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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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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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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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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杜】非典型家庭喜剧

Summary:

并非喜剧
四亿赛博家庭/但是主要拉一下小孩/赛博骨科预警/亚杜or杜亚无差
可以骂四亿但是不要骂我
在欧国联西班牙和法国对决前赶完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杜埃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且空无一人,虽则他已经习惯了这一事实,不过他还是叹了一口气。

打开冰箱,里面堆满食材,杜埃知道那是妈妈买的,他有囤积癖——这在他诸多奇形怪状的癖好里算最正常的——反正刷的是爸爸的卡。杜埃拿出一袋鸡胸肉和冷冻西兰花,打算速战速决。

他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杜埃扭了一下头,门廊那里的灯光很暗,过了一会儿才从昏黄的灯光下浮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杜埃问。

“你怎么管的这么宽?”对方反问。

两个人似乎都被对方的敌意吓了一跳,杜埃把头扭过去,盯着电视上的广告,“随你吧。”

刚进来的人有着和他太过相似的脸。顽固的基因在他们身上同等努力,这正是家庭关系的复杂和麻烦之处,血缘扯不断理还乱,最后变成一团乱麻。妈妈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弟弟的时候,语气轻松地好像在说家里还有没吃完的玛格丽特披萨,杜埃愣了一会儿问:“那爸爸知道吗?”

他想问的其实是,是爸爸的吗,但是他担心这样问出来太直白。妈妈咯咯笑起来,挥手说,“他知道啦。”

“不过我也很久没见过拉明了……”妈妈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不过你一见他就能认出他的。”


确实,杜埃第一眼见到亚马尔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不仅仅在于和自己相似的相貌,一种血脉的直觉让他脱口而出名字,对方拉着行李箱,反带着鸭舌帽,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然后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谁啊?”

假如自己被寄养在异国他乡十几年,然后突然有人跳出来说,其实你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以及一个哥哥,杜埃也会像亚马尔一样生气,凭什么呢?

——当然,这个家庭既不幸福也不美满。这个哥哥也丝毫没有作为哥哥的自觉。杜埃说:“你只有这点行李吗?那你可以自己拿。”

关于为什么要把亚马尔送走这个问题,杜埃也不是没有好奇。然而妈妈和爸爸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回答。

因为有预言说,这个孩子会弑父,所以你爸就把他送走了。

杜埃说,这他妈是现代社会,又不是希腊神话AU。

因为你弟弟刚生下来的时候我跟你妈吵架,他就把你弟弟送到老相好那里去了。

虽然这个解释显得他爸人很渣并且依然充满逻辑漏洞,不过杜埃勉强相信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习惯了在各方面不着调的父母,而给老爸收拾烂摊子这回事他也很擅长。

亚马尔摘下帽子,露出染成黄色的头发,他嚼着口香糖,“所以,我那个便宜老爸让你来接我?我妈呢?”

杜埃对对方那一头黄毛相当看不顺眼,但是想到自己妈年轻的时候也是酷爱折腾头发的类型,甚至这头黄毛算是相当保守的了,他就消下气来。“他忙着呢。”没说出的是,在忙着开party,杜埃的希望是他开party不要紧,但是不要再给他搞出一个弟弟妹妹来,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亚马尔“哦”了一声,也没有特别失望,“过了这个夏天我就回西班牙。”他有一丝丝不耐烦地咂了一下嘴,“你也不需要忍我很久。”

杜埃握紧了拳头。


父母都是天才,一般也会对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杜埃是那种说出去不会给父母丢脸的小孩,但亚马尔是那种所有父母都渴望拥有的小孩——可能除了他自己的父母。

倒也不能说他们的父母多残忍,只是相比于育儿,母亲更注重于自己的享乐,而父亲正如千百个家庭的丈夫一样,他只盘算着怎么挣钱。杜埃觉得自己能被留下来的原因只是他生下来的早,和母亲呆的时间长一点。

这个家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奇葩之处,杜埃已经习惯了这一点,亚马尔初来乍到,竟然也迅速地习惯了。问起来,他只是耸耸肩,说他在西班牙见过很多不幸的家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能两生看厌,一见钟情天雷地火然后吵起架来锅都摔烂,这都不算个事。

杜埃佩服亚马尔的见多识广,毕竟他爸他妈的狗血故事演了N季巴黎意难忘,堪比真人秀表演,可以上完我们离婚吧扭头又去我们复婚吧节目组连轴转,期间的财产纠纷更是养活了巴黎一个事务所的律师团队。杜埃的生活宛若暴风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好奇的人问他,“你爸妈到底离了没有?”

