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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6-01
Updated:
2024-06-01
Words:
3,544
Chapters:
1/?
Comments:
2
Kudos:
19
Hits:
821

[brewie]循循善诱

Summary:

师生pa,真·恋童

Notes:

儿童节快乐

Chapter Text

Brian注意到自己班上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学生——在他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上课铃刚刚响过一次。
教室中人头攒动,像一锅沸水。喧哗穿透耳膜,敲打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他把教案翻到最新一页摊放到讲台中央,取下胸袋上的眼镜戴好,又用指关节在台面上轻叩两下,声音不大,却起了效果。
一个学生注意到他的动作,便闭了嘴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个带有传染性的举动迅速旁及整个教室,十几秒过去,所有人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仿佛片刻前的场景就只是Brian脑内的幻觉。
“相信你们比我更清楚学校大大小小的消息,所以不多介绍了,这学期我来给你们代课。”
他的视线扫过一张张稚气还未完全消散就被戾气所填满的面孔,忽然在一个地方顿住了。倒数第二排的中间出现了一个豁口,粗略望去会觉得那里少了一个学生。Brian皱起眉,使目光停在那个位置,一个小脑袋忽然冒了出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讲台投来的目光,那个小脑袋左右晃了晃,试图把身体坐得更直些。但在Brian的视角,无论他多么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和周围的人差不多,都只是一棵在繁茂森林里被周围的大树无情地夺取养分的小树苗。
Brian没有说什么,只是取出花名册,对应着上面的学号和座位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Stewart Gilligan Griffin-Suarez。
在这所学校中,班主任有权查看班上任何一个学生的档案,但大多数时候没有老师会这么做。不是重视孩子们的隐私,而是觉得麻烦。Brian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桌下的纸箱中翻出了那一沓用粗线装订在一起、石板一样的黑皮册子,他原以为自己整个学期都不会用到这东西。
“让我看看...Griffin,Griffin...在这。”
证件照中的男孩半眯着眼睛,面无表情,本该是个充满攻击性的表情,却因为闪光灯直射扫清了满脸的阴戾,只剩下些许烦躁,像个被激怒的小刺猬。Brian的眼睛离开那张照片,顺着旁边的文字阅读下去,果然同他预想的一样,这个男孩比他的同学们小了整整五岁。
每个地方都可能出现一些天赋异禀的孩子,纵然是Quahog这种偏远小镇也不例外。对这一点,Brian并不感到惊异,但‘所教班级中出现一个跳级生’这种情况,在他短暂的执教生涯中确也是第一次出现。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样的天才学生理应被送到最好的班级,那里的学生也许不都很聪明,但总是拥有更高素质,至少在表面如此。最重要的是,那里往往配备着最好的教具与师资。而现在这个班级......Brian把Griffin的档案插回到袋子里,合上册子。
无论怎样,这件事和他都没什么关系,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碰巧被分配到这个班级的倒霉的任课教师——虽然阴差阳错地背负起了为期半年的代理班主任职责。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除了重新按照身高顺序而不是学号排了座位以外,并没有行使任何代理班主任的职权。他自视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上完课就离开教室,对他们的课外生活不去询问、不予干涉。
他原以为即使从事着教书育人的工作,也并不代表自己会成为一位乐于助人的热心公民——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件事的话。

对大多数人来说,工作总是那类最令人不悦的活动之一。作为一名再平庸不过的教师,Brian对工作那深恶痛绝的态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起初他尚可以用那些为这个职业歌功颂德的警示箴言麻痹自己,可最终能带来麻痹作用的就只剩下了酒精。通常情况下,他会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中的酒柜前来上两杯,用琼浆玉液冲洗掉一身疲惫。
但今天情况特殊,在经受早会晚会班会的摧残又被迫在下班时间待在电脑桌前修改了半小时报告内容的Brian不觉得那个小酒柜能够给予他足够的慰藉,于是毅然决然地决定驱车驶向另一条路,前往镇上最大的酒吧并在那里正式开启自己的周末。
这是一条较为偏僻的小道,同时也是从学校到酒吧距离最短的路线。这是Brian第一次走这条路,在此之前他从未在下班后不回家换套衣服就直奔酒吧。实际上,Brian选择住址时特意定在距离这家酒吧很近的地方,但若是从学校回家也走这条小路,反倒绕远。
也正因如此,即使迫切渴望得到酒精的滋润,Brian开得却不算快。不多时,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那是一个行人。起初Brian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条路只是偏了点窄了点,并不意味着没有人会走。可当他们的距离逐渐接近至可以看清更多细节时,Brian的心脏短暂滞停了一瞬又以几倍的速度跳起来。他看出前面那踉跄的人影是Griffin,他班上最小的学生,鲜血使他明黄的半边袖口变成了深褐色,一路蔓延至指尖,最终滴落到地上与泥沙融为一体。
这幅情景,饶是Brian也无法坐视不管。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快走几步蹲到那孩子身侧。
“Griffin,你还好吗?”
Griffin闻声转过头,这是Brian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他的脸。或许是因为失血,他的皮肤苍白透明,几缕汗湿了的发丝粘在额头,那双天蓝的眼睛显出些许茫然,不似证件照上那般锐利。Brian看到面前人的嘴一张一合,随即声音便传到了自己耳朵里。
“别叫我这个。”
“什么?”
“我讨厌这个姓氏,请别这样称呼我,Brian老师。”
Brian愣住了,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孩子最在意的竟然是这个。
“好吧Stewart,我想我应该打电话把你的父母叫来,又或者你那两个已经成年的哥哥姐姐。总之你不能这样自己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
Stewart笑起来,他盯着Brian的眼睛,“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姐姐,但我不觉得她的处境比我好到哪去。”
Brian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方面是这样嘲弄的笑容出现在一个小孩脸上所带来的违和感让他不适,另一方面是他发现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的多。
“上车吧,我送你去医院。”
至此,Brian认为自己已做到仁至义尽,如果Stewart不领情,他总不能生拖硬拽把人带去医院。他起身打算回到车上去,却看到Stewart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几乎是不可思议地仰起头看着Brian的脸。
这让Brian有些不自在,于是他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待Stewart坐进来。此时的Stewart已经收起脸上的惊讶,并把眼睛从Brian身上移向一旁的地面。
“不用了。”他生硬地说,“这些血会弄脏你的车座,那没你想得那么容易清理。”
Brian一直觉得自己虽称不上巧舌如簧但也算能说会道,但面对这个孩子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诸多猜测阻挡在脑外,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脱下自己黑色的西装外套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样就可以了,清理一件衣服要比清洗座椅简单的多,还不过来?”

