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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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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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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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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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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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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这是魏洗星没有回来的第一年(二)

Work Text:

这是你没有回来的……多久来着。

我不乐意数了,日子越数越难挨,总之一年多了,我找地方给你立了碑,尸骨都没有,太可怜了,这样……不好。

 

红叶第一次登台,我把启明叫了过来,一是高兴,二是也能指点一二,三是,我想问问严辞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不过那个矮个子洋人没来,但他好像知道我会问,托启明带了话。我给启明安排在了楼上的包厢,把伺候的人都叫走了,唱了大半辈子,听人唱戏的机会实在是少。

 

红叶的嗓子很亮敞,还是女人唱旦更像女人。我唱半辈子旦,擦一辈子胭脂也成不了半个女人,我若是女子或许能做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堂堂正正的从下属手里得知他的死讯。

 

总有戏迷夸赞我时会说什么,男子扮演女人反而有股别样的媚。我想这正是因为不是,所以用力过猛才能达到女子的常态,才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样味道。

 

陈启明见不论夸奖还是指点我都些心不在焉,干脆直接说起了严辞交代的事情。

 

“严辞让我告诉你,没有人明确见到尸体,其他战事相关的不好说,但总还是有一份希望的。”启明端着茶碗,看着没水了的茶底,背书似的说了出来。

 

忽然又把头转过来看着我,“师兄……你要是太累,不等了便是!”说着吧茶碗一砸。“你就当他死了吧,就当他死透了!咱回燕城,师傅看到你收了这么个好苗子回很高兴的!”

 

“启明,如果是你,你也会等严辞的,我猜你会比我偏激多了,指不定收到这种消息隔天就参军去了……”

 

启明没说了,又低头看着茶碗。害……

 

“但我会找时间回去看看师傅的。”

 

在结束前,我提前带着陈启明进了后台等红叶。孩子高挑了很多但站在陈启明边上还像个小孩,小孩高兴的一蹦一蹦。

 

“师叔!是这么叫吗师傅?”小孩一卸行头一边问我。

 

“都行,你叫哥也行,这小子比我小多了。”

 

“不行不行,叫师叔!这样才像一个师门,才像一家人。”

一家人……真好。结束后我们三去学校接了席月放学,叽叽喳喳,小孩的世界似乎简单很多,看着他们总觉胡思乱想会被缓冲。

 

席月不太高兴没能看到红月的第一场演出,红叶不让她在学校请假出来就是为了听戏,说大不了天天在他耳边唱,席月说不一样,在场上和在家里唱的就是不一样嘛。红叶觉得请假耽误课业了,等他们闹会,菜也上来了,启明给小孩拿了喝的,提议以后正式演出了尽量排几场在周末就好,这样席月休息时就能看到了,两小孩觉得不错又叽里咕噜讨论,那该抽什么时候可以一起逛街了。

 

战乱不断,并不是总这样的一番风顺。这样热闹快乐的日子还是少数,这一年多来也有因为打仗戏楼关门发不出钱来的时候,也有被迫和不想见的人应酬,得到点消息什么时候该外出躲躲,但总归不愿意离开这里。

 

红叶这一新嗓子,为戏楼带来了许多客流,经理高兴坏了,不说一唱成名,也算得上是许多资深戏迷的认可,但好景不长,城里局势又有变化,戏楼歇了一个多月,歪头算是安稳点了街上菜陆陆续续又商铺开门,听说终于掌权的外国佬被打走了,上来的是中国人了。好几家店借着这由头打折庆祝,是想打折增加客流还是真想庆祝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我也打包了两份好菜,回家和红叶商量,咱两一起唱出《白蛇传》。想着重新做点不一样的舞台设计,让观众更好的记住她。

 

刚说红叶就高兴坏了,席月说一定要去,两小孩又开始畅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只好叫他们先吃饭,戏楼还有一周开张,先准备准备。

 

主要是白蛇和青蛇的唱段,但想想还是找了戏楼里认识的人来客串许仙。

 

忙起来日子格外的快,隔天就要登台了,孩子们斗殴睡了我还是怕出差池,夜班睡不着起来想清点下行头道具,一边检查着一边哼着:

 

上了法海无底船。妻盼你回家你不转,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

可怜我枕上泪珠都湿遍,可怜我鸳鸯梦醒只把愁添。

 

太讨厌了,怎么一唱就是这出。储物间没有窗户,想着去外面拿盏灯进来,一进卧室,漆黑的室内,只见窗户边隐隐约约有人影,我似乎没有挂衣服在阳台,疑心是进贼了,干脆在储物室拿了根练功用的武棍,背在身后。悄悄的走到了我房慢边,想先探头瞄一眼。

 

却被猛的拉了一把,我只觉这贼太猛,拿起棍子就要敲,却被吻住了。

 

魏洗星!!!

 

棍子落在地上,会回弹几下,这人死死抱着我又不撒手又不撒嘴,我只好一脚踩着棍子怕接着发出声音吵醒小孩,再一脚!狠狠踩在了魏洗星脚上。

 

太安静了,显得喘息声那么吵,我等的太久,情绪变了一轮又一轮,我现在知道见到,不知道该是什么情绪。

 

“啪——”我巴掌摔在了他脸上,“混蛋……”怕吵到隔壁房的小孩们,说得咬牙切齿。

 

魏洗星摁住我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不让我的手离开,我动动指头抚摸他的脸,虽然看不清,但好像多了几道疤,他又把我搂住,唇贴在我耳边“再打几下,都是我的错。”

 

“妻盼我回家我不知,等我等到五更天,枕头上落满珍珠。”说着大手揩去我脸上的泪水,我哭的语无伦次,突然听到那念这个给我气笑了“那是白蛇骂许仙的,你在这应什么。”

 

“骂的是我啊,我被日本法海抓走了,回来找我的妻儿了。”我又想哭又想笑,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想到他那一本正经的长相说这种话实在是太……

 

“我想哭。”

“那就哭。”

 

“不行,明天还要上台呢。”

“那你先打我两下解解气。”

 

“那你准备怎么和席月说……”

“正常说吧……我参军起就和他好好聊过这个事。”

 

“那怎么不合我好好聊,我就不是你什么人了。

“你是”

 

“是什么……”

“是爱人,是家人。”说着摸黑摸到我的手,把戒指带在我手上,“我带了这个回来。杀死日本人时从他柜子里拿的,算是战利品。”

 

“算是战利品?”

“算是求婚……”

 

哭了了实在撑不住,明天还有演出,昏昏沉沉里还在絮絮叨叨这这一年多来想说的话,他一直手搂过来,抓着我的手,摩挲着指头上的戒指,突然不安散去了好多。

 

“快睡,明天演完了接着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