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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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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6-05
Words:
3,52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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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Hits:
543

【瓷美/GB】贪恋温存

Summary:

事后的美丽卡开始想啊想。

Work Text:

是个不错的床伴。

 

水蒸气迷蒙视线,美先生擦着头发,白雾袅袅的浴室里走出来,拖鞋还带着水,一步一步慢吞吞。他走到床前,砰地一下就摔进去,房间里还隐隐约约漫着荷尔蒙的味道,不太好闻。瓷虽然在结束后就已经贴心地开窗通风,但空气交换没那么快,直译就是还有点味。

 

世界灯塔打了个哈欠,所幸宽宏大量的美利坚不在乎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CN最好自觉点,尽快学会感恩戴德吧。

 

美的想法总是太跳脱,樱花小同学评价为电波,瓷倒不这么想,中国文化里有个更准确的词,叫吊儿郎当。女性曼妙的身躯上遮着一件吊带,下半身裹着简单的短裤,贴过来;瓷已经挽了头发,用木簪一根固定发型,样式朴素,没有花,也没有流苏。凑近的样子像是要接吻,事实上只是毫不留情地把在床上变成花卷的美丽卡推到一边,接着抽走一次性床垫,雷厉风行。

 

美对自己被瓷像是滚雪球一样挪走这件事满不在乎,金发软趴趴凝着水滴,嘀嗒嘀嗒落在床面。美理所当然地打量着瓷的身体,不久前都还是坦诚相待,玩得也够花,现在就是套了件衣服,没必要把自己装得多纯情。

 

瓷的女体也不算没有料啊。趁着女性自顾自收拾房间,合众国先生盯着瓷略显红痕的脊背,这是刚抓的,还新鲜、热乎着呢。从这个视角看,后颈纤细滑腻,让他想起冷藏柜里的鸡蛋布丁,早上带过来的,深入交流前还没吃一口,现在他懒得爬起来,更是没机会。美先生沉吟半晌,开始纳闷。

 

小吊带配居家短裤,这个搭配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有一种温馨的性感,美丽卡对自己的审美还是很有自信的,怎么到了瓷身上,半点暧昧都看不出来?倒像是老干部居家办公,不知道穿什么,随便从衣柜里扒两件。

 

和刚干完一炮的现状完全没搭,坚毅得像气沉丹田的六十年代,喊着妇女能顶半边天。

 

都上个世纪的事了,那时候他俩关系可没像现在这样,一眨眼还能和对方滚一张床去。

 

自由灯塔回忆起那时候的瓷,女学生打扮,绿衣服小挎包,两个土里土气的麻花辫,连最不爱打扮的美国甜心看到都得倒吸一口凉气,活脱脱一个土包子。美想起二十世纪的瓷就头疼。

 

行,不想这个。美先生若有所思,又滚了一圈,险些摔下去,要不是被褥和床头柜拦着,现在准得脑袋着地。擦着安全线低空飞过也是稳了,美利坚满不在乎,突然被瓷敲了一脑袋,估摸着是心疼她肌肤相亲前刚换的被套。

 

这不废话,不心疼被套难道心疼他吗。白头鹰先生冷笑一声,往回滚两圈,好歹是翻了回去。都说东方人内敛,他看倒不必。

 

床头柜上还用餐巾纸包着根银步摇,问瓷怎么不用手帕子,他还以为中国人都讲究点氛围感,仪式感。瓷白了他一眼,说现在是现代社会,永手帕还得自己洗,没事找事,美倒不说什么了,或许是懒,或许是被噎住了。

 

来时还是瓷头上的装饰,才过多久就变成他身上的玩意了。这叫内敛?他看是羊角恶魔藏头藏尾,装模作样!

 

倒也不是说不舒服,美利坚是崇尚自由的国度,把自我中心发扬光大,尝到甜头之后顺台阶往下走他最熟悉不过,更别说情到深处还愿意主动配合,沉溺欲望嘛,追求快感,那就是无可指责。

 

 

瓷是个不错的床伴。

 

千年的老狐狸玩得花,这花不是花样的花,是 手段得了的花。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亲昵,总是习惯慢条斯理的温柔,就像真为情人关心似的。仔细,专注,不紧不慢,磨人得很,堪称歹毒!

