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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空】止痒

Summary:

纯种吸血鬼抬起头,鬓边的白发凌乱,眼中的血色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湿咸汗液,变长的尖牙在他的唇齿开合间若隐若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枫原万叶是一位纯种吸血鬼——家族已经没落的那种——同时也是一位可怜的,畏惧太阳的大学生。
枫原万叶在大学期间结交了一位好友,名为空的金发学生与他不同,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仿佛拥有无限的精力,经常在课余时间活跃于社团或操场上,简直是常年面色惨白,只能待在各种阴凉角落下的枫原万叶的反例。不过正因为体质原因,枫原万叶远比其他正常上课的学生拥有更多的空闲时间。
体育课上,在远处操场上同学们肆意嬉闹时,枫原万叶通常选择静坐在阴凉一角,用看书来打发时间。偶尔,枫原万叶也会在几个不留神被风翻过书页的时间里,眺望向不远处一道跳动的,几乎快要和阳光融为一体的金色身姿。
枫原万叶正在走神,直到远方传来一声呼喊,视野中晃动的金色身影距离他越来越近:“接好了,万叶!”
“——!”
枫原万叶一惊,回过神时,吸血鬼的本能已经替他接下了那瓶触感湿滑冰凉的矿泉水。
空咬着雪糕,风风火火从烈日下走进树荫下,带着刚刚在操场上运动过的灼热气息,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枫原万叶的身边。
“万叶你热吗?”空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枫原万叶则合上手中书本,端端正正地放在身体另一边,一边瞧着一身是汗,像是快要晒化了的空,一边旋开了瓶盖,“我还好。不过,你是从哪里买的水?体育老师不是说,跑完操才能自由活动……?”
枫原万叶话未完,咬着雪糕的空已经歪着脑袋,好奇地用食指戳了戳枫原万叶赤裸在外的小臂肌肤。
“万叶身上果然很凉快呢……真羡慕你啊!”
吸血鬼的体温常年偏低,对于刚刚在烈日下剧烈活动过的空来说,现在的枫原万叶简直就是一块超大块的人形冰块,光是待在他的身边都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沁人凉意,空不敢想象如果他现在直接拥抱上去,该有多么舒服快意。
而胡思乱想中的空丝毫不知自己在枫原万叶眼里已经成了什么:运动之后的人类不仅血管舒展,皮肤表面排出大量汗液加重了浓郁的人类气味,对于吸血鬼来说,现在的空无异于一道热气腾腾的主动要送到嘴边的美食。与空作为人类的解暑渴望截然不同的,来自吸血鬼进食需求的蛊惑令枫原万叶不得不收回视线,他拼命吞咽唾沫,只能反复仰头喝下空带来的冰矿泉水试图缓解。
对彼此都“充满诱惑”的二人默契地保持了一个距离。
空又咬下一口冰糕,感受口腔内弥漫的丝丝凉意消去暑气,笑眯眯地回答了枫原万叶刚才的问题:“万叶不要小看我!我可是我们那一组的长跑第一,提前结束后去买冰糕的路上,想起来你这位免了跑操的幸运儿,怕你渴了,所以给你买了一瓶冰水。”
枫原万叶勾唇,轻声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
空咔嚓咔嚓咬下最后一口雪糕,见到枫原万叶和快要热晕的自己一般,不一会儿就喝掉了半瓶水,暗道万叶果然是渴了,但是碍于吸血鬼的体质,不方便在太阳底下活动,自然也不好去买水吧。
空舔着木棍上残留的冰糕,口腔在失去冰镇物后,开始迅速回暖,他出神地思考:说实话,一身黏糊糊的他现在很想、特别想抱住眼前这个大号冰块,然后上下来回蹭。可惜一是出于礼节,二也是顾忌对方的吸血鬼身份,现在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对方应该也不想突然再被一个大号的“人形暖炉”抱住吧……空并不敢提出这个冒犯的要求。
枫原万叶手中的透明塑料瓶中剩下的水晃动着,一双鲜红的眼睛重新睁开,它们注意到了空盯着自己的视线,眼珠转动,看向一边的空。
“你的手腕……”枫原万叶开口了。
突然与一双不似人的鲜红眼睛对视了,空眨了一下眼,这才回过神,他咬住仅剩下的冰糕木棍,抬起自己的双手左看右看,“嗯?我的手腕怎么了?”
惨白的手指伸向空健康的小麦色手腕,它礼节性地点了点腕部外侧一处肿胀得有点惊人的鼓包后,又不缓不急地退回了。
“啊,这个,是刚才一只蚊子咬的,”见到蚊子包后才觉得有些痒的空弓起手指,用力挠了挠,“已经被我拍死了。”
刚刚运动过的空皮肤本就偏红,加上此刻一点指甲发出的沙沙瘙痒声,不过一会儿,空的手腕处便浮现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红痕。
在空没有注意到的视角外,枫原万叶的瞳孔急剧收缩了成了竖瞳,他仿佛看见了那只蚊虫,如何扇动翅膀,隐秘地停留在少年人的手腕上,将细小的口器刺入肌肤,吸取连他都未曾染指过的甜美液体,丑陋又干瘪的蚊虫腹部一点点胀起象征饱食与满足的血色。甚至在一切结束后,还让这糟糕而恼人的进食过的痕迹大摇大摆留在空的身上——枫原万叶微妙地感到了一丝嫉妒。
是的,纯血贵族嫉妒上了一只虫子。即便这只虫子已经死了。
