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当艾格西成为哈利的导师
新手导师/迷糊学生
假设第二季不存在,公主不存在
1.
把被瓦伦汀关起来的各国政要疏散后,艾格西才尝到了特调的马提尼。
“一股血味。”精心调制的马提尼混入了打斗时飞溅出的血滴。经历过血战,地板上遗落着不名人体组织,很滑,他轻巧地跳过一个个路障,像是跳探戈。摇晃着酒杯,艾格西逐一检查每个房间,到最后一个房间时他放松地松了口气。
就快结束了。他想着,漫不经心地倒掉了满杯的酒水。
混着酒精的血液泼到了门把手。
“生物识别成功,欢迎您,瓦伦汀先生”
艾格西瞬间从西装口袋摸出武器。
伴随着生冷的机器声,门把手诡异地变了颜色,缓缓移动。房间里的玻璃罩占据主体,数不清的管子从罩中赤裸的男子体内伸出。男子沉睡着,胸膛有规律地起伏,附近趴着几个没有头的工作人员,仪器的警报声滴滴作响。
“梅林,这是什么地方?”艾格西迷惑地搜寻房间。
“艾格西,这里是瓦伦汀的实验室,他在进行克隆计划,”快速的敲打键盘声从耳机中传过来。
从倒下的实验员怀里抽出一沓报告,艾格西念着标题。
“新人类计划—加洛哈德001”
艾格西不可置信地看向玻璃罩中的男人,那双蓝色大眼睛仔细看着还真像是年轻版哈利。
2.
“当我们体内有病毒的时候身体会发烧,消除一半细菌后需要白细胞维持秩序,所以我要创造地球的益生菌。这个新人类需要智慧强大,我看,那个裁缝店员正好可以成为001号试验品。”录影里的瓦伦汀振振有词。
进行收尾工作时,kingsman发现瓦伦汀的监控录音。经过基因比对,组织将“Harry”转移至总部。确认生命体征完好,艾格西第一时间进入了医疗室。
“试验品?哈利是真的是哈利吗,”艾格西放下听筒后立马问向身旁的梅林,“我的意思是,哈利有自己的意识还是被操控了?”
“看情况实验进行了一半,瓦伦汀想要打造一个听话的打手,可惜进行到一半就停止了。经检查,哈利与他十九岁的各项身体指标相符合,不过记忆全部空白,只剩下基本常识。”梅林低头查看报告,手指在屏幕上舞蹈。
哈利对着双面镜刮着胡子,时间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消失了,他的皮肤鸡蛋似的柔软,眼神像小猫一样纯净。对比起镜子另一侧严肃的三人,他宛如一个新生儿。艾格西看向镜子内如今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导师,默不作声。
拍了拍艾格西的肩膀,兰斯洛特看向梅林,“那组织上的意见是?”
“鉴于克隆技术的不确定性,组织决定继续观察,”梅林的手顿住了,冷静地抬头,深深地望着窗外刮胡子的哈利,“无异常就放回社会,必要时进行销毁。”
“梅林,组织上从圆桌骑士中提拔了一名骑士成为亚瑟,不久后就要进行特工选拔补上空位,”沉默良久的艾格西缓缓说道,“我想介绍哈利。”
“这不是原来的哈利,艾格西,”梅林严肃地正视对方,“真正的哈利已经死了。”
艾格西握了握拳。“真正的绅士不论出身,对吗?”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提议遭到Kingsman理事会全员反对,梅林冷脸,艾格西咬牙坚持:“我来负责。他不是武器,他是人。”
艾格西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那个哈利看着那么年轻,眼睛里闪烁着未经世事、未尝杀戮的单纯。他当然知道这个克隆体并非真正的哈利,难保不是受到了瓦伦汀的操纵,但看到现在这个哈利对原本熟悉的环境的迷茫,艾格西就无论如何都想要哈利留下来了。
说服成功理事会,艾格西来到观察室。哈利在绘画,墙上全是他的作品。蝴蝶的翅膀伸展着,各种形态的解剖图精确细致,可能是受到基因的影响,十八岁的哈利对一切鳞翅目昆虫有着不名原因的热爱。
观察室的灯很亮,他的眼睛像是冰湖初融的水。
艾格西站在他面前,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掩藏看到相似脸庞瞬间的恍惚,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沉稳些。
“你是谁?”哈利问。他停下画笔,声音低低的,却带着天生的优雅。
艾格西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熟悉得几乎在梦里出现的眉眼,心口一阵热。
他想说“你是哈利的克隆体”,却突然觉得这太残忍。
只能笑了笑,伸出手:
“我是你的导师。你可以叫我艾格西。”
“什么导师?我是谁?我在哪里?”哈利疑惑地打量着对方。对方是自己看到的第一个人,哈利这段时间很迷惑。他感觉自己的确度过了十八年的时光,但是任何细节、任何人都是一片令人恐慌的空白。
“你是哈利.哈特,我介绍你参加特工训练,结果意外发生,你失忆了。”艾格西的声音柔软,“想要继续训练吗?”
