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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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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03
Updated:
2025-06-03
Words:
2,716
Chapters:
1/?
Kudos:
3
Hits:
28

无神论者的女神像

Summary:

红花线下的雷特修伯,梦与现实的交织。

敌对关系下,修伯特对贝雷特的决战前特殊语音令人在意,击败他后掉落了一个女神像……二人的复杂感情令我难以忘怀。

实际写于五年前。

Notes:

Byleth choosed the BLACK EAGLE

Chapter Text

能够毫不留情地斩下敌人的首级,甚至能够认同修伯特称不上光彩的手段。

 

他对每一个学生——修伯特不得不这么说——就像神明一样,平等地爱着。

那感觉似乎很近,却又很遥远,贝雷特像是光源,而阴影的颜色如何能够探进光中?

 

比起迈出一步,修伯特选择了后退,用理性的分析和利弊权衡的结果来掩饰自己的内心的情绪,他太擅长这个了。

 

阿德剌斯忒亚帝国、同盟、法嘉斯神圣王国,无论是哪一方的胜利,这场战争带来的变革都是必然的,历史的齿轮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修伯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唯有贝雷特令他难以坚持这个想法,那是一种超越人性本身、能令人为之疯狂的魅力。

 

对于贝雷特这个男人,他只能用认知里最为厌弃、也最为合适的词来描述他——神明。

……

 

呼吸间满是血的腥臭和烧焦的织物混杂而成的异味,痛呼的喊叫、战吼声和刀剑碰撞的金属声混在一起,变成嘈杂的轰鸣。

 

贝雷特甩掉天帝之剑上的血向他走来,那是修伯特最后一个侍卫的血,鲜红的血溅在地面上的大片的血污里,很快就看不出新旧。贝雷特只身一人越过战场,除了盔甲上多了几道划痕和他人的血迹,甚至和上一次见他时没什么两样。

 

被那双浅淡默然的眼睛看着,仿佛某种难以回避的宿命终于降临,修伯特像被落雷劈中了躯体一样动弹不得——事实上他确实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胸口被一剑贯穿,口腔里是血的腥甜,指尖近乎失去了感知,只有那件黑色的外衣掩盖住了血迹,让他看起来不至于过于狼狈。

 

艳阳下,修伯特却感觉身处法嘉斯的寒冬,连维持抬眼仰视那个男人的姿势都觉得吃力。浅发色的剑士偏身一侧,避开孩童无意扔出的球一样躲开了修伯特的黑魔法攻击。

 

那个人是否露出了动摇的表情?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半点波动的死水?比起坚硬硌人的石板路面,此刻强烈的阳光更令人厌恶,他甚至看不清那个逆着光的男人的脸。

 

结束了。贝雷特的声音同他的剑一起刺入修伯特的身体。

 

——!

 

修伯特猛然惊醒,像落水的人拼死回到岸上一样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的起伏,梦中的撕裂身躯的痛感仿佛还在身上,掀开被冷汗浸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滴血的伤痕。

 

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梦露出这幅模样,真是滑稽。

 

黑魔法师把额发掀到脑后,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潮湿,他很快平静了下来。修伯特并不常做梦,偶尔有过,也是为了开拓扫平那位大人的道路而付出的小小代价,从未像今天一样令他有如此强烈的预感和心悸。

 

是因为今天,加尔古-玛库的千年祭?

 

修伯特从柜子的深处翻出那个木雕,慈爱的女神垂目微笑着,木质的表面因为持有者手指的摩挲变得光滑。

 

这是对我的嘲弄吗,老师,还是说……

 

遮住女神像的脸部,修伯特忍不住露出了讽刺的表情。阿德剌斯忒亚帝国参谋的一天总是很少空暇,他没再多留恋梦境,更衣洗漱,将女神像放入衣服内侧的暗袋,一如往常。

 

……

 

贝雷特从冰凉的水流中起身,在寂静的晨间带起一片水声,河水从盔甲的缝隙探入浸透了衣物,显得有些沉重,当下有顺着衣角落向地面,变成深色的水痕。贝雷特边走边用魔法烘干身上多余的水分,让头发和衣服干燥起来,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多少开始习惯了。

 

无视了过路人的警告,贝雷特向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那是他与学生们的约定,而他向来遵守约定,与任何人的约定。

 

修伯特看着贝雷特,销声匿迹了五年的教师确确实实地站在他面前,并非是什么幻影或是亡灵,此刻正微微偏着头和学生们交谈。

 

从修伯特的视角可以看到他的发旋、浅色的眼瞳、开合两片的嘴唇、下颚、盔甲……隐藏在众人的视线里,克制而又放肆地仔细打量教师。

 