 

情爱中总是免不了注视的,美回想起昏暗灯光中女性含笑的眼睛,暖光似波浪翻涌在她眼底,好比火光摇曳。像她就这样看着?Fine...那他可不管了,累的不是他,他纯来享受的,爱怎么样就随她便吧——

 

一池春水。美突兀地想起这个来自东方的词汇。

 

也真是无聊闲着的,想七想八。回忆戛然而止,美翻身下床,穿上拖鞋就往外走,还是可口可乐联名款。他们这样奇怪的关系维系了许久,久倒对方的家里甚至都有自己的零星痕迹,久到一时半会说不出是非所以然。

 

卧房外传来奶油蘑菇汤的香气,东方女性永远考虑周全,有氧运动后就得补水,他猜奶油蘑菇汤是专给他考虑的,否则以东方人自己的个性,这时候也许上的就是胡萝卜排骨,鲜香老母鸡了。

 

美先生拉开凳子大大咧咧一坐,好像这是他家一样随意,知道内情的人才了解这人的腰胯还疼着。世界第一日理万机不爱做饭,蹭个世界第二的怎么了?

 

自己盛两勺,碗筷桌上都有。西方国家爱用刀叉勺,偏不爱使筷子,瓷试过让美夹花生米练习,毕竟会了花生米,其它更不在话下。那时一碗花生米和一双筷子推他面前时,美丽卡大受震撼,能舀着吃干嘛这么麻烦,这不没苦硬吃吗?瓷一看这瓜娃子,叹口气说醉翁之意不在酒,美丽卡还是没懂,她干脆把东西收回去了,届时美先生当真莫名其妙。

 

想到这里,白头鹰先生毫不客气地舀了口奶油蘑菇汤送进嘴里。顶级美食品鉴师又多喝了两口,理由是方便点评。火候正好,入口丝滑,鲜甜绵香,不错的手艺,阿美打个B+不过分吧。

 

所以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这或许得从他们第一次上床说起,最开始的心情到底是如何已经没法回忆了,记忆殿堂太宽也太广,只能留下酒后对方失真的双眼。他们两个都酒气熏天,或许是因为热血沸腾,年轻气盛;或许是因为各怀心思,自有考虑,酒精蛊惑大脑,半推半就下就稀里糊涂地躺到了一起。

 

美利坚官方承认的性别高达97种,其开放毋庸置疑。历史遗留因素存在,瓷不愿甘居人下,恰好天时地利人和,酒醉状态下的小美丽卡又无法起立,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睡在下面。

 

在这光喝汤可不行,瓷下了碗挂面,时间紧任务重,只放了青菜和瘦肉,美魂飞天外,少见地没有挑剔,干脆像吃意大利面一样卷着吃,吸溜吸溜解决干净,瓷眉头都没跳一下,她早习惯了。碗筷一放她叮嘱美记得一会把锅刷了,美嚷嚷两声你居然让世界第一来洗碗,没再多说什么。

 

概括相当简单,事实上没那么轻松,第一次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莫名其妙,酒醉被归结为意外因素,意识混沌下也差不多激起了东方女性的恶趣味,玩得够狠,双方落荒而逃,连深夜里的爱语和亲吻都没讨个说法回来。

 

工作照做,俩人在WW2上冷了好几天,说话一反常态别扭,仍旧火药十足,路人暗叫不好,第一眼看来还以为快出现中美冷战了。

 

尴尬没持续几天又滚到一块,原本只是来讨个说法,谈着谈着又对上眼,心思早就不纯,春宵一夜过后是清醒的,这下只能咬牙切齿地承认做了就是做了。有时候瓷想,可能最开始他们之间还有点窗户纸,在这句话之后就当真拦不住发展,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奇怪的身体关系从此缔结。

 

美国人热烈又奔放,在床上从不吝啬爱的多种表现;中国人不甘示弱,对每一次索吻与求爱持事事有回应态度。兜兜转转持续到今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似是情人又如同爱人,上垒竞赛早就结束了,又却好像还没出新手村。

 

美丽卡蹭完饭没忘把碗洗了,开车回住所时恰好遇见加拿大,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的那点事光明正大,说白了美丽卡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哪有人下班就坐上对方的车跟人一起走的啊?加拿大心下了然,把钥匙插进锁孔,随口一谈。

 

“和瓷吃过了啊?”

