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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养点宠物会对您的心理状态有好处。我们医院和流浪动物救助中心有合作,斯内普先生您可以挑选一条。”
“哈?我这个状态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一只宠物?”
战后,西弗勒斯侥幸存活了下来,但他却因为战后创伤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在麦格教授的授意下,他被那个脑子有毛病的救世主,以及救世主的朋友们强行押送到麻瓜的心理医生这里接受治疗。
面对他不耐烦的语气,穿着儒雅的心理医生仍然保持着温柔的语调。
“我们的救助中心,还挑选了一些合适的犬种,训练成了抚慰犬,很适合您当前的状态,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他只好默默地跟在医生身后。
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离得不远,转过几条街就到了。狗叫、猫叫声此起彼伏,还有几条金毛试图跳到他身上。西弗勒斯用尽全力才忍住,不要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索命,以换取永久的安宁。
只有一个地方与这里格格不入。
在救助中心的最边缘,趴着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狗。黑狗的眼里满是迷茫,好像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有其他小动物靠近,它就呲着牙恐吓对方,所以它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区。
注意到西弗勒斯的眼神,心理医生担忧地开口道:“斯内普先生,那条狗可能不合适您。它服从性极差,不亲人,也不和其他狗一起玩,我很难想象会有狗的性格那么孤僻。”
心理医生顿了顿,接着说:“没有人愿意领养那么一条狗,可能下周我们就要把它安乐死了。”
西弗勒斯刚想解释,自己完全不喜欢黑狗,甚至是厌恶黑狗。
听到医生说,这条狗下周即将安乐死,他改变了主意。被安乐死和被他养死,结局都是死,何必再去残害另一个生命呢?更何况这是一条黑狗,死不足惜。
“就它吧,要么就什么都不要。”
心理医生又一次觉得头痛了,那么固执的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吧,斯内普先生,如果您执意这样的话。先试着抚摸一下它的头,以表示您的友好吧。”
那只黑狗倒是没拒绝他的靠近,在他抚摸它的头部时,黑狗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是要努力想起来什么。
还没等西弗勒斯多想,除了打结的毛发外,手掌还多了一种黏腻的触感。
西弗勒斯抬起来手一看,他就知道靠近黑狗没好事!原本干净的手掌已经变得乌黑一片,就和那只黑狗一个色。
久违的、说不清的怒意升腾在他的胸膛里,虽然还没开始养狗,西弗勒斯已经决定了,就算想死也要带着这只蠢狗一起死!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给这只脏狗洗澡,它的身上已经脏到“清理一新”都不能完全洗干净的程度了。
西弗勒斯足足给它洗了五遍,水龙头下的水流终于是清澈的了。西弗勒斯已经累得只想瘫倒在床上,那些他没有救下的亡灵们也终于停止了那么一会儿,在他的脑子里哭嚎。即使那个麻瓜医生说这是严重的幻听。
事与愿违,再一次声明,靠近黑狗没有好事!
洗完澡的黑狗惬意地甩了甩毛,毛发上大部分水渍随着它的抖动甩到了西弗勒斯身上。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气,暗自劝导自己:“别和狗计较!别和狗计较!”