杜埃只能诚实地说他也不知道,他上次见他爸妈都不知道啥时候了。“你觉得他俩离婚的时候能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吗?”

“两个。”亚马尔说。

“最好只有两个。”杜埃说。

他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


杜埃白天的时候去给隔壁登贝莱叔叔实习,虽然按他爸跟登贝莱的关系,直接开一张实习证明并不是什么难事。晚上回家之后发现高中生回的比他还晚,顶着一头黄毛的弟弟说,他刚排练回来。

排练什么?杜埃问。

乐队,亚马尔咧嘴笑,我是鼓手。

杜埃有点嫉妒,他高中的时候也在搞乐队,他是队里的贝斯。后来经典的乐队内杠环节,他出去拿了个越南粉,回来就发现乐队解散了。他妈听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然后跟他说,到大学他可以自己再组个乐队,并且得当主唱,不然有什么劲?然而上了大学之后,他爸马不停蹄地给他安排了各种实习,一副要他继承衣钵的意思。杜埃对创业之类的并不像他爸那样热衷,但是说起来,组建乐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慢慢地,杜埃就忘记了这回事。

我不知道你喜欢音乐,杜埃说。

亚马尔取了一罐苹果酒,顺手也给杜埃扔了一罐,铝罐从冰箱里拿出来,凝结着一层细小的水珠,亚马尔拉开拉环,很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子弹嵌进玻璃窗,他靠着吧台,一只脚很放松地伸出去,怎么了?妈妈不是以前也玩音乐?

所以你是因为妈妈才去搞乐队的吗?

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可疑地交汇了。当然不是,亚马尔说,搞乐队本来就是一件很酷的事。

杜埃喝了一口苹果酒,想了一会儿,说,我是。


今年夏天巴黎特别热,热到几乎整座城市都陷入停摆。亚马尔说日子简直没法过,像一条死鱼瘫在家里。实习的公司全体在放高温假,杜埃也无处可去,每天在家里和一个复制粘贴的自己面面相觑。直到他们老爸打来电话,说乡下有一栋小房子,他们可以去避几天暑。

杜埃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问他爸,你们指的是谁。

还能有谁?他爸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你和你弟。

我妈不去吗?

好像我能联系到你妈似的。

杜埃根本不想问他爸去不去,反正他不在才好。他跟亚马尔说,让他带几天的衣服,他也问了差不多的问题,是家庭度假吗?

“这要看你怎么定义家庭了。”杜埃说。

“欸——”亚马尔拖长了尾音,“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把你当哥哥的。”

那处“乡下的小房子”——隐藏在树荫里实在不怎么起眼,杜埃拿钥匙打开房门,发现里面装修的既现代又舒适,亚马尔替他说出心里的想法:“这该不会是他养小三的吧……”

乡下要凉快很多,晚上甚至有些凉飕飕的。他们在后院支起烧烤架,肋排在铁架上滋滋作响,隔着架子,杜埃忙着给肉翻面的时候发现对面的亚马尔正看他。

“你不看肉,都要烤焦了。”

“我喜欢焦一点的。”

“我不喜欢。”

“……”

“喂,搭把手,你不能只吃吧。”

“我才发现……你长得好像我。”

“你他妈在说什么废话!再说了,明明是你像我吧。”

“我之前都没意识到这回事,”他继续说,“真奇怪,我之前没觉得我和他们有多像——”

“有些东西是很顽固的,但是我不觉得那有什么了不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能长得像我这么帅是你的荣幸。”

他们喝啤酒,月亮很亮,没有什么星星。亚马尔聊起他组乐队的事,巴黎的资源比巴塞罗那要好,比如从家走十分钟就能找到设备齐全的录音室,各个学院的讲座和活动对市民免费开放;杜埃说自己从小把各种各样的事物都试了一个遍,画画,网球,游泳,当然还有音乐,他学过钢琴,也会弹吉他,妈妈对他的态度是孩子玩的开心就好,当然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在某一方面有真正的天赋。亚马尔说,高中学业简直是对生命的极大浪费;杜埃说,想到爸爸那种实用主义者的一生就觉得人生毫无希望;亚马尔说,他在西班牙其实过得相当好,拉菲尼亚叔叔和莱万伯伯都非常照顾他,佩德里和加维如同他亲生的哥哥和姐姐,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是拉菲尼亚让他接受这个夏天的邀约,不管怎么说,你先去见见他们……

要是我的话,我不会来。杜埃说。

亚马尔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这里也挺开心的。

是因为吸取了足够多爱的养分,所以其实并不需要困在虚无的血脉枷锁中吗?他年轻且自由,头枕在双臂下面,说自己有点晕,杜埃从上面看他,你脸有点红,喝醉了吗?