枫原万叶想,他应该做点什么,抹去这些与烈阳热浪同样令他烦恼的痕迹。于是,他委婉地请求了:“……还是很痒吗?如果空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嗯?没事,只是有点痒,还好,等等——”电光石火间,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惊讶地反问,“——难道吸血鬼还可以帮人止痒吗?”
“嗯,算是吧。”枫原万叶相当自然地肯定了空的猜测,丝毫不为自己的谎言感到惭愧——或者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与空认为的“止痒”也并无多大区别。
空一下亮起双眼,他主动伸出手,向上摊开柔韧温热的掌心,将微微凸起青色血管的手腕递到了枫原万叶的面前,“我想见识一下!”
枫原万叶垂下眼眸,他放下手中水瓶,托起空对自己递过来的手,轻声道:“好。”
空注视枫原万叶侧身弯腰,低下头,鬓边的白发随之垂下,因为视角,现在的空只能看见枫原万叶的白发发顶,之后他的手腕被提了提,一个与枫原万叶的手一样冰冷,但更柔软的物体轻轻抵在了肿胀的蚊子包上,空猜是他的嘴唇,紧接着,一块湿滑的物体舔舐了空那片红肿瘙痒的肿包——是枫原万叶的舌头。
枫原万叶张开嘴,门牙开启,舌尖抵住对他而言算得上滚烫的肌肤之上,但他却并不觉得烧灼,因为有一股甜美无比的血液气息率先冲来,迷惑了他。
空看不见的鲜红双眼中再次紧缩成竖瞳,非人的尖锐犬牙延展,枫原万叶几乎快抑制不住自己,拜倒在这迷人的气息中,但他克制住了这种冲动,为确保空不会感受到自己尖牙的存在,只有柔软的舌头大面积接触了人类的皮肤,将唾液一点点涂抹在肿起的胀包表面。
少年的肌肤充满了生命力,每一次细致的舔舐中,枫原万叶可以准确无误感受到流淌在皮肤之下的血液与对方逐渐加快的心跳。
这实在是……太美味了……
突然,听觉敏锐的枫原万叶捕捉到了空一声轻微的抽气,他猛地睁开双眼,鲜红的竖瞳瞬间恢复了圆形,沉沦的意识随之清醒,连忙抬起头,查看空的状态,询问声中多了一丝慌乱:“——被弄疼了吗?”
空只是因为手腕上泛开的舒爽凉意而倒吸了一口气,瘙痒早已被丢走,一种冰凉湿黏的触感窜上头,奇妙且莫名的过分快活,令他忍不住想要请求枫原万叶多舔舔自己。但碍于朋友关系,空只能咬紧牙关,涨红了脸,忍住脱口而出这个暧昧的请求。
在对上枫原万叶担忧的目光时,空果断否定了:“不,我没事!请你继续吧,我还是第一次……可以见到吸血鬼‘疗伤’呢,感觉有点奇怪?”
刚说出“奇怪”两个字后,空又立即后悔了,怕自己的用词不当伤害到朋友,他紧接解释:“不,当然不是真的觉得奇怪……只是有点激动,像是发现了新一面的你?万叶请继续吧。”
枫原万叶点头,“空没有害怕我就好。”说着,他又听话地低下头,不过这次舔舐空手腕的动作明显更加轻柔了几分,像有一根羽毛扫在了空的心尖,原本肿胀处的瘙痒早已被枫原万叶带给他的爽利所取代,对方的动作一下变得如此轻柔的动作,反倒让刚才真正感受过快乐的空产生了些许别扭。
空咽了一口唾沫,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眼见自己手腕上的肿包逐渐消去,连红痕也快要消下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口请求了,“万、万叶……你可以咬我一下吗?”
枫原万叶一愣,抬起头,只见空不知何时已经满头大汗,甚至羞臊得抬手掩住下半张脸,回避了与他的对视,整个人全身上下重新泛出一片潮红。
枫原万叶呼吸紊乱了一瞬,他暂时没有理解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但还是呆呆的,本能遵从了空的要求,低头在他的手腕上浅浅咬了一口。
空眼皮一跳,尖牙刚刚抵在皮肤上时只是有点疼,随之一种难以言喻的甜美快感自神经末梢升腾起来,逐渐蔓延全身,他不禁陷入了恍惚中。
在恍惚的视线中,空注意到枫原万叶的动作不仅局限在自己的手腕处:他抓住了自己的手,肆无忌惮地舔去手臂上的几滴汗珠,纯种吸血鬼抬起头,鬓边的白发凌乱,眼中的血色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湿咸汗液,变长的尖牙在他的唇齿开合间若隐若现,尽显古老传说中神秘而蛊惑人心的狩猎者姿态。
“空!枫原!快来集合啦,老师要点名了!”
远方的呼喊一下打断角落中的二人,枫原万叶动作一顿,终于恢复了几分神志,眼神立即清明,开口就是对于自己失去自制力的懊恼:“抱歉,我——”
空没来得及听他说完,他紧张得直接跳了起来,高声向另一边的同学回道:“来了!”
他的手臂却还停留在枫原万叶的手中。
直到这时,空才注意到他们所在的操场上附近已经空无一人了。
空强忍残留在手腕处的快乐,故作镇定地低头看向一边还坐着的枫原万叶,五指捏住他冰凉的掌心,笑了笑,“走吧,万叶。”
枫原万叶一愣,随即回握住空的手,借力起身,“好。”
枫原万叶另一只手拿起书和剩下的矿泉水瓶,空旷的操场上,二人并行返回了集合处。
此时空的一边手腕内侧,之前的胀包早已消失,仅仅留下了一个微微泛红的牙印。
独属于枫原万叶的印记。

 

Notes:

枫原万叶确实想要吸食空的血液,但不是出自食欲,而是爱欲和杏欲。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情感,或许他大概这辈子都舍不得主动伤害空,没机会舔到空的血了……吧?