哈利眨着眼睛,谨慎地开口:“我再考虑一下。”
3.
“我不想学打架。”
哈利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蝴蝶图鉴,小声说,像是怕吵到谁一样温柔。他坐在草地上,阳光把他的睫毛照得像是刚脱蛹的蝶翼。
艾格西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没说话,只是静静看他。
自从那次见面,哈利就可以离开观察室了。kingsman的大庄园有着辽阔的草坪,和一个花园温室。这片温室本来是给Kingsman的新人用来调养情绪的,没人管。哈利喜欢这里,蝴蝶很多,也很安静。
像是暴风雨后的晴天,这段时间任务比较少,艾格西每天都在和哈利见面。他慢慢地向哈利灌输不同枪械的用法,哪个人体结构被打到最疼。经过一些日子,哈利由聚精会神逐步心不在焉。
“你确定这就是你的方向?”艾格西的终于开口,“你有成年人的身体,成年人的反射速度……可你放着这些不用,只想去追蝴蝶?”
“蝴蝶从不害人。”哈利认真地回答,然后继续拿起画板。
艾格西在几次的训练中当然感受到了对方的不配合。当他向梅林诉苦时,梅林只是淡淡地告诉他,哈利本身就是善良的人,若非父母的遇害,他会成为有名的科学家。
想到这里,艾格西没有强迫对方,只说:“你有选择权,但也别放弃了解世界的机会。”
“去看看世界吧,哈利。”艾格西的声音没有起伏。
下午,哈利就拿着蝴蝶标本和一张银行卡离开了kingsman总部。离开时他忽然回头,看到夕阳下的大楼闪着金色的光芒,几道黑色的人影在窗户上模模糊糊。
城市的街道比哈利想象得更复杂。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训练基地的,只记得一路上蝴蝶越来越少,灰尘和汽油味越来越浓。
路过一间昏暗的旧酒馆时,他停住了。
红砖外墙、摇摇晃晃的“Black Bull”标牌,还有玻璃上贴着某种金色苏格兰威士忌的广告,让他想起图鉴中“蛹期中的黑脉金斑蝶”——在褪皮前总是沉默异常。
好像受什么引导着,他推门而入。点了杯啤酒,哈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摊开身上寥寥几件物品,沉思着。艾格西告诉自己是一个孤儿,没有家庭没有爱人。现在自己无路可去,身上只剩下几件蝴蝶标本,前路迷茫。
酒馆里没什么人,所以声音也没有任何阻挡。几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围坐在角落,一瓶瓶空酒瓶摊在桌上,还有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孩缩在墙角,看起来不太对劲。
那个女孩,手腕红肿,一只高跟鞋被扔在桌上。她似乎试图挣脱,但被一个男人粗暴地一把拽了回来。
“陪完这场,就算你欠的钱打个对折,怎么样?”
女孩带着哭腔。
“不愿意?那帮忙做件事?”那人笑着把酒瓶往桌上一拍,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吞下去。”
那是一个包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哈利在这几天的学习中见过。他们这是要—强迫那个女孩运毒?
哈利的心跳忽然失了节奏。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的大脑告诉他:快跑、快回去。但身体僵住了,像是在原地被冻结。
他装作没注意地朝吧台的电话走去,眼角余光发现女孩的脖颈已经架上了尖刀。哈利像透明人似的拿起话筒,手心止不住地发汗。
“别站着,小崽子。”另一个男人注意到他,瞥了一眼,“你哪来的?”
哈利倒退一步,试图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替代品’。”那男人拿着刀慢慢起身,朝哈利逼近。
就在这时——
啪——
一只雨伞砸在门上,反锁的门奇迹般打开了,然后是利落的脚步声。
“我建议你们,放下那瓶酒,也放下你们那点恶心的想法。”
门口的人影在灯光下逆光而立,修身西装、金边眼镜、一把优雅黑伞。
是艾格西。
他就像从画中走来,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下一秒,伞骨翻出,朝第一个男人的下颌猛地扫去。
“那是你最后一颗牙。”
哈利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匆忙躲到桌旁。
几秒钟后,酒馆里只剩下断腿的桌子、哀嚎的混混和一地酒水。
艾格西走到他面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没事吧?你不该来这儿。”
哈利吸了吸鼻子,眼睛还微微泛红。他轻声问:“刚才……那就是你说的,‘特工’的工作吗?”
艾格西低头看他,语气轻松:“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哈利咬了咬唇,停顿几秒:“那你……可以教我吗?”
“什么?”
“我想保护人。”
他眼神仍有些动摇,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不想下次只能躲在角落里发抖。”
“我不想再什么都做不了。”
艾格西望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然后,他缓缓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你要知道,当特工可比打蝴蝶结累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