他把狗踹到一边,“滚出去!”然后脱下衣袍,准备洗澡。
黑狗并没有听话地走出浴室,而是趴在他脱下的衣袍上,盯着西弗勒斯瘦削的后背,以及背上层层叠叠的伤疤看了好一会儿。
接着用鼻子拱了拱身下的袍子,这个气味很熟悉,它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想起来了什么,至少是从一个名字开始:“西弗勒斯·斯内普。”它的鼻子再一次记住了这个气味,以及那个人。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西弗勒斯的全身,脑海里亡灵最后的啜泣声也顺着温水的流淌消失不见。身体像褪下沉重的枷锁一样,变得轻盈起来,久违的宁静。
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西弗勒斯的好转,重新开始运作起来,饥饿感也随之而来。
冰箱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生怕他会饿死在这间屋子里似的。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诱人气味。
黑狗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出来,和西弗勒斯一起在厨房门口等待着。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那只黑狗:“没你的份,去吃你的狗粮。”
“汪!”西弗勒斯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句短促的犬吠中听出了拒绝的意味。
“随你,吃死了我可不管你。”西弗勒斯抖动着魔杖,又加了一份材料,只是这份食材里没有加盐。
“汪~”这次是满意的意思。
“你……不会也是个阿尼马格斯吧?”西弗勒斯蹲下身,抓起黑狗的脑袋仔细查看,被黑狗不耐烦地甩开了。
“看起来那么蠢,应该不会是,哪有那么多的阿尼马格斯。”
晚饭做好了,土豆泥的绵密,牛肉的嫩滑,南瓜汁的香甜依次在舌尖上绽放开来。到底有多久,没有认真享受过食物带来的快乐了?西弗勒斯想不起来了。
整整一个晚上,西弗勒斯都没有听到亡灵们的哭嚎,他难得地早早入睡。
第二天早晨,西弗勒斯是被一阵窒息感弄醒的,一只大黑狗压在他的脸上。
西弗勒斯把狗扔到地上,“饿了你就不能吃狗粮吗?在救助站也没看到你有那么多事。”
“汪!”(不!)
西弗勒斯只好烦躁地起床和狗吃了早餐,吃完早餐,黑狗又有新状况了,扯着他的衣服就往门口走。
“我不想出门!”
“汪汪!”(我想!)
“不!”
“汪!”(走!)
狗叫声越来越大,西弗勒斯怀疑自己养的不是狗,而是什么黑色邪恶怪叫驴。
“别叫了,比我脑子里的那群亡灵叫得还响。走,出门!”西弗勒斯妥协了,黑色邪恶怪叫驴获得了胜利。
“早知道应该养猫的。”西弗勒斯不悦地嘟哝着。身后的黑狗听到这句话,蓄力准备冲过去撞西弗勒斯。
“你敢撞我,我现在就回去,午饭也不会给你做。”
黑狗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了车,讨好地过去用身体蹭了蹭西弗勒斯的腿。
“奇怪,不是昨天晚上才给你洗的澡吗?怎么身上又痒了?”黑狗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气冲冲地往前走。
走到外边的草地,黑狗的气已经消失了,它尽情地在草地上打滚,西弗勒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它。
短短几个月,世间像换了一个模样,草地上新长出许多细嫩的小草,就像小狗的绒毛,花也开了,散发出馥郁的香味。
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战争是真的结束了,大家已经从冬天走到了春天,他是不是也该从那个严冬走出来呢?
春日的暖阳挥洒在他的身上,微风轻拂。脑海中的亡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春天的美好,哭泣声变成了低低的私语。
难得普通的一天过去了,如果西弗勒斯没有梦到凯瑞迪·布巴吉的话。绿光,游动的大蛇,伏地魔湿冷的声音以及麻瓜研究学教授凄厉的求救声。
西弗勒斯浑浑噩噩地从梦中惊醒,四周很安静,天还没亮。他拿起魔杖对准自己:“阿瓦达……”
下一秒他的魔杖被拍落在地,一个男人紧紧地抱着他,不让他动弹半分。周围太静了,他甚至能听到男人紧张的心跳声。
大脑仍是一片混乱,凯瑞迪·布巴吉的尖叫声慢慢被男人的心跳声掩盖下去,西弗勒斯又陷入了昏睡。
这次的清晨,西弗勒斯醒得比黑狗早。黑狗紧贴着他,很温暖。西弗勒斯只记得自己前半夜做了一个噩梦,但后半夜却睡得很安稳。
他原本是想把黑狗推醒的,手抬到了半空中,他又改变了主意。“嗯,今早给你加个鸡腿吧。”西弗勒斯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又到了复诊的日子。
“斯内普先生,您看起来好了很多,看来您和您的宠物相处得不错。”
“或许吧,要是没事我先走了,我还要去一趟宠物医院。”
“啊?我们流浪救助中心都会对小动物们进行身体检查,您的狗我记得它是很健康的。”
“嗯……他大体上很健康,但有些地方很奇怪。”西弗勒斯想了想,说道。
“我回家的时候,它就像发疯了一样摇尾巴、跳跃或者转圈,我怀疑它的神经系统有哪出了问题。”
“而且明明把它洗干净了,也会用嘴筒子来拱我,总觉得它可能有什么皮肤病。”
“另外,它还喜欢把头放在我的腿上,鼻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呼吸系统应该也有毛病,就像现在这样。”西弗勒斯指了指趴在自己腿上的黑狗。
“……”回应西弗勒斯的是心理医生的沉默。
良久,心理医生从后边的书架里抽出一本《动物行为学(狗类篇)》递给了西弗勒斯,真诚地对他说,“斯内普先生,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另外,您的狗很爱您。”
“我的狗很爱我?是吗……”
西弗勒斯在心理医生的劝阻下,没有去成宠物医院,而是拿着一本书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他就撞上一群不速之客——救世主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
“有事吗?波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我们是来给您颁发梅林勋章的……噢,好狗狗!”