才没有!我只喝了一点。他争辩说,指着旁边堆起来的啤酒罐,只有一点。

第二天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都有点头晕,晚上说过的话也想不起来,烧烤架还在院子里,没有人想去清洗,最后两个人猜拳定胜负,以亚马尔没精打采地去拆架子告终。


乡下凉快归凉快,信号却着实不算好,他们只能举着手机漫游在房子的各个角落。有一天,杜埃突然兴致勃勃地说,你猜怎么着?我第一次去车库,发现竟然有一辆皮卡和橡皮艇。

他们两个人在车库里还发现了成套的钓鱼装备,实在想象不出他们父亲沉迷在乡下钓鱼的模样,最后只能归结于这栋房子的前主人是个钓鱼佬。他们在信号较好的卫生间举起手机,在谷歌地图上找到了十公里远的地方有个湖。

湖水幽绿像情人的眼睛,他们把橡皮艇推下去的时候湖水溅到赤裸的小腿上。这一片都被葱郁的树包围着,看不到什么人,桨划开水面是唯一的波动,他们推动双桨,小艇慢慢远离岸边。杜埃在船头坐着,亚马尔躺下,因为船身不够长,只能屈着双腿,两个人都放弃了划船,反正湖也不大,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湖水上漂。他们都没有说话,热浪和喧嚣都被无穷无尽的绿色隔开,他们觉得即使发出了声音,也会被湖水吞没。

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样。

船在湖中央随意地浮动,他们能看到岸边生的草长到半人高,那个简易的,木制的码头淹没在草里,他们就在那里把小船推下去。他们回头望向那里的时候,会惊讶地发现,他们漂了那么久,竟然还是离起点那么近。

亚马尔快要睡着,今天天气很好,云很恰当地遮挡住一部分的太阳,而林子里温度很低。他半睡半醒,上下眼皮快要接吻的时候,听到扑通一声巨响——他撑起身子,发现杜埃不见了。

他惊恐地起身,四处张望,发现不了熟悉的身影,他张开口,却觉得此处的静默恐怖得令人无法发声,亚马尔几乎以为那声响是他的幻听,他呼喊杜埃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半跪着,身体探出小艇,湖面幽暗得连他的面孔都无法映射,他把手伸向水面:“哥哥?”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杜埃露出头,扒着橡皮艇:“没忍住下水了,这湖并没有想象中深。”

亚马尔转过身:“你把我吓坏了。”

杜埃笑的时候露出白白的牙齿,“你怕我被水怪抓走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要下来吗?”杜埃问,松开手,因为反作用力,他往后退去。

亚马尔干脆地拒绝了,杜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己游走。亚马尔才注意到小艇上还有他才脱下的T恤,被很随意地扔到一边。

杜埃很擅长游泳,他并不惧怕湖水,相反,他相当享受这里的宁静和凉爽。亚马尔一直盯着他看,好像担心他下一秒又消失一样。

他们上岸的时候下午还没有结束,杜埃浑身湿淋淋的,水珠顺着头发往下滴,然后在棕色的胸膛上滚动,亚马尔把T恤递给他,他说这湿淋淋的怎么穿。于是亚马尔陪着他,在码头上坐着,望着湖水。

“你们乐队会有演出吗?”杜埃问起他。

“可能并不会有什么机会,时间太短了,”亚马尔说,“不过说不准,在秋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可能会在巴塞罗那演出。”

“哦。”

“你要来看吗?”

“去巴塞罗那吗?不了吧。”杜埃说,并没有解释原因。

“那你要来看我们排练吗?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两站地铁。”

“……好啊,有时间的话。”

“你说你以前也搞乐队,后来为什么停止了?”