前佣兵的感官比常人来的敏锐,贝雷特抬眼看去,只看到一个漆黑的背影。

 

加尔古-玛库大修道院已经被帝国攻陷,对统一芙朵拉的霸业、结束这片大地上的混乱来说,这只是最初的一步。

 

有了贝雷特的回归,黑鹫的士气大振,迷茫的人、痛苦的人、受伤的人、不安的人……神的代行者在混乱和压抑纠缠的混沌中撕开一道光,希望和晨曦一起重新回到芙朵拉。

 

所谓的神指的并不是那位在这片大地上被广为歌颂的女神,而是别的什么。

 

阿德剌斯忒亚帝国、同盟、法嘉斯神圣王国,无论是哪一方的胜利,这场战争带来的变革都是必然的,历史的齿轮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修伯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唯有贝雷特令他难以坚持这个想法,那是一种超越人性本身、能令人为之疯狂的魅力。

 

阳光落在贝雷特的身上,将那头发照成虚假异常的浅色。看着贝雷特的背影,修伯特不由得庆幸,不用与这个一旦选择另一条路,便会成为最大的阻碍的男人殊死相搏。

 

“修伯特。”

 

贝雷特转过身前便报出了来人的名字,他的皮肤、眼睛在那温暖的日照下泛着浅金色的柔光,修伯特只觉得刺眼。

 

“虽然加尔古玛库已经被我军占领,但战事期间,阁下是不是未免太放松了一些。”

 

停下脚步,修伯特在距离贝雷特两米之隔的地方站定,建筑投下的大片阴影笼罩着他,将这短短的两米割裂成光与影的世界。

 

贝雷特向他走来,光影的交界线在他身上移动,直至他也完全没入阴影中,来到他的眼前,那个短短的瞬间在修伯特眼里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直至贝雷特与修伯特擦身而过,而修伯特终于回过神来。

 

黑暗之中,贝雷特转过身示意着他跟上,那双眼睛犹如黑夜中的星光,修伯特听到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他像迷途之际求助于星空的旅人一样、祈祷的虔诚信徒一样,跟随着他的独一无二的星。

 

黑鹫的爪洞穿了青狮的头颅,为这片大地上持续了五年的战争画上了休止符,但对隐藏在阴影中的蠢动者的剔除现在才正式拉开帷幕,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并且会永远沉在历史的沼底。

 

而令修伯特无惧于这场必然充满了诡计与缠斗的最大原因之一,恰巧也与现在令他心神不宁的是同一个人。

 

女神之塔,那个在旧时代传说中能够让相恋的人永结连理的地方,纵使修伯特不相信这个传说,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一些影响,更何况刚才走进去的人是贝雷特。

 

修伯特的步子迈出,又在上一节台阶停顿,他想像五年前舞会的那晚一样出现,提醒教师或是查看情况一类的。刚刚统一芙朵拉,阿德剌斯忒亚的参政人员大洗牌,新律法的草案甄选了一遍又一遍,还有许多事物等着贝雷特处理或执行……修伯特总是很擅长这样,掩饰自己的本心的同时达到目的。

 

事实是,他只是站在石阶上看着回旋的楼梯。修伯特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也并不愚钝,很久以前,他就清楚自己隐藏的心是什么,即使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五年间的时间也足够他正视自己。

 

修伯特迈出了第二步,靴底磕碰在石砖上的声音在沿着楼梯回旋上升,在阶梯的尽头,贝雷特站在窗前,或许正像以往一样难以琢磨,一言不发地看着新生的芙朵拉;又或者是因为在等待向谁袒露情愫,而显露出了什么焦灼紧张的表情?修伯特抑制住因为这个念头几乎要轻笑出声的欲望,现在他只是停下脚步,回归到塔底的某个阴影之中,将自己置身事外一般,旁观事态的发展。

 

时间静静地流逝,却没有任何一个预想中的人再走入这座塔。就在修伯特准备悄然离去、处理政务之时,那道熟悉的、淡然的声音顺着长长的楼梯回旋而下,停下了他退却的脚步。

 

“不上来吗,修伯特。”

 

对于贝雷特能够发现在自己在场这一点修伯特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那个人总是能看穿自己隐藏的计谋,然而再不愿承认,修伯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了,即使身处于在阴影里,心却仿佛置身于烈日之下一般无处可逃。

 

修伯特并没有回应那声呼唤,事实上,在这几秒中,他立在原地,几乎是一动不动。

 

“那么,我来找你。”

 

平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带着心脏鼓动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寂静的女神之塔中,修伯特听到他的宿命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