 

美先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刚饱呢,一会外卖就不用点他的了哈。插着兜就踏进家门,鞋子在门口随便一踢,回来先开冰箱拿可乐,够冰,带劲。

 

加拿大问美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就原则而言国家之间没有恋爱一说,但这俩人之中要是真发生什么,也没人说得了一星半点。关系发展得的确莫名其妙,这件事换作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没必要。美咕噜灌了一口可乐,碳酸气泡在口腔炸开,好不爽快。

 

没在一起啊,美满不在乎地回应,开放点啦,

No.1和No.2的事情别打探那么多,反正大家都是卑鄙的大国。白头鹰先生顿了顿,又端出美国人那副腔调,哈哈大笑着向他虚空碰杯。

 

Don't put your finger in the pie!嘿,哥们,别这么越界啦。

 

Okay!I understand what you mean , sir!加拿大拉着嗓子应答,一应一答就像是星球大战的台词。这就是提点他的意思了,他干脆耸耸肩,戴上耳机刷平板,没再说什么。

 

喔,真没劲。美先生把脚搭在沙发把手上,嘀嘀咕咕两声,也不算抱怨。好吧,瓷,瓷,哪里都说到瓷,最近什么事情都和瓷有关是吧。

 

他们的关系说正常不太算,说扭曲也过激。至少正常人不会开会针锋相对,下班和政敌肌肤相亲。美先生不知不觉把可乐喝完了,他瞄准垃圾桶抛个球,一条抛物线划过,哇哦,正中红心,满昏!

 

有够暧昧的啊,美先生回忆着瓷的眉眼发出嗤笑。他们接过吻,在床榻上说过爱,合作过,分歧过,僵持到如今甚至连睡都睡过,把痕迹狡猾地泌进对方的生活,彼此都心知肚明,却又甘愿放任纵容。

 

有爱,也有利益,有心动,更有阴谋。美深吸一口气,莫名感觉自己变得神采奕奕。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大家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聊斋,天造地设。

 

瓷喜欢他有多少?他喜欢瓷又有多少?美丽卡直到问题的答案,太可笑,太不切实际,太浅淡,甚至翻不起浪花算不上威胁,所以他任由关系发展,不对舆论多加管束,谁说谣言背后没有推手呢,要是不经他这样的上层允许,又怎么可能有流言阴谋假戏真做呢?

 

偏颇了,该是阳谋。美笑嘻嘻地纠正了一下自己的遣词造句。瓷是个不错的床伴,或许还能是个不错的恋人,但这就和他无关了,比起爱与情这种粘腻如同蜜糖的毒药,他们还是更乐意讨论国际形势和决议草案。

 

不上不下啊,但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美砸吧嘴,口腔里还留着可乐的甜味,他突然感觉过去一趟还是太亏,该多喝点奶油蘑菇汤的。他突然想去瓷家,好心的美国人劝下次自己还是别这么好心,别给女性留这么多,反正是给他煲的,那不就是他的吗。

 

就像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家子,美丽卡冷静地否决。没有这回事,只是在利益间隙贪恋温存罢了,他们都半斤八两,真心在现实前就是儿戏,甚至不足以端上牌桌成为筹码,脆弱到不配被放上天平。

 

恳求片刻小憩的过家家而已,美打个哈欠,就这么点事还占用他那么多时间,他决定报复一下瓷。于是美丽卡打开手机,把置顶联系人的备注从“假惺惺的烂好人”改成“不怀好意的老东西”。

 

原本就困还闹腾这么多。美把手机一扔,从沙发上弹起,揉揉腰和肩膀,打算睡觉去了。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吧,美丽卡拉灭小夜灯。心安理得地想:世界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