“乐队解散了。”

“你是主唱吗?或者是吉他?”

“不,我演奏贝斯。”

“喔——完全没想到。”

“是半路转行的,我曾经也做过吉他手。”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你的乐队解散之后,你就放弃了吗?”

“我要准备升学考试,然后大学又有很多其他的事情……”杜埃说,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试图引开,“你想好之后去哪个大学吗?”

“你放弃乐队的事,和他们有关吗?”亚马尔不依不饶地问。

“谁?”

“你的……也是我的父母。”

杜埃有点后悔跟亚马尔提到自己是为了母亲才去搞乐队这回事,这么说起来好像自己是什么悲惨家庭伦理剧的小孩一样,尤其是在同母同父(也许存疑)的弟弟面前。

乐队解散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确实是在闹离婚,这本来就像人要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稍微有新意一点的是两个人打定主意要分居,母亲先搬家,然后是父亲。尽管他们隔几天就会为了财产分割的事再见面,然后两个人又大吵起来,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掉,关于抚养费,在一个人名下的股票,双方肖像使用权等等,两个人完全无法达成共识。杜埃每次回家都懒得听他们吵架,自己回到房间放音乐——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两个人搬走的时候都忘记了通知他一声。

但是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联系,不管两个人的分居还是乐队的解散,都是各自分立的事实,假如父母不闹离婚,主唱也会和键盘手因为一个女孩大打出手然后乐队分崩离析,假如乐队不解散,他们两个依然会三句话说不到一起去,恨的比爱的用力。

要说杜埃学到什么,那就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们分居之后,杜埃和母亲一起吃晚餐,“要知道现在这个结果,我当初就不会离开西班牙到法国。”母亲一遍又一遍地说,“人生就是一步错步步错。”杜埃觉得这么想很消极,“难道我也是步步错的一部分吗?”

“不然呢?”他说。

“当然还有更大的错误,那就是被那死人哄骗着又生了一个。”母亲咬着后槽牙。

这种事情当然没有必要跟亚马尔讲,他说:“没有,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就好像透过镜子看向自己:眉毛,眼睛,鼻子,相似的线条,相似的颜色,母亲,父亲,家族,天赋,梦想,爱,恨,遗憾,有些借由天生共享着,而其他的微妙地分界开,隔开他们的镜子就是时间本身,因此他们既是彼此的过去也是彼此的未来。

亚马尔耸耸肩。

他们同时松一口气,好像太阳突然从天幕和树丛中掉下去一样。杜埃把T恤套上,“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回到城里之后,杜埃并没有去看亚马尔排练,他好像有很多事情要忙,他的朋友常常找他,有时候回家很晚,发现家里依然灯光通明,除了在沙发上歪头睡觉的亚马尔,他去把小孩推醒,要睡怎么不回房间睡?他睡眼惺忪的,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母亲本来说要请他们俩吃饭,一个夏天过去了,竟然抽不出一点时间,电话倒是打了好几通,亚马尔在凌晨还接到过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很难听清,也没说两句就挂了。他跟杜埃说起来的时候,杜埃说,巴西和法国有时差,妈可能忘了。他一直这样吗?是啊。

另一个人从来没有试图联系过亚马尔。他们倒是见过面,不是在法国而是在西班牙。那是在分居之后,他搬去马德里,几个月之后才找到亚马尔见了第一面,之后跟他说,你要不要去巴黎住一个夏天?你哥和你妈都在。

夏天过去的很快,好像女神眨了一下眼。亚马尔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杜埃去送他,就跟第一天接他的时候一样,亚马尔自己拖箱子,带着帽子。等待同一班航机的旅客也是一对兄弟,他们彼此紧紧拥抱,然后把脸颊贴在一起。亚马尔把身体的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法国人的热情和西班牙人的热情合在一起反而打了对折。

离别在际,他们能说的仿佛也没有什么,日后也不是不再会有见面的机会。亚马尔应当去过安检了,杜埃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的乐队演出的时候能告诉我一声吗?

你要去看吗?亚马尔问。

嗯……假如到时候有时间的话。

亚马尔抿住嘴,好的。

他在安检排队的时候,神使鬼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戴高乐机场每年有六千万人次流量,各种肤色,各种语言的旅客将这里作为起点,转折点和终点,他们只是其中两个,但是亚马尔还是第一眼捕捉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好像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一样。

Notes:

好结局: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