Brian没有跟进急诊室观看伤口缝合的全过程,他知道那会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不自在。他逆着人流走到医院大门外,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不知有多少哀嚎着的病患和家属与他擦肩而过,他没去听那些人嘴中念叨着什么,更没敢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
急诊部的大门永远敞开着,但厚重的门帘足以把所有鬼哭狼嚎封印在另一端。Brian站在门口,拨了几个电话后烦躁地掏出口袋中的烟盒,只是看了片刻,又原封不动地塞了回去。
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了Brian的思绪,他向旁边挪了几步,给还未在门前停稳的救护车让出一大片空地。几个不知是医生还是护士的工作人员推着担架床急匆匆跨进大门。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仅隔了几步距离的Brian也没能看清床上病人的情况,他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当年没有选择医学相关职业一边跟在那几人身后回到室内。走到急诊室门前,Brian发现Stewart已经独自坐到了走廊的长椅上。他低头盯着地面,纤瘦的腿并不足以使他坐在椅子上的同时让脚接触到下方的瓷砖。
本应守在诊室外的失职老师就这样毫无自觉地站在几米之外看着那双小小的脚在距离地面二十厘米的空中晃啊晃,理所当然得仿佛该坐在这里等待对方的本就是这个刚受过伤的孩子。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Brian没有出声叫他,他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干的是上前询问Stewart的伤情并载他回到Griffin家——那个直到现在也没有打来任何询问电话的家。他就那样站在原地,没有迈开腿拉近二人间的距离,也没有试图发出声音去吸引孩子的注意。
毫无征兆地,Stewart猛然抬起头对上了Brian的目光。
Brian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来不及看清Stewart的表情,就赶忙移开视线。
“抱歉,我来得有些迟了,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幸好你没有让我等太久。”
这不是一个学生对老师该有的态度,但不知为何,Brian觉得这句话从这孩子嘴中说出,再合适不过。
在Stewart的指挥下,轿车驶向Griffin家的方向,Brian惊讶地发现他们的目的地距离自己家就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在Griffin家门前站定,Brian还在犹豫要不要按响门铃时Stewart已经几步跳上台阶抬手砸去,木门发出几声沉重的闷响,他本想出声提醒学生注意不要扯到另一条手臂,屋内的人却没给他这个时间。
开门的是一个橙发女人,Brian瞬间便断定这位就是Stewart的母亲Lois,透过面前这张姣艳面庞他甚至可以想象出Stewart长大后的模样。虽然还不到青春期发育的年龄,精致的五官却已初露锋芒,但他不得不先收起自己的想象,向这位面露疑惑的女士解释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Lois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最后停留在愧疚,她蹲下查看了孩子的伤势又一个劲地向Brian道谢。他注意到自己的学生被亲昵地称作‘stewie’,根据Brian以往的经验,这个年龄的孩子对于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昵称这件事,多多少少会有些抵触,可这位早熟的男孩只是沉默者站在妈妈身后,不带任何表情地望向门口。Brian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穿过自己,看向更远的什么地方。
客套话终于结束,Brian驾车回家,中途路过那家本打算通宵达旦的酒吧,几个醉鬼晃晃悠悠从里面走到街上,引得他多看了几眼,可今晚他是绝没有心情再去了。
走进家门,Brian把那件沾血的外套随意丢在洗衣机旁。他习惯性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直接灌进嘴里。没有加入冰球调和的原始风味味道直冲鼻腔,香气在脑内炸开,微凉的液体顺着食道落入胃中,所及之处只留下阵阵灼热,仿佛胃酸倒流腐蚀掉全部内脏。
这种感受是Brian再熟悉不过的,他闭上眼开始倒数,感受着酒精渗透进血液又被输送至身体每个角落。那种酥麻的感觉逐渐攀升至大脑深处,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关于Stewart的手臂、他的血、他的眼睛,接着又回到他的伤口、他的姓氏、他的乳名、他的家庭。Brian在酒精的催促下昏昏沉沉睡去,这些疑问也随之流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