的椅子后面，抓住椅背，向她眨了眨眼。
“晚安，Granger。别做我不会做的事。”她翻了个白眼，冷淡地溜达出了办公室，转头丢了一句告别骂。
“婊子。”
Draco朝她丢了个掐人咒，她捂住屁股笑着沿走廊疾步走开。
————————
“这边。”米色的门被推开，展示出一个平淡乏味的房间，有台电视，一张床，床头柜。Sirius做了个鬼脸，没脱鞋就脸朝下倒在了床上。
“唔唔唔嗯嗯。”
“不好意思？你是想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再说话还是想用你不存在的魔杖施一个反捂音咒啊？”他夸张地把脸抬起来，又侧头倒了下去。
“全是土色的。”他又做了个苦相，一秒后却明显兴奋了，瞬间坐起，然后脸又耷拉了下去，因为发现了这房间是真的只有一台电视、一张床、床头柜。“啊，连迷你酒吧都没有？”
Hermione继续翻白眼。“你最多就在这儿住几天。明天我激动人心的任务就是帮你找房子。上帝保佑。”她扔了个背包在地板上，里面装着魔法部跑腿的给他找的衣服，然后转向走廊。
“Hermione。等一下。”她停下，手还放在门把手上。Sirius站了起来，走近她，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回来真好。”
Hermione回抱他，蹭蹭他胸口。“有你回来真好。”她喃喃。然后她脱身打开门，“明天见。”
他跟着她站到走廊上，她转身朝向他，扬起一边嘴角。他揉乱她的头发，探身在她额头上一吻。
“开车小心。”
她笑了，转身走向电梯，而他可以发誓她走路时臀部的轻摇今天早些时候可没出现。他看着她按下电梯按键，走进滑开的电梯门，向他转过身。她眨眨左眼。
他回了一个轻佻的微笑，咬了下嘴唇，而当电梯门慢慢合拢，他绝对看到了她做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