黑狗对着哈利又闻又嗅,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西弗勒斯看着这一幕,突然很不爽。
“滚回来,不然今晚的饭里没有肉。”
黑狗不舍地蹭了蹭哈利,才回到西弗勒斯身边。
“没事的,斯内普教授,我很喜欢狗的,这狗长得可真像小天狼星……”
“说正题。”西弗勒斯打断了哈利的话。
“哦哦,是这样的,考虑到您的特殊情况,毕竟您现在还在疗养中,魔法部那边派我们过来为您颁发梅林勋章。”
“不需要。”
“别这样,斯内普教授,每一个战争英雄都有一枚,这是您应得的。”救世主一副不接受勋章,我今天就赖在这不走了的样子。
西弗勒斯与他僵持了数秒,“那就快一点。”
闪闪发光的梅林勋章被递在西弗勒斯手上,“对了,今天小天狼星的梅林勋章也下来了,你代他领一下吧,好狗狗。”
哈利蹲下身,把另一块闪亮的勋章挂在了一旁的黑狗的脖子上。
“……”那么多年了,西弗勒斯还是无法理解这群蠢狮子的脑回路,他的目光落到另一边。
“格兰杰小姐,请问你的猫是怎么养得那么胖的?”赫敏怀里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姜黄色的大猫。
“教授,我会定时给克鲁克山喂宠物营养剂,需要我下次来的时候给您带一份吗?”
“不用,下次也别来,我自己会做。”
说完,西弗勒斯拽着黑狗进了家门,并将大门狠狠地拍上。
西弗勒斯看着黑狗的脖子,梅林勋章还在闪闪发光,“我还是应该给你戴上项圈,好让别人知道你是谁的狗。”
西弗勒斯从柜子里取出项圈,换下那枚勋章戴在黑狗的脖子上。
接下来并没有什么行程安排,西弗勒斯拿出坩埚开始配制宠物营养液,这是战争结束后,他第一次开始配置魔药。
营养剂的本质和巫师补充魔力的药水很相似,这种药水通常会用在魔力紊乱的小巫师身上。
很快,药水熬制好了,西弗勒斯强行给一脸抗拒的黑狗灌了下去。
遇到黑狗准没有好事,再次重申!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喝下药水的黑狗身边蒸腾起大量烟雾,烟雾散去,一个眉目俊朗的男人出现在原地。
“布莱克?!”西弗勒斯的瞳孔因为受到惊吓缩小了。
“看到我不开心吗,西弗勒斯?”小天狼星故意凑近他,对他笑了笑。
……
“所以,你变成狗逃出了帷幔,但在逃跑的过程中记忆受到了损伤,再加上魔力大量流失,导致你只能保持狗的形态,流落到了麻瓜界?到我家之后,记忆才开始一点点恢复?”
“基本上是这样。”
“好的,那你现在可以滚出我家了吗,尊敬的布莱克先生,还是说你当狗当上瘾了。”
“你要弃养吗,西弗勒斯?”
没等西弗勒斯反应过来,小天狼星扯了扯自己脖颈上的项圈,迅速拿起项圈上的牵引绳,抓住西弗勒斯的双手,在他的手上打了一个结。
“宠物的主人要负起责任照顾到最后哦,西弗勒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